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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頭發 “我錯了,都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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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頭發 “我錯了,都是我的錯。”……

夜色如墨, 月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在吳執和楚淮的身上。

兩人距離不遠,中間卻仿佛隔著一條河。

吳執緩緩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身後的楚淮, “在一起?”

楚淮輕輕“嗯”了一聲,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咱倆最近不是一直在一起呢麽?”吳執語氣中帶著一絲困惑。

楚淮的眉心微微蹙起,他有時候真的搞不懂, 吳執到底是演技精湛, 還是智力缺陷。

他想要直白的說出來,像那兩只貓一樣。

但終究是沒敢。

吳執轉了回去,自己也想了一會兒。

這是遇到什麽難事了?相親失敗?求覆合被甩?咋突然這麽喪呢?

和自己在一起算啥?

算太監宮女吃對食。

不行不行不行, 都白瞎這基因了。

吳執回過頭看了眼楚淮。

大高個子,儀表堂堂, 工作好, 家庭好, 性格……稍微差點,但瑕不掩瑜, 現在小年輕,哪能沒點脾氣呢, 都不是啥大事。

關鍵人家會收拾屋子啊!

優點還是很多的, 不能因為一時沒有對象就自暴自棄啊。

吳執回過頭, 看著楚淮,目光中帶著少有的認真:“楚淮。”

楚淮面無表情地看向他,眼神中帶著一絲涼意。

“我知道深夜容易讓人EMO, 但你也不要太焦慮。現在男女比例雖然不協調,找對象不容易,但是……以你的條件, 這事不難,等一會兒進屋,我翻翻我通訊錄,咱們馬上把找對象這事兒提上日程。”

吳執的話像三九天的徹骨寒風。

漂浮的雲朵終究是擋住了月光。

“不用了。”深夜EMO男發出了寒冰一樣的聲音。

楚淮想走,可是吳執拉著他上了樓。

進屋之後,手都沒洗,就開始給EMO男推送女生名片。

心裏的煩躁幾乎要將楚淮淹沒,他隨手把手機扔到沙發上,走進了浴室。

出來之後,楚淮理都沒理吳執,準備直接鋪床睡覺,在他剛放平沙發的時候,忽然看到奶白色的沙發右側有幾根頭發。

楚淮拿起那幾根頭發對著光看了一下,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你家裏來別人了?”

吳執正準備去洗澡,他從櫃裏抽出褲衩背心甩到肩膀上,走出臥室,“沒有哇。”

楚淮看著吳執沒有說話。

今天早上,吳執還仔細看了眼沙發,根本沒有汙跡。

他面不改色地看著楚淮,“怎麽了?”

“沙發上有頭發。”楚淮的聲音一絲波瀾。

吳執懸著的心,又落了回去,“害,我當什麽呢,不就頭發呢,我嘩嘩掉,我的。”

真是服了,一根頭發都能看見。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吳執繼續狡辯道:“我昨天回來有點累,就躺了會兒沙發。”

進浴室前,吳執又補了一句:“除了你,沒人來過。”

人在提問的時候,往往腦海裏已經有了答案。

浴室水聲嘩嘩地響了起來,楚淮坐在沙發上心亂如麻。

吳執為什麽撒謊?

這幾根頭發明顯不是吳執的,吳執有自來卷,這幾根頭發是直的,也不可能是自己的,自己發質粗硬,而這幾根呢?幹枯瘦黃,弱柳扶風的,一看就營養不良。

楚淮越想越氣,鋪完被,面朝墻壁躺了下去。

躺了一會兒,楚淮猛地睜開眼睛,嗅了嗅。

怎麽這麽臭?好像是酒味。

浴室的水聲停了,吳執踩著濕唧唧的拖鞋,吧嗒吧嗒地出來了。

楚淮背對著吳執都能想象到,吳執肯定又穿個領子垮到肚臍眼的破背心子。

吳執看到楚淮已經躺下,又沒看手機,特意放輕了腳步。

沒想到,剛經過沙發前面,楚淮“日”的一聲坐了起來。

吳執嚇了一跳,濕拖鞋一滑,差點摔了,“你……你沒睡啊?”

楚淮上身光著膀子,胸口有些起伏,眼神中帶著一絲慍怒:“今天你睡沙發。”

吳執不明所以,楞眉楞眼地 “哦”了一聲,然後目送著赤裸猛男進了臥室。

第二天一早,楚淮明顯帶著起床氣,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杵倔橫喪地和吳執完成了制式化活動:去早市吃早餐。

吃過早餐,兩人回到院裏,在樓下看到了一輛貨拉拉面包車,吳執以為有人搬家。

倆人走到四樓的時候,看到一個工人模樣的大哥從五樓下來。

新鄰居?吳執還尋思了一下,走到家門口的時候看到門口摞著四箱跛子酒。

吳執整個人都懵了。

梁克勤從酒箱後面出來,看到吳執很驚喜,“大哥,你終於回來了!”

原來梁克勤昨天睡醒後,看到吳執給他留的紙條,推薦了一家科技公司,說看到這個正在招人,推薦他試試。沒想到梁克勤下午投完簡歷,馬上就接到了那家公司的電話,通知他過來面試。面試過程異常順利,晚上就接到那家公司的Offer,告訴他周一帶好證件直接過來辦理入職。

梁克勤想了一晚上,怎麽感謝這個好心大哥,自己現在身無分文,如今有的,只有那時候從庫房搬出來的十幾箱跛子酒了。

賣酒這條路不適合自己,自己還是要做一名追夢少年。

聽完梁克勤的描述,吳執哭笑不得,他沖著樓下又扛起兩箱酒的師傅大喊:“師傅,先別搬了。”

隨後吳執看向楚淮,“你車能裝下吧?咱拉飯館去吧。”

“你隨便。”楚淮冷冷回了一句。

吳執硬塞給楚淮一箱,自己搬一箱,師傅搬兩箱,四個人下樓了。

到了樓下,楚淮把酒箱放進後備箱,回頭看到梁克勤跟沒事兒人似的看天。

“他為什麽不搬?”楚淮問。

吳執無語,“他還是個孩子。”

“怎麽?我歲數大,我活該?”

吳執把酒放到後備箱,摁了下楚淮腦袋,“你差不多得了啊,耍一早上了。”

楚淮瞪了吳執一眼,沒再吱聲。

轉運完畢,楚淮後備箱被塞得滿滿登登。

吳執剛松了口氣,忽然聽見梁克勤“哎喲”了一聲,只見梁克勤縮著脖子一臉驚訝地看向楚淮,“大哥,你幹嘛?”

楚淮略仰起臉,根本沒看梁克勤,他目光看向吳執:“剛才你腦袋上面有個蜘蛛。”

梁克勤趕緊呼嚕呼嚕頭發,驚訝轉為感激:“謝謝啊,大哥。”

楚淮走到吳執旁邊,舉起了手,吳執仔細一看,楚淮手裏捏著兩根頭發。

“跟你沙發上的一模一樣。”

四人分道揚鑣,吳執和楚淮開往飯店的路上,吳執像是被點了笑穴一樣笑個不停。

笑得下巴都酸,吳執揉著下巴,還是難掩震驚,“堂堂事務局主任居然薅人家小孩頭發,你到底怎麽想的?”

楚淮開車沒理吳執。

眼見證據確鑿,吳執也放棄掙紮,“對對對,我沙發上頭發就是他的。”

“那你昨晚為什麽撒謊?”

吳執無奈,“我就是怕你這樣啊。”

楚淮瞪著眼睛看過來,“我哪樣了?”

認錯態度良好,是吳執眾多優點中,最光明璀璨的一個,他舉起雙手,口不走心道:“我錯了,都是我的錯。”

“你少來這套。”楚淮不為所動。

“楚哥,我錯了,我交代,我都交代。”吳執把將軍祠撿到梁克勤的始末通通說了一遍,“我就是怕你潔癖發作,才沒告訴你,現在問題我認識到了,我改,以後再也不僥幸了。”

楚淮自顧自地開車。

過了一會兒,吳執又笑得不行,“哈哈哈哈……你說你這麽大個人,怎麽能幹出薅人頭發的事兒啊,本來他就沒幾根毛,哈哈哈哈哈哈……你直接問我不就好了嗎?”

楚淮陰沈著看向吳執,“我沒問你?”

“……”吳執啞口無言。

倆人白天幾乎沒說幾句話,晚上過了飯口,楚淮就走了。

吳執也沒理他,氣性這麽大,就是家裏人給慣的。

怪不得沒對象。

倆人就這樣,又開始了一周一度的冷戰。

吳執還以為再見面得下周呢,沒想到第二天晚上楚淮就來了。

剛要打招呼,吳執就看到楚淮後面跟了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生。

長長的頭發,圓圓的眼睛,穿著一個紫色的連衣裙,就是個子有點矮,還不到楚淮咯吱窩。

女生跟吳執笑了一下,之後隨楚淮進了屋裏。

過了一會兒,小董出來,兩人面面相覷。

吳執沒忍住笑了出來,“說啊,點什麽了?”

“楚哥讓你看著安排。”小董說。

吳執炒了兩葷兩素,還做了一個湯。剛關了排風,就看到二嬸走了出來。

二嬸走到吳執旁邊,“吳兒,小淮那什麽情況啊?”

“我也不知道啊,還想問您呢。”吳執說。

“你倆最近不是總在一起嗎?他啥時候處的對象啊?那女生幹嘛的?”二嬸投來八卦的眼神。

吳執苦笑,“我真不知道。”

晚上十點多,楚淮洗完澡,床頭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楚淮拿起來一看,是二嬸。

就怕半夜長輩打來電話,肯定沒有好事。

楚淮接起電話,“怎麽了,二嬸?”

“小淮啊,忙著呢?”

“沒,剛準備睡覺了。”楚淮甩了甩頭發。

“那你來店裏一趟吧,小吳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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