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禮物 “天高路遠,我們有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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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禮物 “天高路遠,我們有緣再見。”……

剛才楚淮忽然踢了下箱子, 箱子跑偏,吳執沒摁住,劃到了手,血滴滴答答弄了一箱子。

楚淮一下子站起身, “醫藥箱在哪兒?”

吳執苦笑著搖搖頭, “沒事兒。”隨後他把受傷的手指頭放進嘴裏。

拽過吳執的手,楚淮認真看了一下, 左手大拇指側面劃了一個2厘米的口子, 剛開始晶瑩剔透,但沒一會兒就看到血液正絲絲往外冒,深紅色的血馬上就要滴下來了。

楚淮有些兇猛地擡起頭, “到底有沒有藥?”

“沒有。”吳執實話實說。

楚淮奪門而出。

十多分鐘吧,他拎著一兜藥又回來了。

“你終於回來了, 再晚一會兒都長上了。”吳執坐在大煙床上, 邊嗦啰著手指頭邊說。

楚淮沒理他屁話, 進屋把藥放桌上,就去洗手, 回來拿過吳執的手一看,整個大拇指被他舔得皺巴巴的。

他無語, “你舔它幹什麽啊?”

“怕浪費。”吳執說。

“……”

楚淮拿著碘酒先消毒, 隨後又小心翼翼地撒上雲南白藥, “先別包了,晾一會兒吧。”

吳執看這大體格子做著這些細致的活兒,真是滿眼慈愛, “謝謝了,楚主任。”

“別謝我,本來也是我弄的。”楚淮說。

“對了, 什麽情況啊,你為什麽忽然給一腳啊?”吳執問。

“腿抽筋。”楚淮回答得面無表情。

吳執歪著腦袋點了下頭,“我晚上睡覺也總抽筋。”

“……”

楚淮暗自嘆了口氣,撿起地上的壁紙刀,幫吳執拆快遞。

拆開箱子,把裏面填充物都拿出來的時候,楚淮楞住了,吳執也楞住了。

箱子裏赫然放的是一套戰甲。

楚淮可能不知道,但吳執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方賢的戰甲。

最怕空氣突然的安靜……

過了幾秒,楚淮轉過頭緩緩看向吳執。

“不知道,不是我,和我沒關系。”吳執條件反射地舉起雙手,就差喊出一句“圓明園不是我燒的。”

吳執真是怕極了,自己在楚淮這已經夠沒有下線了,可不能再添販賣博物館藏品的罪狀了。

隨後他仔細看了一眼戰甲,忽得放下心來,這套戰甲是新的,表面泛著淩冽的光澤,絲毫沒有破損,跟博物館那件沒關系。

想到這,吳執長舒了一口氣。

戰甲裏面有支撐架,楚淮把戰甲從箱子裏面拿出來。

確實威風赫赫,但立在吳執家裏的小廳,怎麽看都十分違和。

吳執看了會兒戰甲,忽然福至心靈,應該是岳南星送的。

這個送禮行為,吳執到還挺理解的,但送個戰甲,他屬實是不理解。

但該說不說,這送禮的精髓算是被岳南星抓住了。

華麗且無用。

吳執撿起紙箱和木框往門口走去,“應該是岳南星送的。”

扔完垃圾回來,吳執看楚淮還鐵青個臉,“又咋了?”

“岳南星送你這幹嘛啊?”楚淮問。

“賠罪唄。”

“賠什麽罪?”楚淮不依不饒。

“賠他在酒吧非禮我的罪。”吳執也有些沒好氣。

“你不說你倆在一起了嗎?”

“你幼兒園小孩啊,說什麽你都信?”吳執一臉無語地坐在大煙床上,“不想說這事,不想說這事,你非提,一會兒咱倆又嗆起來。”

楚淮一臉怨念地看著吳執。

吳執也不痛快,“你說你找他幹嘛啊?本來這事兒都完事了。你中午找他,他晚上找我。現在社會都這麽開放了嗎?就那麽大賴賴地……”吳執撓撓腦袋,一時間沒搜索到關鍵詞,“問我。”

“問你什麽?”

“問我是不是喜歡他!”吳執恨不得捶胸頓足,“我喜歡誰不好,我喜歡個大老爺們。”

吳執站起來看著楚淮,“我言辭拒絕他了啊,放心,告訴他了,性別男,取向女,別跟我整這非主流的,我們老派,特別傳統。”吳執略略歪頭,“這事兒咱們能不能翻篇了?”

楚淮神色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

“好嘞,那洗手吃飯。”

吳執盛飯的時候,楚淮又認真逛了逛,這已經是楚淮第三次來吳執家了,一室一廳,開間很大,應該是把次臥打通了。

墻上除了書架就是字畫,還挺有中老年文藝風的,如果不看那個禁止吸煙的霓虹燈的話。

紅木桌上,放著筆墨紙硯,楚淮去看了看墻上字畫的落款,不是吳執。

吳執這個人,總給人一種很割裂的感覺,按理說一個大學老師,應該是文質彬彬的形象,可是他呢,文質彬彬的時候……幾乎沒有,楚淮想了一下,也就去蒙柏青家那次和今天上午的頒獎禮能勉強貼個邊,剩下的時候,走得還是西海岸流氓風。

楚淮忽然聞到一陣香味,他走向廚房,看到吳執正準備端鍋,“別動,我來吧。”

電磁爐,湯鍋準備完畢,兩人開始動筷。

奶白的湯底翻滾著,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楚淮嘗了一口湯,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吳執,很難想象你還有這手藝!”

上次來吳執家吃了面條,楚淮雖然覺得好吃,但也沒多想,這次才深刻地認識到,吳執廚藝確實是有點東西。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就燉了豬肚雞,還買了牛羊肉,如果你喜歡涮肉的話也可以涮火鍋。”吳執說。

“不用不用,這個就行,特別好吃!”楚淮一邊嚼著豬肚一邊讚不絕口。

吃了一會兒,楚淮吐出了一塊雞骨頭:“吳執,你在哪兒學的這手藝啊?”

吳執沈吟了一會兒,看向遠方,做作且深沈地開口道:“我……年輕的時候在飯店幹過一陣子。”

楚淮一下想起了吳執的打工,“你說你要去打工,是缺錢嗎?缺多少?我可以借你的。”

吳執楞了一下,隨即笑道,“哈哈哈,沒有,就是假期找點事兒做。”

“好不容易的假期,歇歇多好。”楚淮又吐出一根骨頭。

“害,勞碌命,閑不下來。”

“你要去哪兒打工啊?”楚淮問。

“之前惹到了一個朋友,正好他家裏有點事,我就尋思過去幫幫忙,希望能拯救一下我們岌岌可危的友誼。”吳執說。

楚淮聽得有點不是滋味,但也沒說什麽。

吃完飯,楚淮想著吳執明天要去打工,就起身準備告辭。

楚淮在門口換完鞋後,吳執開口道:“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兒啊?”

楚淮握著褲兜裏的東西,“沒有啊。”

“你真的很不會撒謊。”吳執苦笑,“兜裏是什麽啊?”

楚淮咽了下口水看向吳執,他其實給吳執準備了一個小禮物,可是進門就受到了岳南星禮物的暴擊,一直猶豫著沒有出手,沒想到早就被吳執看出來了。

比下去就比下去吧,楚淮心一橫,把東西拿出來,放到吳執手上。

是一個四四方方的木頭牌,栓了個繩。

“這是?”

“無事牌,我自己做的。”楚淮解釋道。

“自己做的?”吳執很震驚,沒想到一個金枝玉葉的大少爺,居然還會木工活。

楚淮點了點頭。

吳執把玩了幾下,質地細密光滑,色澤紅潤古雅,兩邊稍稍有些不對稱,確實是新手手工打造,吳執在燈光下微晃那無事牌,“小葉紫檀?”

“嗯,希望你無事煩憂,平安順遂。”

吳執“噗呲”一聲笑了出來,直接把無事牌套在了脖子上,他拍了拍無事牌的位置,“好,謝謝,也祝你有願順意,平安康健。”

“那我走了。”

吳執笑著抱了個拳,“天高路遠,我們有緣再見。”

楚淮微微點了下頭,之後轉身離開。

下樓的時候,楚淮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吳執是真的沒心沒肺,寫信的時候一套一套的,真格了又像塊木頭。

楚淮慢慢悠悠坐進車裏,看著吳執家的窗戶,“哎,天高路遠啊……”

二叔的飯店再一次重新營業,楚淮約著朋友盧銘晚上過來吃飯。

前段時間,二叔飯館的廚師跑路了,楚淮在朋友圈幫著發招聘信息。

但一堆拉屎的,沒一個遞紙的。行業溝壑和年齡層在這擺著,沒有辦法。

“謔,可以啊,人還是這麽多。”盧銘說。

楚淮也有點驚訝,停業好幾天了,今天第一天營業,人就這麽多。

他走到廳裏看了一眼,不僅桌桌爆滿,還有好些個人拿著穩定器的在到處拍攝。

“這什麽情況?”楚淮退回來,指了指拍攝的人,問服務員小董。

小董指了指正在炒菜的廚師,“新來的廚師大哥介紹的,說是能增加咱們飯館的曝光量。”

楚淮撇了一眼廚師炒菜的背影。

“等會吧,你也看到了,太火爆了,沒地方。”楚淮有些嘚瑟地跟盧銘說。

“你看你那死出。”盧銘笑道,“本來還想讓我表弟來試試手,沒機會了。”

楚淮又看看廚師的背影,晃了晃腦袋,覺得自己真是失心瘋了,竟然覺得跟吳執有點像。

“腦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夥夫。你看這廚師一點都不像哈,高高瘦瘦的。”盧銘說。

確實,看背影就覺得挺帥,圍裙一紮,更顯得腰細腿長。

看著歲數不大,估計也幹不長吧。

“你表弟還有機會……”

楚淮還沒說完,“鐺鐺”兩聲清脆的敲勺聲,小董趕緊跑過去端菜。

新廚師一側臉,楚淮整個人都楞住了,他伸出手使勁掐了盧銘一下。

盧銘被掐得一激靈,“臥槽,你幹啥?”

楚淮看都沒看彈開的盧銘,徑直向系著圍裙的新廚師吳執走過去,喃喃道:“不是做夢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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