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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茍爽 “你在這好好待著!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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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茍爽 “你在這好好待著!我去!”……

“……”

吳執貼著墻壁,無語之至。

一路上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但這……顯然遠超他的預想。

大腦飛速運轉,周圍人也在全盯著他。

吳執定了定神,緩緩舉起雙臂,在胸前交疊,“Wakanda Forever,平身吧。”

茍爽擡頭,臉上寫滿了巨大的困惑。

而一旁的楚淮,則控制不住地笑了出來。

空氣凝固了數秒,吳執上前扶起茍爽,“你是被劈傻了吧,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叫什麽啊?”

茍爽齜著牙,表情覆雜得像是非常痛苦,“茍爽……我叫茍爽。”

“對嘍。”吳執扶著茍爽把他往病床拖,“那茍爽,咱們認識嗎?”

“不認識。”茍爽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是啊,不認識。”吳執把他按回床上,“那你找我幹什麽呢?”

茍爽喉結滾動,神情覆雜,任由吳執給他蓋上被子,“看您……面善。”

“是啊,挺多人都這麽說的。”吳執細心地掖好茍爽的被角,之後轉頭看向楚淮,“楚主任,用不用把他轉到精神科去?”

楚淮找來醫生,吳執也弄清楚了原委:

特別事務局隨後調查情況,出示事發現場視頻,原本愛答不理的茍爽在看到吳執時,忽然有了強烈反應,並要求見面,這才有了剛才那一出。

當著茍爽的面兒,醫生也沒說得太細,但吳執聽出了弦外之音:茍爽是裝的。

吳執心中有數,轉頭對著楚淮,“楚主任,那我跟他……嘮嘮?”

“請便。”

片刻後,病房裏只餘下茍爽,吳執和楚淮三人。

吳執拖把椅子坐到床邊,“現在知道自己是茍爽了,對吧?”

茍爽眼中閃著異樣的光芒,用力點頭。

“既然你覺得我面善,那咱倆也算有緣。” 吳執悠閑地靠在椅背上,“正巧我懂點法,看你被劈得有點找不著北,我幫你捋捋現在的情況?”

“嗯。”

“首先,你作為網紅,為博眼球公然褻瀆神像、煽動話題、擾亂秩序,造成極其惡劣的社會影響!你的直播預告更是引發大規模網紅跟風潮,嚴重擾亂線上線下秩序!眼下正值‘凈網’專項行動關鍵期,你這案子是頂風作案、典型中的典型!”吳執稍作停頓,“根據《春嵐市傳播條例》,你大概率會面臨十到二十日的拘留,並處一千元以下罰款。”

茍爽已經呆了,同樣驚呆的還有楚淮,他看向吳執的眼神中,明顯帶著一絲讚賞。

“其次……”

吳執滔滔不絕地普了一會兒法,楚淮適時地走近,壓低聲音提醒道:“先這樣吧,別一會兒真嚇出毛病來。”

“不好意思啊,職業病犯了,遇著點兒事兒就總想講兩句。”吳執清了下嗓子,“行了,茍爽,你還有沒有什麽別的事兒了?”

茍爽搖了搖頭。

吳執站起身,滿面和煦,“茍先生,跟您溝通很愉快,祝你早日康覆,再見。”

淩晨四點,萬籟俱寂,刺耳的手機鈴聲粗暴地將楚淮從夢境拽回現實。

他打了個哈欠,看了著眼屏幕上孔宇航三字,皺眉接起了電話。

“楚哥!出事了!快看熱搜!”孔宇航聲音急促。

點開熱搜,楚淮看到#勾你命覆播#後面跟了一個大大“爆”字。

楚淮的心一下子沈到了床底。

剛消停不到24小時,這瘋子又要幹什麽?!早知道就該給他封號!

楚淮點進詞條,置頂的就是茍爽剛發的視頻。

畫面中,茍爽眼下烏青深重,淚痕交錯,他跪在病房地上,沖著窗外瘋狂磕頭,嘴裏神經質地反覆念叨:“我錯了……我錯了……饒了我……” 接著,他雙手在頭上薅了一把,一大片頭發就那麽輕飄飄地掉了下來。

不到20秒的視頻,配上詭異的陰間濾鏡和壓抑的配樂,寒意直透骨髓。

楚淮翻看評論,有人幸災樂禍罵他活該遭報應;有人驚恐要求打碼;更有人流露出同情……

天都沒亮……這幫網民都不睡覺嗎?!

楚淮一邊煩躁地扯過衣服往身上套,一邊回撥給孔宇航,“到底怎麽 回事?!人還在醫院嗎?!”

“不知道啊!銀河系統三點多就響預警了!我一看是茍爽的視頻。”孔宇航說。

“茍爽之後今天見過誰?”

“你和吳執,還有一個經紀公司……”孔宇航停頓了片刻,“叫樂島傳媒,還有一個叫清暑殿的公司也派人看了茍爽。”

“清暑殿?也是經紀公司嗎?”

“不是,我查是一個主營信息技術的公司。”孔宇航說。

“嗯。”楚淮走出了家門,“馬上聯系平臺降權限流,盯住輿論,我先去醫院看看情況。”

淩晨四點的街道空曠死寂,只有零星幾輛出租車幽靈般滑過。

打開車窗,冰冷的空氣灌進車內,澆滅少許楚淮心頭的焦躁。

車行至半途,手機鈴聲再次襲來,還是孔宇航:“楚哥!別去醫院了!茍爽跑了!”

楚淮的心頭火“騰”一下就沖出來了,“跑哪兒去了?”

“我看著還是要去將軍祠。”

“嘭!”楚淮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當楚淮驅車趕到將軍祠時,天色已泛出死魚白,將軍祠又被圍得水洩不通。

無數人舉著手機屏幕,對著上面拍。

楚淮擡頭一看,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方賢神像由於墜物,周圍已經架起腳手架。

而穿著單薄病號服的光頭茍爽,不知道要幹什麽,已經爬到了腳手架的最頂部。

瘦小的身影在寒風中顯得絕望,仿佛下一秒就會被吹落深淵!

楚淮的頭皮陣陣發麻,這已不是簡單的鬧劇,稍有不慎,就是一場無法收拾的輿情海嘯!

現場已經有人打過119了,楚淮沈了一口氣,仰頭大喊:“茍爽!”

聲音在熙熙攘攘的將軍祠裏顯得格外渺小,茍爽毫無反應。

就在楚淮無計可施時,旁邊響起一個清晰、鎮定且響亮的聲音:

“茍爽,上面太冷了,下來吧,有什麽事,我們都可以商量。”

楚淮驚愕地轉頭,只見吳執不知何時出現,正舉著一個導游用的便攜擴音小蜜蜂,對著茍爽呼喊。

說不清為什麽,看到吳執的一瞬間,楚淮居然產生了一絲詭異的安心。

怔楞之際,茍爽回話了。

“我都認錯了!為什麽還不放過我?!”茍爽的聲音帶著哭腔,從高處落下,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沒人不放過你!你先下來,有話好好說!”吳執繼續用小蜜蜂沈穩回應。

“你看我的頭發……全掉光了……我渾身都疼……這是神罰!是報應!”茍爽歇斯底裏地喊道。

圍觀者越聚越多,春嵐電視臺的人也來了,架起了長槍短炮,閃光燈此起彼伏。

“茍爽。”吳執換上更耐心的勸導語氣,“咱們講科學,冷靜點。下來,我們一起解決問題,好不好?”

“我就在解決問題,我知錯了,我冒犯了神明,我要以死謝罪。”茍爽情緒激動地揮舞著手臂,身體一晃,踢落幾顆碎石,人群在一片驚呼中躲閃。

人群的騷動讓楚淮和吳執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吳執快步走到楚淮身邊,將小蜜蜂遞給他,“楚主任,我的話看來不好使了。您來?您是官方,更有分量。”

楚淮喉結滾動了一下,舔了舔嘴唇,遲疑著接過擴音器。

他一時間有些躊躇,吳執堅定地對他點了點頭。

楚淮長出了一口氣,仰頭說道:“茍爽!我是楚淮!我們上午見過面!”

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變得渾厚、沈穩,帶著一種堅定的力量,“我不知道我離開後發生了什麽!你下來,跟我說說!我們一起來處理!”

將軍祠裏回蕩著楚淮的話語,茍爽在上面搖著頭。

“我是無神論者,但我很好奇你說的‘神罰’。你下來,仔細跟我講講,好嗎?”

吳執湊近楚淮,掰了下麥克風接口,“下來吧,我也挺好奇的。”

楚淮莫名其妙地看了吳執一眼。

高處,茍爽的身體動了動,他帶著哭腔喊:“我……我害怕!太高了!我不敢下!”

吳執擼起袖子就要往上爬,卻被楚淮一把拽住胳膊!

楚淮看了一眼吳執頭上的紗布,語氣不容置疑,“你在這好好待著!我去!”

話音未落,楚淮已如矯健的獵豹般,抓住腳手架,動作利落地向上攀爬。

常年健身賦予他強勁的上肢力量,攀爬顯得迅速而穩健,幾個呼吸間,他已穩穩抵達茍爽身邊。

近距離看到茍爽凍得嘴唇烏紫,渾身篩糠般地劇烈顫抖,楚淮毫不猶豫地脫下自己的外套,裹在他身上。

隨後,他轉過身,對茍爽說:“抓住我,我背你下去!”

當兩人終於安全踏上堅實的地面時,吳執第一個鼓起掌來。

緊接著整個將軍祠都響起熱烈的掌聲。

茍爽哆哆嗦嗦地握住楚淮的手,“楚主任,你……一定要保護我,我還年輕,我不想死……”

回到醫院,重新安置好茍爽後,楚淮覺得身心俱疲,他揉了揉太陽穴,又接到了孔宇航的電話。

“查到什麽了?”楚淮問。

“半夜1點的時候,有個人,從窗戶爬進了茍爽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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