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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被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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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被捉住了?

謝知恩的計劃幾乎天衣無縫,若不是在宮門處被絆住了手腳,他們應當順利出京,謝知恩會將他們送到一個邊陲小鎮過餘生。

但沒有出京,之後的事就很難說了。

天子腳下,沒那麽容易藏身。

第二天天亮時,昨夜前朝餘孽趁亂逃走的消息不脛而走,據說皇帝大怒,凡是私放私藏逃犯者,一律殺無赦。

沒想到前朝那個小質子竟然這麽有能耐。

抓捕逃犯的告示鋪滿大街小巷,眾人聚眾街頭指指點點卻不敢言語,生怕一個惹禍上身。

腰牌沒有查到來處,多的那身衣裳是尚衣局丟的,但肇事者夏竹下落不明,當夜守門的侍衛確實認真盤查了,唯一的破綻就是……

謝知恩。

他曾與那主仆二人擦肩而過。

謝知恩卻冤枉得很,他跪在地上道:“當時夜深,那小太監一直低著頭藏在陰影裏,又不說話,臣根本就沒看清他長什麽樣……”

沈煥就靜靜地看著他演戲:“謝知恩,你在大理寺幹了這麽多年,朕不信你一點都沒發現,那夜只是恰好遇見,恰好沒防備。”

如今沈煥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謝知恩放走的袁茗,但放走命犯事關重大,查他一個馬虎大意的罪名也足夠把謝知恩關起來了。

“此事交由刑部辦理。”

謝知恩滿臉無辜的樣子,束手就擒,被帶走前還裝作深明大義道:“臣相信陛下明察秋毫,定能還臣一個清白。”

沈煥寒意森然:“你最好是,否則,朕將你腰、斬、棄、市。”

謝知恩並沒有被他的話嚇到,神色自若地被押下去了。

謝知恩行事很謹慎,若不是那日他怕萬一,特意從朱雀門經過做掩護,沈煥不可能抓住他的把柄。

就算如此,沈煥也僅僅只能抓住他,而不能拷問或用刑。

之後連續三日,上元夜出入城門者一律召回審查,坊市間挨家挨戶地排查。

更不必說各種酒樓,鋪子,無一幸免。

士兵進門時柯槳舟正在陪祖父下棋,京中的神醫妙手回春,老爺子精神矍鑠,問:“外頭鬧什麽呢,大張旗鼓地找什麽人?”

柯槳舟聽見門外的聲音漸漸遠了,才低聲道:“說是前朝餘孽,送入寧國做質子的那個皇子。”

柯槳舟對前朝的事所知甚少,僅略有耳聞:“聽說是叫秋君所生之子……”

老爺子記性大不如前,皺眉思索:“什麽秋君?”

柯槳舟便叫來掌櫃的,這兒的掌櫃是個五十多歲的男子,跟了柯家幾代人的親信,他長住京中,對這些八卦流言了如指掌。

一說秋妃,他便欲言又止,道:“少東家可能不知道,前朝的秋君本不叫此名,乃因她最愛菊花,才被賜號為秋君……”

老爺子忽然長聲哀呼喚道:“我的囡囡啊——!”

柯槳舟嚇了一跳,便聽掌櫃的說完“秋君便是您的姑姑。”

他看著捧心痛哭的祖父,喃喃道:“原來我姑姑竟然留有遺孤在這世上……”

春寒料峭時,窗外人流湧動,積雪消融,酒肆開壇的新釀香飄萬裏。

柯槳舟安慰老人,道:“祖父莫擔憂,孫兒讓人去打聽打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落魄城名副其實,屋瓦不全,墻角的老鼠到處竄,冬季的積雪被太陽暖洋洋地一曬,順著屋檐滴滴答答落水,屋檐下大大小小的水坑。

好在住的雖然簡陋,但謝知恩給他們準備了足夠的食物和炭火,暖飽不愁。

那日將他們送來的夥計家興是個瘸子,說謝大人對自己有救命之恩。

當年他被街上的小人陷害,被打斷了腿,鋃鐺入獄,是謝大人查舊案時給他翻的案,還了他清白,可憐他在大牢裏關了整整三年,出來後妻子卷了家中財產與賊人私奔,他無處可去,在落魄城中混跡多年。

這些年年景不好,若不是謝大人常常接濟他,找些馬夫的活兒給他,他說不定早就餓死在街頭了。

“謝大人是我的恩人,公子便也是我的恩人。”他對袁茗道。

袁茗卻只說了句:“我也只是謝大人的施惠人啊。”

袁茗不知道外頭的形式,不過現在大街小巷都貼了通緝令,想不知道都難。

他不知道沈煥會不會查到謝知恩頭上。

家興說:“大人臨走前吩咐我告訴公子,一定要好好藏著,公子不出去,大人就有辦法自保,公子一旦被捉,他也自身難保。”

袁茗:“我知曉。”

草長鶯飛二月天時,突然傳來消息說,那逃走的前朝餘孽,被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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