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阿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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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阿梧
袁茗忽然想起，許多年前，大雪彌漫的天氣裏，有個少年翻墻進來找他攢雪人。
那時也如這般，他一個人站在雪地裏，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
異國他鄉倍思親，他卻不知道還有哪個親人能夠思念，像個傻子一樣學人家悲傷。
還沒擠出眼淚，忽然聽得背後轟隆一聲，有個粉雕玉砌的俊美少年從墻頭上掉下來。
他齜牙咧嘴地抱怨：“你怎麽插上門了？”
寧子晏蹲在地上耍賴般朝他伸手：“快拉我一下，起不來了。”
袁茗問他大雪天來找自己做什麽。
寧子晏嘻嘻地抓了個雪團砸在他身上：“我一個人怪無聊的，來找你攢雪耍！”
……
沈煥進門時便看見袁茗像一尊雕塑般站在院子中央，碎雪糾纏上他一頭青絲。
“在外頭呆了多久？不冷嗎？”沈煥走過去，在袁茗歪頭看過來時握住了他的手，“好涼。”
……
“你的手好涼啊！”
少年清脆溫柔的聲音如在耳畔，那人將他凍得失去知覺的手放在自己的鑲著狐貍毛的袖子裏，說，“我給你暖暖……”
寧子晏的聲音很好聽，乍然入耳如清風拂面，愉悅時如濃玉落珠。
袁茗有一個秘密，沈煥從來都不知道。
處暑之夜醉的不止他一個人。
乘夜風而來的沈煥，他的聲音像極了叫自己乳名時的夢中人。
……
沈煥將袁茗打橫抱起，見袁茗模樣呆呆地，騰空時下意識抓住他的衣領，扯到沈煥垂下的頭發，揪得他頭皮疼。
沈煥皺了皺眉，沒生氣反而打趣道：“你看，咱倆都淋了一頭雪，是不是也算共白頭？”
袁茗沒有說話，疲倦般合上眼睛靠在他肩頭。
姜吉打著傘根本追不上沈煥的腳步，他氣喘籲籲地隨後而來：“陛下呢？”
夏竹：“陛下與公子進屋了，公公去傳膳吧。”
姜吉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公子還沒用膳？”
他仰頭避開傘看一眼天色：“這都幾時了，怎麽公子沒用膳？”
夏竹撇撇嘴沒吱聲。
“這……”姜吉猶豫不決。
今天陛下在宏德宮飲了些酒，晚膳用了一半讓他打開窗扉透透氣，卻見大雪漫漫下得正大，忽地撂下筷子說要出去走走，便一路走到清桐院。
兩人正在門口相持時，屋裏傳來沈煥沈穩不迫的聲音：“去備熱水來，朕要沐浴。”
“喏！”姜吉隔著門應了一聲，對夏竹流露出無能為力的表情。
待他走後，夏竹對著姜吉的背影呸了一聲：“狗東西！都一樣！”
還以為他能和胡永有什麽不同呢！
這才在禦前幹了幾天，狗尾巴都翹上天了！
很快屋內傳來細碎難掩的暧昧聲，夏竹扶額扭身去了後廚，準備熬一罐粥，萬一公子事後要用呢。
屋內沒有點燈，昏暗中夜潮湧來。
沈煥捏著他的後頸，親吻他逐漸溫熱起來的唇：“今天狀態怎麽這樣好？”
袁茗指尖抖著去摸他的肩膀，貼他更近一點，直到沈煥的聲音落在耳畔咫尺之處，他聲音發顫，問：“沈煥，院子裏那是什麽樹？”
沈煥疑惑，竟然有些不確定地想了想：“梧……梧桐？”
袁茗抿著嘴角露出一個淺笑，看得沈煥春心蕩漾，一把將人撈在懷裏，恨不得全都給他算了。
男人粗重的呼吸落在耳邊，袁茗閉著眼都能想到他那副紅如荼般的沈醉之態，每當做到這個時候，沈煥就像失去理智般用力。
袁茗仰頭咬在他的下巴上，借此緩解自己的難耐和痛楚，他含著淚看，只能感覺到沈煥的頭發蓋在自己臉龐上，什麽都看不到。
看不到他的模樣，看不到他的表情。
袁茗忽然地想試試。
他擡手摸索著摸到沈煥的臉頰，將自己的唇順著男人的脖頸一路吻到耳邊，蠱惑般道：“沈煥……你叫一聲……”
“叫什麽……”沈煥順從地捏著他的下頜與他唇齒相接，聲音中難以掩飾的興奮和不知饜足。
“叫……阿梧。”熱汗落在袁茗的額頭上，燙得他一個激靈忽地醒來。
而沈煥恍若未覺懷裏人忽然的緊張和局促。
他將人壓在榻上，伏在他耳畔，說了那兩個字：“叫阿梧，阿梧，怎麽了？”
阿梧，阿梧。
你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名字？
嬤嬤說是母妃給起的。
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你怎麽像詩裏寫得一樣冷啊？他說，以後不會寂寞了，阿梧，以後我陪在你身邊。
如果有一天，我回去北啟了呢？
那我就去找你啊！天南海北，又有什麽遠的呢。
可是，如果是生死之別呢。我怎麽才能找到你啊？
子晏。
袁茗忽然失控般地哭了起來，淚水大顆大顆地從眼角滑落，喉嚨中的呻吟都變了味兒。
“怎麽哭了？”
沈煥以為是自己弄疼了他，忙退開一些，將人摟在懷裏：“我輕一些。”
袁茗像是很悲傷，摟著他的脖子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跟做哭完全是兩碼事，沈煥聽得心裏也難受，只好摟著他，一邊輕拍他的背做安撫，一邊給他擦淚。
方才叫什麽“阿梧”，沈煥心裏覺得很不妙，他不記得有什麽叫阿梧的人……
忽然，沈煥一個雷劈般從情欲和酒醉中醒來——
難不成，袁茗知道了安蕭梧的事？
難道有不長眼的人在袁茗面前提過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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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茗忽然想起，許多年前，大雪彌漫的天氣裏，有個少年翻墻進來找他攢雪人。
那時也如這般，他一個人站在雪地裏，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
異國他鄉倍思親，他卻不知道還有哪個親人能夠思念，像個傻子一樣學人家悲傷。
還沒擠出眼淚，忽然聽得背後轟隆一聲，有個粉雕玉砌的俊美少年從墻頭上掉下來。
他齜牙咧嘴地抱怨：“你怎麽插上門了？”
寧子晏蹲在地上耍賴般朝他伸手：“快拉我一下，起不來了。”
袁茗問他大雪天來找自己做什麽。
寧子晏嘻嘻地抓了個雪團砸在他身上：“我一個人怪無聊的，來找你攢雪耍！”
……
沈煥進門時便看見袁茗像一尊雕塑般站在院子中央，碎雪糾纏上他一頭青絲。
“在外頭呆了多久？不冷嗎？”沈煥走過去，在袁茗歪頭看過來時握住了他的手，“好涼。”
……
“你的手好涼啊！”
少年清脆溫柔的聲音如在耳畔，那人將他凍得失去知覺的手放在自己的鑲著狐貍毛的袖子裏，說，“我給你暖暖……”
寧子晏的聲音很好聽，乍然入耳如清風拂面，愉悅時如濃玉落珠。
袁茗有一個秘密，沈煥從來都不知道。
處暑之夜醉的不止他一個人。
乘夜風而來的沈煥，他的聲音像極了叫自己乳名時的夢中人。
……
沈煥將袁茗打橫抱起，見袁茗模樣呆呆地，騰空時下意識抓住他的衣領，扯到沈煥垂下的頭發，揪得他頭皮疼。
沈煥皺了皺眉，沒生氣反而打趣道：“你看，咱倆都淋了一頭雪，是不是也算共白頭？”
袁茗沒有說話，疲倦般合上眼睛靠在他肩頭。
姜吉打著傘根本追不上沈煥的腳步，他氣喘籲籲地隨後而來：“陛下呢？”
夏竹：“陛下與公子進屋了，公公去傳膳吧。”
姜吉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公子還沒用膳？”
他仰頭避開傘看一眼天色：“這都幾時了，怎麽公子沒用膳？”
夏竹撇撇嘴沒吱聲。
“這……”姜吉猶豫不決。
今天陛下在宏德宮飲了些酒，晚膳用了一半讓他打開窗扉透透氣，卻見大雪漫漫下得正大，忽地撂下筷子說要出去走走，便一路走到清桐院。
兩人正在門口相持時，屋裏傳來沈煥沈穩不迫的聲音：“去備熱水來，朕要沐浴。”
“喏！”姜吉隔著門應了一聲，對夏竹流露出無能為力的表情。
待他走後，夏竹對著姜吉的背影呸了一聲：“狗東西！都一樣！”
還以為他能和胡永有什麽不同呢！
這才在禦前幹了幾天，狗尾巴都翹上天了！
很快屋內傳來細碎難掩的暧昧聲，夏竹扶額扭身去了後廚，準備熬一罐粥，萬一公子事後要用呢。
屋內沒有點燈，昏暗中夜潮湧來。
沈煥捏著他的後頸，親吻他逐漸溫熱起來的唇：“今天狀態怎麽這樣好？”
袁茗指尖抖著去摸他的肩膀，貼他更近一點，直到沈煥的聲音落在耳畔咫尺之處，他聲音發顫，問：“沈煥，院子裏那是什麽樹？”
沈煥疑惑，竟然有些不確定地想了想：“梧……梧桐？”
袁茗抿著嘴角露出一個淺笑，看得沈煥春心蕩漾，一把將人撈在懷裏，恨不得全都給他算了。
男人粗重的呼吸落在耳邊，袁茗閉著眼都能想到他那副紅如荼般的沈醉之態，每當做到這個時候，沈煥就像失去理智般用力。
袁茗仰頭咬在他的下巴上，借此緩解自己的難耐和痛楚，他含著淚看，只能感覺到沈煥的頭發蓋在自己臉龐上，什麽都看不到。
看不到他的模樣，看不到他的表情。
袁茗忽然地想試試。
他擡手摸索著摸到沈煥的臉頰，將自己的唇順著男人的脖頸一路吻到耳邊，蠱惑般道：“沈煥……你叫一聲……”
“叫什麽……”沈煥順從地捏著他的下頜與他唇齒相接，聲音中難以掩飾的興奮和不知饜足。
“叫……阿梧。”熱汗落在袁茗的額頭上，燙得他一個激靈忽地醒來。
而沈煥恍若未覺懷裏人忽然的緊張和局促。
他將人壓在榻上，伏在他耳畔，說了那兩個字：“叫阿梧，阿梧，怎麽了？”
阿梧，阿梧。
你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名字？
嬤嬤說是母妃給起的。
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你怎麽像詩裏寫得一樣冷啊？他說，以後不會寂寞了，阿梧，以後我陪在你身邊。
如果有一天，我回去北啟了呢？
那我就去找你啊！天南海北，又有什麽遠的呢。
可是，如果是生死之別呢。我怎麽才能找到你啊？
子晏。
袁茗忽然失控般地哭了起來，淚水大顆大顆地從眼角滑落，喉嚨中的呻吟都變了味兒。
“怎麽哭了？”
沈煥以為是自己弄疼了他，忙退開一些，將人摟在懷裏：“我輕一些。”
袁茗像是很悲傷，摟著他的脖子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跟做哭完全是兩碼事，沈煥聽得心裏也難受，只好摟著他，一邊輕拍他的背做安撫，一邊給他擦淚。
方才叫什麽“阿梧”，沈煥心裏覺得很不妙，他不記得有什麽叫阿梧的人……
忽然，沈煥一個雷劈般從情欲和酒醉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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