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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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裏住了一晚,第二天舒憶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晚上下了班買了一大袋零食,胡亂擺著霸占邵謹聞的客廳。他把薯片吃得哢嚓響,沖廚房裏做飯的邵謹聞喊:“你怎麽不問我這兩天去了哪裏?”

邵謹聞洗幹凈手出去,把剩一半的薯片用封口夾夾住,“不要吃零食,馬上吃飯了。”

“你還沒回答呢!”舒憶瞪他。

邵謹聞只好問:“這兩天去了哪裏?”

舒憶這才滿意,也沒計較被收走了薯片:“回家了。”

他就穿著簡單的睡衣,擡起頭朝邵謹聞得意地笑,暖光為漂亮的臉頰加上一層柔邊,嘴角高高揚起,眼睛亮亮的像裝滿了星星,讓被望著的那個人心裏一軟,鬼使神差地上前吻住他。舒憶順從地環住邵謹聞的腰,剛想伸舌頭就被放開。

“回家那麽高興,”邵謹聞把他抱在懷裏安撫,帶有引導性地問道:“很久沒回去了嗎?”

舒憶舔了舔嘴唇,沒頭沒尾地說:“我哥最兇了。我小時候沒考好,他還會打我呢,很痛的。”他比劃一下工具的長度,“那麽長的戒尺……”

“打你身上?”邵謹聞緊皺著眉。

只見他搖了搖頭,可憐兮兮地把手攤開來:“打我手。”

見人家露出心疼的神情,舒憶又有點心虛。其實哥哥一般打兩下就算了,確實是他考試太爛了,尤其是高中,那個班主任特別負責,每個學期開家長會總是單獨留下他和他哥,語重心長地跟哥哥講他的學習,舒憶在旁邊聽得心驚膽戰。不過高中就很少打了,許知琢也怕把弟弟打傻了,本來就不太聰明,萬一弄更壞就完了。

不說都說了,舒憶又描補:“哥哥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知道他,人不壞的。”

邵謹聞還垂著頭給他揉手掌心,裝作不明白:“是嗎?”

上次在衡慶路的餐廳吃飯,許知琢放下的話可不像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邵謹聞知道舒憶是個很顧念家庭的小孩,希望感情能得到家裏人的認可,可以光明正大地牽著自己的手回家。他跟家裏關系很淡,家人對他貫徹散養的理念,隨心所欲慣了,無論多大的決定都是自己說了算,而且他性子傲,這樣恭順卑微地跟人家說話還是第一次。許知琢的態度,比他遇過最嚴厲的面試官還要嚴厲十倍,對他的簡歷也很清楚,做足了準備才叫陳可安約他見面。

“嗯……我哥很疼我的。你知道那種作文嗎?生病了,媽媽冒著傾盆大雨背兒子去醫院。”

邵謹聞笑出聲,問:“你哥背著你去過?”

“那倒不是……你別打斷我!”先給了邵謹聞一眼警告,繼續說:“我哥都把愛融進小事裏,他還以為我不知道呢,其實我早就摸清他了。他每次出差都給我帶禮物,毫無例外!”

不過這大半年沒有了。舒憶故作深沈地嘆了一口氣:“還有我纏著他陪我去玩,他每次都冷漠地回應熱情地陪伴,還有好多,說都說不完。”

“那我呢?”

他眨了眨眼,大膽跳躍話題:“等下可以不吃飯嗎?”薯片吃太多了有點飽,如果邵謹聞說可以的話那他就……

“不可以。”狠心男人咬字極清晰地回答,一拍他的手掌:“我去給你盛飯。”

這晚舒憶咬牙吃完一碗冒尖的飯,第二天下班又耍性子跑回雲中北路。

沒想到碰到琳姐在廚房裏包餃子,一盤玉米肉餡的,一盤素三鮮的。腰上那條圍裙還是從家裏帶來的,藍色條紋款,琳姐專屬。

舒憶聞見香味高高興興地過去看,“怎麽來了不跟我說呀,萬一我晚下班呢。”

琳姐笑他:“饞貓。我是老了不是傻了,你晚回來我就先走唄。”

“爸爸他們呢,出去吃飯啦?”

“出差了,要去一周。”說完這句剛好也包完了,皮薄餡大的餃子整整齊齊碼在保鮮盒裏。琳姐解下圍裙,疊好放回自己常背的袋子中。

“換著吃,吃完了就打電話給我,我再來。”

舒憶抓著那兩盒餃子做保證:“一定不浪費。”

琳姐其實也舍不得,她看著兩個孩子從牙牙學語長到現在人高馬大的,半年來又出了這樣的事,心裏酸得很,可多嘴的事情做一次就算了。③3〇1㈢949.③q.q群

“早點回家,在外面自己一個人多辛苦,回家還有熱湯喝,是不是?”她欲言又止,又怕他聽煩了,最終只說了這樣一句,“我走了,你們好好吃。”

如果舒憶不把重心放在前半句,他或許會註意到琳姐說的是“你們”而不是“你”,但他一心掰成兩心用,一半在家裏,一半在邵謹聞那,就忽略了她說話的主語。

他裝好兩盒餃子帶回邵謹聞那,等到晚上九點還不見人回家,躺在沙發上看著看著電視就睡著了。

邵謹聞一開門就看見沙發裏的寶貝,抱著他的小羊公仔,柔軟的頭發被抱枕擠得有些炸開。他放輕了聲音,解開領帶抓松了頭發坐在玄關的椅子上,燈光明亮,電視背景音嘈雜,看著不遠處的舒憶,盡管身體上的勞累一時半會難以消除,可是心裏湧現出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盯著人看了半天,才出聲:“小憶。”又在心裏默默計時。

他看見舒憶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睛一點點變亮,在數到二十之前,就撲到他懷裏:“你回來啦!怎麽坐在這裏不動。餓不餓?”

邵謹聞順勢以一種依賴的姿勢抱住他,頭靠在他的小腹處,呼吸跟著他腹部的起伏慢慢平穩下來。“餓,你吃了嗎?”

“吃了,我阿姨包了餃子,有你喜歡的素三鮮,煮一碗給你好不好?”

舒憶敏銳地感受到邵謹聞的疲憊,決定要暫時做個貼心的情人。

吃過餃子,兩人又都洗完了澡,窩在床上放了一部紀錄片看。

邵謹聞很少這樣,把主動權完全交出去。躺在人家旁邊,還要枕著舒憶的半條胳膊,雖然也看向投影,卻明顯心不在焉。舒憶靠在大枕頭上目不轉睛地看投影,分了一半的心想等下要怎麽問他怎麽了,是不是工作裏受了委屈,又覺得不太可能,他少給人家一點冷臉就不錯了。

晚上再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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