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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索要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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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索要名分

入了夜。

吳柒來給宋樂珩送飯,沈鳳仙也跟著來給宋樂珩換藥。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屋,就表情相當覆雜地看到了還在床上黏糊的宋樂珩和溫季禮。

溫季禮也很是不好意思,一只手捂著臉,耳垂紅得像要滴出血來似的。宋樂珩倒是沒什麽心理負擔,照舊趴在他的腿上,安安心心的讓沈鳳仙換藥。

吳柒拿她沒轍,只能先把飯菜端到屏風後頭的桌子上擺著,氣得走來走去,不停地碎碎念:“吵架的時候都擺出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這會兒倒好,是整死個舅子不撒手!你換個藥讓他在旁邊幹什麽!你和他又沒成親!你就不怕他哪日又同你吵了,拍拍屁股走人,你一個姑娘家,那不吃虧嗎!”

“我吃什麽虧。”宋樂珩瞇著眼懶懶道:“軍師這麽一個風雅之人,要真說吃虧,那也是他吃虧。再說,軍師怎麽會拍拍屁股走人。”

“他還不會!你自己問問他!”

宋樂珩略略仰起頭,眨巴著眼瞅坐得板正的溫季禮。溫季禮捂著眼睛道:“也、也不算走人……是白日沒等到你來,便讓溯之收拾了細軟,打算先回廣信。”

“嘶,你還真是想走人啊。”宋樂珩抓起他的手臂就要咬,又見他手背上還有被自己掐出來的皮肉傷,便改為親了一下:“下次不準了啊。”

沈鳳仙:“……”

沈鳳仙被這兩人的黏膩糊了眼睛,下手頗重的把紗布末尾打了個結,勒得宋樂珩痛呼出聲。

溫季禮聞聲,忙不疊睜了眼,道:“沈醫師,勞煩輕一些。”

沈鳳仙翻個白眼,掏出一瓶藥來丟在床邊,叮囑兩人以後自己按時換藥,便繞過屏風走了。溫季禮把藥收好,又幫著宋樂珩整理好裏衣。宋樂珩穿規整了趴回他腿上,才有氣無力的讓吳柒把吃的端到床邊來。吳柒罵歸罵,心裏卻明白宋樂珩是這幾日太過勞心勞力,多半都沒什麽力氣下床。他拖了一張茶案去床邊,把給宋樂珩熬的粥和湯以及幾碟點心都擺在了上面。

宋樂珩此時犯著懶,讓溫季禮拿了一個小兔包餵自己。吳柒實在是沒眼看這兩人,剛想離開,又被宋樂珩叫住,只能端了張凳子坐到床邊上。

宋樂珩一面慢騰騰地啃著小兔包,一面道:“這幾日我想過了,此次楊徹死在嶺南,雖說這鍋燕丞他願意背,但此事畢竟不是他一人所為,我也不能……”

話到此處,她略顯忐忑地瞄了一眼溫季禮。

溫季禮卻是古井無波,平和道:“主公想說的,我都知曉。”

“你知曉?”宋樂珩挑著眉頭:“知曉的是哪一樁?”

“交州。”

宋樂珩稍是一默,心裏禁不得倒抽了一口涼氣。溫季禮這人能掐會算她清楚,和她心意相通她也清楚,但能把她的所思所想猜透到這一步,還是有點匪夷所思了。她發自內心道:“你這怎麽猜到的?你是能聽到我腦子裏的小人兒在說話?”

溫季禮被她逗笑,眼尾彎出一道好看的弧度來。他用指腹擦了宋樂珩嘴角沾上的糕點,道:“不難猜的。主公在殺楊徹之前,就有這個計劃了吧。”

宋樂珩心虛地摸了摸鼻尖兒。

“主公雖是重情,但絕非不智。既要殺楊徹,定會想明白後續將行之路。交州那一人,就是楊徹死後唯一的備選。”

溫季禮說的每一個字都精準無比,全然就是宋樂珩從未出口過的念頭。兩人這廂默契地打著啞謎,吳柒卻是聽了個雲裏霧裏,不滿道:“什麽計劃?交州有個什麽人?你倆要讓我留下來就給我敞開天窗說亮話,少賣關子。”

宋樂珩啃完糕點,終於坐起來。吳柒順手遞了涼好的湯給她,她端著湯盅喝了一口,方才續道:“我琢磨著,現在高州的事也定了,幹脆讓柒叔帶著人,往交州走一趟。”

“我去交州幹什麽?”

“主公想請一人。”溫季禮道:“楊徹這一代,皇家子嗣雕零,總共只有六位皇子,除去早夭的,死於政鬥的,餘下者,唯楊徹和早年前往封地交州的睿親王——楊睿麟。”

“楊睿麟?”吳柒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看宋樂珩道:“你殺了楊徹不解氣,想抄他全家啊?這燕丞能同意嗎?”

宋樂珩:“……”

宋樂珩差點把嘴裏的湯吐出來。

溫季禮抽出袖口裏的一張手巾遞給她,替她解釋:“主公的意思,是要扶持

楊睿麟。”

“正是。”宋樂珩放下了湯盅,耐心向吳柒道:“楊睿麟和楊徹不同,此人早年到封地後,善待百姓,整頓吏治,發展農耕,而且,為人低調內斂,從不鋒芒外露。如今遍地戰火,交州卻也在他的治理下依舊繁華富庶,是位頗受百姓敬重的親王。假使能扶持他,一來,宋閥也算是名正言順上了爭天下這張桌子。二來,他比楊徹更得民心。”

“那我這就出發!”吳柒立刻站起。

溫季禮搖搖頭,阻止道:“若是吳使君去,此行徒勞。”

“為何?”吳柒又被溫季禮繞暈了。

宋樂珩也沒和楊睿麟接觸過,對於這人,所有的信息都來源於早年梟衛收集到的情報,見溫季禮口吻篤定,她便也默默等著他的下文。

“主公以為,為何我從一開始就讓你留下楊徹的性命?而不是讓主公去扶持睿親王?楊睿麟此人,柔善寬和,在百姓之中有口皆碑,這樣的一個人,有楊徹這樣殘暴如斯的兄長,楊徹又為何會讓他在交州偏安一隅?”

宋樂珩眉間凝重。

溫季禮道:“因為此人從不爭權逐利,且非常聰明,知曉如何保全自己。他當年能從太子之爭裏全身而退,已可見一斑。主公若是親去交州,便能見他一日裏有三四個時辰,都在地裏和農戶一起耕作。”

“醉心農事……”宋樂珩皺眉道:“這確實能讓楊徹放松對他的警惕。”

“這既是他的偽裝,也不完全是偽裝。我與他有過短暫接觸,此人是當真喜歡種地,不想受權利束縛。且他深谙皇權與世家之間斬不斷的聯系,他不願做他人手中的傀儡。眼下楊徹已死,軍閥林立,楊睿麟無論成為哪一方的傀儡,交州都必受戰火洗劫。他不會讓自己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

宋樂珩沈默半刻,然後,當著吳柒的面,把手伸進了溫季禮腿上蓋著的被子裏。

溫季禮:“……”

吳柒:“?”

吳柒謔地站起,張嘴就罵:“你白天當著我和沈鳳仙的面摁著他親就算了,這會兒我還在呢!你是王八退房,憋不住了嗎!手!你手給我拿出來!”

溫季禮被吳柒這一通吼搞得面紅耳赤,垂著眼瞼也把手伸進被子裏,抓住捏他腿肉的宋樂珩:“主公,別、別鬧。”

宋樂珩沒應吳柒的咆哮,手指不安分地撓著溫季禮,道:“說說。別藏著了。軍師的法子,是什麽。”

溫季禮把她的手再抓緊了些,無奈看她一眼,道:“只有一個人,或可說服楊睿麟。”

“誰?”

“主公你。”

宋樂珩果然把手收了回來,一臉沈思。

溫季禮接著道:“有一個東西,是其他軍閥掌權者沒有,但主公有的。而這個東西,正是楊睿麟看重的。”

視民如己。

宋樂珩因為出生太低,經歷的坎坷太多,是真正在社會底層掙紮過的人。而社會底層,無論在哪朝哪代,都有著最龐大的人群基數。從上位者的視角看,這些人是炮灰,是牛馬,是長了一茬又一茬的韭菜。但在宋樂珩的眼裏不是,百姓是人,她也是人,沒有任何區別。縱使她成不了挽救世道的聖人,她也絕不會做害民的惡徒。

只這一點,王朝末年的腐朽權貴便很難有人做到。

這其中,也包括溫季禮自己。他捫心自問,在遇到宋樂珩之前,他從未著眼過河西四郡的底層百姓們,他眼內唯有權利的更疊。他和所有上位者一樣,這個群體的生死,只會存在於他的籌謀之中,是沒有意義的數字和鮮血。

但宋樂珩不同。

所以,這將是她最大的籌碼。

宋樂珩和溫季禮相視須臾,仍是憂心道:“楊睿麟只會認定我是平南王府的嫡女。一個嫡女,談什麽百姓疾苦。”

“宋含章在真正的權貴看來,只是一個兵痞。再者,我已言明,楊睿麟此人極其聰明,他是用自己的心判斷,不單是用眼睛看。”溫季禮輕拍著宋樂珩的手背,道:“我已先一步派人往交州遞拜帖了,主公這幾日只管養好傷,等傷勢好轉之後,可親往交州,見一見楊睿麟。”

“那若其他軍閥來攻嶺南,我不在的話……”

“我回廣信,定替主公守好嶺南門戶。”

宋樂珩沒有吱聲。或許溫季禮自己都不知道,這擲地有聲的一句話,給宋樂珩帶來了怎樣的心安,替她築起了一道怎樣堅實的堡壘。

所有她籌謀之事,能想到的,溫季禮向來是無聲無息的配合她;她想不到的,他則是悉心替她補全。

於宋樂珩而言,在這偌大的世上,無一人可取代溫季禮的位置。她甚至都懷疑,她在現實世界裏受過的所有苦,就是為了用來置換,在另一個刀光劍影的世界中……

遇上溫季禮。

吳柒還在道:“要是去交州的話,我得安排一下,何時出發,帶哪些人,還有洛城和廣信那邊……”

宋樂珩擺著手打斷:“柒叔,你快出去一下,把門關上,我想親他。”

吳柒

:“?”

吳柒頓了頓,又一次罵開了:“你憋一會兒都憋不住你是屬色鬼的嗎?!這溫季禮是給你下藥了還是……”

吳柒話還沒說完,宋樂珩已經迫不及待地撲上去了。溫季禮也沒想到她是來真的,被她撞得當即悶哼了一聲。

吳柒迅猛地轉過頭,一張臉幽幽發綠,罵罵咧咧地繞過屏風,不多時,摔門的動靜便傳進了兩人耳內。

宋樂珩只在溫季禮的唇上輕啄了幾下,也不敢真的點著了他的火,聽他呼吸變得微微急促,便適可而止,退開了半寸。溫季禮的兩頰摻了層薄紅,低著眼,食指落在意猶未盡的唇上,道:“怎麽……怎麽這般突然,還當著吳使君的面,這樣……不好。”

“這次沒忍住,下次一定克制自己。我就是一想到你和我賭氣吃醋,把門窗都鎖死了不讓我進,卻還在殫精竭慮的幫我籌謀,我就想親親你,還想和你做些……”

“好、好了,不要說了。”溫季禮手疾眼快地捂住宋樂珩的嘴:“說了……會難受的。”

“哦。”宋樂珩扒開他的手,沖他眨眨眼,摟著他的腰枕在他肩上安分了少頃。

溫季禮又小聲道:“那一晚,我開了門的,你再撬一下門,就會發現門早就開了。我其實……一直都在門後。”

屋子外,吳柒正按著被糟蹋了的眼睛,就聽裏面又傳來溫季禮推拒的話音。

“主公,怎麽又來……傷、傷……你背上的傷……”

吳柒:“……”

吳柒一陣無語,回頭瞅了眼房門,小聲罵道:“小兔崽子,色欲熏心。”

繼而搖搖頭,腳步輕快地走了。

數日過後,陽光正好,一群梟使閑來無事,齊齊聚在郡守府的花園裏,嗑著瓜子剝著花生,話題圍繞著宋樂珩房裏的二三事。

“看到了嗎,什麽叫君王從此不早朝,這話包是形容主公和軍師的!這麽多天啊,這兩人都沒出過房門!我趴他倆屋頂上,聽見他們那些話喲……”張卓曦抱著手臂像被雷電劈中,打了個擺子:“我的肉都發麻!”

“我蹲在墻角也聽見了。”馬懷恩道:“什麽主公不行。阿珩,你靠過來些。別碰那裏……哎喲,你們說,軍師對著誰都冷冷清清的,怎麽一見著主公,跟變了個人似的。”

“主公就吃這套啊。我趴窗戶上也聽見了!主公每天都念叨,軍師啊,沒了你我可怎麽辦啊!”葛老八捏著嗓子學宋樂珩,學完就笑瞇了眼:“我開個賭局,軍師這皇後的位置,妥當了。”

“這不好說。”馮忠玉耿介道:“主公沒說要給軍師名分。李文彧還和主公還定著親呢。而且,楊硯舟也說了,燕丞和主公才有夫妻緣分!”

“對對,還有那個宋流景,雖然他……”

一夥人爭論得熱火朝天。

彼時,宋樂珩和溫季禮剛去看過宋流景。因著那塊狼頭玉佩,宋流景早前兩日便醒轉了,只是眼睛仍然看不見。宋樂珩請了沈鳳仙來診視,沈鳳仙也是束手無策。這廂兩人剛送走沈鳳仙,正商量著有沒有辦法醫治宋流景那雙眼睛,便聽到了花園裏那一通嘰嘰喳喳。

偏生,這些嘰嘰喳喳還有點道理,宋樂珩現下確實沒法給溫季禮什麽名分。她生怕溫季禮把這些話聽進心裏去,快步走到正在分析的何胖子身後。

其餘人都看見了宋樂珩和溫季禮,臉色訕訕地退開些許。唯獨何胖子背上沒長眼睛,還在專註地剝著花生道:“這感情的事兒,誰說得準?主公身邊這幾個,哪個皮相能差了呀。軍師清冷出塵,李公子妖而不俗,燕將軍更不用說了,能打長得還好!這宋流景也是我見猶憐那樣兒。嘖嘖,依我看,主公指不定到了最後一個都舍不下!”

宋樂珩:“……”

所有梟使都在拼命給何胖子遞眼色,何胖子卻只顧著吃花生,完全沒註意。

“我跟你們說,這掌權的人,就不可能一輩子只愛一個人的。軍師固然是好看,但花無百日紅啊,遲早都有年老色衰的一天嘛,到時候主公不就……”

“不就什麽?”宋樂珩冷得要命地問了一句。

何胖子猛地一怔,終於見鬼似的擡起頭來。他看眾人都站成了一排,個個身形筆直,一副完求了的嘴臉,頓時一激靈,丟了手上的花生就站起身回過頭,正好對上了宋樂珩想扒掉他皮的眼神。何胖子腿一軟,扶了扶桌沿,道:“主公,我真沒有說您好色的意思。”

宋樂珩:“……”

“也、也不是說您見一個愛一個。”

宋樂珩:“……”

“更、更沒有說您和軍師會色衰愛弛……”

何胖子越描越黑。站成一排的梟使都覺得今天多半要死在何胖子的嘴上,心裏都忍不住連連哀嘆。

果不其然,宋樂珩負著手,深吸了一口氣,閉眼道:“去,都去院子外,紮馬步,紮三個時辰。”

梟使們:“……”

宋樂珩又睜開眼吼道:“還不快滾!”

一群人風卷殘雲地丟了手裏吃的,架著罪魁禍首何胖子就邊跑邊揍。等人都出了花園,宋樂珩臉色一轉,有些心虛地看向還站在廊下的溫季禮。她走近過去,幹咳了一嗓子,道:“他們沒規矩慣了,那些話,不能往心裏去的。”

溫季禮擡起眸,看著宋樂珩。上午的陽光滑過郡守府有些老舊的青苔瓦片,落在溫季禮半邊側顏上,將他的瞳映得生輝,若流光溢彩的珠翠寶石。

“那句話,有個人也說過。”

“什麽話?”

“人不可能這輩子只愛一個人的。”

溫季禮的神情淡然平和,可宋樂珩就是看出了絲絲屢屢的酸楚。

“是李文彧說的。”他道:“那日,在翠屏山的草場,我看著燕丞,他像晨曦,生機盎然,比任何事物都要明亮炙熱一般,相較之下,我卻好似冬日的……”

話間頓了一頓。不消片刻,那情緒就收斂住了。

“抱歉,不知怎麽回事,有些……矯情。”

宋樂珩迎著他的視線,一步一步,邁上兩梯臺階,逼得他後退了些,沒入了廊間的陰影裏。待那暗色罩了兩人一身,宋樂珩停下步伐,腳尖抵著他的腳尖,又伸出手去,捧住溫季禮的臉,捏了捏。

溫季禮微感愕然,聽宋樂珩笑道:“軍師這般心有怨念,是不是想向我索名分了?要個什麽名分?”

溫季禮想別過頭,宋樂珩不讓,就這麽強勢地掰正他的臉,擠得他的五官有一絲滑稽可愛。他躲又躲不開,只能盡力回避著宋樂珩的註視,矮聲道:“那天晚上,你說……給不了我名分。”

“哪天晚上?我什麽時候說這種混帳話了。”

“你說了。我……我趕回軍營的那天晚上,你神志不清的那天晚上。”

宋樂珩楞了楞。這一茬,她是當真不記得了。她本想跳過這樁糊塗事,可一看溫季禮那羞樣,又忍不住繼續逗他。

“我都說這種話了,你還和我這樣那樣?你之前不是還說,不成親不能做那些事的?怎麽不堅守一下底線?”

那躲開的目光又幽幽地轉了回來,落進宋樂珩的眸底,如同一塊將要破碎的玉瓷。溫季禮咬著不甘卻又無奈的字音,說:“因為……沒有辦法了。”

宋樂珩的心尖兒突兀的一縮,飛快收起不合時宜的笑容,趕緊抱住溫季禮,輕撫他後背:“哎,我說笑的,你不要突然這般認真呀。張卓曦這些人,從跟著我的時候就成日插科打諢的,以前在洛城,你也曉得梟衛是私底下監察官員的,誰納了小妾出了軌被正房追著打,他們都喜歡嚼這種八卦。那時候我也聽。這會兒不是沒別人的八卦可嚼了,就成日嚼我的。這名分一事,等……”

話音落在這一個等字上。剛剛被罵跑的梟使們又陸續飛奔了回來,七嘴八舌地喊:“主公!軍師!門口!門

口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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