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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被翻紅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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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被翻紅浪

宋樂珩用盡全力抱住溫季禮,安撫著他只對她展露的脆弱。

“我對李文彧,沒有半點其他的心思。我也不知道愛是什麽,我和你一樣,沒去愛過什麽人。我只知曉,讓我想成親,讓我想與之共枕的,沒有旁人,只有你,我也只對你做過那些……那些過分的事。你不要生氣了,我都聽你的,你想讓我留下,我便留下。你想我走,我便走,以後……以後我都不再招惹……”

最後一個字尚未脫口,溫季禮忽而掌住她的後腦勺,重重吻上去。宋樂珩只呆楞了一瞬,便認真回應。

溫季禮很少這般的失態,吻得強勢又情急,像要把人揉進他的骨血裏。他踉蹌著帶著宋樂珩往床邊挪去。宋樂珩尋思著他今晚多半是氣得狠了,她了然溫季禮的患得患失,也明白他有多麽看重她。倘若,兩人有了實質性的關系,那溫季禮大抵就會安心一些。

這麽想著,宋樂珩便伸手去扯他的腰帶,要給人吃一顆定心丸。

兩人擁吻著倒在床上,溫季禮埋進宋樂珩的頸窩,然後……

就這麽埋著,暈了過去……

宋樂珩:“?”

宋樂珩輕輕推了推壓在身上的人,沒什麽動靜,一時間也是哭笑不得。她心疼地理了理溫季禮的發,輕手輕腳地將人移到枕頭上,再拿布巾替他拭去了嘴角殘餘的血漬。等打理完了,宋樂珩自個兒也是疲倦至極,索性就躺在溫季禮和旁邊,和他一道蓋著被子入睡。

這一睡,她抱著溫季禮足足睡到了第二日傍晚。醒來之際,恰巧聽到屋外蕭晉和蕭溯之在說話。

彼時,蕭溯之被吳柒和蔣律打得那叫一個鼻青臉腫,他手裏端著托盤,托盤上放著一盅湯,正老老實實等著自家公子醒來。蕭晉剛吃過晚飯,用竹簽剔著牙,大大咧咧地走過來問:“公子還沒起嗎?”

蕭溯之搖頭。

蕭晉看看緊閉的門,又看看蕭溯之眼角和嘴角都青一塊紫一塊的模樣,忍不住手賤地戳了一下,頓時疼得蕭溯之齜牙咧嘴。

“你說說你,老和宋閥主過不去幹啥。上次你和吳柒打架就沒打完,這下被那老小子痛揍一頓,心裏舒坦了?”

蕭溯之懶得搭理蕭晉,只白了他一眼。

蕭晉又湊近些,咋吧嘴道:“其實那個宋樂珩,人挺好的,吳柒他們也挺好的,雖然沒什麽規矩,偶爾還犯賤,但你不覺得,他們挺有人情味兒的嗎?不像咱們那兒,殺紅眼了親爹都砍。反正我覺得梟衛挺好,關鍵是,他們做飯還好吃!”

“你不犯賤?!你不犯賤你戳我幹什麽!疼著呢!你那麽喜歡梟衛,幹脆去加入梟衛好了!”

“誒,蕭溯之,你別總仗著老子拿你當兄弟,你就用話噎我啊!你下次再這麽說,我就翻臉了!”

蕭溯之哼了一聲。

蕭晉鼓瞪著眼珠子裝兇,沒裝半刻便破了功,又腆著臉搭上蕭溯之的肩膀:“你想想嘛,公子那麽喜歡宋樂珩,那宋閥跟咱們好,不是挺好一件事兒嗎?你一個當侍衛的,還想翻天了不成?”

蕭溯之抖開他的手,冷臉道:“好什麽好?宋樂珩怎麽氣公子的,你瞎了看不見?再說了,老夫人會同意?二公子和小姐會同意?族人會同意?!你個豬腦子也不想想公子要真是和她在一起,她會放棄中原和宋閥,跟公子回去嗎?”

蕭晉摸著下巴嚴肅思考這個問題。

“她不走,難不成要公子拋下族人和她定居中原?那我們蕭氏……”蕭溯之的話戛然而止,略微一頓,不耐煩道:“你滾一邊兒去,我懶得和你說。你也別和梟衛走太近,否則哪天……”

“哎,行了行了。”蕭晉揮手打斷:“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依我們公子的才智,又不是沒可能兩全。”

“你……”

“我下樓了!張卓曦說了讓我去烤魚。你就自己在這兒守著吧。”

“……”

蕭晉一溜煙兒跑下了二樓。蕭溯之氣不打一處來,瞥了眼他的背影,小聲罵道:“智障。”

屋子裏,宋樂珩也把蕭溯之的話聽了個七七八八。蕭溯之平日裏雖然沈默寡言,但對溫季禮卻算得上實打實的忠心,溫季禮讓他考慮的,不讓他考慮的,他估摸著是一股腦全給考慮了。而且,他還考慮得不無道理。

宋樂珩默了默,側身看著熟睡中的溫季禮,一只手枕在自個兒腦袋底下,另一只手便用食指尖輕輕滑過溫季禮高挺的鼻梁,矮聲道:“嘖,怎麽辦呀,看樣子我倆在一起還挺麻煩。你們蕭氏,究竟都藏了些什麽秘密呀?”

滑至鼻尖的手指陡然被握住,清潤的嗓音還帶著些剛醒的甕氣,響在耳邊:“沒有秘密。”

溫季禮睜開眼,輕嘆一息,無奈的朝著門的方向看看,又收回視線來:“那是北遼內政,在北遼算不上秘密,只是中原鮮少聽聞罷了。”

宋樂珩沖他笑,軲蛹著挪近了些,把溫季禮的手拉在枕頭下放平,自己枕在他的肩上。溫季禮有些不好意思,但拒絕的話到底沒有出口,糾結片刻,還是擁攬住宋樂珩。

“昨日你沒否認你爹是部族的大王,我就琢磨了一下,這些年傳了死訊且與秦巍有關,還姓蕭的,只有死在朔野之戰

裏的蕭敬誠。你父親,是他吧?”

宋樂珩擡起頭眨眨眼。

溫季禮沈默須臾,微微頷首:“嗯。”

“了不得啊!”宋樂珩聽他承認,還是有些驚詫,忍不住撐起了身子:“你真是上一任北遼左賢王的長子?那你如今在北遼,是個什麽身份?繼承了你父親的王位?”

“你害怕了?”

“怎麽不怕?”宋樂珩說著,又躺回溫季禮的手臂上,一根手指去纏他的鬢發:“你要真是北遼十八部族的王,那必然對中原虎視眈眈。”

溫季禮沒有否認。

“最麻煩的是……”

“是什麽?”

宋樂珩笑:“不是說了要把你搶回嶺南藏起來?你這身份真不好搶。我得努努力,多攢點兵力。”

溫季禮被她逗笑,眉眼彎出了一道好看又深情的弧線。笑過了,又是輕嘆:“我沒有繼承父親的王位,北遼也不同中原,十八部各自為政,沒有一統的政權。你方才也聽到蕭晉說了,在我們那個地方,原是沒什麽人情的,縱使是父子,兄弟,我若看上了你家的東西,就去要,要不到就搶,打起來了,那就殺光。”

“我知道。北邊的部族古往今來都是這德行,殺誰都不手軟。要是占了中原的城,就把城裏屠個幹凈,墻也推了,就想圈著地養牛放羊。”

溫季禮又被宋樂珩逗得笑出聲。可她說的卻是再真實不過的情況了。

“是。所以我並不喜歡此種風氣,沒有按照遼人的風俗治理蕭氏。”

“那你們蕭氏是個什麽情況?已經脫離了十八部獨自為政?”

溫季禮沒有立刻接話,只是靜默地望著宋樂珩。

兩人相處至今,已有半年的光景。半年於人生而言,太短暫了,短暫到他和她這樣的人,本不該交出真心。

可感情這事,就是怪誕不講道理。在這一樁事裏,一剎可以是白駒過隙,也可以是亙古不渝。

倘若昨夜宋樂珩再拿出那面鏡子,興許她就會發現,他的感情歸屬上,已經無法克制的,完完整整的顯示出了名字——

宋樂珩。

溫季禮清楚自己的心,既是清楚,便願坦誠無欺。

“朔野之戰的那一年,北遼十八部的內亂實則並未平息,除了有聯合南下的打算,各部之間同樣是明爭暗鬥。我父親之死,牽涉到家族爭權。他死以後,母親為了保住我,被逼無奈下,只能改嫁給二叔蕭敬德,便也是後來繼任的左賢王。不過,他沒有活太久。他死以後,蕭氏的權柄……”

溫季禮話音一頓,仍有些遲疑說出了過往,會臟了他在宋樂珩心裏朗月清風的形象。

可宋樂珩卻知他甚深,接了話道:“落入你手裏了?”

溫季禮斂眸:“嗯。”

“這麽說來,你這二叔……當年參與了謀害你父親?”

“嗯。”

“他的死,也是你設計的?”

“嗯。”

她問一句,溫季禮便答一句。溫季禮始終垂低著眼皮,不敢去看她。他本不想讓她知曉,他曾經生活在怎樣陰暗的泥沼裏,曾經怎樣精心設計殺死自己的親人,計算著權柄的著落。那樣的人,是生活在陰溝裏的老鼠,盡管他試著用書卷氣,試著用溫文儒雅的形象,來掩飾滿手的血腥和骯臟。

可他……

的的確確是攪弄風雲謀權奪利的人,更何況初來中原時,他亦是為了謀利。

宋樂珩感慨地算著時間,道:“朔野之戰,距今都有二十年了,你那時才多大?”

“五歲。”

“你五歲就已早慧到知曉你二叔在背後搞小動作了?那蕭敬德是怎麽被你算計死的?”

溫季禮這次的沈默更長久了些。他想避開這話題,可宋樂珩卻一動不動地凝視著他,等著他的答案。

他想,那就把不堪都揭露,好讓她有個抉擇。

“母親嫁給蕭敬德後,我與母親皆表現得順從,蕭敬德逐漸對我放低戒心,願意帶我參政。我十四歲那年,十八部的爭鬥加劇,我催促他誤判了局勢,在他出兵後,我本答應帶人增援,但我沒有。其後,他戰敗回城,我將他拒之城外,用了……一些手段,促使他和八成部將自盡城下。”

宋樂珩料想這手段可能有些狠辣陰毒,見溫季禮刻意不提,便也沒有追問,只是道:“那後來呢?”

“後來……蕭敬德之死讓蕭氏的實力有所削弱。在那樣的弱肉強食之下,蕭氏極容易被其他的部族蠶食,我一直在等一個機會。直到四年後,楊徹把秦巍調回洛城,我即刻帶蕭氏眾人往南遷移,趁勢奪了河西四郡。”

“原來是你打的?”宋樂珩滿臉震驚,消化了好一會兒,才理清了這些事情的來龍去脈。

當年她也是去了洛城以後,才聽說秦巍回朝不久,邊關的五原郡就丟了,一個月不到,其餘河西三郡也全部落入了遼人的手中。楊徹為了找回臉面,後來也派兵去討伐過,但河西地形覆雜,人口少且地域廣闊,輜重很難及時補充。一旦長時間沒有攻下城池,大軍則面臨缺糧少水的境地。因而,朝裏派了兩個將軍去,一個沒回得來,一個沒打得下,總之,皆是大敗而歸。

那會兒燕丞年紀又還小,也從未去過河西附近,加上東夷突然不再給大盛上供,楊徹一個火大,帶著燕丞就先去打東夷了。打完了東夷,北邊也消停了,遼人只占四郡,不再進兵,楊徹便一直抱持著觀望態度。

畢竟,遼人善戰,以大盛近年的國力,已經很難再占到上風。

此時此刻,宋樂珩方知,溫季禮之所以拿下四郡後就偃旗息鼓,也是為了讓蕭氏休養生息。而他當初化名進中原,必是想趁中原大亂從中謀利,以免蕭氏被北遼其他部族吞並。

溫季禮見她走神,腦子裏冒出的念頭便將自己虐了個半死。他眸光一黯,啞聲道:“現在,你知道我的身份,我的算計了,你確定,你想成親的人,還是我嗎?”

宋樂珩稍一定神,忍俊不禁地捧住溫季禮的臉,在他額頭上輕吻了一下。溫季禮一驚,聽她溫言軟語地哄:“哎喲,你這哪兒像是蕭氏的家主啦?怎麽患得患失的心思比誰都重呀?鳳仙兒說你這一身病骨就是思慮太多,現在我總算是知道了。”

說完,宋樂珩的笑容又略作收斂,對上溫季禮的視線,鄭而重之的在他鼻尖兒親了親:“溫軍師這些年,過得很不容易啊。為了蕭氏,你肩上的擔子很重吧?你說你要是個北遼的大王什麽的,我就……”

“你就如何?”溫季禮眼底有些微紅。

宋樂珩咧嘴笑:“還是照搶不誤的呀。那說好了要搶你,就是要搶的,管你是什麽身份呢。你就是天王老子,我也要說到做到。”

“你……”溫季禮聲線中略帶著哽咽,閉上了眼拼命忍耐。

他沒有想到,宋樂珩不在意他的過往,不在意他的初衷。她只在意現在,只在意他這個人。

宋樂珩又在他的臉上親親:“以後,你有我了。你不願做的事,我幫你做。你的思慮,我幫你分一半。至於立場對立,那也不一定的,現在北遼和中原,不就相安無事嗎。若我真能把中原給殺通了,我當你的後盾,北遼誰敢動你們蕭氏,我帶人上去揍一頓,包管揍得個個都老實巴交的,誰也不敢惹你生氣。”

溫季禮沒忍住笑,旋即又睜開還帶著水色的眸,看著宋樂珩,道:“你就不擔心,我待你,有二意。”

“嘖,你都隨我回嶺南了,再敢有個二意,那不成羊入虎口啦?嗷。”宋樂珩學著老虎貓叫了一嗓子,一口咬在溫季禮的脖子上。

溫季禮眉心難耐地一擰,咬緊牙關克制著自己不發出聲音。

宋樂珩咬完,又在淺淺的牙印上舔了舔:“進了虎口,那就不好脫身了。溫軍師要慎重呀。”

“你……你不要咬我脖子……”溫季禮氣息不穩,一句話被生生截成了兩段。

宋樂珩趴在他身上,兩人的身體緊密

貼著,她的呼吸也輕輕掃在他的臉上。溫季禮只覺一股邪火在亂竄,滾燙又熾熱,燒得他喉嚨一陣陣發緊。

“你先……先下去。”

“怎麽了?受不了了?”宋樂珩調侃地笑,眼睛悠悠往下一瞟,便瞟到他已起了欲念:“欲念這麽重,很容易被人拿捏的。”

“你……你在說些什麽諢話。”溫季禮難堪地別過頭,胡亂抓過被角蓋住:“你、你別看了,快下去……”

宋樂珩的手慢慢往下滑:“難受嗎?你有沒有自己試過?我幫你,好不好?”

“不好。你不要亂動……”

溫季禮想推開宋樂珩,宋樂珩一只手拽住他的腰帶,另一只手便探進了被子裏。溫季禮羞得臉色漲紅,生怕力道大了真給她掀下床去,一時間竟是進退不得。他剛想抓住宋樂珩不安分的手,不料宋樂珩先他一步,當真拿捏住了他。

溫季禮陡然臉色一變,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一動也不敢動。宋樂珩心裏也甚是震撼,主要是……

這人看起來斯斯文文病骨支離的,手一握著,卻發現沈得驚人。

宋樂珩抿了抿唇,發自內心道:“溫軍師,你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別、別說了……放手……”

溫季禮緊閉著眼睛,從耳根到脖子都紅了個透徹,話難成句,齒間只斷斷續續地溢出格外粗重的喘息。他一只手似迎還拒地握住宋樂珩的手腕,另一只手便用手背擋住自己的眼睛,好像這樣就能遮住所有的窘迫狼狽。

已經到了這一步,宋樂珩自是不會聽他的,湊近他的耳畔,親了親他耳垂後那顆痣,用引誘的語氣道:“現在放了,你更難受的。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你這樣……和刑訊逼供有什麽區別……”

“哎呀,真沒區別誒。溫軍師,你的真名叫什麽?蕭什麽?告訴我嘛。”

溫季禮的胸膛激烈起伏,不肯回答。下一刻,那被子裏一動,只聽溫季禮失控的聲調裏帶出顫音,身體如一根緊繃的弦彈起來,兩只手死死抓著宋樂珩的手臂。他的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連眼睛都不敢睜。

“蕭、蕭若卿……”

“哦,若卿,若卿。”

宋樂珩念了兩遍,繼而吻住他,堵住他喉嚨裏的破碎。被子如水波浮沈,襯著溫季禮越來越鼓噪的心音,一跳,一息,似都要擂穿耳膜。他腦子裏只餘空白一片,那種前所未有的快感,幾乎要把他的理智和矜持都碾得徹底粉碎。火熱的感覺自腹部席卷,讓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為之舒展開來。

他控制不住的想要張嘴喘息,卻被宋樂珩愈發恣意地擊潰了所有防線。

最終,防無可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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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們,明天也要及時看……就,很香[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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