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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手打魚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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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手打魚丸

宋樂珩在意識空間裏查看著才打開不久的系統商店。

裏面的商品種類少說也有幾十上百種,其中就包括心聲丸這種沒什麽鳥用的垃圾道具,還有什麽生死杯,道具說明:愛我你怕了嗎?用生死杯飲酒,對方將對玩家言聽計從,情根深種。為期一日。

宋樂珩:“……”

就一天,有什麽鬼用?說不定第二天對方就想報覆她了。

狐裘大衣,道具說明:狐貍看了都嫌你騷。將狐裘大衣贈予心上人,對方將被你的溫暖包圍。

宋樂珩:“……”

誰準你用廢話文學了?!

起死回生丸,道具說明:我死了,誒,我又活了。吞下起死回生丸,可扣1覆活。

這個有用!

宋樂珩正想換,一看價格……售罄,已無法購買。

宋樂珩:“……”

都售罄了還拿出來顯擺,這個狗系統是真的狗。

宋樂珩不死心的繼續往下翻。

翻完了整個商店,她終於發現,有用的道具沒幾個,重點還死貴!憑她現在僅有的五十一枚紅豆,她能換的東西太有限了。宋樂珩精打細算了好一會兒,決定先用三十枚紅豆換目前為止最有可能用上的東西——

手打魚丸,道具說明:我要化身一條固執的魚,逆著洋流獨自游到底。吃下魚丸,可在水裏自由呼吸,為期一刻鐘。

之前宋含章就說要把溫季禮沈河,今夜鬧這麽一出,明早很有可能是她和溫季禮一起沈河。原本藏於暗處的人會救她和溫季禮,但有了這魚丸,就更穩妥些。宋樂珩當即點下兌換,然後……

她胸口就猛地鼓出了一個拳頭,頂到了溫季禮。

這他爺什麽手工魚丸這麽大啊!讓人怎麽吃!?系統是有病嗎?!

溫季禮愕然睜開一直緊閉的雙眼,有點不可置信地看向宋樂珩:“什、什麽東西?你的……你的……”

溫季禮怎麽都說不出下一個詞。

宋樂珩急忙解釋:“沒硬,你別亂想。”

溫季禮仍是瞠目結舌,但又不敢看宋樂珩,直勾勾地盯著帳頂,原本都消下去顏色的耳根子迅速又抹上一片緋紅。

“你……你……你不要沖動。我們不能……不能……咳咳咳……”

宋樂珩:“我沒有沖動!不是,溫軍師,你是不知道女子與男子構造不同,就算沖動了,那女子也不能……”

宋樂珩話沒說完,大腿底下壓著的東西又有反應了。她噎

了一下,好心勸道:“溫軍師,你底子差,別老琢磨那事了,容易出人命的。”

“你……你胡說什麽……我、我沒有……咳咳咳……”溫季禮約莫真是被宋樂珩氣急了,又開始咳喘。

他這一喘,宋樂珩生怕禽獸們隔著屏幕都想把他給生吞活剝,趕緊想了個法子轉移註意力:“今夜只怕是睡不了好覺了,不若我們聊聊正事吧?以溫軍師之智,不該在這平南王府栽這麽個跟頭的。說說,你那隨從蕭溯之呢?也中這迷藥了?”

溫季禮不肯搭理,宋樂珩索性刻意道:“你要是不想同我說正事兒,那我可就說諢話了啊……”

尾音還沒落,溫季禮立刻正經接話:“這迷藥對他,作用不會太長。”

“哦,所以,你是借這一茬,讓他從這房間出去是吧?”

說話的當頭,房頂上便有了極其輕微的動靜。那動靜似是就停在兩人的頭頂上,等了半晌,沒等到屋中人的回應,迅速遠去了。宋樂珩稍是擡眼睨了睨溫季禮,見溫季禮還是那副羞憤的模樣,渾身的皮膚都浸染著一層薄粉色。想來,他若是這會兒吭一聲,外頭已經脫困的隨從就會立刻進來救人。他不吭,大抵也是不想近侍見著兩人這般的光景。

一念至此,宋樂珩覺得多多少少是有點拿捏住溫季禮的性子了。她忍著笑,道:“我還以為溫軍師要讓你隨從進來殺了我呢。你這一聲不吭的,那他去做什麽了?”

溫季禮想扭過頭去,又扭不動,只能硬生生地凹著。兩人挨得太近了,宋樂珩的手在他心口上,腿也壓著他,嘴唇離他脖子就那麽一指的距離,她每說一句話,溫熱的氣息就撲打過來,鉆進領口裏去,讓人心亂如麻。溫季禮拼了命的迫使自己的呼吸平穩綿長些,將所有的思緒都集中到正事上。隔了好一陣兒,他才口幹舌燥地道出四個字來:“調查邕州。”

“哦?溫軍師也覺得邕州有異樣?是想查那白蓮教嗎?”

溫季禮默了默,到底是漸漸平息了心念,不輕不重地道:“原來,督主也發現了。”

“我手底下的人去詢問過百姓,能得到的消息也不算多。這白蓮教是三年前出現的,發展至今,勢頭已是不小,在這嶺南吸納了不少教眾。城裏每一戶百姓的家門口,都會放置供盤和神像。據說,每日得按時上供,夜深人靜供錢就會被收走。要是不上供,災難就會降臨。這災難是什麽,倒還沒人願意說。”

“那督主可在王府看見供盤和神像了?”

“沒有。”宋樂珩道:“假邪神榨的就是底層,哪榨得動當官的。白蓮教能在宋含章的眼皮子底下胡作非為,那必然也是宋含章默許的。我就是在想,這白蓮教和平南王府這樁白事,究竟有沒有關聯。溫軍師,你覺得呢?”

“那要看,所謂的災難是什麽。”說著,溫季禮輕輕嘆了口氣:“我提醒過督主了。這嶺南,沒有那般容易拿下。”

“提醒過?何時?何地?”宋樂珩問完這一句,忽然就想起溫季禮與她一起離開懷山時,曾經問過她,回到嶺南,是否確定能接管宋家。原來,他是這個意思。

宋樂珩止了話頭,溫季禮便知曉她想到了,又接著說:“你彼時倚仗,是娘家的地位。可你沒想到,回來以後,物是人非。你娘親‘身死’,弟弟不知所蹤,裴氏已然沒落。權力即人心,人心易變,三年前的形勢,督主又豈能放在眼下衡量?若將來督主還有機會做局,別犯這種錯誤了。”

宋樂珩註視著溫季禮的表情。這人生得好看,五官卻又不帶侵略性。他的美是如青玉一樣的純澈,不摻任何雜質,自有孤傲和冷清,可又在那含煙籠霧的眼尾裏拓落了人間煙火,情欲紅塵。

宛如神明墜落,照見眾生。

真是……

絕色如斯。

宋樂珩笑笑,道:“嘖,溫軍師三十六度的嘴,怎麽說得出如此冰冷的話呀。”

溫季禮:“?”

“你是認定這一局我已經輸了嗎?是不是等蕭溯之摸清白蓮教的底細,這嶺南沒有你想見的局勢,你就打算立刻返回臨榆關?現在的臨榆關,可不適合溫軍師這樣的美人兒去。我已依照承諾,將臨榆關送給了平昭王,皇上如今被堵在關外,那邊可是打得血流成河。”

“那聽督主的話意,你尚有後手?”

“好說。我這人很務實的。我本來是想,若我回到嶺南,一切如舊,我便徐徐圖之。若當真是人心易變,那就雷霆奪之。溫軍師和我也是有過同床共枕的交情了,我只要溫軍師助我一件事。”

溫季禮聽到“同床共枕”四個字,臉上又見靦腆之色,生怕宋樂珩再說點什麽逾越的話,他急問道:“何事?”

“我知你也有後手,就請溫軍師暫勿妄動,陪我好好演完這出戲。”

“……”

次日早間,宋樂珩和溫季禮已被迫“坦誠相見”了一宿。她沒有隱藏自己發現的線索,告知了溫季禮靈堂裏的屍體不是裴薇,她必須得想個辦法,弄明白裴薇假死的這樁事。眼下宋含章既然一心要弄死她,宋樂珩便打算將計就計,先給宋含章吃一顆劣質定心丸。

至了卯時末,南苑果不其然熱鬧起來。急匆匆的腳步聲,劉氏和宋含章的罵聲,都烏泱泱的朝著客房而來。

溫季禮的眉頭緊緊皺著,臉色有些發白,看得出來他十分不滿被拉進平南王家的這灘渾水裏。宋樂珩多少是有點於心不忍,但苦於劉氏不知道下了個什麽藥,他倆中的藥效竟能這麽強勁持久,動也動不得,便只能保持著親密的姿勢,當一回砧板上的魚肉。

宋樂珩語氣輕柔地寬慰溫季禮,道:“你放心,這事不會傳出去損你聲譽的。我外爺人還不錯,等此事了結,我會扶持裴氏東山再起,借他們穩固邕州的士族。至於這平南王府……留到最後的,只會有牌位。”

溫季禮微微睜了眼,也沒開口。就在此時,眾人破門而入。宋含章、劉氏,包括風塵仆仆的裴煥,宋樂珩的舅舅裴溫,以及若幹下人,都震驚地看著床上一幕。

這場景……委實是有點丟人。

宋樂珩臉皮厚,倒不甚在意,只是她竟察覺,溫季禮不能動的身軀有些微微顫抖。他表情難堪極了,眼尾甚至有些發紅,仿佛要碎了一般。

叮。

【粉絲‘區區一大根’向玩家贈送初階禮物紅豆十枚】

【粉絲‘立誓睡服溫季禮’向玩家贈送初階禮物紅豆十枚】

宋樂珩:“……”

宋樂珩不用打開彈幕都知道,現在的彈幕上肯定是在滑草,滑過的都是一片草……

畢竟,溫季禮這模樣,實在是太能勾人了。

宋樂珩趕緊挪開眼神,收拾好心情。下一刻,劉氏門牙不把風的尖細嗓音便首先在屋中響起。

“你們看看,姐姐剛走,這丫頭就喪德敗行!連姐姐的喪期她都要在家裏行此偷歡之事。我昨日忍不住替姐姐教訓了她幾句,她竟然就……就……”劉氏用手巾擦著眼睛,裝模作樣地抽泣起來:“她就對我動手!粗魯至極!再怎麽說,我也是她的二娘啊!嗚嗚嗚……”

劉氏哭得傷心極了,一邊哭一邊往宋含章身上靠。宋含章約莫是見她少了兩顆牙,滿臉都是嫌棄,手上卻還是將人的肩頭摟住,罵道:“我早知這孽種離經叛道,但也沒想到她竟敢對長輩下重手!岳丈,昨日我是看在裴氏的面子上,饒了這孽障一回,您看看,她就是如此變本加厲的!不但茍且偷人,還把自己的二娘打成這樣!”

裴溫沒眼看地瞅瞅床上兩人,一臉正直的對裴煥道:“父親,這宋樂珩忤逆不孝,我們裴氏若再護著她,將來傳出去,會落人口實。”

裴煥正要說話,宋樂珩背對著眾人,也看不到究竟是個什麽情形,開口就是一頓嘲諷:“看這話說的,什麽叫我對長輩下重手?”

“你還要狡辯!”宋含章推開劉氏怒視宋樂珩。

宋樂珩道:“我要是真下重手,劉氏昨晚肯定也躺靈堂裏去了,就用不著在這缺著門牙嚼舌根了。”

“你!”

“平南王也不用叫來我外爺和舅舅,你想處置我,我任你處置就是。我跟你姓,也沒跟

裴氏姓。你殺妻殺子這種祖墳冒青煙的事,沒必要扯上外人,這不是糟踐人嗎。”

“你……你!”宋含章氣得指著宋樂珩的後背你了好幾遍,想打死宋樂珩又不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最後忍了一口氣,轉向裴煥和裴溫道:“岳丈和兄長聽清楚這孽障說的話了嗎?你們確定,還要再庇護這個孽障嗎?!”

裴溫面露難色:“父親……”

裴煥也算是聽明白了,一雙手不停顫抖,老眼泛紅,眸中含淚,久久無法言語。

裴溫當即握住父親的手,嘆道:“您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如今薇兒屍骨未寒,宋樂珩為人子女就做出此等敗壞家風之事,實不該再留。”

“裴氏……不幸啊!”裴煥陡然老淚縱橫,痛呼一聲,捂著心口暈倒過去。

宋樂珩一緊張,剛想開口,裴溫便扶著裴煥道:“自今日始,此女再與我裴氏無關!裴氏上下,與她斷親絕緣!這平南王府,今後我裴氏,再不踏入一步!”

一言盡,裴溫背著裴煥離開。宋含章假模假樣地勸了幾句,挽留了幾句,待裴溫等人頭也不回地走遠,他的所有假面便卸下了,笑得頭皮都舒展開了。他給門口的下人遞了個眼色,幾個下人便會意地小跑過去,將宋樂珩和溫季禮雙雙從床上抓起來架著。宋含章負手上前,掃視著宋樂珩道:“都走三年了,你還回來做什麽。”

“原本是想回來救一救宋家,現在看來,沒必要。”

“救什麽?救宋家?”宋含章仿佛聽了個天大的笑話,大笑道:“宋樂珩,你到底在洛城裏喝了幾斤馬尿,說得都是些什麽瘋話。你要是三年前嫁給李家長公子,替我籠絡好李家,你都還算得上是個趁手的工具。可惜了,你不懂事,連累你娘也落到今日今時。”

宋樂珩冷眼睨著宋含章,道:“臨死前,我就問一句,我娘究竟在何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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