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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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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今日休沐,簫人玉躲在被窩裏睡懶覺,昨晚他被雲海塵折騰到後半夜才睡,所以今早根本起不來身。

雲海塵倒是精神奕奕,天蒙蒙亮的時候就悄麽聲的起身,踏出房門後,吹著口哨就去了廚房。

雲大人熬了粥,又切了點兒肉丁撒在裏面,咕嘟咕嘟的聲音逐漸響起,聽的人懶洋洋的,身心也跟著舒暢起來。

雲海塵在爐竈旁守著,一直等到粥熬好了之後,便盛了兩碗端回屋去,正巧回屋的路上遇見了歸庭客,他打著哈欠走過來,迷迷糊糊的說:“方才大理寺有人來找你,說昨晚新送來一批案卷,讓你今日去瞧瞧。”

雲海塵恨鐵不成鋼:“難得休沐一天,我不在他們就幹不了活麽?曲江青呢,他去不去?”

“我哪知道啊,肯定是跟修撰《昭律》的事有關,所以人家才來找你,”歸庭客看了一眼他端的兩碗粥,問了句:“鍋裏還有剩的沒有?”

“有,自己去盛。”

本想著今日在家陪小人魚的,結果又要去坐曹,雲大人有點兒郁悶,覺得手裏的粥也不怎麽香了。

他進屋的時候發現簫人玉已經醒了,只不過躺在被窩裏沒起,雲海塵將兩碗粥放在桌子上,坐到床邊對他說:“小人魚,大理寺要我去一趟,你先在家歇著,若是沒什麽要緊事,我就趕緊回來陪你,好不好?”

簫人玉嗓子幹啞的“嗯”了一聲,眼皮還有些沈,說話的功夫又要睡過去。

雲海塵也不吵他,自己回到桌邊喝完了粥,待到出門的時候,他又忍不住走到床邊晃醒了簫人玉:“小人魚,我走了,你醒來記得吃飯,粥如果涼了就去廚房熱一熱,知道麽?”

簫人玉勉強睜開眼睛,與雲海塵對視了良久,思緒才覺得清明一點兒,他遲鈍的回想著雲海塵的話,過了一會兒,才應了聲:“嗯。”

雲海塵起身:“那我走了?”

簫人玉看著他,忽而皺了皺眉,露出一絲不悅的神情。

雲海塵心中大驚:“怎麽了,你哪裏不舒服麽?”

簫人玉又瞇了瞇眼睛,看上去更不高興了。

雲海塵不知他怎麽了,便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沒發熱啊……”

簫人玉咬了咬牙,神色越發的氣鼓鼓。

“你到底……”剛說了三個字,雲海塵突然福至心靈,他俯身親了簫人玉一口,笑道:“今天又是雲海塵愛簫人玉的一天!”

說完這句話,就見簫人玉眉頭展開了,目光平和了,嘴角也不緊繃了,他從被沿裏伸出半只手揮了揮,意思是: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自從兩人住到一起後,雲海塵每天早上都對簫人玉說這句話,今早一時忘了,這才惹得簫人玉不高興,不過倒也一哄就好。

雲海塵簡直愛死他這副矜傲的模樣,沒忍住又使勁親吻簫人玉,直到對方有些喘不上來氣,才舍得起身:“你好好歇著,我走了!”

簫人玉一聲沒吭,往被窩裏縮了縮,又繼續睡過去了。

雲海塵原本還有些不情願,可見簫人玉這麽在乎自己,美滋滋的就去坐曹了。

大理寺的同僚見他心情頗佳,好奇的問:“雲少卿,什麽事這麽高興啊?”

雲海塵擺了擺手:“沒有,就是覺得各地方都對修撰《昭律》一事十分上心,深感欣慰罷了。”

同僚覺得他有些誇張,欣慰到嘴角咧到耳後根麽?

但雲海塵既然都這麽說了,旁人也就不再多問。

府上。

簫人玉直到睡飽了才慢騰騰的起身,桌上的粥早就涼了,他懶得再去燒火熱飯,呆楞楞的在床邊坐了好久才想起來——雲海塵好像去大理寺了。

難得休沐一天,他又去了大理寺,簫人玉自己在家覺得無聊,便決定過會兒去找他。

盥漱穿戴好之後簫人玉就出了門,徑直往大理寺走。

可走到路上,簫人玉忽然想起一個問題:去了之後,用什麽借口找雲海塵呢?

自己一個翰林院的跑人家大理寺去,總得有個由頭才是。

簫人玉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來,正巧肚子有些餓了,遂在路邊的攤子坐下,要了一份餛飩吃著。

要不……說自己是去觀摩的?應當能糊弄過去吧,簫人玉如此琢磨著,吃完了最後一個餛飩,撂下銀錢又舔了舔嘴角就往大理寺去了。

大理寺的幾人一邊忙活著整理案卷,一邊閑聊,都是些家長裏短的瑣事,有個官員說:“諸位大人,你們可知道城中哪裏有修金銀首飾比較好的工匠?”

有人接話道:“我記得元正坊有一家,叫……什麽閣,是個專門打首飾的鋪子,裏頭的師傅手藝都不錯,你去了一打聽就知道,怎麽突然問這個?”

“嗐,”一開始問話的官員笑了笑,說:“前段日子不小心把夫人的金釵掰彎了,這兩天對我一直沒什麽好臉色,得趕緊給夫人修好了才行。”

雲海塵聽見這話,想也沒想就問了句:“呦,那尊夫人不得抽你麽?”語氣十分平常。

他這話問的奇怪,一旁的同僚都停下手中的事,問話的人更是詫異:“抽我?區區一根金釵而已,何至於抽我?”

他的語氣分明就是想不通,或者說覺得雲海塵的話十分……沒道理,結果雲海塵就被驚著了:“尊夫人,沒抽你?”

這話怎麽說的……對方自然而然的反問:“沒啊?雲少卿怎麽這麽問?”

“呃……”雲海塵不好意思說自己總被簫人玉賞巴掌,只能含混的糊弄過去:“我……我就是覺得,金釵畢竟貴重,弄壞了豈非惹尊夫人生氣,她一生氣,不就……”

“噢……”周遭的幾人失笑,有人解釋道:“雲大人尚未成家,不曉得夫妻間的相處之道,金釵雖然貴重,可畢竟比不上人重要,動輒打罵太傷夫妻情誼,除非窮兇極惡之徒,否則沒有人舍得毆打丈夫或妻子的。”

雲海塵十分震驚:“是麽?”

“是啊。”

雲海塵覺得自己的認知被顛覆了:“那……那你們領了薪俸,會交給家中的夫人麽?”

“這個麽……每個人都不一樣吧,”有人說:“我會交一半給夫人。”

“我全給夫人,但需要用的時候就問夫人要,夫人也從不吝嗇。”

雲海塵更震驚了:“這才是夫妻間正常的相處之道麽?”

“呃……”旁人實在不解雲海塵為何是這麽個反應,有人納悶兒的問:“大部分夫妻都是這樣的,雲大人是有心上人了?對方對你很嚴苛麽?”

“噢不,”雲海塵否認:“那沒有,我就是好奇,好奇。”

“噢……”正說著呢,簫人玉來了,其他人見狀便同他打招呼:“簫學士?你怎麽來了?”

簫人玉將準備好的說辭搬了出來:“諸位大人有禮了,下官聽說大理寺新送來一批案卷,便想著前來觀摩觀摩,畢竟剛入朝不久,多跟諸位大人學習討教,總是有益的。”

“哎呀,”有人聽了這話不禁讚嘆:“怪不得陛下對簫學士青眼有加呢,光是這份勤勉的勁兒,旁人便比不上。”

簫人玉笑了笑:“大人謬讚了,可有什麽下官能幫上忙的?”

“這兒!”雲海塵特別高興他能來看自己,忍著興奮勁兒說:“簫學士到我這兒來吧,我同你說說。”

“好。”簫人玉裝模作樣的走過去,倆人站在一處,不管是身量還是姿容,都十分的養眼。

有人玩笑著問:“雲少卿和簫學士的關系很好吧?”

雲海塵還沒開口呢,另有一人道:“這還用問,當初簫學士的案子不就是雲大人主審的。”

對方樂呵呵的說:“噢是了,我怎麽把這一茬給忘了。”他想起方才的話題,好奇的問:“簫學士成親了沒有?”

簫人玉翻案卷的手一頓:“未曾。”

“嗯,簫學士一表人才,又前途大好,朝中定然有不少官員想將自己的女兒許配給你。”

“額這個……”簫人玉察覺身旁的雲海塵有點兒別扭,笑著把這事兒揭過去:“下官並不著急成家。”

“嗯,不必著急,順其自然便好,緣分到了攔也攔不住,只不過成親前一定要摸清楚對方的品性才行,”說這話的官員一邊幹活一邊笑著揶揄:“方才我等談起此事,雲大人的見解貌似與我等不同,哎,說到底還是年輕啊,行事容易沖動,哪有動不動就扇巴掌的。”

此言一出,雲海塵和簫人玉齊齊僵住,簫人玉不顧瘋狂心跳的雲海塵,緩緩擡頭看向說話的官員,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瘆人表情,輕聲問:“扇什麽巴掌?”

幾位大人便你一句我一句的笑言:“方才雲大人問我等,丈夫若是把夫人的首飾弄壞了,會不會被抽巴掌,還有領了薪俸要不要上交,後者雖然因人而異,但動手就太傷夫妻間的感情了。”

“是啊,正常的夫妻哪有二話不說就動手的,這怕是匪徒才能做出來的事。”

簫人玉心裏已經窩著火了:“是啊,”他緩緩看向雲海塵,語氣溫柔無比:“雲少卿為何問起這兩件事,可是生活中有什麽不如意的地方?”

“沒有沒有!”雲海塵搖頭似撥浪鼓:“我……我日子過得十分舒坦!絕對沒有絲毫的不如意!”

“那……”簫人玉話裏藏刀:“雲大人是喜歡性情溫柔、還不管著你銀錢的那種人?下官正好認識幾個,不妨給雲大人引薦引薦?”

“不不,不,”雲海塵嚇得心驚肉跳:“我……我花錢大手大腳的,若是沒有人管著我的銀錢,只怕不多久就要敗光了家產,因此還是不要太溫柔的好。”

“不要太溫柔?”簫人玉氣笑了:“你說的是誰?”

壞了壞了!怎麽說都是錯!雲海塵腦子一片空白,絞盡腦汁的找補:“不不,我沒……沒說誰,就、就是……我喜歡有人管著我,只要是我喜歡的人,什麽性子我都覺得他好!”

簫人玉一扔手上的案卷,冷笑著說:“那也不能找個匪徒,二話不說就動手的那種。”

完啦!雲海塵簡直想當場給他跪下求他抽自己,但還有旁人在呢,雲大人實在拉不下這個臉面,因此膽戰心驚的說:“不是……他……”

簫人玉已經不想聽了:“下官忽然想起翰林院還有庶務未曾處理,就不叨擾各位了,告辭。”

“噢,這就走啊。”一旁的官員說:“簫學士慢走。”

簫人玉對幾人行過禮,隨後看也不看雲海塵,擡腳就離開了。

雲海塵心裏慌成了一團,偏偏還得強自鎮定的說:“諸位大人先忙,我……我送送簫學士。”

眾人樂呵呵的說好,雲海塵按住自己哆嗦的手,著急忙慌的就追出去了。

“小人魚!小人魚你聽我解釋!”雲海塵趕緊追上前,下意識就要去拽他的袖子,簫人玉擡眼一瞪,眼神瞬間淩厲了不少:“雲大人有事?”

雲海塵只好克制住自己的沖動,委屈巴巴的說:“我沒有說你不好,也沒有嫌你抽我巴掌、管著我的銀錢,你……你別亂想。”

“是麽?”簫人玉不惡而嚴的反問:“那好端端的,你問這個做什麽?難道不是在心中對我積怨已久的緣故?”

雲海塵冤枉死了:“沒有!我發誓!絕對沒有!”兩人還在街上,雲海塵壓低了聲音說:“我每天早晨說又是愛你的一天,都是真心的!”

“嗯,”簫人玉輕巧的回應:“我也愛你。”

“啊?”雲海塵楞了一瞬,沒反應過來他怎麽突然向自己剖白心意了。

“體諒到雲大人為官勤勉,休沐的時候還不忘公事,從今日起,你不妨住在大理寺好了,回頭讓歸大哥收拾好你的鋪蓋送去,既自在,又能更直接的克盡厥職,實在是兩全之法。”

“不行!”雲海塵沒忍住,站在大街上就發出一聲吼。

簫人玉冷幽幽的瞥了他一眼:“你再喊?”

“喊就喊!”這都被趕出家門了,還有什麽好顧忌的:“我說!不行!”

周遭往來的百姓對他二人投來了異樣的目光,簫人玉睜大雙眼,難以置信的說:“讓你喊你還真的喊?”

雲海塵怕他又想出什麽損招用在自己身上,忽然就有些後悔了,認慫的說:“那不是……聽你的麽……”

簫人玉氣的不輕:“那我讓你搬到大理寺去住你怎麽不聽!”

“小人魚……”雲海塵委屈的就要去拽他,簫人玉甩開他的手:“這是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像什麽樣子!”

簫人玉說完這句話,擡腳就走,雲海塵趕緊追上前去與他並肩,簫人玉卻一臉慍怒的說:“回你的大理寺去!不是還有庶務沒處理完麽!”

“那你……你回家等著我,等我回去跟你解釋,好不好?”

簫人玉冷哼一聲,擡腳就走了。

“欸,小……”雲海塵看他走的又氣有急,本想喊住他,結果又想起大理寺那邊確實不能扔下不管,只能急匆匆的回去。

大理寺的同僚見他著急忙慌的回來了,不知他出了什麽事:“雲少卿,你怎麽了?”

雲海塵:“沒……沒事,就是忽然想起今日還約了人,我得抓緊忙完回去。”

“噢,那你若是著急,現在走便是,反正不剩多少案卷了,頂多半刻鐘的功夫也就整理好了。”

“這……多不好意思?”雲海塵說完這句話,一旁的官員本想說個“不打緊”,只不過還沒等開口呢,就見雲海塵對幾人抱拳一禮:“那就麻煩諸位大人了,海塵先行告辭。”說完也不等其他人什麽反應,匆匆忙忙的就跑出去了,看那架勢,還以為後頭有追債的呢。

“這……”眾人面面相覷:“忙了小半日,才想起今天約了人麽?”

“誰知道呢,”一旁的人說:“不管他了,咱們忙咱們的,早些忙完,早些回府去。”

雲海塵仿佛逃命似的一路奔回府中,剛踏進府門就開始喊:“小人魚!小人魚!”那鬼哭狼嚎的動靜,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回來哭喪的。

雲海塵直往臥房裏沖,打開門後徑直奔向簫人玉,然後十分自覺的滑跪過去:“小人魚!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趕我出去。”

簫人玉轉頭看向他,淡淡的說:“誰讓你跪了,起來。”

“我!我自己想跪的!”雲海塵擡頭,眼巴巴的看著他:“小人魚,你別陰沈著一張臉,怪嚇人的。”

“是麽?”簫人玉聽勸的露出一抹笑:“乖。起來。”

雲海塵都快哭了:“別……你別這樣笑,你想抽我了是不是?抽吧。”

簫人玉笑的十分瘆人:“說什麽呢,真當我是匪徒了?”

“小人魚你別這樣……”雲海塵是真的快嚇瘋了,抓起簫人玉的手就往自己臉上貼:“你有氣就趕緊撒出來,這樣陰不陰、陽不陽的我實在害怕,小人魚……”

簫人玉俯身湊近了看著他:“真的讓我抽你?會不會有些粗魯?”

“不不,一點兒也不粗魯,我特別喜歡。”

“那……”簫人玉擡手,雲海塵不眨眼也不閃躲,就那麽等著他的巴掌落下來,結果簫人玉眼神一動,忽而改了主意:“算了,先攢著吧,下次再抽。”

“攢著?”雲海塵更慌了,這相當於在脖子上懸了一把刀,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哢嚓落下來!他急聲道:“別攢,下次還有下次的,今日事今日畢,你抓緊抽,我也好安心些。”

簫人玉多少有些無奈:“抽什麽抽,起來。”

雲海塵不敢起:“你還是抓緊動手吧,我……”

簫人玉沒什麽耐心的一拍桌子,厲聲道:“我讓你起來!”

雲海塵嚇了一哆嗦,也不敢頂嘴,當即就站起身,在他面前低著頭絞著手指,像個做錯了事受訓的孩子。

簫人玉白了他一眼:“念在你從善如流的態度,這次我就饒了你,若是敢有下回,也用不著你搬出去,我立馬就搬到翰林院去住!”

“啊……”雲大人好可憐:“那……那你真的不抽了?”

簫人玉險些語塞:“雲海塵,你到底是什麽賤脾氣,這麽盼著我抽你?”

“那……那不抽就算了,你餓不餓,我去做飯?”

“嗯,”簫人玉心裏的邪火散了,胃口也就有了:“隨便吃點兒就行,不挑。”

“好。”雲大人點頭,垂頭耷腦的就往廚房走了。

就這麽戰戰兢兢的過了一天,入夜後兩人上床睡覺,雲海塵翻來覆去的睡不踏實。

他翻身的動靜吵的簫人玉睡不著,不禁抱怨了一句:“雲海塵,你要實在睡不著就出去劈柴。”

“小人魚,”雲海塵委屈巴巴的貼在他身後,低聲下氣的問:“你抽我吧,好不好?”

簫人玉迷迷糊糊的以為自己聽錯了,好半晌才想明白雲海塵說的什麽,遂轉過身與他面對面側躺著:“你說什麽?”

雲海塵今日一整天都食不下咽,現在也無心睡眠,他說這一巴掌給攢著……那……那得攢到什麽時候啊?會不會突然不打招呼就抽過來了?雲海塵實在惦記的心神不寧,巴望著他趕緊抽完了趕緊了事兒。

於是雲大人可憐兮兮的重覆了一遍:“我說,你能不能抽我?抽完了再睡?”

簫人玉不僅是錯愕,他甚至都有些懵:“你有病麽雲海塵?沒見過你這樣上趕著找不痛快的。”

“小人魚,”雲海塵往他身前蛄蛹了兩下:“不是我自己找不痛快,實在是屠刀懸在脖子上的滋味不好受,萬一我哪天睡得正香,你看我不順眼了趁機甩我一巴掌,那……那我多冤枉啊,你還不如現在抓緊抽了。”

簫人玉氣結,並試圖跟他講道理:“我在你眼裏就是這種二話不說便動粗的人?”

“那到不是,但……但你先前抽我的時候也極少與我商量,”雲海塵是真的想早死早超生:“小人魚,行不行啊……不然我今晚睡不著。”

簫人玉沒好氣的說:“睡不著就出去劈柴!”他翻了個身不想再搭理此人,大半夜的找抽,簡直無理取鬧。

雲海塵就不,又蛄蛹了兩下貼到簫人玉身後:“我現在哪有心思劈柴啊,都快精神渙散了,小人魚,你別睡!”

簫人玉閉著眼睛說:“如你所言,我已經是一條成熟的小人魚了,不會隨隨便便動粗,你就別想美事了,抓緊老老實實的睡覺。”

“不行!”雲海塵伸手去晃他:“小人魚也可以偶爾不成熟,你別睡,快點抽我。”

簫人玉快被他煩死了:“雲海塵,我不抽你,你別找事。”

“那你是現在不抽,還是以後也不抽了?”雲大人非要問個分明:“萬一你某日心血來潮手癢癢了,我也來不及躲閃啊,小人魚!別睡!聽到沒有!”

“以後都不抽了成不成!”簫人玉憋著火氣呢:“抓緊睡,不然滾出去。”

他說的話可不能信,雲海塵根本就不放心:“胡說,你要是想動手了,我根本就攔不住,”雲海塵貼在他的耳根後吵他:“你能不能給我個痛快的啊……小人魚?小!人!魚!”

“雲海塵!”簫人玉又煩又氣,翻過身瞪著他:“我不抽你你今日就過不去了是不是!”

雲海塵悶悶的:“嗯。”

簫人玉真是快氣笑了,雲海塵這到底是什麽性子!哪有大晚上不睡覺求別人抽他的!

兩人大眼瞪小眼,四目相對了半晌,簫人玉發現雲海塵確實是認真的,遂無奈的妥協:“好吧,就寵你這一次,以後再有這種莫名其妙的要求,你就去睡房頂。”

雲海塵“嗯嗯”的點頭,把臉伸過去:“好。”

簫人玉:……

他擡手,不輕不重的在雲海塵臉上拍了一下。

懸在脖子上的屠刀終於落下,雲海塵可算是踏實了,他松了一口氣,將簫人玉揉進懷裏:“好了,舒坦了,睡吧。”

簫人玉在他肩窩裏沒好氣的嘟囔了一句:“怪癖。”

雲海塵打了個哈欠:“嗯,快睡,明天又是雲海塵愛簫人玉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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