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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可愛的兩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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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可愛的兩只

四人鬧了這麽一場,商議過後,簫人玉決定給顏松落八十兩銀子,至於他賭來的贏貲也全由他自己收著,簫人玉一文不取。

眼瞅著二百兩變八十兩,起初顏松落還覺得有點兒可惜,但他看了一眼江吟時,見對方輕輕對自己點了一下頭,那意思是:差不多得了,顏松落這才聽勸的妥協:“行,八十兩就八十兩吧,要銀票,不要現銀。”總比他一天天送索喚掙的快啊。

簫人玉從鬥櫃裏給他拿了八十兩的銀票,在交出去的那一瞬不由得輕嘆了一聲:唉,這才來昭京幾日啊,竟已經花出去三百多兩了。實在有些心疼。

顏松落收下了銀票,和江吟時推門出去,結果門剛打開,就瞧見外面圍了一圈的人,全都是偷聽的。

諸位姑娘見他二人出來了,多少有些不自然,各自尷尬的散開,簫人玉自然也瞧見了她們,但他今日已經丟過一次人了,再來這麽一回,頂多也就是麻木,已經沒有那種找個地縫鉆進去的羞憤感了。

“哎呀好巧,你們也在這兒啊哈哈哈……”褚橫霜假裝與眾人偶遇,捏著手上的帕子就離開了,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效仿,方才還擠得水洩不通的房門,登時就冷清了。

簫人玉臉色鐵青的看向雲海塵:“你還杵在那幹什麽?”

自從他被簫人玉呵斥那聲“你踩我腳了”之後,雲大人就像個被教書先生罰站的孩子,直楞楞的杵在原地不動,如今房間裏就只剩他二人,雲海塵這才小心翼翼的開口:“那你讓我去哪兒?”

簫人玉沒好氣的說:“你愛去哪兒去哪兒。”他走到窗邊打開窗戶透透氣:“一天天的兩眼一睜就是要銀子,要麽就是誤傷我,你這輩子找上我到底是來報恩的還是報仇的!”

簫人玉罵人的本事,雲海塵曾在刑部大堂見識過,要多難聽有多難聽,雲海塵本就自責著呢,聽簫人玉這麽說,還以為他在拐著彎的罵自己,心中的委屈勁兒登時就憋不住了,轉身走到床邊,“咚”的一聲就栽倒下去了。

簫人玉站在窗邊聽見這動靜下了一跳,回頭一看雲海塵竟躺下了,原本就沒消散的火氣又上來了,他走過去叉著腰質問:“你躺下幹什麽!”

雲海塵兩眼空洞,一眨不眨,也不說話,就這麽側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像個被曬暈的大豆蟲。

見他不搭理自己,簫人玉擡起一腳踢向他的腳心:“起來!跟你說話呢!隨隨便便就敢答應別人送出去二百兩銀子,我說你兩句你還委屈上了是不是!”

雲海塵確實委屈,但此事也確實做的有點兒草率,他不敢還嘴,只能氣呼呼的翻了個身,又往墻邊蛄蛹了一下,毫無氣勢的說了句:“不起。”

雲大人就這點兒出息。

“雲海塵!”簫人玉覺得他這頭疼短時間內好不了了:“你還來勁了是不是!我哪句話冤枉你了!昨日磕著我後腦,今日又趁亂踩我腳!我都沒躺下你倒是先橫起來了!”

雲海塵聽了這話“噌”的一下坐起身,他起身的動作太快,甚至都讓簫人玉後退一步,雲海塵大喊:“我又不是故意的!我誤傷了你,我心裏也難受著呢,怎麽說的我像是伺機報覆一樣!”

雲大人越說越委屈,越委屈就越想說:“我今日一來你就對我沒有好臉色,你要是心裏不痛快了,就直接幹脆點兒抽我兩巴掌,非要說那些不中聽的話!什麽叫我趁亂踩你腳,”他說著說著就要帶哭腔:“我是那麽不厚道的人麽我……哇啊小人魚你沒有心……哇啊啊……”

雲海塵說著說著竟哭起來了,簫人玉見此目瞪口呆:“雲海塵……你花我的錢、兩次讓我生病受傷,現在又張口喊委屈,你想幹什麽?想讓我哄你?”

雲海塵聽見“哄你”這倆字兒,哭聲登時就停了,吸了吸鼻子問:“那你哄不哄?”

“我……”簫人玉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應對,兩人大眼瞪小眼,半晌後,簫人玉無奈嘆道:“雲海塵,你這麽大個人了,行事能不能別這麽荒唐,你以為我吃你這套麽?”

雲海塵一聽這話,心頭更酸澀了,他就這麽直勾勾的看著簫人玉,嘴上倒是不嚎叫了,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一個勁兒的往下掉,雲海塵坐在床上抽泣,看的簫人玉一陣陣的冒火。

簫人玉冷硬的說:“雲海塵,眼淚收一收,我真的不吃你這套。”

雲海塵倒真的聽話,擡手胡亂擦了擦眼淚,隨後像個行屍走肉似的起身,晃晃悠悠的就往窗邊走,順便一把推開了擋在自己身前的簫人玉。

簫人玉被他推了一個趔趄,本要開口再罵,結果見雲海塵走到窗邊,擡腿就要往外爬,他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將人拽回來:“雲海塵!你發什麽瘋!”

雲海塵垮著一張臉,語氣頹喪:“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說得好聽!”今日簫人玉心頭的火氣就沒消停過:“你若是摔著胳膊磕著腿了,不還得哭著喊著讓我給你伺候湯藥!”

哭也不成,從二樓翻下去也不成,雲大人沒法兒了,幹脆耍無賴的一躺,躺倒在簫人玉的腳邊不起身了。

“又作什麽妖!”簫人玉踹他:“給我起來!”

雲大人難得硬氣了一次:“想讓我起身,你就好好同我說話!”

“什麽?!”

雲海塵:“哄我。不然我不起。”

簫人玉咬牙切齒:“雲海塵,你不要太過分。”

雲海塵蹬鼻子上臉:“哄我。快點兒。我沒多少耐心。”

簫人玉崩潰了:“沒多少耐心你就起來啊!”

“就不。”

按說這個時候,簫人玉轉身不搭理他也就行了,雲海塵就算再能躺,最多也就是躺到明日上朝,可偏偏他倆天生一對,雲海塵腦子裏有根弦搭錯了地方,簫人玉也未必多麽正常,一個賴在地上不起,一個偏要他起,兩人拉扯了好長時間,最後簫人玉先受不了了,憋著火氣問:“好!你說!要怎麽樣你才肯起!”

雲海塵想了想:“我真不是故意傷著你的,以後不要翻舊賬。”

這倒沒什麽難的,簫人玉很痛快的就答應了:“好,不翻。”

雲海塵又想了想:“那你再說一句,‘我為這案子殫精竭力,辛苦了。’”說完他怕簫人玉玩文字游戲,還補充了一句:“是我,不是你。”

“雲海塵,你……”簫人玉只想結束這場鬧劇,懶得與他計較了:“你為這案子殫精竭力,辛苦了。行了吧!趕緊起!”

雲海塵得寸進尺:“我想吃雞蛋羹,你去做來給我吃,我吃完再起。”

簫人玉是真的忍無可忍了:“雲海塵!你有病吧!”簫會元不光會罵人,也知道一句話,叫亂拳打死老師傅,他一邊擼胳膊挽袖子,一邊吼道:“我給你臉了是不是!你不起是吧!好!有種你就老實躺著!”

雲海塵心道我本來就躺的很老實!結果還不等開口呢,就見簫人玉彎腰跨坐在自己身上,帶著怒火的拳頭一下下的向自己砸來,簫人玉倒也不打臉,只沖著他的肩膀去捶:“雞蛋羹!雞蛋羹!是不是還要給你加一點兒蔥花啊!你再提這三個字試試!”

簫人玉雖然沒練過武,但畢竟是個成年男子,那力道也不小了,雲海塵躲也沒法躲,擋又擋不及,只能被捶的呲牙咧嘴,一個勁兒的喊疼。

簫人玉發了狠:“閉嘴!還吃不吃雞蛋羹了!吃不吃了!”

“不吃了不吃了!”雲海塵求饒,眼疾手快的捏住簫人玉的一只手腕,可憐兮兮的求饒:“我不吃了還不行麽!”

簫人玉氣喘籲籲:“還作不作妖了?”

雲海塵從善如流:“不作了。”

“還想繼續賴在地上不起麽?”

雲海塵本想說“起,這就起”,但見簫人玉這樣跨坐在自己身上發威的樣子,不僅帶了點兒野性,還比往日生動不少,忽然賤兮兮的一咧嘴,笑道:“你打痛快了沒有?沒打痛快我就繼續躺一會兒。”

“你……”這話是真說的簫人玉沒脾氣了,雲海塵怎麽……怎麽這麽沒出息!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心思一動,彎腰去看雲海塵的臉:“喜歡這種粗暴的玩兒法?”

簫人玉的臉近在咫尺,雲海塵又被勾走了一縷魂魄,怔怔的說:“……嗯。”

“好。”簫人玉心道我還收拾不了你了!他轉了轉脖子,整個人隨著這個動作散發出一種野蠻的征服欲,雲海塵睜大雙眼,正要期待簫人玉接下來要做什麽的時候,門卻突然一下被推開了——

“誒對了我不……我草!”待顏松落看清了房間內的情景之後,著急忙慌的就把門給摔上了。

簫人玉和雲海塵一時間手忙腳亂,尤其是簫人玉,慌裏慌張的起身,期間險些滑到,還不忘去扯雲海塵,如同瘋了一般:“滅口!趕緊滅口!”

“我知道我知道!不羞不羞!”雲海塵顧不上身上的塵土,兩句話哄完人,然後快步跑到門口喊住顏松落:“你給我站住!”

顏松落登時僵住身形:“我什麽也沒看見!什麽也沒看見啊!”

“沒看見你跑什麽!還有!”雲海塵快氣炸了:“進別人房間為什麽不敲門!”

顏松落閉上眼,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轉身走過去:“我就是想說,我沒見過金照古,想讓你倆給我畫張畫像,或者帶我去暗中認認樣貌也行,誰知道你二人青天白日的就……唉……”說到這兒他也很驚訝一件事:“另外我實在沒想到,原來雲大人你不是主動的那一個啊……”

不怪簫人玉想滅口,連雲海塵聽了這話都有此意了:“今日之事,你若是敢說出去……”他想了想,似乎沒什麽事能威脅到對方,因此頓了少傾後,雲大人自以為威風的說:“我等就退房,讓秦老六把掙我的銀子全都吐出來。”

顏松落聽了這話忍不住糾正他:“第一,秦老六掙的不是你的銀子,是簫人玉的;第二,即便是退,也不可能全退,你們已經住了小一個月了,只能退剩餘的部分。”

雲海塵梗著脖子,非要與他一較高下:“那我就讓小人魚把給你的那八十兩銀票要回來,我們另外找人幫這個忙。”

“誒行行行,”顏松落不想與他啰嗦這個:“說正事兒吧,你們誰領著我去見見金照古?還是給我畫個像?”

雲海塵估計簫人玉現在不想見任何人,更別提畫像的事了,便道:“你去找歸庭客,讓他帶你暗中認一認。”

“行吧。”顏松落一點頭,轉身就要走,可就在即將擡腳之前,忽然意味深長的看著雲海塵,好心囑咐了一句:“雲大人,該說不說,地上涼,還是要註意身子。”

雲海塵聽完臉都黑了:“慢走不送。”說完“哐”的一聲就把門摔上了。

顏松落在外頭“嘿”了一聲:“這人,我好心提醒他,他還不領情!”

雲海塵關上門進了屋,見屋裏沒人,倒是床上的帳幔拉的嚴嚴實實。他走過去,兩手撥開一條縫,見簫人玉抱著被子縮在墻角,還把被沿拉到了眼底,遮住了半張臉。

簫人玉見雲海塵回來了,一雙美目看著他,認真的問:“怎麽樣,把他做掉了沒有?”

雲海塵覺得簫人玉有種說不上來的可愛:“沒有,但是我威脅他不準說出去。”

噢……簫人玉美目一轉,狐疑的問:“有用麽?他乖乖答應了?”

雲海塵拍拍胸脯:“有用,你放心,我畢竟是……曾是大理寺右少卿,這個面子還是有的。”

簫人玉松了口氣:“我就知道,在有些事上,你還是靠譜的。”他說完這話把被子放下,臉色還是有點兒緋紅。

雲海塵想湊過去與他親近,簫人玉卻“啪”的一下拍開他的手:“今日之事,歸根究底,還是你無理取鬧的緣故,你認不認?”

“認,我認。”一個臺階供倆人下,雲海塵自然求之不得。

“以後你要再敢跟我撒潑耍無賴,可就沒今日這麽簡單了,”簫人玉十分嚴肅的同他立規矩:“我不抽你,但你也別想在這留宿,知道了麽?”

雲海塵一聽就有些消沈:“那你還不如抽我呢。”

簫人玉瞇了瞇眼睛,早就洞察了雲海塵心中所想:“不,抽你反倒讓你更興奮,你想也別想。”

“好吧……”雲海塵剛想湊過去把簫人玉摟在懷裏抱一抱,結果簫人玉識破他的意圖,先一步伸出手把他給擋住了,雲海塵又郁悶了:“抱一下都不成麽?”

“不是,”簫人玉正色道:“去給我弄點兒吃的。”他中午就沒吃幾口,方才又鬧了這麽一通,早已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雲海塵倒是忘了這茬,“欸”了一聲就起身出去了。

“等等。”簫人玉喊住他,雲海塵回身,只見簫人玉從帳幔裏探出個腦袋:“你要是敢端來一碗雞蛋羹,看我不弄死你。”

“哦……好。”雲海塵答應的不情不願,一邊往廚房走著,一邊替雞蛋羹不值:明明我做的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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