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要命的誤會與床上的“驚喜

樂悠然最近心情頗佳。

自打將韓耽這個“人形優甲樂”圈定在身側, 他再也不用擔心忘記服藥，仙力充盈，神清氣爽, 連帶著看天庭那些八卦周刊都覺得順眼了幾分。他甚至開始覺得, 這小傻子安安靜靜散發花香的模樣, 瞧著也算順眼。

而韓耽，更是快樂得像只偷了蜜的小蜜蜂。仙君不僅允許他近身伺候，待他似乎也比以往溫和，偶爾還會問他“累不累”、“渴不渴”。這在他看來，無疑是仙君終於被他鍥而不舍的報恩決心打動的鐵證！

距離三月之期越來越近，韓耽掰著手指頭算日子, 心裏既期待又忐忑。期待的是終於能完成報恩大業, 忐忑的是……仙君雖然待他好了，可始終沒提“以身相許”這最關鍵的一步啊！

難道仙君還在害羞？或者是在考驗他？

某日, 他蹲在瑤池邊，對著水裏自己的倒影發愁, 恰好被路過的一個熱情且話多的鯉魚精看到。

“小花妖, 愁什麽呢？”鯉魚精甩著尾巴問。

韓耽老實巴交地把自己的煩惱說了出來。

鯉魚精一聽, 立刻擺出一副“情場老手”的架勢，指點道：“這你就不懂了吧！仙君們都是臉皮薄的！有些事啊, 他們不好明說, 就得你主動！尤其是這‘以身相許’, 講究的就是一個水到渠成, 生米煮成熟飯！你光在旁邊杵著有什麽用？得創造機會, 得……呃, 深入交流！”

“深入……交流？”韓耽懵懂地眨著眼。

“對！”鯉魚精壓低聲音, 神秘兮兮, “我聽說，凡間的話本子裏都這麽寫！月黑風高夜，你把自己洗刷幹凈，往恩人被窩裏一鉆！這事兒，基本就成了！”

韓耽聽得目瞪口呆，但仔細一想，竟覺得……頗有道理！仙君定然是臉皮薄，不好意思開口！作為主動報恩的一方，他必須承擔起推動進程的責任！

於是，在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韓耽下定了決心。

他先是偷偷溜到瑤池，把自己上上下下、裏裏外外洗得香噴噴，花瓣都舒展開了。然後，他回到悠然居，翻箱倒櫃找出自己最幹凈的裏衣，猶豫再三，想起鯉魚精“要大膽”的教誨，心一橫，最終只在外而松松垮垮地罩了一層幾乎透明的月白薄紗。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帶著壯士斷腕般的決絕與羞澀，躡手躡腳地摸向了樂悠然所在的主殿寢居。

殿內，樂悠然剛剛結束晚課，正準備寬衣就寢。連日來的舒坦讓他放松了警惕，正想著明日要不要帶那小傻子去蟠桃園轉轉，算是……嗯，對“藥爐”的嘉獎。

就在他手指剛觸到腰間玉帶時，殿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一條縫。

樂悠然警覺回頭：“誰？”

只見一個身影，在朦朧的月光和夜明珠的光輝下，扭扭捏捏地挪了進來。那人渾身散發著熟悉的蓮花冷香，卻比平日裏濃郁數倍，薄紗之下，若隱若現的纖細身軀微微發抖，臉頰緋紅，眼神躲閃又帶著孤註一擲的勇氣。

不是韓耽又是誰？

樂悠然楞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唱的是哪一出：“韓耽？你……你這是作甚？”

韓耽鼓足勇氣，擡起水汪汪的眼睛，聲音細若蚊吶，卻清晰地砸在樂悠然耳中：“仙、仙君……夜深了，韓耽……韓耽來侍寢！”

說罷，他仿佛用盡了全部力氣，快步走到床邊，手腳並用地爬上了那張寬大柔軟的雲床，然後迅速拉過錦被，將自己連頭帶腳蒙了進去，只留下一縷散落在枕邊的烏發和滿室愈發濃郁的蓮香。

樂悠然：“！！！”

他僵在原地，看著床上那個明顯在瑟瑟發抖的“被子鼓包”，大腦仿佛被九天神雷劈中，一片空白。

侍、侍寢？！

他什麽時候要求過侍寢了？！

他讓他待在身邊，是為了花香！是為了治病！不是讓他來暖床的！

樂悠然只覺得一股血氣直沖頭頂，額角青筋暴跳。他指著那團被子，手指都在發抖：“你、你給本仙出來！誰讓你來的！誰告訴你需要侍寢的？！”

被子鼓包蠕動了一下，傳來韓耽悶悶的、帶著哭腔卻又異常執著的聲音：“是、是我自己決定的！仙君救我性命，賜我名姓，允我相伴，恩同再造！韓耽無以為報，唯有、唯有以此清白之身相許，方能全此恩義！請仙君……成全！仙君，你想在上面還是下面？”

樂悠然眼前一黑，差點背過氣去。

成全？成全個鬼啊！下面？這小花妖還真敢想！

他這是造了什麽孽！他只是想安安靜靜吃個“藥”而已，怎麽就把自己弄到了這種需要捍衛清白的境地？！

他看著床上那一大團“恩情”，第一次深切地體會到，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以及……溝通不暢帶來的致命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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