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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一些不如不知的真相(粗長求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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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一些不如不知的真相(粗長求評論)

而此時血祭殿外

六個時辰一過,夜寂迷迷瞪瞪醒來,伸手卻未摟住人,方才發現小東西不在身邊,陡然坐起,便發現那鎮紙下壓著的留言。

一時只覺暈頭轉向,穩如夜寂,卻一時也只是下意識的將那紙張攥成一團,脊背都漸漸發涼……

“主上,影主今早歸來,硬要闖血祭殿。這……”

未等稟告完畢,夜寂已如一陣風般踏輕功趕往血祭殿。

“一個兩個都不省心。”趕到之時,果不其然,影閣眾人跪在影亦水面前擋在血祭殿門口,個個頷首垂眸,無一答話。這架勢,便是明擺著今兒讓魁首廢了也定要攔住魁首的架勢。

“我就說一遍,都讓開。”影亦水見眾人不動,並未像仁主那般再次威脅。運了功便向他們襲去,影衛又哪敢抵抗,便打算硬生生扛著,用命拖延到主上到來。

來不及感慨,夜寂忙催了功攔住影亦水。玄冥未料到影亦水歸來這麽快,也並未留下什麽與影亦水解釋,以至影亦水現下只知爺背著自個兒孤身去闖了血祭殿,此時早已急的雙目通紅,哪裏在意是誰阻擋,便向那孤狼一般向夜寂襲來。

玄冥平日是如何控制這瘋子的?夜寂邊是誹謗邊是催了功抗衡著,好在此時影亦水心已大亂,也方便夜寂趁其不備點其穴道……

夜寂剛放下心,這人卻毫不顧忌反噬,強行沖破穴道。

“你給本座消停些,你現在進去,玄冥只能更快死!”

這話倒像點醒了影亦水一般,雖停了動作,卻目光發直,訥訥不語,雙目通紅的一動不動。

“當影主的,不知這血祭殿一旦開啟,外人擅闖,便會爆破嗎?碧落上下皆知的事,影主連腦子都沒了?”夜寂想著方才之事亦是後怕,不禁開口訓斥,這影亦水,犯起渾來,如此欠收拾!

“不是主上所愛犯險,主上自是雲淡風輕。爆破又怎樣?至少我能與爺死在一起!”似是想通了一般,立刻又強催內力掙脫穴道。

“你怎知吾愛不在內犯險!”一聲怒吼,倒叫影亦水猛地擡頭,忘了所有動作,只不可置信的看著夜寂。

將那被自己攥成一團的紙丟給影亦水,夜寂煩躁的揉了揉眉心。

“阿哲與玄冥同去的,你且放心。”終是執掌大權處變不驚之人,相比影亦水,夜寂看似穩如泰山,唯有他自己知曉,此時自己後心盡是虛汗,已是擔心得雙腿發軟。

看完阿哲筆跡,一時影亦水竟不知如何是好,也顧不得許多,頹然倒地。

“抱歉主上,影亦水失儀。”

夜寂走到他身邊解了穴道,輕聲開口。

“我知你擔心,本座亦然。但這既是他二人的選擇,我們,便試著相信他們。他二人一起看似荒唐,但你我都知道,或許,這血祭殿,唯有玄冥加阿哲,方才無懈可擊。”

拍了拍影亦水的肩膀……

“與本座回去吧,玄冥不在這幾天,本座得代自家兄弟看好他愛人。”勉強在影亦水面前勾了勾嘴角。

影亦水卻倔強的搖了搖頭。

“多謝主上,亦水不走,亦水就在這等爺和阿哲出來。”

“亦水……”

“他一日不出來,我便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一日,十日不出,我便如此十日。”說罷,竟輕笑出聲。

“主上不知,爺霸道得緊。若是知曉亦水如此折騰“他”的身子,定是會平安出來的。”說罷,便決然立於血祭殿前,巍然不動。

此舉倒是讓夜寂心中一動,這樣的影亦水,他未曾見過,怪不得,玄冥那樣的人,也願意用命疼著他。也不多勸,走到他身邊與影亦水並肩而立。

“好,本座與你一起,等著接他二人回家。”

一玄一白兩身影傲然屹立在血祭殿門前,都不言語,只都直直的盯著那緊閉的血祭殿門,眼中心中,盡是柔情與眷戀……

這血祭殿內卻並不像殿外那般風平浪靜。雖說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玄冥亦知,這誅心幻境難的便是個心魔抉擇,若不做抉擇,想靠蠻力心計,卻是萬萬不可能的……

屏息凝神的等著接下來自己的誅心幻境,卻在景象出現之時猛然睜大了眸子,身子不受控制的晃了晃。

面前,就如同那些惡俗的話本中一般,自己最重要的兩個人被緊緊吊拷在木樁之上,後方,是萬箭穿心之陣蓄勢待發,下方,是熊熊烈火已燃。

而玄冥心中最重要的二人,自然,便是夜寂與影亦水。

玄冥看著眼下景象,張了張口,卻說不出一句話,他甚至,不知先喚誰的名字……

此時,幻境上方傳來仿佛掌控一切的戲謔之聲,那聲音,竟與玄冥自己平白的有八分相似……

“冥閣,世人皆言你嬉笑紅塵,吾卻知你骨子裏重情重義,這二人,你挑一個帶走,哦,對了,冥閣心思過人,但冥閣也知道,血祭殿有血祭殿的規矩,莫要將睿智,用錯了地方。一刻鐘,夠冥閣選了……”

玄冥從始至終一言不發,這是玄冥第一次,聽著自己的聲音,卻內心抖如篩糠。知道玄冥的都知道,玄冥看似不羈放浪,實則運籌帷幄,萬事盡在心間,便是影亦水,亦很少見他一言不發……

玄冥擡眼看著不住燃燒的火焰和後方的萬劍緩緩逼近,沙漏亦在緩緩流逝,卻並不擔心會傷二人性命。畢竟,即便再過真實,玄冥亦分得清虛實,這性命垂危的眼前人,並非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真的,怕是在外面為他殫精竭慮呢……他現下糾結的是,他必須做出選擇,若一刻鐘過後自己毫無動作,或不遵要求,或不守內心,亦或做了那聲音認為的錯誤選擇,自己便難出這幻境了。亦水,還在等自己回去……

沒有對手,便是最大的敵對。玄冥心思通透,易查人心,方才能在對峙之時勝於無形。此時,沒有對手,便沒有破綻,何談對峙洞查人心……

玄冥對這種被他人操控的感覺無比陌生,卻又毫無辦法,強迫自己冷靜,暗暗思襯著數種做法……

二人皆救,是破規。

救亦水,是不忠。

救主上,是不義。

二人皆舍,是不遵己心。

“爺……”

那被綁於上方自己心尖上的聲音更是讓玄冥心中一動,即便知曉只是幻境,他又怎舍得他二人在此等境地。

“爺帶主上走,這兒困不住亦水。”

該死,這話,怎麽那麽像自家小混蛋說的。

“閉嘴,輪不到你做主。”下意識的喝住小東西的話語。

玄冥盯著那還剩許多的沙漏,終是決定不再多想,管他幻不幻境,誅不誅心,管上面的人是真是假。便是某日現實碧落出現此情此景,玄冥亦不會有分毫膽怯與逃避……

“爺選好了,把主上放下來。”玄冥淡淡開口,目光灼灼。

影亦水直直的盯著玄冥,卻發現,玄冥並未看向自己,終究,在爺那,還是碧落重要些。應該的,也是對的。影亦水勉強勾了勾嘴角,只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玄冥,甚至,還帶著些許小心翼翼,莫要,讓爺愧疚才好……

“冥閣這麽快便選好了,不愧是片葉不沾身的人兒啊。”只有聲音傳來,緊接著,主上便被安然放下。而隨之而來的,便是萬箭蓄勢待發,和火海猛然升高——對著自己,所愛之人。

便在影亦水閉眼從容赴死之際,不知是否是彌留之際的幻想,竟能聞到,爺身上熟悉的味道……

“不想看爺啊?”猛然聽見那與平日無異的戲謔之聲。

“爺不能叛了主上,但爺也不會丟下你,無論生死。”此時的玄冥,早已分不清,也顧不得眼下景象的虛虛實實,他只遵從內心,做了他最真實的選擇……

無論這血祭殿自己能不能活著出去。

亦水,爺,盡力了,莫要怪爺……

而在誅心幻境外的修哲,正一心一意的處理著暗器機關,心道,果然,曾闖出過誅心幻境的人確實不必進第二次。暗器機關卻一時不在發出,修哲蹙眉不解。莫不是,還要進幻境的。

“修少主,我們又見面了。”

空曠之地再次傳來與自己聲音相似之聲,自己曾經入幻境時便是這聲音……

“修少主莫緊張,血祭殿有規矩,一人一生只入一次誅心幻境,修少主既去過,哪有再去的道理。”

“那今兒,是要幹什麽?”修哲並不放松,畢竟,從闖進到現在已是大大小小受了不少的傷,還要等著玄冥一起出去,切不能大意。

“不過是想告訴修少主些事實罷了。修少主定是感興趣的。”

“小爺若不感興趣,閣下也不會閉嘴吧。”

“怎會不感興趣,修少主不好奇,為何主上幾月之前還視你如叛教奸佞,卻在那日,忽然性情大變,不惜闖影閣,阻行刑帶你歸來麽?”

這話,可是切中了修哲內心,亦不言語,下意識蹙眉。

“修少主不奇怪麽?便是主上未曾誤會你之前,與你兩情相悅,也未見得對你這般縱容寵愛,修少主不也覺得,主上這次對你好的,既不真實,又毫無原因麽?”

聽到這話,修哲不禁思緒飛湧,一時,手竟有些抖得握不住早已成為身體一部分的兵器銀針……

他,說的沒錯。主上數月前,到底是因為什麽,如同變了個人般,開始疼惜自己了呢?一時猛地將銀針甩出……

“莫要在此妖言惑眾,主上對我如何,用不著你來告訴我!”殊不知,下意識的,自己聲音都有些驚慌失措的顫音。

“你在害怕,你怕知道真相,你怕自己心心念念一朝成真的疼惜寵愛又再次黃粱一夢,你怕夜寂再次視你如草芥,你怕你小心翼翼又勇敢拿出的真心再一次被他踩在腳底,可是小少主,若你不信我所言,怎會害怕?嗯?或許,現在,你更願我也如他人那般,喚你,小正君?可是,你又能再做他的正君,多久呢?”

“閉嘴!閉嘴!”此時的修哲,早已雙目通紅,卻無力反駁……

“還不是都他說了算,他要你做正君,你便是正君,要你做影衛,你便是影衛,他要你命如螻蟻,你就得命如螻蟻。他若有一天心血來潮要你去歡館做個妓子,你就得被人羞辱欺淩,修哲,你愛他愛的卑微,活該你下賤。”

“他……主上不會的!主上這次不會的!我如何也是對他一人,你也配指指點點!”如同個發瘋的小獅子般對著那傳來聲音的上方雙目通紅嘶吼……

“夜寂是重生之人,他疼你,不過是愧疚,你還真想著,這愧疚,能讓他把你放心尖兒上一輩子……”

“什……”修哲聽見重生二字之時,一時竟忘了反駁,只是掩不住的慌亂。

重生……是了,修門昏厥之際,巫師所說之言,主上種種轉變,似乎,一切都說得通了……

“修哲,你知曉的。你不過是下意識的不敢深究罷了。來,看看前世你是如何為他卑賤如泥卻得不到一絲情誼。”緊接著,修哲只覺頭昏腦脹,無數事情如潮水湧來……

初見的欣喜,追愛的仿徨,相戀的甜蜜,立場的註定,脫族的解脫,誤解的心碎,受刑的苦楚,影閣的經歷。再到,被二爺擒後的淩辱,為他最後盡忠的執念,以及二爺叛教,主上與小月相繼殞命……

這,便是自己的前世嗎?竟是屍骨無存……所以,主上,現在的您,當真,是因著愧疚嗎?本來,前塵種種,大多就是因著自己的苦苦相追,即便脫閣之時,主上也並未前來相探……

主上,若是因著愧疚,阿哲,能承著這愧疚奢求您的好多久……

修哲現下,盡是前塵勾起的種種不堪過往和那在夜寂身邊,已是埋在骨子裏的自輕自賤。一想著這樣的日子或許只能再過不久,便會再次……修哲便渾身哆嗦……

也便是在此修哲迷茫仿徨之際,機關暗器再次襲來,身體本能阻擋抵抗,但心思早已不在於此,又怎能相抗?

果然,一時間,肩膀腰間都已中箭,後方還有一支,正穩穩的向修哲心口襲來……也罷,今日葬身於此,來日便不會再痛……

並未感受到該有的疼,只有一聲悶哼。

“玄冥!”玄冥後心中箭,蹙著眉頭,見暗器已無動靜,方才定了心……

“你要死在這血祭殿,爺也沒臉活著出去,要害死爺啊……”修哲也不言語,不顧自身,幫著玄冥拔箭止血,玄冥任由他折騰,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毫不心疼的盡數向修哲傷處倒下……

“你有藥怎不早說。”修哲明顯感覺身上傷有所緩解。一把搶來藥瓶,卻是已經倒光了……

“玄冥……”

“不過些凝脂生肌膏罷了,你做人家媳婦的,身上要因著爺留了疤,主上哪會放過爺?”玄冥隨意勾唇開口。

【作家想說的話:】

一如既往,彩蛋後續,要敲要評論呀

彩蛋內容:

“那你……”

“爺外面有藥,再說,爺若不受些傷,亦水怎會心疼?難免責怪爺……”

修哲咬了咬唇也不揭穿,到底,還是大哥命好,冥閣,應是會對他好一輩子的吧……

“楞著幹什麽?完事啦!走啦!”玄冥修哲二人相互攙扶起身……

“小正君,怎麽悶悶不樂的?你當真沒入誅心幻境嗎?”玄冥不知怎的,總感覺此時的小東西,有些不對勁。

“沒有,不過是,知道了些真相……”許是過命之交讓修哲有了些許信賴,許是內心苦楚不知如何,修哲緩緩開口。

“什麽真相……”玄冥蹙眉發問。

“沒什麽。一些不如不知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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