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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人殘了,總比那傻東西沒了命要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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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人殘了,總比那傻東西沒了命要強

阿哲窩在主上懷中,眨著雙大眼睛也不言語。

“怎麽?心疼那合歡?”刮了刮小東西的鼻尖,夜寂淡淡開口。

“阿哲並非心思純粹之人,那人要害主上,只憑這一條,便與阿哲相悖了。”夜寂憐惜的揉了揉小東西的發頂。

“只是……阿哲又想著,不過各為其主罷了。為摯愛搏命無悔,若阿哲是他,也會如此吧……”

這三言兩語又隱隱觸動了夜寂那似乎已是許久到恍惚的,前世過往。曾經的自己,也沒比夜寥好到哪去,甚至,夜寥給合歡的那全心全意的信任,自己,都未曾給過阿哲,夜家人總是如此,自詡高貴慣了,從不知珍惜。思及此,又緊了緊懷抱中的人兒。

“阿哲莫要多想了,剛傳來消息,合歡未死,現已被那莫寒帶走,怕是不久,這位就要成盟主夫人了。”夜寂張了張口,終還是不敢將自己重生之事與阿哲言明,那樣的過往,那樣的不堪,那樣的自己,終究,還是不願讓阿哲知曉的吧……夜寂啊夜寂,你也終究,不過一屆懦夫。

“那便好。”修哲低眉淺笑。

“主上莫讓阿哲掃了興,在馬車上承了主上的教訓,這地方已是腫了。”阿哲擡眼勾唇,一雙杏眸都泛著波光。

“主上要是不歡喜了,不妨……”抓著主上的大手微微覆在自己的臀上。

“不妨,讓它再腫一圈?”

夜寂看著身下的小人兒,心中更是心疼,他的阿哲,總是如此,只要自己稍稍有情緒波動,他總是能第一時間察覺,不論對錯,只求自己歡喜。夜寂啊,你……何德何能。

大手撫著那兩團還熱乎乎的小肉,口中怪嗔“為什麽在車上教訓你?你毒剛解,身子虧損到什麽程度自個兒沒個數,聽著教中消息還要用輕功回來。你自個兒說,你現在這情況,能堅持到哪?”說著似不解氣一般,手下的屁股正好承這怒氣,巴掌便又“啪啪”拍下。

自是能挺到回教的,不過會虧了些氣血,又算什麽。心中暗自嘟囔,口中可乖覺的不行。

“唔,不是都,都罰過了嘛……”

夜寂看著委委屈屈的小東西,把小人兒再次撈到自己懷裏。

“好了,饒了你。對了,膳食不可亂吃,爹爹臨行前囑咐的少吃和忌諱的東西一口不許碰。讓本座逮到……”大手微微拍了拍那手下的兩團,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修哲委委屈屈的苦著一張小臉兒,爹爹說的全算上,怕是日後的膳食還不如那兔子,再說,爹爹是說少吃,怎的到了主上這,就變成一口不許碰了。修門擅用毒,也懂醫,修哲自己知道,其實萬不能忌口過重,但要對主上質疑,阿哲是不敢也是不願的,便也乖乖配合。

“主上,阿哲一會兒想去看看大哥。”

“明日吧,你大哥現下怕是屁股爛了,正反省著呢,可沒法見你。”夜寂輕笑,方才玄冥那張臭臉都沈的要滴出水來了。

阿哲一聽卻是不願意了。

“冥閣怎麽能這麽欺負大哥?今日襲教多虧大哥,大哥以大局為重,哪裏做錯了,冥閣怎的不分青紅皂白就……”

“呦!巧了,剛到這就聽著小正君埋怨本閣?怎的?我自己的媳婦兒,我還教訓不得了?”話還未說完,便被輕笑聲打斷。

修哲咬了咬唇,終沒言語,無論如何,背後說嘴,總是不對的。

“那冥閣不請自來入我主殿,可就有理?”夜寂都未變姿勢,更未起身,卻是不準自家小東西被冥閣占了便宜的。

“嘖嘖。”玄冥倒也不介意,只撇了撇嘴。“成,我沒理。”

“但那影亦水,倒是該教訓。”夜寂頗為讚同的點點頭。

阿哲扁了扁嘴,卻終究不敢插嘴。

“主上也回來了,正君的毒也解了,夜寥那邊也算了結了,我的正事兒,也該辦了。”玄冥自行入座,自個兒沏茶抿了一口,語氣未變,淡淡開口。

夜寂卻狠狠蹙眉。

“怎的就這般死心眼兒,老一輩都走了,這碧落現下是你我說了算,祖訓違了便違了,本座看誰敢說一個不字?”

“玄冥這一輩子過的太順當,難免貪心了些,既想守著碧落,又想伴著摯愛。玄冥命好,性子放浪卻偏偏有人慣著,主上重用,碧落信服,摯愛相守,這旁人幾輩子修不來的福氣,自也得付出些代價不是……”玄冥半倚在桌前,微微開口。

“罷了,影亦水都不攔著,本座攔著什麽?愛怎麽折騰怎麽折騰去,本座懶得管你們……但本座可把話撂這兒,你倆去血祭殿,影閣和冥閣可沒人替你倆管,出來自個兒收拾,可別出事,本座想廢了那影閣許久,莫要給本座機會。”

玄冥怎會聽不出主上話中之意,只陪著笑應是。

“玄冥還有一不情之請。”

“講。”

“我去血祭殿期間,影亦水勞煩主上正君照顧。務必讓他吃飯,睡覺,等我回來。”

“你……不帶影亦水?”這話不光驚著了夜寂,便是連修哲都猛然坐起。

“冥閣,血祭殿兇險萬分,你一人……”

“所以呀,這不是找小正君討經驗來了嗎?”玄冥往嘴裏丟了一個葡萄,並不在意二人的驚訝。

“開玩笑,因著自個兒,亦水受了多少苦,擔了多少風險,受了多少委屈,帶著他去,那傻東西定會拼了命只以自己為重,玩命這種事不怕拼命,就怕不要命,而為了自個兒,影亦水可向來都不要命……”

夜寂扶額無語的盯著那還是悠哉悠哉雲淡風輕的瘋子……但修哲,卻蹙著眉開口沒頭沒尾的問了一句。

“冥閣,調查過血祭殿了?”

“嗯”玄冥難得垂了垂眸子。

“所以你我知道,亦水斷然闖不過那血祭殿。”

修哲下意識咬了下嘴唇。

“確實,不能帶大哥去。”

夜寂卻是一頭霧水,不禁出口發問。

“到底怎麽回事?”

“主上有所不知,血祭殿兇險,並非因著機關暗器,大哥手下的影衛個個精英,怎會當真完全被那機關暗器所傷致死,那血祭殿致命的——是誅心。”

修哲出口慢慢解釋。

“嗯,聽說那地方邪門得緊,進去的要麽就淪陷不肯出來,要麽便寧願自殺也不肯繼續。所以我估摸著,應是能透人心,入幻境,我家亦水那樣的,若是他的幻境裏出了我,怕是都得巴巴的上趕著去被殺被傷……”

夜寂一聽這話不禁一個哆嗦,那阿哲……感受到主上愧疚的目光,修哲忙不疊的安慰“主上莫要亂想,阿哲幻境裏,沒有主上的。”可話說出,又覺得理由這麽蹩腳,嫌棄的蹙了蹙眉。只將身子蹭到夜寂懷中,口中呢喃。

“都過去了,阿哲不想說與主上,主上莫要再提,好不好?”說著,便用那毛絨絨的小腦袋拱了拱夜寂胸膛,一時便將夜寂弄得心都要化了,夜寂怎會不知,這是能懂事的小東西不願讓自己愧疚,不願讓自己有分毫不歡喜。

低頭吻了吻小東西的額頭。

“好。”

“那……爹爹和小月給阿哲拿的東西好多還在馬車上。”小東西委委屈屈的嘟了嘟嘴“在馬車上阿哲不過吃了幾顆冰葡萄就被主上用了家法,現在還疼呢,主上去幫阿哲拿來好不好?”之後,便仰著小臉睫毛忽閃忽閃的看著主上。

夜寂自然明白,這是要與玄冥講血祭殿之事怕自己心疼不願他聽,這小東西,總是這般貼心乖巧。

“好……”說完,也便推門離開,臨走,還不善的瞪了玄冥一眼……

修哲並不與玄冥相熟,但他知道,這人與自己一樣,心向主上。再者,修哲是記得的,當時主上盛怒,教中上下無人敢為自己說一個字,只有這冥閣,一把折扇姍姍來遲,在執刑的扒著自己衣服要去衣受責,遭受周遭猥瑣目光和粗鄙之言時,上前制止壓低了聲音提點。

“行了,如何也是主上碰過的身子,有點分寸。”無論是為著大哥還是為著主上,落魄之時,總歸是他,保住了自個兒最後幾分尊嚴。

如今看著還是雲淡風輕往嘴裏塞葡萄絲毫不在意自個兒安全的人,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麽主上總是揍自個兒不自惜。

“冥閣,我知冥閣心計無人能比,可若一人闖血祭,冥閣半點內力都無,是斷不可能的。”

“小正君是心疼我該死怕你大哥守寡呀,亦水到底沒白疼你。”

“冥閣,你也知大哥不能沒有你,如何能這般自個兒胡鬧!”一時間,語氣也不禁有了些許責怪。

“哎呀,不生氣啊。怎麽說說就炸毛呢!忘了爺是誰啦?就那地方是地府,爺也能保住命。你大哥不會守寡的啊……”

修哲這一聽,更是氣不打一出來,感情人這是知道自個水平高,能保住命,就不把其他當回事了。

“呵,保住命?鬼醫高明,自是能的。但若你殘了,你要我大哥用一輩子伺候你嗎?你就看著他為了你脫了影閣,卸了魁首,日日在你身邊做個奴才嗎?況且,我大哥心思多重你不知道嗎,你若傷個一星半點,他這輩子如何心安!”修哲本就不是什麽安然恬靜的角色,不過是經歷太多收斂了曾經的鋒芒,在主上面前又伏低做小慣了。

那修門小少主是如何的囂張跋扈,不羈紈絝,老閣主又是如何的縱子如命,從不教訓,整個江湖可就沒有不知的……

提及此,玄冥難得蹙了蹙眉,語氣竟有些沒了底氣……

“那……那沒辦法,我一個人殘了,總比那傻玩意沒了要強。便是真的殘了,下人那麽多,亦水可以不親自……”說到最後,也終是騙不了自己。

“那你當時,是何種情景?”

修哲勾勾嘴角,淡淡敘述……

“我脫族,得寵,再到除名,入影閣,一共加在一起也沒超過一個年頭……有些事太真實,太血淋淋了,幻境裏,父慈子孝,攜手主上,我如何信?但即便如此,即便我知曉那主上是假的,他拿刀刺向我時,我也做不到還手傷他,好在……刀傷不致命,刀上的毒,亦能用我入閣後調的那藥壓制……”

聽著那認命般自嘲的談著當時情景的人兒,玄冥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更堅定了不讓自家亦水去的念頭。

“多謝小正君了,幫我看好我媳婦,其他的,看命吧……”

“還有個辦法……血祭殿只進無出,所以,出了血祭殿的人,若再回去,便不會再被誅心……”修哲擡了擡眼隨口談到。

【作家想說的話:】

一如既往彩蛋後續要評論收藏,讓我看看多少小可愛已經忘了還有血祭殿這麽個事啦

彩蛋內容:

“不行!那不過是謠傳,血祭殿這麽多年就你一人出來過,哪有人進去過第二次,當春游不成?”此時的玄冥聽了這話立馬一改平常。

“我與冥閣同去。”修哲隨意的努了努嘴。

“修哲,你莫要胡鬧!趁早斷了這想法,主上會殺了我的!”玄冥憤憤開口。

“主上那邊冥閣不必操心,另一顆夜醉,在冥閣那兒吧……”

“修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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