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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救命恩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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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懷抱什麽樣的心情而來,此時看著雲山藥莊,他們全部懵了,這個雲山藥莊真的出自隱世世家嗎?</p>

雲山藥莊沒有恢弘大氣的門面,木頭門看起來年代久遠,倒是有點底蘊,不過莊子的圍墻有不少地方坍塌了,一看就是缺銀子建造,總之,眼前給他們的感覺只有兩個字——破敗</p>

“關南,這兒真的是雲山藥莊?”明景華太失望了,若是沒有機關、迷魂陣,他不覺得奇怪,畢竟不是隱世世家真正所在之處,但至少要有壯闊的大門、堅固的圍墻,不是嗎?這兒真的有珍貴的草藥嗎?他看這兒更像義莊</p>

“是”關南指著遠遠立在大樹下的石頭,上頭有朱色寫成的“雲山藥莊”,不過旁邊雜草叢生,不仔細看很容易教人當成亂石</p>

明景華順著指示一看,整顆心直接被澆了一盆冷水,這兒怎麽越看越像義莊?半晌,他硬生生的擠出一句話,“昨日你怎麽沒先提醒一下?”</p>

“外表看似破敗,但如何知道不是內有乾坤?小的不敢妄下斷言,還是主子們親自來瞧瞧”</p>

明景陽唇角一抽,內有乾坤?呵呵一笑,他深表懷疑,“難怪不必先遞帖子,說不定連個守門的都沒有”</p>

“雲山藥莊即便出自隱世世家,也不過是一處產業,或者只是顧家的旁系,並非族地所在,就像一般老百姓,沒有那麽多規矩”關晟淩早有猜測,越州的老百姓不清楚雲山藥莊,這就說明雲山藥莊不太起眼,但是如此落魄還是令他意外</p>

明景陽嘆了聲氣,“人啊,果然不能有太高的期待”</p>

關晟淩瞥了關南一眼,示意他上去敲門</p>

關南上前拍打木門,深怕木門不夠結實,不敢拍得太用力,還好有守門的,很快大門就打開來</p>

守門的是個老頭子,隨意的將關南從上到下打量一圈,“小夥子找誰?”</p>

“老伯,我們是來求醫的”關南側過身子,方便守門的看見主子他們</p>

老伯完全不管誰來求醫,簡潔有力的道:“顧老不在”</p>

“請問顧老上哪兒去了?”</p>

“不知道,顧老出門從不打招呼,早上還在院子整理他的草藥,囑咐藥僮要仔細翻曬,下午就不見蹤影了,想出門就出門,想回來就回來,任性得很”</p>

“家裏的人都不擔心嗎?”</p>

老伯看了關晟淩他們一眼,不以為然的道:“又不是長得多俊,需要侍衛隨身保護,深怕惹上爛桃花,有什麽好擔心”</p>

關南尷尬的一笑,連忙又問:“往常顧老出門一趟多久時日?”</p>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顧老隨興得很,從來沒有固定的時日,但通常不會超過三個月</p>

“最長多久?”</p>

“顧老曾經在外面游歷了一年”</p>

“一年?”關南不自覺的尾音上揚,三個月已經超出預期,更別說一年</p>

“不錯了,至少他還記得回來”老伯的口氣充滿了感恩</p>

關南實在不知道如何反應</p>

“小夥子,還有事嗎?”老伯已經迫不及待想關門了,右手搭在木門上</p>

“那個,顧老何時出門?”</p>

“昨日”</p>

關南臉都綠了,這是差了一步嗎?</p>

“沒事了吧”老伯沒等關南回應便關上門</p>

關南轉身回到關晟淩面前,將兩人剛剛的對話重述了一遍</p>

“我覺得他沒有說實話”明景陽撇了撇嘴,“顧老若是雲山藥莊醫術最厲害的人,顧家的人應該將他當成寶貝供起來,怎能不擔心他在外頭的安危?”</p>

關晟淩對此倒是有所保留,“根據關南從這附近村子打聽的消息,有人在此住了十幾年,還未曾見過這位神醫,可想而知他確實經常外出游歷,以他的任性,顧家的人只怕真的管不了他”</p>

聞言,明景陽可冷靜不下來了,“若剛剛那個老伯說的是實話,萬一顧老出去一年,怎麽辦?”</p>

“剛剛那個老伯不是說了,通常不會超過三個月嗎?而且我猜顧家應該有聯絡顧老的方式顧家經營藥材買賣,總有難以避免的人情往來,若有人上門求醫,難道他們還能推說找不到顧老嗎?”</p>

“既然能連絡到顧老,為何不告訴我們?”</p>

“人家憑什麽告訴我們?我們與他們有直接的利益關系嗎?”</p>

明景陽眼珠子賊溜溜的轉了一圈,“這麽說,只要我們許以足夠的利益,顧家的人就會幫我們找到顧老,是嗎?”</p>

“在不確定他是不是我們要找的神醫之前,我不會許以任何利益”</p>

“你也太小氣了”</p>

“該計較的時候要計較,該舍的時候要舍,這是原則”</p>

明景陽擺了擺手,懶得為了這點小事跟他爭論,如今最重要的是——“接下來我們如何將人找出來?”</p>

“老法子,關南可以讓草醫堂的大夫松口,當然也可以讓那位老伯松口,我們只要抱著一個信念——我們就是來求醫的”</p>

唇角一抽,明景陽充滿憐憫的拍了拍關南的肩膀,“辛苦了”</p>

“若是小的能借此機會進入雲山藥莊一探究竟,再辛苦都值得”關南相信雲山藥莊能夠在此立足上百年,絕不可能沒有自保的能力</p>

明景陽的幸災樂禍瞬間轉為哀怨,沒錯,想守住滿園子的珍貴藥草,雲山藥莊裏面絕對藏有很厲害的機關……他的好奇心又被挑起來了</p>

關晟淩好笑的瞥了他一眼,轉身走人,同時低聲交代關南,“即便雲山藥莊只是顧家的一處產業,但附近的村民只怕跟顧家都有關系,他們就是知道什麽也不會多說,你不妨再走遠一點,多花點銀子,相信一定會有所收獲”</p>

關南低聲應諾,這是他的疏忽,因為急於上雲山藥莊,心想能夠打探到消息就夠了,顧家若是隱世世家,這兒的村民對他們所知有限不是很正常嗎?殊不知能夠傳承數百年的隱世世家其勢力遠非常人所能想像,他們將產業放在越州,對越州勢必有一定的掌控,他在這兒打聽消息,聽見的都是人家願意讓他知道的</p>

“哎唷餵呀!”</p>

一聲慘叫在破曉時分顯得格外刺耳,驚醒沈睡中的人,容安然倏然坐起身,過了半晌,緊接著一聲“哎唷餵呀”,她的腦子頓時清醒過來,柳眉輕輕一挑,整個人又軟趴趴的倒回床上</p>

她這個人沒有賴床的壞習慣,因為清早是上山采藥的好時間,不用擔心半路老是跟人家巧遇,可是昨日炮制藥材弄到太晚了,如今還睡不到三個時辰,困得很</p>

“哎唷餵呀!”</p>

輕聲一嘆,容安然再次坐起身,掀被下床,套上鞋子,披上外衣,出了房間</p>

站在房門口,容安然就見到跌坐墻下的人再次爬起來,攀著桂樹往上爬,千辛萬苦回到墻上,看了底下一眼,深呼吸,接著一跳,又著地,一聲慘叫的“哎唷餵呀”</p>

容安然唇角一抽,穿過門廊,走到他前面站住“師傅,你就不能好好走路嗎?”</p>

雖然她一直覺得很幸運,穿來不久,她就跟著祖母來到越州,先有祖母,後有祖母的師弟顧老頭,她有了順理成章成為醫者的機會,不至於教她上一世的醫術埋沒,可是師傅不像師傅,像個任性、自我的孩子……不不不,說是少年更貼切,總之就是還沒長大成熟</p>

“大清早敲門擾人清夢”</p>

顧老頭一點也不老,剛剛過了四十,可是他覺得上了年紀更能夠給自個兒醫術添加說服力,堅持蓄胡,還自稱顧老頭,逼得大夥兒不得不尊稱他一聲顧老</p>

“師傅一聲聲的『哎唷餵呀』,難道就不會擾我清夢嗎?”她懷疑師傅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用這種方式叫她起床</p>

顧老頭跳了起來,一臉討好的道:“若是你願意告訴師傅,你如何從上頭跳下來可以雙腳著地,師傅就不會擾你清夢”</p>

“……”她能說自己上一世學過武術,身手矯健嗎?</p>

見她不發一語,顧老頭氣惱的跳腳,“你這個人就是小氣,深怕師傅學會你的本事”</p>

從墻上跳下來,雙腳安全著地,這是本事嗎?唇角一抽,容安然苦口婆心的規勸,“師傅啊,與醫術無關的本事,不必太在意了”</p>

“你不知道技多不壓身嗎?多點本事總是有好處”</p>

頓了一下,容安然點頭表示同意,很虛心的請教,“師傅,從墻上跳下雙腳安全著地,這有什麽好處?”</p>

顧老頭微微擡起下巴,清了清嗓子,“逃跑的時候用得上啊”</p>

容安然仿佛聽見一群烏鴉飛過去的聲音——</p>

她旋即神情一正,很嚴肅的糾正,“師傅啊,你是大夫,不是宵小——這點你務必記住,千萬不要帶著你的寶貝藥箱翻墻,若教人家逮個正著,人家還能相信你醫術高明嗎?”</p>

顧老頭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不相信就算了”</p>

“師傅,大夫應該是救死扶傷,你這樣對得起上天賦予的天分嗎?”雖然她很喜歡師傅的瀟灑,視名聲、地位如糞土,可是瀟灑過頭,忘了自個兒的本分,這就本末倒置了</p>

顧老頭挺起胸膛,不服氣的道:“我努力鉆研醫術,從來不敢懈怠,我怎麽會對不起上天賦予的天分?”</p>

“大夫鉆研醫術是應該的,但目的是為了『救死扶傷』”而不是不問責任,關註的永遠是自個兒在意的——若是上一世,容安然絕不會與之為伍</p>

顧老頭瞪著容安然半晌,哼了一聲,“你就是小氣!”</p>

“是,我就是小氣”容安然最不喜歡跟人家爭辯,太累人了,可她的師傅偏偏是一個嘴巴上不肯服輸的人,黑的要說成白的,歪的要說成正的,說不過人家就死纏爛打,反正不能認錯</p>

“姑娘家不能那麽小氣,很容易令人生厭”</p>

“師傅是為你好,你要記住”</p>

“……是,師傅今日怎麽有空來這兒?”容安然覺得趕緊轉移話題方為上策,要不,她擔心自己會忍不住頭一甩走人</p>

“那個……”顧老頭模著鼻子,嘿嘿一笑,“我想找你上山采人參”</p>

“師傅,上次我就跟你說過了,大越山是三七的地盤,而人參生長在北地,我能采到人參是意外之喜,不要將人參當成大白菜”容安然真的很後悔,當初采到人參,她不應該貪心想得高價,直接交給師傅賣給高門大戶,若是賣給草醫堂,師傅就不會惦記著人參</p>

“你前前後後采了兩次人參,陪師傅采了一次人參”顧老頭伸出右手,比了三,“你瞧瞧,這人參跟你多有緣啊!”</p>

若沒有小白,她怎麽可能采得到人參?容安然知道自個兒不能隨便松口,這會讓師傅養成壞習慣</p>

“師傅可以靠醫術掙錢,幹啥老想著賣人參?”雖然師傅沒有在醫館坐堂,但是高門大戶都知道他這個神醫級的大夫,他出個診,上百兩就入帳了</p>

“知府家的老夫人需要人參入藥,為了雲山藥莊,師傅無論如何要想法子幫她拿到人參,可是在越州想買到人參太難了,就是草醫堂也不見得有”顧老頭垮著肩膀,看起來可憐兮兮</p>

這是將她當成不谙世事的孩子嗎?在越州,雲山藥莊看似不起眼,甚至大部分的老百姓聽都沒聽過,但是地位超然,當官的多少會給幾分面子,除了因為雲山藥莊有個神醫,更是因為手上擁有許多珍貴的藥材</p>

容安然沒再浪費口舌,轉身往回走,“今日太晚了,明日再上山吧”</p>

“好好好,我先去看師姊,明日寅正上山”達到目的了,顧老頭歡喜的雙手交叉在後,哼著小曲,走出院子</p>

若是急需人參,容安然會將手上的人參須給小狐貍,指明今日上山的目的,可是她不願意讓師傅以為人參如同大白菜般能輕易取得,而且小狐貍遇到好東西會主動“獻寶”,她當然一如往常上山采藥——選定某個區域,將這日的活動範圍限定於此</p>

今日很幸運,進入選定的區域不久,她就在被砍掉的松樹樹墩下找到茯苓,一塊塊大小不一的黑褐色疙瘩,白花花的根肉,聞著有一股清香</p>

“容丫頭,你不挖,茯苓也不會長腳跑了,別再挖了,我們得趕緊找人參,晚了一大堆人上山,我們就不好采人參了”顧老頭見她整個人都要埋進土裏,急得在旁邊跳過來跳過去</p>

容安然懶洋洋的擡頭看了他一眼,“師傅確定今日可以遇到人參?”</p>

“不是有你嗎?”顧老頭說得很理直氣壯</p>

“人參又不是我種的,我如何保證這兒一定有人參?”北參南七,這其實跟它們的生長環境有關,換言之,位於南邊的大越山理論上不會有人參,只是不知道哪兒出了差錯,偏偏教她遇見了,還三番兩次</p>

“我相信一定有人參”顧老頭看了一眼窩在一旁睡覺的小狐貍,上個山都可以撿到小狐貍,小狐貍還打定主意跟著她,成了她的寵物,然後一次又一次采到人參,這運氣實在好得不像話</p>

“好吧,有人參,但也要我們遇得上啊”小狐貍可以幫他們找到人參,但先決條件是他們所到之處有人參</p>

“你繼續在這兒耗著,我們就是遇上了也不方便當著眾人的面前采啊”</p>

“村民采野菜只會在外圍,不會深入這裏,而獵戶桃林村沒幾個,他們打獵的地方通常在另外一頭”換言之,他們今日不太可能遇到人,不過回程就很難說了</p>

說不通,顧老頭只能用最後一招——耍賴,“不管了,我們趕緊走了”</p>

容安然見背窶半滿,索性不挖了,對小狐貍喊了一聲便站起身</p>

整理一下衣服,播上背窶,容安然漫步而上,小狐貍歡快的跑在前頭,轉眼就不見蹤影,可是過了一會兒它就跑回來,吱吱吱的繞著容安然,接著咬住她裙角使勁拖著她,顯然是要帶她去看什麽</p>

“怎麽了怎麽了?”顧老頭見了很激動,因為他很清楚想找到人參的關鍵在小狐貍,只是有個先決條件——徒弟必須在場</p>

這會兒什麽都沒看見,容安然當然不會回答這個問題,跟著小狐貍走了</p>

一條黑紅交錯的蛇盤在層層落葉堆中,嘶嘶的吐著蛇信子</p>

“珊瑚蛇!”</p>

“珊瑚蛇,毒性不小,是神經毒,通常夜間活動,喜歡棲息在落葉堆中……”容安然頓住了,先看到一旁的鍛樹,然後就看到一株二十幾公分的花梗,上頭頂著一簇紅色的扁圓果子</p>

“人參!”顧老頭驚叫道</p>

“我聽說過老參旁邊通常會有一些毒蛇盤踞”容安然覺得有必要再提醒一次,除了人參之外,他們面對的是一條毒蛇</p>

顧老頭推了她一把,“師傅有事,弟子服其勞”</p>

唇角一抽,容安然認命的撿起一塊石頭對準蛇的七寸打去打蛇打七寸,指的是打中蛇的要害,即心臟位置,也就是蛇身七分之一的地方,這對她來說真的不難,很快就解決了</p>

顧老頭見蛇不動了,立馬撲過去挖人參</p>

容安然覺得此行目的完成了,接下來當然是回頭繼續采茯苓,可是下一刻,小狐貍兩三下跳到她的肩膀上,然後她就聽見某個熟悉的聲音,當下第一個反應是先扔下背窶,接著喚了一聲“師傅”</p>

“這株老參應該有上百年”顧老頭歡喜的道</p>

“師傅,你最好快一點”</p>

“好啦好啦,別催了”顧老頭小心翼翼將人參包好,可是沒等他收好,容安然已經將他推上一旁的椴樹</p>

“我的人參……”</p>

“師傅,野豬來襲”</p>

這會兒顧老頭終於閉嘴了,抱著樹往上爬,可是越緊張越爬不動,還好容安然在下面幫他,順利的讓他爬到樹上</p>

容安然見到野豬了,還好,沒有成年的公豬,一百多斤左右,可是今日出門沒帶弓箭,還得讓師傅月兌離戰場,只能想法子引開野豬</p>

“我的人參……”</p>

顧老頭深怕野豬踩到人參,急得哇哇叫,立馬引來野豬對著樹木沖過去,容安然只好撿一塊大石頭砸過去,將它註意力引過來,果然,接著她跑,野豬在後面追,眼見就要追上了,她只能就近爬上樹</p>

雖然順利爬上樹,但是很快就發現問題了——她所在這棵樹不太牢靠,若她一時沒抓穩,難保不會在野豬一次又一次的撞擊中摔下去</p>

“這是在比賽它們誰更有耐力嗎?”容安然忍不住苦笑,怎麽辦?她覺得自個兒快撐不住了</p>

咻一聲,利箭淩空而來,射入野豬的腳,野豬憤怒的轉移方向,又是咻一聲,利箭直入野豬的眼睛,野豬發出慘叫,瘋狂亂撞,接著又是一箭,野豬終於疼得倒下來,腦袋正好磕在石頭上,鮮血湧出,染紅了石頭</p>

容安然感覺身子一軟,若非救命恩人來得很快,她可能堅持不住栽下來</p>

一個在樹上,一個在樹下,視線相對的那一刻,兩人同時失了神</p>

“吱吱吱!”小狐貍率先跳下來,同時打斷兩人的凝視</p>

關晟淩回過神問:“姑娘還好嗎?”</p>

容安然點頭道了一聲謝謝,緩緩的滑下樹,扶著樹站穩身子,她正想開口表達謝意,顧老頭跑過來了</p>

“容丫頭,你沒事吧!”顧老頭來回打量徒弟好幾圈,確定沒事,總算註意到關晟淩,“小夥子,是你救了我們?”</p>

“這是緣分,在下習慣清早上山操練,見到野豬腳印便一路尋過來”</p>

“老頭子暫住桃林村東邊最大的莊子,他們都喊我華叔,小夥子你呢?”</p>

“敝姓關,也是暫住桃林村,就是山腳下那個莊子”</p>

“今日多謝了,老頭子必會重禮答謝,告辭了”沒等關晟淩拒絕,顧老頭便扯著容安然下山</p>

若非容安然想起背窶,回頭找背窶,甚至連跟救命恩人點頭表達謝意的機會都沒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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