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關燈
第78章

正沈浸在壁咚喜悅中的游鯉突然被叫名字,受到的驚嚇不亞於高中早戀小情侶手牽手迎面撞上班主任,頓時菊花一緊,心裏大喊救命。

戰戰兢兢扭頭往巷口一瞅,夜色昏昏,黑壓壓一堆人把巷口堵得密不透風,一股涼風吹得他打了個哆嗦。

救命!魚哥不是已經按書裏的教導做了嗎?為什麽還會被識破?

這個時候狗系統還非常冷靜的提出猜想:“可能是因為被壁咚的不是妹子吧?”

游鯉望著女裝大佬林憲明欲哭無淚,媽的要不要這麽較真啊?就不能當成晉江文嗎男男攪基搞起來!

系統大喜:“魚哥你終於明白攪基的妙處了嗎!?”

游鯉:“……廢物系統給老子滾!”游鯉抓狂了:“小茍日的但凡你能有個人樣,我早就把你打得跪著唱征服了。”

已經走遠的腳步聲又折返回來,堵住巷口的人更多了,游鯉有點腿軟,身子一歪跟好友貼得更近了。

“聽著,”游鯉被按在墻上滾了半圈,原本被他按在墻上壁咚的林憲明翻轉擋在了他身前,從裙下摸出了匕首,警惕盯著巷口,小聲對游鯉說:“一會我擋住他們,你往另一頭跑。”

“不!讓我來!”好友的保護讓游鯉勇氣大增,手一擡按著林憲明的腰雙方交換了位置,“我有超能力我超強的!讓我在前面!”

林憲明:“……都這個時候千江你就別玩了。”林憲明幾欲崩潰,壓著游鯉又在墻上滾了半圈,重新擋在了前面。

“不!相信我!”

雙方選手交換位置,選手千江游鯉占據上風。

“別搗亂!”

雙發選手再次交換位置,選手林憲明占據上風。

兩個人為了掙誰有擋住敵人的資格,貼在墻上激烈上下翻滾,壁咚突然就變成了搏鬥,語言太過貧瘠已經無法描述你魚哥現在的心情了。

滾了一會,他偷偷往巷口看了一眼,一堆人堵在巷口,既不走近,也不散開。

游鯉沖林憲明眨眨眼,頭一偏。

聰慧的林憲明很快領悟到游鯉的意思,兩人扭抱著朝另一邊滾去。

看著兩人越滾越遠,再滾就要從另一頭滾出巷子了,堵住巷口的人群裏一名黑衣猛男忍不住小聲問:“不阻止他們嗎?”

回答他的是一聲輕笑,站在最前方有著一頭海藻般卷發的青年回過頭,對他勾起了嘴角,鳶色眼眸中一片深沈,沒有一絲溫度。

黑衣猛男在和藹的微笑中流下了眼淚,抱著自己瑟瑟發抖。

港口Mafia裏流傳著這樣一種說法,當太宰先生對你露出微笑,死神的鐮刀已經在你脖子上架好。

黑衣猛男內心痛哭流涕,此刻的太宰先生安靜微笑,卻比任何時候都可怕,周圍兄弟們投來的目光怎麽看怎麽像在瞻仰遺容,他已經在預測自己會是怎樣的死法了。

站在小巷口的路燈發出滋滋電流聲,閃了幾下後慘白的燈光爆開,照得小巷明亮入晝,一切都無所遁形。

差一點就能滾出巷口的游鯉:“……”

“我說跑,你就跑,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要回頭。”林憲明深吸一口氣,往前一步站在了游鯉身前,“手裏的胖貓丟掉。”

游鯉:心好累哦,感覺不會再愛了。搞得魚哥像三流小言劇裏讓走不走堅持留下拖後腿的廢物女主角一樣,以前還吐槽過這種女主上輩子是美圖秀秀嗎生死關頭還在秀,或者其實是收了敵方的錢來搞死男主的吧?

想到這裏游鯉恍然大悟,原來在好友心中魚哥就是拖後腿的小菜雞嗎?

果然老話都是有道理的,真男人,從不用嘴說,直接做就行了。

“是時候讓你看看我真正的實力了。”

千江游鯉選手與林憲明選手再次交換位置。

“我說過,林林完全不用擔心,魚哥我可是個王者!”游鯉從容一笑,“我來攔住他們,你抱著貓咪老師一起跑。相信我,他們絕對動不了我一根頭發!只要你離開,我就是無敵的!”

要說朗誦全文也是渣,只能保護魚哥一個人,中招的敵人攻擊只對魚哥無效,其他人哪怕是魚哥的好友都不受保護。

兩人又開始翻滾。

這樣下去要滾到什麽時候?要怎麽才能向好友證明魚哥不是菜雞?!

“你在做什麽呢?阿魚。”

滾得正激烈,游鯉又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做什麽不會自己看嗎?眼瞎啊!”又被林憲明按在身後的游鯉翻了個白眼。

林憲明:“……他好像認識你。”

“認識我不是很正常嗎?”游鯉疑惑,“我很紅的。”不過這聲音聽起來略耳熟啊,游鯉墊腳從好友身後探頭,“讓我康康是哪個小崽子。”

四目相對,站在人堆最前面身披黑衣的少年笑了笑。

……媽的這不是津島修治嗎?!

“你在做什麽呢?阿魚。”津島往前走,離開了人堆,在幾步之外停下了腳步,微笑著又問了一遍。

游鯉眨眨眼,今天的津島看起來很不一樣啊。

雖然一如既往的微笑著,傳來的氣息卻詭異的讓人覺得很冷漠,背後的路燈亮得刺眼,一張臉陷入陰暗中看不清表情,只隱隱能看到鳶色的眼瞳裏閃爍著駭人的光,明明滅滅飄忽不定。濃厚的黑影從他足下延伸過來,仿佛要將人拖入恐怖寒冷的黑暗中。

“你又在這裏做什麽呢?津島。”游鯉反問,看起來很不對勁啊,“你後面是什麽人?為什麽要追我們?”

津島雙手插在衣兜裏,似乎思考了一下,才不緊不慢解釋:“在工作吶,後面都是同事。公司放在這裏的貨被人偷了,我帶人來調查,沒想到這位……”他笑著看了一眼與游鯉緊貼在一起的美艷女性,“闖進來又很快逃走,大家以為是小偷,就追出來了。對吧?這位……小姐?”

“是這樣嗎?”游鯉抓抓頭,兩個朋友間的氣氛有點奇怪啊。

林憲明一言不發,握著匕首的手緊了緊,撲面而來的壓迫感與惡意讓他神經緊繃,面容俊秀的少年帶著微笑,散發出粘稠的黑暗氣息快要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是一個比自己危險一百倍的人,只站在門口匆匆一瞥,林憲明就作出了判斷。

透過門縫,彌漫著硝煙與血腥氣的大廳內,充斥著幸存者的哀嚎慘叫,站在一地屍體與鮮血中的黑衣少年,仿佛周圍一切與他無關,卻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自己的窺視,看過來的眼睛裏只有死寂的黑暗。殺手的直覺叫囂這快逃,林憲明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跑。

千江認識的都是什麽危險人物啊?!

但他也接收到了對方隱晦透露的信息,即對方的真實身份千江並不了解,就像自己一樣,隱瞞了真實身份與千江成為朋友。

“阿魚好狡猾啊,”津島又底笑起來,“明明是我先問的。”他突然收起了笑臉,聲音沈了下來,沒表情的臉有些可怕:“你又在做什麽呢?”

被提問的游鯉想了想,林林畢竟是有黑勢力背景的,想來他的工作也不會是什麽正常工作,萬一被誤會是偷了津島公司東西的人就不好了。

該怎麽回答才不會引起誤會呢?游鯉看到好友的女裝突然靈光一閃,有了!

他站直身體再次把女裝的好友按在了墻上,凹了一個經典的壁咚造型,一手撐墻一手故作瀟灑撥弄了一下劉海,“看不出來嗎?當然是在做一些快樂的事啊,哈哈哈你小孩子不懂的啦。”

他攬著林林的腰沖他眨眨眼,用眼神傳遞信息:好友,別說話,放心交給我!

林憲明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不知道千江哪句話戳到了對方的痛腳,那個男人身上爆發出宛如深淵一般的黑暗幾乎要讓他窒息,冷凝的目光把他凍在原地動彈不得。

“林林今天才從福岡博多到橫濱,一整天都跟我在一起,剛剛只是打算去找洗手間,絕對不會是小偷啦。”游鯉解釋。

“這樣啊,”津島慢悠悠的說,扯了扯嘴角:“既然阿魚這麽說,”他目光移到林憲明臉上,燦爛一笑:“我當然是相信你的了。”

“相信就對了!”游鯉自信點頭,又看了看堵在巷口的一堆人:“你們……還不下班嗎?”

“不行呢,”津島無奈攤手,“要抓到小偷才行。”

“不是我說,你們老板是怎麽回事?”游鯉叭叭叭開始逼逼津島的狗老板。“遇到這種事正確的做法難道不是報警嗎?讓你一個未成年來抓小偷是怎麽回事?萬一對方是團夥作案怎麽辦?很危險的啊!”

林憲明嘴角抽搐,危險的到底是誰?眼前的家夥看似人畜無害,可這背後隱藏的另一面,讓他這個殺手都不寒而栗。所謂的小偷,恐怕已經變成大廳裏的一地屍體了。

“走走走,別管什麽狗逼老板了,該回家吃飯了。面對不公平的待遇,沈默是沒有用的,必需站起來反抗啊!魚哥請你吃飯啊!”

林憲明看著對方鳶色的眼瞳閃了閃,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純良笑容。

“阿魚要跟我一起吃飯嗎?好啊,那我們走吧,我記得你上次說想吃烤肉,就今天怎麽樣?”

游鯉準備點頭,堵在巷口的人堆裏有弱弱的聲音發言:“請……請等一下,……先生,裏面的事該怎麽處理呢?還有報告……”

“唔,你們自己看著辦。”津島無所謂的說,“偶爾也自己動動腦子吧,要是手下全是空有蠻力的蠢貨,”他輕輕笑了一聲,“我也很頭疼的。”

“你們這個公司是怎麽回事哦?”游鯉慢慢走過來,“抓小偷就去找警察嘛,為什麽要來為難津島?他還是個孩子啊!”

“是啊是啊,你們去找森先生嘛,再不然就去報警好了。”津島揮手驅趕,轉過臉歡快的對游鯉說:“現在可以走了。”

黑衣大漢們不知道為什麽都露出崩潰的表情,看起來很想要抱頭痛哭,但又保持著安靜,大氣不敢出的樣子。

游鯉對他們投以同情的目光,跟津島逼逼:“好慘的樣子啊,很為難吧?一看就知道他們的上司不是什麽好東西啦。”

黑衣猛男們的直屬上司太宰治帶著微妙的笑容昧著良心附和:“是呢,不是什麽好東西。對了,阿魚你的腰怎麽受傷了?”

“哦,這是因為我們剛剛進行了一項很激烈的運動,”游鯉拍拍好友林憲明,“不小心閃到腰了。”

津島帶著一點笑容:“……激烈的運動啊……”

游鯉點頭:“是的,相當激烈,為了向林林證明我很強。”

林憲明:有點涼嗖嗖。

“這位是阿魚的朋友嗎?”津島笑瞇瞇的問。

鯉嗯嗯點頭,眼珠一轉,攬過好友的肩,向津島大聲介紹:“是我女朋友!”

嗚嗚這是你魚哥期盼多年的夢想啊,能牽著妹子手大聲向朋友介紹這是我女朋友。兩輩子了!兩輩子!雖然是虛假的但至少暫時讓魚哥快樂一下吧!媽的單身太久看個女裝大佬都覺得眉清目秀了。

津島眼睛微微大睜,好像被驚到了,很快又切換回笑瞇瞇的樣子,“阿魚又說謊了,你怎麽可能有女朋友呢?”

游鯉:……你聽聽這是人說出來的話嗎?!你魚哥的拳頭瞬間就硬了。

“津島,你還記得我們是兄弟嗎?”游鯉皺著眉一臉認真的問。“你剛剛的發言很危險你知道嗎?讓我忍不住想揍你一頓。太過分了!你憑什麽說不是我女朋友?!”

“憑什麽嗎?”津島摸著下巴貌似在思考,勾起的嘴角噙著笑意:“可能是因為身高吧。”

……身高?

游鯉迷茫,這什麽理由?不解的盯著女裝好友的下巴看了一會,漸漸明白了津島的意思。

……太虐了,身材本來就很修長的林林踩上高跟鞋,足足比魚哥高出半個頭。

從平靜到狂化只花了半秒,游鯉一聲怒嚎撲向津島:“讓魚哥來教給你說話的智慧吧!”魚哥貧瘠的語言已經無法教導津島這狗逼了,只能用拳頭教給他做人的道理了。

憤怒的制裁鐵拳揮到一半就變得軟綿綿,拳頭被津島輕松接住,順勢扶住了游鯉,聲音裏透著無奈:“閃到腰就不要劇烈運動了啊。”

游鯉飆淚,腰上傳來的劇痛讓他一邊哭一邊吸著冷氣,在津島的攙扶下龜速挪動。

“你是笨蛋嗎?”林憲明嘆氣,他懷裏的胖貓也喵了一聲,仿佛是在附和,“直接送醫院吧。”

游鯉抽抽噎噎的辯解:“魚哥可是很強的嗚嗚嗚!”

“是是是,”津島笑著點頭,“阿魚超強的,那是什麽樣的劇烈運動讓你閃到腰了呢?”

“就是……就是我的超能力,一分鐘挺腰八十次……。”游鯉也知道這種廢物超能力拿不出手,臉有點紅。

津島:“真是個了不起的超能力。”

游鯉眼淚汪汪薅了一把狗逼津島的黑卷毛,氣憤的說:“我看見你嘴角瘋狂上揚了!你在笑我!”

津島無辜眨眼:“哪有笑?我很真誠的。”

去你媽的真誠!你一直在笑我你都沒停過!

游鯉被兩人攙扶著挪到巷口,一群黑衣大漢還靜靜圍在那裏。

“這……這是游鯉老師嗎?!”人群中有人認出了游鯉。

游鯉矜持點頭,掛起營業式微笑,這就是當紅作家的煩惱哇,走到哪裏都會被認出來,是要簽名還是合影呢?

沒想到人群齊刷刷後退,與游鯉之間隔出一條真空帶,看著游鯉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怎麽回事?書友會的山田會長不是說他們公司裏全是魚哥的書迷嗎?這是書迷見到偶像的態度嗎?為什麽魚哥感覺你們公司都是假粉啊?

“可能是森先生的遭遇讓大家受到了一點小小的驚嚇。”津島解釋。

游鯉瞪大眼睛:“這麽說你魚哥是個超能力者的事已經被這麽多人知道了嗎?”

媽的不會來人把魚哥抓走做實驗吧?

“放心,大家都有好好替阿魚保密,不會有人說出去的。”

游鯉把津島的同事看了一圈,腦後流下一滴冷汗,靠近津島小聲問:“你們不報警難道打算抓住小偷直接打死嗎?”

該說不愧是搞安保工作的嗎?太兇悍了!津島的同事每一個都人高馬大孔武有力,纖細少年津島與其他人格格不入,仿佛一只混進了狼群裏的小綿羊。

津島點頭:“是呢,是有這樣的打算,偷走了我們很重要的東西,boss很生氣呢。”

“還是報警吧,”游鯉憂心忡忡給出建議,“私下動手拿捏不好力度,一不小心你們很有可能從受害者變成犯罪者啊。”

津島露出了笑容,玩笑似的說:“要是我變成了犯罪者,阿魚會怎麽辦呢?”

游鯉汗毛都倒豎起來了,明明只是個玩笑一樣的問題,津島鳶色的眼瞳裏卻充滿了審視,讓他不自覺站直了身體,下意識的想對抗什麽。

“唉,要想這麽久嗎?”津島笑瞇瞇,扯住游鯉的手腕停下腳步,游鯉也被迫跟著一起停下了,“如果我是壞人,阿魚會怎麽辦呢?”

“我能怎麽辦?”游鯉嘆氣,直視津島,在對方漂亮的鳶色眼瞳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還不是只能像爸爸一樣把你原諒。”

津島:“……”

哈哈哈被魚哥機智的回答驚到了吧!游鯉盯著呆住的津島愉快的想。

津島也笑了起來:“真是出乎意料的回答。”

林憲明松了一口氣,不動聲色松開了握著匕首的手。

剛才有一瞬間,他差點就把武器掏出來了。在被稱作津島的男人提出問題時,他註意到了對方冰冷無情的神色,千江懵懂,他卻清晰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與危險。

“怎麽?你的同事們還不下班嗎?”游鯉看著塞在巷子裏的一堆黑衣大漢,內心再次吐槽這個公司的垃圾審美,每個人都穿得跟黑烏鴉似的。看看津島,分明還是個未成年,就被一身黑西裝壓得像個社畜了。

“不,大家都準備下班了,對吧?”津島似笑非笑的瞟了黑衣大漢們一眼。

黑衣大漢們縮著脖子瘋狂點頭。

“我們走吧。”津島快樂的說。

“那林林你的工作怎麽辦?”游鯉突然想起到這裏的目的,“不是說找人嗎?”

林憲明猶豫,華九會對任務失敗的懲罰非常殘酷,不僅如此,如果上面追查失敗原因,他委托偵探社調查的事很有可能會敗露。自己遭受怎樣的對待都無所謂,但不能讓母親和妹妹陷入危險中。

可現在也不能丟下千江,身處險境而不自知,那個男人太危險了。

“工作的事我再找時間解決,”躊躇許久,林憲明做出了決定,“先送你去醫院。”

“都說沒問題啦,”好歹魚哥也是被系統強化過體質的,“回去敷一敷明天就好了。去什麽醫院,烤肉更重要!對了順便問問中也和柳川有沒有空啊,我們靚仔四兄弟也一起聚一聚呀。”說著掏出手機給柳川撥了個電話。

電話剛響兩聲就掛斷了,游鯉疑惑:“奇怪,我仿佛聽到了柳川的電話鈴聲就在這附近。”

“可能是錯覺吧。”津島不在意的隨口回答,“阿魚不用找中也了,他有很重要的工作不能離開公司的。”

歷經大半個月,森先生有感情朗讀七百五十多萬字的《學院兵王》終於接近尾聲了,為了確保不被意外打斷,港口Mafia的第一戰鬥力中原中也被安排去守門了。

“那太遺憾了。”游鯉失望,“只能拍一些我們吃烤肉的照片給他們兩看了。”

津島點頭讚同,“不錯,我們要多拍一點。”

林憲明:你們還是人嗎?

美食真是能夠治療一切病痛的好物啊!美滋滋吃著烤肉的游鯉從心底發出喟嘆,連津島和林林之間怪異的氣氛也影響不了他的好胃口。

“沒關系嗎?一只貓吃這麽多烤肉?太胖了。”

舒服窩在椅子裏的貓咪老師餮足的舔著爪子。因為帶著寵物,他們沒有進店,選擇了路邊攤,三人圍著一張桌子,貓咪老師很囂張的跳到了桌上,從三個人類手裏搶走了不少烤肉,吃得滿嘴都是油。

津島好奇的戳了戳胖貓的肚子,不出預料被撓了一爪子。

“夏目說沒關系。”

“又是阿魚的新朋友嗎?”津島單手撐著下巴。

“夏目啊,”游鯉恨鐵不成鋼,“就是聊天室裏的夏目啦,你們不是在聊天室裏接觸過了嗎?”

津島看上去有點迷茫。

“就是魚哥的寫作培訓聊天室啊!”游鯉提醒,“真是的,你到底有沒有在為成為未來的文豪而努力啊?”

“哦,那個啊,”津島恍然大悟,攤手:“平時都沒什麽人說話,我都快忘記了。”

游鯉淚流滿面:“你也交了學費,好歹上心點嘛。”

那可是好大一筆學費,收了錢不辦事游鯉好心虛。

“沒關系,”津島微笑,“反正不是我的錢。”

游鯉:???

“當時刷的是中也的卡,就當我替中也報名好了。寫作培訓我會提醒中也參加的。”

“那你呢?”游鯉盯著津島。

“嘛,說不定在另一個時空裏,我已經成為很有名的文豪了。”津島懶洋洋的說,“所以這個世界的我不成為文豪也沒關系吧?”

這種新奇的理論魚哥還是第一次聽說,就跟說不定另一個時空裏的魚哥已經兒孫滿堂所以這個世界當一輩子的單身狗也沒關系一樣。

“津島你的腦震蕩還沒好嗎?”游鯉關切的問。

從U-17基地回來之後,游鯉就感覺津島有些奇怪,難道是腦震蕩的後遺癥嗎?!

黑發清秀的少年沒有回答,靜靜註視著游鯉,眼底一片幽暗。

游鯉與他對視了片刻,朝他勾勾手。

津島楞了一下,笑瞇瞇的就把腦袋湊過來了。

游鯉一把按住他的後腦勺就把人拍了下去。

“對不起你魚哥並沒有點亮看著人臉讀出對方內心世界的技能。”游鯉冷漠無情的說,“我勸你少看科幻多做題,一會到我家,我給你拿幾套五三和黃岡,對了還有薛金星,聽說最近挺火的。”

“但其實是存在的吧?另一個世界的我。”津島瞇著眼,“同樣對這個汙濁的世界感到厭倦,同樣渴望死亡。”他突然歪頭沖游鯉笑了一下,露出一嘴小白牙:“說不定也同樣受女孩子歡迎。”

“別在意他只是中二病犯了。”游鯉對林憲明解釋,夾了一大塊烤肉放到好友盤子裏:“來來來多吃點。”

“多奇妙啊!”津島仰頭對著星空張開雙臂,一臉喝了假酒的陶醉表情,“與我相同的另一個人。”

游鯉控制著糊他一臉燒烤料的沖動,“你夠了啊,什麽另一個時空的你,這能一樣嗎?換了另一個時空的你跳水自殺魚哥才不會沖下去救呢,最多站在岸上喊救人,不管多少時空,我認識的津島修治只有你啊。”

就好像同樣名為中原中也,能讓你魚哥關心的是一起在橫濱中華街跳過廣場舞的那個,寫詩的那個跟你魚哥毫無關系啊。

津島突然就變安靜了,一道晶瑩的水光從臉頰滑落。

“餵餵你哭什麽啊?!”游鯉被嚇了一跳,抓起桌上的紙巾糊在了津島臉上。

“只是太高興了。”津島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含著水光的鳶色眼眸清澈明凈,“和其他時空比起來,我能遇見阿魚,真是太幸運了。”他眉眼彎彎:“讓我稍微對這個世界有點喜愛了。”

“我吃飽了。”林憲明面無表情放下了筷子。

他覺得因為擔心津島會對千江不利而選擇放棄了任務的自己是個傻逼。

“既然有人送你回家,那我就先去處理工作了。”林憲明站了起來,“工作完成之後我會直接回福岡,不跟你道別了。偵探社那邊麻煩千江你幫忙關註一下,有了結果再聯系我。”

看著林憲明瀟灑離去的背影,游鯉抱著胖貓悲傷呢喃:“‘女朋友’就這麽離我遠去了。連虛假的快樂都不留給魚哥!”

傷心的游鯉拍著桌子讓老板上酒,一個人抱著酒品噸噸噸,邊喝邊哭。期間津島想分一瓶,都被游鯉推開了:“未成年……嗝……未成年不能飲酒嗚嗚……魚哥好慘……魚哥都沒有妹子的……”

狗逼男人津島還開心的笑了,魚哥這麽慘他居然還在笑,津島修治!這個人沒有心的!

“可憐……魚哥好可憐的……都沒有妹子……”游鯉化身祥林嫂,塌著肩自怨自艾。

“別灰心嘛魚哥,沒有妹子你還可以攪基嘛。”狗系統賤兮兮的慫恿。

“對!”醉鬼游鯉歪歪扭扭站起來大聲宣布:“找不到妹子我就去攪基!”

偽裝成客人坐在隔壁桌的黑衣猛男註意到他們令人聞風喪膽的太宰幹部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知道什麽時候,路邊攤周圍的食客悄無聲息全換成了港口Mafia的人,他們既不點餐也不說話,只安靜的坐在那位大人周圍。

路邊攤老板很有眼色,早已抱著膝蓋蹲在攤子下,心中祈禱能平安無事。

“太宰先生,不出你所料,那個人又回去了。”一名黑衣人恭敬的將平板送到太宰治面前。

太宰治撐著下巴聽醉鬼游鯉站在椅子上唱歌,垂下眼眸看了一眼監視到的畫面。

一頭醒目的金發,黑絲短裙,正是不久前離開的林憲明。

“是襲擊港口Mafia倉庫的人嗎?”

“不,他與襲擊組織倉庫的人無關。”太宰治站了起來,仰頭笑看站在椅子的游鯉。

“芥川還在倉庫審訊,需要通知他把人抓起來嗎?”

“這件事我親自去處理。”

垂著頭的黑衣人露出了畏懼的神色,要多倒黴才會讓太宰先生親自處理。

太宰治輕松接住了從椅子上歪下來的醉鬼,攬著腰把人抱了下來。喝醉的人東歪西倒,嘴裏說著沒醉,掙紮著要推開扶住他的手。

太宰治微微一笑,順從的松開了手。

撲通一聲,醉鬼不意外的摔倒了,頭重重磕在了桌角上。靜靜躺了半分鐘後坐起來,茫然無辜的擡手去摸撞到了地方,後知後覺哭了起來。

太宰治蹲在他面前,黑色大衣下擺拖在滿是油汙的地面揉出褶皺,衣服的主人毫不在意,擡手替哭嚎中的醉鬼理了理亂糟糟的一頭金毛。

修長的手指緩緩穿過柔軟的發絲,帶繭的指腹撫摸著頭皮,有新長出的發茬搔弄著掌心,帶來微微酥麻,一下一下,緩慢將淩亂發絲往後梳。

喝醉的人沒有了清醒時張牙舞爪的活力,安靜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察覺到貼在臉側的溫度,順從的歪了下頭,將臉頰貼上掌心,哭過的眼睛蒙著一層淡淡水霧,無辜的大睜著。

好像在看眼前的人,又好像什麽都沒在看。

纏滿繃帶的手順著下頜慢慢下滑,喝醉的人被迫仰起頭,毫不反抗的將纖細脖頸暴露在燈光下。隔著薄薄一層肌膚,指尖感受著肌膚下血管的跳動,五指輕輕扣攏,只要稍微用點力,那段脆弱的脖頸就會折斷。

太宰治溫柔的看著眼前的人,微微收緊扣住咽喉的手,那張臉露出難受的神情,眉頭也皺了起來,臉頰上的紅色愈發濃郁,水霧凝成珠,從眼角滾下來。他更加清楚的感受到,生命在他手中流動。

鮮活又脆弱。

坐在一旁的Mafia成員中有人垂下了頭。

他們是游鯉老師的忠實粉絲,非常喜歡游鯉老師的書,但此刻沒有一個人敢出聲阻止。

沒有人敢反抗太宰治,這個站在鮮血與死亡中的男人。

太宰治微笑著松開了手,醉鬼深深吸了幾口氣,還是一臉茫然的樣子,只是眉宇間不自覺帶了點委屈。

“你看,沒有我扶你,阿魚你根本走不了啊。”太宰治搖頭嘆息著,伸出手半抱半扶把坐在地上的醉鬼拉了起來,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所以為什麽要掙開我的手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