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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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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盾牌

七點半對光聯排準時開始,劉語紗邊記錄導演說的不足點邊擡著胳膊錄視頻留檔,當她拍到練兵場的時候,正感嘆兵丁的舞蹈“太有氣勢”的時候,場上後方的王墨奎手持刀盾,從後面助力小跑,踩著前面的陳必栗後背起跳到前面,可令人沒想到的是,由於兵丁們的外面鎧甲略微有些滑,王墨奎沒註意就滑了一腳,踩到陳必栗後背偏了一點的位置,而他騰空時重心不穩,起跳落下又被陳必栗的盾邊絆了一下,他重重地摔在臺上。

王墨奎這一摔,把導演後面拿手機錄像的劉語紗嚇了一激靈,手機差點沒掉地上:“哎喲,我的孩子……”她被嚇了一身的冷汗,撲通撲通的心跳讓她很久沒回過魂兒來。

臺上的王墨奎沒耽誤一點節奏,爬起來繼續做動作,掉在地上的帽子都沒去撿,很紮眼地留在舞臺中間,他看準機會在下場的時候才順手把帽子撿下去。

在側臺的崔疊羽他們走過去問他的情況:“墨奎,你沒事吧?”

王墨奎也是不好意思,他摔得是有點重,當時摔倒他就大腦一片空白,沒什麽感覺,他以為沒什麽事就沒說:“沒事哥,就是摔得有點懵。”

“沒事就行,咱都註意點兒,回頭讓宋哥買點松香就不滑了。”孟千步說著又該上場走了,坐在臺下的劉語紗被王墨奎這一摔,好像被摔掉了半拉心臟一樣,不知道他現在具體什麽情況,要不要用雲南自藥噴霧劑止一下痛,她在導演後邊又不能輕易下去,只能等聯排結束以後再問問什麽情況了,希望他沒什麽大事:“唉……這孩子看起來摔得不輕,我隔著舞臺這麽遠都聽見了……我這一時半會兒下不去,結束了再問問他吧,我可憐的娃娃…… ”

聯排沒有因為王墨奎摔了一下就停止,直到第四幕戰爭時,劉語紗看到王墨奎的動作流暢,似乎看不出他在第一幕練兵場摔過一下,劉語紗才漸漸松下一口氣:“他看起來好像沒什麽大事……可他那一下摔得是真結實啊,嚇死個人嘞……他有點兒抗摔……堪比盾牌,真結實啊。”想到這裏,她左手裏的視頻一直在拍攝,右手裏的筆一直在記錄,耳朵還聽著導演的吩咐,恨自己沒有三頭六臂,不能同時進行多項工作。

這話又說回來“人倒黴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事兒成串兒的時候腦袋比誰都大”,這前腳王墨奎剛摔了一跤,這後腳烏金耀輝差點兒在大平臺上來個大劈義:是因為切換場景

的時候,大後階沒固定好,烏金耀輝在上面跑動讓大臺階中間分開了一些,這有點危險。

劉導看到後說了一句:“這個大臺階怎麽回事?很危險,要做好防範!”

劉語紗二話沒說一手舉手機,一手記錄要點,劉導沒聽到她的回應,以為她沒聽到,

側過頭來看見了她的手機,說:“別拍了,看不到有危險嗎?臺階都分開了!”

“嗯,我記下了。”劉語紗點了暫停鍵沒說話。

戰爭這一幕結束下場,岳浮笙問楊子夜:“你剛才聽見導演說什麽了嗎?”

“沒有啊?!舞臺上音樂太吵了,根本聽不見。你聽見什麽了?”楊子夜把搶放在側門口的墻邊,岳浮笙拎著槍出去,說:“我好像聽見什麽危險什麽的,具體聽不清。”

“會不會是你聽錯了?!”

“那也有可能。”岳浮笙沒在意返回化妝間,半個小時過去,聯排結束,所有人都返

回觀眾席聽導演準備開會總結,劉語紗就站在劉導旁邊縱觀四方,看看他們都在幹什麽:團裏的人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男寶寶坐在右側臺的中間座位,女寶寶坐在他們前面。

王墨奎和劉夜舒坐在頭上,一個默默地揉著摔疼的胯骨軸子,想必是後勁兒上來了,膈應人的疼;一個癱軟在座椅上像個流體,可可愛愛,肉乎乎的小臉捏一下手感肯定好到不得了。

岳浮笙、劉振羽坐在他們後一排,劉振羽在那兒地手機,岳浮笙也想拿手機玩一會兒

卻想起手機給了劉語紗,他沒吱聲,坦然地坐正身子,時不時地看一眼劉振羽的臺球游戲,劉振羽被他看得心裏發毛,結束了這一局,他問道:“你幹什麽?”

“我看看你打的怎麽樣。”

“你的手機呢?”劉振羽一臉疑惑地看著岳浮笙問,岳浮笙一指後面,淡定地回答:

“我給姐了,在姐那兒呢……”

劉振羽楞了一下,說:“你怎麽又給姐了?那是你的手機,我怎麽感覺每次問你,它都在姐那兒?我是不是可以說它不是你的,倒像是姐的。你怎麽什麽都敢給她?”

“不給她誰?!”

“我不能幫你拿嗎?”

“可以啊,誰替你上場啊?”岳浮笙一句話把劉振羽懟到石化,他關上手機,認真地看著他:“你能不懟我嗎?我很認真地在跟你分析這個問題,你為什麽總是把自己的東西給她?手機這個……是很隱私的哎,女朋友都不敢給的,你敢給她?”

“她又不是……”

“很好,你成功地打敗了我……”劉振羽拿出一種憨憨的氣質對岳浮笙表示佩服“那你今晚是不是就玩不了了?”

“嗯,導演在那兒我不敢過去。”

“哈哈,真好,雖然我懟不過你,但是在手機這方面我更勝你一籌!”劉振羽心裏竟然還有點兒沾沾自喜,岳浮笙看著劉振羽玩手機眼饞死了,他略帶點兒小脾氣:“不許笑!”

劉導的總結會開始了,他詳細表達了自己的期望,又指出每一幕每一個人具有不足的地方並細致給出建議,安排了一下明天的具體事宜就解散了。

劉語紗抱著本子,揣著手機往下走,想著趕緊把手機還給岳浮笙,誰想到她剛要往他那兒走,他卻走到後邊那排繞過去了,她楞了一秒,吐出一口小脾氣兒,心想:大哥,你要上哪去?你在那兒別動,我走幾步就給你送過去了,你非繞後面是麽?我真要被你笑了,小磚紅!你別再動了行不?我給你手機,你要再亂動,我直接把你手機帶家去,讓你找一晚上手機!

“嗨!”龐姐笑容可掬地給劉語紗打招呼,“語紗,你拿的誰的手機?”

“哦,幫他們拿一下,姐。”劉語紗緊趕慢趕終於趕上兩條大長腿的岳浮笙,幾乎是繞了小半個劇場才追上他,“哎喲,給你手機……哈哈哈,你以後還敢給我嗎?”

岳浮笙接過手機揣口袋裏,笑得還挺開心:“哈哈,不敢了,一晚上沒玩兒憋死了。”

“我說你別給我,別給我,你非要給我,哈哈!”劉語紗努力平穩氣息,說,“還有,剛才你要是不走,我下來兩步就給你了,你跑什麽呀?我越追你,你越跑,你不要手機啦?你是不是覺得遛我好玩啊?”

“不是,姐,哈哈哈。”

“得了,趕緊換衣服回去歇著吧。”劉語紗笑著從側臺返回化妝間,手裏的東西都沒來得及放下就去問王墨奎的情況:“你沒事吧?孩子?”

王墨奎此時剛換好衣服,他沒想到劉語紗會過來問他,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緩過來便笑著搖頭,說:“沒事,姐。”

劉語紗想到那聲重重摔舞臺上的聲音覺得不可能啥事兒沒有啊,又覺得可能是王墨奎不想添麻煩選擇不說,出於不放心還是多問了幾句:“你真沒事嗎?我在導演席那麽遠都聽得哐當一聲,那麽重你真沒事嗎?你別不好意思,哪兒不舒服就說,我這兒有藥,你拿回去噴。”

“我沒事姐。”

“你摔哪兒了?”

王墨奎捂了一下胯骨軸子那兒,說:“就摔這兒了。”

“沒摔到頭或看別的地方嗎?”

“沒有沒有,姐。”王墨奎似有受寵若驚之感,劉語紗依舊不放心:“需不需要陪你去醫院檢查一下什麽的?”

“不用吧,我感覺沒什麽事。”

劉語紗見事以至此也不好再詢問什麽,說:“那好吧,你多註意一點兒,快回去休息吧。”

“嗯姐,我走了。”

“摔的地方別碰熱水啊……”劉語紗囑咐地有些晚了,王墨奎腳利索地離開,這讓她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多慮了,“他這利索的……真的摔了?真的沒事嗎?咦……不管了,明天看情況吧。”

“姐……”岳浮笙喊住了她,她回頭關燈問:“怎麽了孩子?”

“姐,戰爭的時候導演說了什麽?”

“哦,就跟我說大臺階裂開了。”

“他跟你說有啥用啊?你又不能上去弄。”

“導演可能是想讓我記下吧,沒事。”

“哦……那我走了。”

“嗯,快回去歇會兒吧。”

第二天一年,劉語紗到達大劇院化妝間,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奶茶杯、撲克牌、塑

料袋都亂成一團,她嘆口氣搖頭笑道:“果然找到了當年幼兒園的感覺,清早起來到園第一件事就是打掃衛生。來吧,給這群寶寶們掃一掃!”

劉語紗把桌子上的垃圾裝進垃圾袋,地上的垃圾掃進垃圾桶,散落的撲克牌收在一起,凳子都逐一擺放好,衣服放得淩亂的稍微給他收拾一下,方才淩亂的屋子現在看起來好了很多:“嗯,幹幹凈凈不生病,這才像個樣子嘛!”

下午十二點五十,男寶寶們接二連三地走進化妝間,看見劉清語紗在,嘻哈著給她打聲招呼:“姐,你來這麽早啊。”

“姐,借你的充電寶可以嗎?”

“姐,可以給我兩片暖寶寶嗎?”

“姐,給我點紙,我想去廁所。”

“姐姐,充電器我可以用一下嗎?我手機沒電了。”

“姐,你幫我粘一下衣服和腰帶唄?”

“姐——”男寶寶們實在是太像急需被照顧的寶寶了,軟萌軟萌敲可愛,直接勾起劉語紗內心的照顧保護欲,瞬間就被萌化了,溫柔、耐心,夾子音是對他們最好最優質的服務待遇,對待幼兒園的孩子也不過如此:“哎——你們需要什麽直接去我抽屜裏拿就行,姐沒有三頭六臂只能一個個來,你們在姐這兒就別拿自己當外人兒啊。”

“謝謝姐!”男寶寶們幾乎都圍上去拿自己需要的東西,他們身後的女寶寶們直接看呆了:“不應該是女孩子最粘人嗎?怎麽男孩子也這麽起勁兒?”

劉語紗忙活了一陣子,看到換好衣服的王墨奎坐在角落,她悄悄地走過去問:“墨奎……”

“姐……”王墨奎以為自己有什麽不對的地方,放下手機迅速地站起來。

“孩子,你別緊張,我就是問一下,你怎麽樣了?就昨天摔的那個地方,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王墨奎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嗯……別的沒什麽,就是黑了一大片……”

“黑了?!”劉語紗雙目震驚,“那現在呢?能上臺嗎?不行我就跟導演說,讓你休息一天,調整一下,你看行不?”

“姐,別說了,我沒事。”

“我這兒有跌打藥,你去洗手間讓他們給你噴點兒。”

“姐,不用麻煩,我能上臺,真的。”

“真沒事?”劉訪語紗再次確定一下,王墨奎點頭說:“姐,我沒事。”

“那你如果不舒服一定得說啊,這種傷筋動骨的不能硬撐,怕二次傷害。”

“嗯,知道了姐。”

“今天上午買了松香放舞臺兩側了,你們怕滑都去踩踩,保護好自己,好不好?”劉語紗對化妝間的男女寶寶們提醒,“什麽都沒自己身體安全重要,姐的要求不高只一點,保護好自己,行不?我的寶寶們?”

“好的姐。”男女寶寶們簡直乖死了,一呼百應!

劉語紗說:“還有你們用過的道具,用過之後就放走廊裏,不要放舞臺兩側,因為舞臺兩側太黑了,你們放那容易絆著自己,把你們自己弄傷了還要去醫院花錢,咱有這點兒錢買點什麽不好,對不對?所以每次用過之後,咱就為自己的安全辛苦一下,行不?我的寶寶們?”

“好的姐!”

“行,準備準備吧,一點帶裝帶道具聯排。”劉語紗說完就去給導演送對講機,出門看到地上的盾牌,又想起王墨奎堅韌倔強的性格,她靈機一動,說了一句自己都想不到的話,“有了,墨奎的代號可以叫‘小盾牌’啊!嗯,就叫他小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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