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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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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表情

“哎喲,語紗,你先別拉了行不?”姜文心拿著抽紙和垃圾袋進來,“飯來了,打飯去!你看看你喲,拉的什麽把你的男寶寶們哄得這麽開心?”

“沒說什麽,就誇俺的男寶寶們長的帥不行麽?”劉語紗起身整整衣服,然後對男寶寶們說,“對了,你們過上幾分鐘就去吃飯吧,早去早吃點熱的,叫上子夜,他不能吃涼的。”

“好的姐。”

“走吧,姜姐姐。”劉語紗拿過姜文心手裏的垃圾袋,“這個我幫你拿著。”

吃過飯,晚上七點開始從序幕進行打斷式聯排,劉語紗在側臺拿對講機催場,男寶寶們就分別到上下場口等待,站在劉語紗旁邊的是岳浮笙、楊子夜、劉夜舒和陳必栗,他們在側臺熱身檢查道具,隨後就坐在後面的縫兒裏休整。

楊子夜穿著他的大白襖坐在小平臺玩手機,岳浮笙拿著刀盾在空地上練習動作,劉夜舒和陳必栗窩在後面的縫隙裏等待,劉語紗就看著序幕演員對光排練,正當她看得出神的時候就聽見身邊傳來哼著小曲兒的聲音:“駙馬爺近前看端詳,上寫著……”她實在憋不住蹲在地上笑個不停,她知道這是徐瑞麟輾轉來到側臺,腦海裏就不由自主地浮現徐瑞麟搞笑的場面:“哈哈哈!”

徐瑞麟聽見劉語紗的笑聲驚呆在原地,滿眼疑惑地看著她:“劉語紗,你笑什麽?”

“哈哈哈哈!沒笑什麽,哈哈哈!”劉語紗只是擡眼看了一眼徐瑞麟,更收不住了,把頭埋在胳膊裏笑到快抽筋了,“哥,你太搞笑了,哈哈哈!真的,我不能看見你,我一看見你就想笑,哈哈哈!”

徐瑞麟無奈地笑了,他叉著腰說:“妹兒來,我怎麽又搞笑了?我就唱了兩句戲,我沒幹什麽吧?哎,我說你這個小妮兒啊,你還想幹不?我就納悶兒了,咱團誰這麽有眼光把你給招來了?”

“不是,哥,你……哈哈哈……你真的搞笑,你不僅自己搞笑,你還能把他們小孩兒給帶偏了,哈哈哈……”劉語紗笑得直不起腰,徐瑞麟站在那兒看了一圈,問:“劉語紗,我覺得你得和那個小孩兒上醫院做個DNA鑒定去,看看恁到底是一家的不?呵呵呵,我覺得恁倆都有點兒小欠呢?他這個弟弟這樣,絕對是你這個姐姐的問題!”

“那你帶偏他們是事實啊,哈哈哈!”劉語紗更憋不住了,徐瑞麟輕嘆一口氣,轉著圈兒地問:“我帶偏他們?我帶偏他們哪個了?”  “就在你旁邊的那個……哈哈哈……”

徐瑞麟以為是現在他旁邊的那個,指著楊子夜問:“他啊?我帶偏他了?”他對著楊子夜打了個響指:“哎,小孩兒!”

楊子夜擡頭一臉懵地看著徐瑞麟,似乎在說:“我怎麽了?”徐瑞麟問道:“我帶偏你了?”

楊子夜一頭霧水,全然不知徐瑞麟在說什麽,對徐瑞麟拋過來的鬼臉滿眼震驚。

徐瑞麟指著劉語紗說:“她說我把你帶偏了!”

楊子夜看了一眼劉語紗,劉語紗看向徐瑞麟,這好不容易收住的笑再次被激發出來,徐瑞麟擡腿底要踢她,她邊笑邊往後退邊解釋:“不是他,不是這個孩子,是另一個大高個兒,哈哈哈!”

“哪個大高個兒?哪個哪個,你讓他出來,我問問他!”徐瑞麟來回踱步,劉語紗笑著往後退,她沒有註意左後面就是小平臺的一角,恰巧這時候岳浮笙從後面走過來,她也收住腳步往右後看,恰巧又和岳浮笙對視上了,他就在她身邊停下,而她看他正好有種仰視帝王的感覺,說:“這個,就是這個孩子。你把人家都帶偏了!”

徐瑞麟看著岳浮笙站在劉語紗旁邊,問他:“我把你帶偏了嗎?孩子?”

“哈哈哈,是有點兒。”岳浮笙笑著一句話讓徐瑞麟無語了:“來,你倆給我說說,我是怎麽帶偏你的!你倆要是說不出來,你倆今天都別走!”

“哥,你就那個吼海,他給你遞一塊石頭,你在那兒就晃兒下腦袋,還伸直腿踩了一腳,他就砍瓜切菜般地歘歘歘的!”劉語紗的話讓徐瑞麟半信半疑,她接著說,“不信的話我有視頻為證!”

“行行行,妹兒來,我怕了你了,我走行不?”徐瑞麟剛走兩步又不甘心地回來,說,“妹兒來,我得告訴你,他們是學蒙古舞的,跳出來就這個味兒,不是我帶偏的!他們沒我帶也是這樣!”

“哥,我也得跟你說一句,人家是瓦藍藍的天上飛雄鷹,你是瓦藍藍的天上飛老楞!”劉語紗的比喻逗笑了旁邊的岳浮笙,徐瑞麟笑著指著劉語紗和岳浮笙佩服地直點頭:“行,妹兒來,恁兩個!以後……哈哈哈……這裏有我沒你倆,有你倆沒我,咱姊妹妹幾個絕交吧!哈哈哈,我走!你倆就在一塊兒吧!”

徐瑞麟走後,岳浮笙側彎著腰問:“姐,你說的那個老楞是什麽意思啊?”

劉語紗用手遮著口在他身邊說道:“其實是老鷹的意思,就是老鷹的方言。”

“哦。”岳浮笙直起腰來,說:“姐,不過那哥真的很搞笑,哈哈哈。”

在說笑之間序幕就結束了,練兵場開始準備上場,這一幕前半部分進行得還算順利,沒有太多的停頓,一兩遍稍微給予一點建議後就到了後半部分,可不知為何就單單卡在“誓死報國”這一句臺詞的地方。

導演不是說不是兵丁的氣勢問題就是兵丁的站位問題,不是兵丁的站位問題就是烏金耀輝的臺詞、調度、氣勢問題,所有人都站得直直地僵持在那兒,導演們開始在臺下思考,這兒調調試試,那兒調調試試,調來調去最後實在討論不出個狀態,就隨性地定下了和最開始那個相近的版本:“那個……小隴,你往前走一點兒,對!還有那個中間那個大個兒,白衣服的那個,對,你和小隴一條線,嗯……蛋蛋!”

“哎——”岳浮笙拎著槍從側面上來幾步到中間,徐導說:“你一開始別忙著站到小隴側後,從我這兒看不到你,你等大人說呈上來的時候,你再退到那個點都行,你在那兒是為了讓傳令兵,你要提前站那兒小隴就把你擋上了,之前的時候你就是站在C位的,正C位啊,然後大人就在臺上對著你站!你偏了大人也就偏了,你可重要呢啊。小隴和那個大個兒你們仨就一個正三角的站位,好吧。”

“好!”岳浮笙又站回正C位,站定後的氣勢如虹,劉語紗在側臺看得讚不絕口、甚至拍案叫絕:“真是絕了呀我的小磚紅……小磚紅這氣勢杠杠滴,我滴天神哪,他現在裏面真的不像兵丁,太像鮮衣怒馬的少將軍了,我覺得他完全可以接手珙桐哥的角色欸!氣勢太太太太絕了……”

“那個……我們再從頭來一遍,後面這兒塊兒就先這麽定了,到時候哪兒不合適我們再改吧。來,練兵場從頭開始!音響師傅準備再來一次!”徐導把麥克風放在劉導身邊,兩人抱著胳膊嚴肅地盯著臺上,幾分鐘後,練兵場結束,切換府衙場景。

劉語紗在側臺和蘇紫寒交流,看見他們下場便分開讓出一條道,烏漆嘛黑的側臺根本看不清腳底下有什麽東西,只聽見宋老師一聲:“哎喲!這些小孩兒們的道具就扔這兒了?下次用又找不到了,拿走哎!從哪兒拿的放哪兒去,強調了很多遍了,唉,這道具要壞

了上哪兒補去?都是夠數的,那幫小孩兒,得給他們說說!”

話趕話說到這兒,恰巧劉夜舒從旁邊過被宋老師抓個正著,宋老師把他叫過來說:“那個小孩兒,你先別走,把你們的道具讓他們各自拿走放好,別亂丟,亂丟就行啦?丟了上哪兒跟你們找去?”

“哦。”劉夜舒點點頭把道具拿起來放在門口的箱子上,他確實不知道這道具放在哪兒,也沒事,反正他自己放的自己知道。

劉語紗看他把道具放好也沒說什麽,轉身就看見楊子夜坐在小平臺上氣息不穩,她感覺到氣息不是跳舞後的不穩,更像是憋了一股年輕氣盛的委屈,她知道一定是剛才磨來磨去給他磨煩了,想想剛才的換來換去又換回相近原版的位置確實有點磨人,也不怪楊子夜那麽難受,她心想:這孩子估計累得有點上頭,想個辦法給他排解一下,這帶著一肚與小脾氣兒可不行……怎麽辦呢?哎,有了!

劉語紗慢悠悠地走到楊子夜身邊,輕輕地喊了他一聲:“子夜。”

“嗯?!姐,怎麽了?”楊子夜擡起頭來,眼神裏有委屈、有小脾氣、有小倔強,劉語紗抿了一下嘴,說:“你累了嗎?”

“還行。”楊子夜嘴邊的話想了想還是憋回去了,可他的微表情暴露了他的真實想法,劉語紗說:“你還行啊,我可不行嘍……”

楊子夜沒說話,看了眼劉語紗,眼神微亮一下又暗淡下去,劉語紗知道有希望,便繼續往下說:“唉,天天太磨人了,改來改去又改到初始版太煩了!”她每說一句都在觀察楊子夜的表情變化,從松跨拿手機的姿勢漸漸變得有力度,原本淡定的嘴唇也逐漸在微動,眼神開始飄忽不定,她知道楊子夜馬上就要“破毒”了。

“是啊姐,剛才太磨人了,他要是再多說幾句我就要爆了!”楊子夜終於把積在心裏

的“毒”逼出來了,劉語紗偷偷在身後比了一個OK,以示成功“破毒”,隨後她出手安撫:“好了孩子,咱消消氣兒,消消氣兒,沒事嗷,這都不是事兒,姐在呢,姐陪著你們呢。姐也很煩,沒事的嗷!俗話說,天空飄來五個字兒,那都不是事兒!如果你要實在想爆呢,當然可以,沒問題啊,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啊,姐姐。”劉夜舒不知從哪兒冒出來,探出個小腦袋很可愛,笑容真得暖人心。

劉語紗說:“你們要淡定,要是想爆那也得等姐姐先爆,姐姐爆完了才輪到你們,好不好?先不氣哦。”

“嗯。”楊子夜回應了一聲,劉語紗看他的氣息漸穩,知道他內心的氣兒快消散得差不多,最後笑著補了一句,說:“有氣兒別憋著,說破無毒,但也不能搞得人盡皆知,小心有心之人聽去,學會保護好自己,嗯?!”

“嗯。”

“要不你們去化妝間吧,待會兒到你們我會喊的。”劉語紗讓楊子夜他們回化妝間放松

一下,老是待在在舞臺兩側氛圍會更緊張。

“姐姐……”劉夜舒在劉語紗旁邊嘻嘻哈哈的像個小孩子,“姐姐,那你什麽時候爆啊?嘻嘻嘻。”

“我嗎?”劉語紗特別喜歡逗劉夜舒說,笑嘻嘻地帶著一點俏皮勁兒說,“我啊……哈哈哈……我從來不爆哦……哈哈哈……”

“姐姐……”劉夜舒沒明白劉語紗的話,“什麽意思啊?那你跟子夜說的話難道都是

騙他的?”

“不是啦,你沒看他剛才憋著一肚子小脾氣嘛,姐姐只是引導他說出來不傷身子,姐姐

用的法子不那麽直白,他比較好接受而已。也是告訴你們,情緒是要合理宣洩的,用溫柔不傷身的方式宣洩不好嗎?”劉語紗一語點醒夢中人,劉夜舒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明白了,嘿嘿嘿。”

過了近一個小時,終於排到吼海那一幕,劉語紗到化妝間喊來男寶寶們,他們推著腳手架上場,楊子夜抱著他的大圓木四處尋找著什麽,他看見劉語紗在側臺便走過去問:“姐,我耳環圈掉了,來不及戴了,我放哪裏啊?”

“呃……這兒也不好放啊……那你介意我幫你拿著嗎?”

“謝謝姐了。”楊子夜把耳環圈放在劉語紗手裏就上場了,劉語紗小心地托著,一個小

小的耳環圈生怕掉在地上,那這可不好找。

吼海這一幕在原來排的時候很快就過去了,可今天的吼嗨就感覺很漫長,劉語紗托著耳環圈的胳膊開始發酸,手指頭都有些麻了,她還在保持著那個姿勢,姜文心看見了溜達過來,問:“語紗,你幹嘛呢?接受神的洗禮呢?”

“沒,供寶貝呢。”劉語紗收回胳膊又伸出去,簡單地活動一下緩解酸痛,姜文心一看她手心裏的耳環圈,問:“這是誰的耳圈兒?

“小豆芽的。”劉語紗順口而出,看到姜文心的疑惑表情知道自己又說嚕嘴了,姜文心

問:“我想知道你給你的男寶寶起了多少個代告?小豆芽又是哪個?”

“每人都有份,而且一定要可愛。小豆芽就是廊橋上的那個兵丁,穿白衣服的,哦對,就我跟你說的那個回族小孩。”

“行,你好好供著吧,我走,下去看看去。

劉語紗點點頭,依舊托著耳環圈,幾分鐘後這一幕結束了,她在下場的人群中沒找到楊子夜,便輾轉去了對面的上場口,在側門裏面找到正在往外走的楊子夜和岳浮笙:“於夜,你的耳圈兒。”

“謝謝姐。”楊子夜從劉語紗手裏拿走耳環圈就先行離開,岳浮笙問:“姐,他怎麽把耳圈兒摘了?”

“我也不知道,走吧,還能再歇一會兒,這一幕時間長。”劉語紗和岳浮笙回到化妝間,

過了近半個多小時,戰爭開始準備,男寶寶們起身去拿道具在側臺候場,劉語紗正熱火朝天的和岳浮笙暢聊,楊子夜滿臉疑惑地走過來:“姐…… ”

“嗯,怎麽了?”

“姐,我的耳圈兒呢?”

“我給你了,就在上場口,你忘了?你從我手裏拿過去的。”劉語紗心裏“咯噔”一下,涼氣兒從後背躥到天靈蓋兒,直接自我檢索記憶,“嗯?!難道我沒給他麽?”

“姐,你給他了,我看見了。”岳浮笙作證,楊子夜更懵了:“那我放哪裏了?沒事,丟了就丟了,反正也沒幾個錢……”

“沒事,一會兒下場我幫你再找找。”

“不用了姐,掉就掉了吧,我回去再換一個就行!”楊子夜很灑脫,隨後拎著槍,迎著光就上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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