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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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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來

“球姐,又剪視頻吶?”雪映貓著腰從一側溜過來,劉語紗拉過一張椅子讓她坐下:“嗯,剪一個唄,排練小花絮,萬一以後能用得上呢?再不濟我留著自己欣賞,嘿嘿嘿……”

“也是,萬一演出後要剪視頻呢。”

“你忙完下面的事了?還需要幫忙嗎?”

“現在不需要了,一會兒這兒結束我再下去看看。”

“行,那咱一塊兒下去!”劉語紗正說著,一只手伸過來取走她旁邊的衣服,微微清風掠過一點淡淡的奶香味,她借著鏡子暼了一眼,心裏咯噔一下,暗自慶幸:我的天,這衣服是小磚紅的?我以為是小東方曜的……哈哈哈,幸好沒給他推一邊兒去不然就罪過罪大發了。”

“球姐,想啥呢?結束了,咱走唄?”

“好,等我收拾一下。”劉語紗快速關機裝包裏,提藥包的時候看到岳浮笙把她椅子下的鞋拿走了,此時她內心是咯噔又咯噔一下:納尼?!小白鞋也是小磚紅的?我錯了,我剛才移動椅子的時候不小心踩了一下……小磚紅,阿姨對不起你了……

趁她發呆之際,男舞們三三兩兩地離開,她尷尬地沖雪映笑著,說:“走吧,就剩咱倆了,咱去舞臺上看看。”

“行,那我關燈!”雪映挎著包走在劉語紗旁邊,走過樓梯間的時候,劉語紗來了興致唱了一句《虞兮嘆》:“垓下一曲離亂楚歌生四方,含悲辭君飲劍血落凝寒霜……”雪映習以為常地提醒道:“球姐,你在這樓梯間裏唱戲腔多少有點瘆人了,回頭你再嚇到那幫小孩。”

“不怕,那幫小孩他們不是早就走了?”劉語紗轉過拐角輕松自在、眉飛色舞之時,雪映指了指她前面說:“那為什麽小磚紅和那個小孩還在前面?”

劉語紗看到岳浮笙和楊子夜在前面悠閑地並排走,心裏咯噔咯噔咯噔個沒完,滿臉的黑線傾瀉而下,她的嘴角在發抖,努力在給自己找補:“呵呵……沒事噠,沒事噠,這麽遠的距離他們應該也聽不到,不用擔心,擔心個毛線,哈哈哈!”劉語紗用笑來掩飾自己內心的尷尬,雪映說:“球姐,我估計整個樓都能聽見,這樓梯間的擴音還是很好的。”

“那……那也沒事,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劉語紗拉著雪映轉角去了側臺,正好碰上君荷提著小包往外走:“你倆怎麽來了?黎主任說的我們沒事可以走了。”

“導演呢?我得問問明天排什麽吧。”

“黎主任說導演明天去團裏排,劉導要排四幕戰爭的滾木礌石那一塊兒,下午排練第三幕的角色演員,看他們的調度、唱功、臺詞什麽的,晚上燈光、舞美、視覺技術組的要看一次聯排,然後結束了要去酒店會議室開個技術研討會,咱幾個也要去,可能會很晚,要給家裏安排好。”

“那幾點呢?”

“黎主任說和導演商量一下再發群裏,就是明天的大體流程是這樣。”

“好吧,那回去等通知吧。”

第二天上午,導演們早早地來到團二樓排練廳,劉語紗確認了需要到場的人數後排練開始,劉導聲情並茂地給民眾演員們說戲:“大家都來齊了,我來說一說今天要排的內容是四幕戰爭裏,城墻上,有一批民眾在抵抗金兵的進攻,有拿滾木的,有拿礌石的,有拿弓箭的,你們這些不同道具的要盡量錯開站位,啊……還有就是,你們陣亡的時候,死的姿勢要自己考慮一下,自己設計一下,不要都一樣,可以倒在城墻上,你們面前的是城墻,但不要真的靠上去,城墻是虛的,要註意安全,好吧。”

“好,導演!”

“咱的民眾啊民眾,民眾從兩邊上,我來分分工……”劉導雙手十指相扣,雙肘撐在桌面上不緊不慢地說,“民眾一共幾個人?!一二三……嗯……16個人哈。那這樣,張老師、小丹、邈兒、雪香、小潔、清客、鳳丹,小歌兒,你們從下場口的地方上,剩下的米米、荼薇、雲裳、錦玉你們幾個外邀的和小竹從上場口那邊上。你們手裏的滾木、礌石、弓箭什麽的都拿好了,聽音樂到第三聲殺的時候你們就跑出來,要快,要動起來,要表演。聽到射箭的聲音,你們要有中箭的感覺,射箭聲加快你們就要陸續倒下,好吧,註意自己陣亡時的姿態。”

“好,導演!”

“這樣,我給你們放一遍音樂,提醒你們走一遍,你們找找感受一下音樂節點。來,給音樂!”劉導大手一揮,音樂起,他現場指揮16個民眾卡點兒,“聽,第一聲殺……第二聲殺……第三聲……上!聽到這個就上啊!都動起來,拉弓射箭的動作大一點兒,哎,對!那個……丟石頭的別丟那麽快!丟那麽快你怎麽表演啊?時間那麽長呢……對!聽射箭的聲音……哎,你們別死這麽快,要有個掙紮的過程!你們這死得比兵丁都快啊,這不行啊,這兵丁還打著呢,你們繼續啊!聽射箭的速度快了,死的姿勢別都一個樣啊,別別別慌倒!慢點兒倒,有點兒層次感,別一下子都倒了,這讓觀眾看啥呢!對!音樂停!”

音樂停下,民眾們陸續起來拍去身上的塵土,劉導接著說:“就這個點兒記住了嗎?”

“記住了導演!”

“那我們再跟著音樂走幾遍,待會兒男舞來了你們配合著走幾遍,樂師也上,我看看效果,樂師還是按之前排的來,不行我們再改。”

劉導觀看幾遍後滿意地暫停,說:“行,先休息一下,等男舞來了再合音樂看看效果,我去抽根煙。”

劉導剛起身抽出一根煙還沒點著,男舞們三三兩兩地走進來,劉導笑著說:“喲,我不抽煙你們不來啊,行吧,你們先進去準備準備,一會兒開始四幕戰爭。”

男舞們來到總共合了三四遍就達到導演們想要的結果,按照導演的要求,下午角色演員第三幕,晚上七點半大劇院二樓排練廳正式聯排,有燈光、舞美、視覺等十幾位導演和技術組成員現場觀看,要求所有演員帶狀態全力發揮。

下午烏金耀輝、魏紫、金凝翠、張珙桐和朱瑾兩點半準時開始排練第三幕,一下排了好幾次都沒有達到導演想要的效果。

第一次導演覺得他們的站位走位不符合角色的身份,商討之後進行大改動,角色演員們按指導改變。

第二次導演覺得他們的唱詞咬字不清,發聲技巧不對,導演們悉心指導一番,等到他們做到了,時間已然到了下午的五點半,夜幕漸漸降臨,路上的燈逐一亮起。

第三次導演覺得魏紫情緒爆發的節點不到位,暫停下來細細打磨:“夫人,你這個情緒要爆發出來,他們都要逼你到極點了,你要急切憤怒自殺了,不能再溜了,腳下要快起來,動起來!還有那個跪的時候,不能真的跪!”

“夫人,你那個'不成'的發音要有輕有重,不能太平淡了。”

“好,好。”魏紫答應著,可練了好幾遍發音依舊沒有多大的改觀,劉導無奈地嘆氣:“你們要這樣的狀態,我就一直排,不走了!”

黎主任此時進來跟導演們說:“舞美的他們來了,咱一會兒去酒店吃飯。”

“我們晚上不吃了,我得把這一段排出來,讓他們去吃吧!”

“我們等一會兒,沒事。”黎主任搬個蒲團坐在旁邊,雪映的信息也發給了劉語紗:“球姐,晚上一起去酒店吃飯。”

“啊?!我去不了,我回家得換個衣服,我衣服濕了也臟了。”

“那咋辦?”

“我一會兒去請個假,現在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六點半能結束都夠嗆!”劉語紗拍了一段現場視頻給雪映,雪映跪服:“不用了,我已經到排練廳了……這場面我看到了……確實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

就這樣一直反覆糾錯到六點四十左右,導演看著天色已晚,就決定在樓下飯館吃個飯,然後再去大劇院。

劉語紗一結束就匆匆打個招呼返回家,匆匆換了身衣服抓起包就往大劇院跑,到達目的地只剩4分鐘到七點半,她長舒一口氣,說:“幸好沒遲到!”

晚上七點半演員全部到位,後勤人員全部到位,只等導演和技術組成員的到來,趁此時候,劉語紗接到黎主任發來的微信讓她編一個晚上結束後要開劇組技術研討會的通知,她在接到參會人員名單之後快速編輯完成,然後發給黎主任審核,通過後,在群裏的通知如下:

@所有人

聯排後,以下人員在局一樓會議室召開本劇合成階段技術部門業務對接會:

張旭港、白瓔珞、孟千步、秦雪峰、崔疊羽、米茵犀、高景玉、張沈光、宋擎天、楊煙戎、邵金閣、姚雪映、毛君荷、劉語紗。

導演技術組隨後到位,聯排正式開始,黎主任為他們每人發了一支筆和一本劇本,方便觀看的時候記錄下各自的想法。

聯排時序幕進行得很順利,一幕練兵場開局也很有氣勢,可坎坷也在這個地方出現了:身上有傷的南詔為了展示更好的效果全力以赴,就在做坐地翻身起的這個動作時,他的腰傷突然再次遭受重創,疼痛感撕裂到天靈蓋,他強忍著疼痛一瘸一拐地站起來走過去:“徐導,我腰不行了……”

徐導沒說話只是揮揮手讓他趕緊下場,南詔托著腰溜邊找到玩手機的李朵雲:“領隊,我腰不行了,得去醫院。”

“你還能走嗎?”李朵雲驚出一身冷汗,滿是焦急,“要不要等會兒讓他們送你下去?”

南詔疼得額頭上滲出汗珠,他擺著手拒絕了李朵雲的提議:“就不用麻煩他們了,我能撐著走下去,他們在聯排呢,也很重要的,別耽誤他們的事。”

“那我陪你去。”李朵雲拿了外套陪南詔去醫院檢查,經過檢查診斷,醫生給南詔的建議是靜養休息,近期不要有劇烈活動,按時敷藥。

李朵雲和南詔從醫院裏出來打車回酒店,隨後和公司匯報了情況,公司領導說:“朵雲,你讓南詔先休息一晚,買明天的票讓他回來養傷,補人的事我調度好了再跟你們說。”

“好的。”李朵雲傳達了領導的意思,安慰了南詔,”小南,沒事,先養好身體要緊,至少參與過。你好好歇著,領導會派人接替你的,這件事我去處理。”

由於最近接二連三地調換人員讓公司領導也感到奇怪,邊找人邊嘀咕:“這幾天怎麽回事?一個月不到呢換兩回人了,換誰呢?我想想……嗯,就他吧……”公司領導拔通了一個電話,說:“餵,陳必栗啊,現在有個活兒要你去接一下,挺急的,想來想去只有你了,正好你剛從別的項目下來,就是得辛苦你一下了。”

“嗯,行,去哪兒?”

“我一會兒把信息發給你,你看一下明天的票,你和南詔做一個交接,趕緊去,領隊朵雲在那兒等你,你到了之後聯系她就行了。”

“嗯,行。”就這樣,陳必栗踏上前往劇組的路,他此次的經歷將為他的人生旅程添上一筆難忘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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