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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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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

她們在嘻嘻哈哈之間,李朵雲帶著張百蘊來到湖邊的長廊盡頭坐下等待,雪映趕緊拍著劉語紗的胳膊指給她看,帶著輕松的語氣說:“球姐,你看你看你看,他們來了。”

“誰呀?!”劉語紗完全沒註意雪映說的點,雪映著急地一跺腳,悄聲在她耳邊解釋:“就那個男舞!”

“哪個男舞?!”

“上男執事的那個,我跟你說過的。”

“哦,他咋了?!”劉語紗依舊沒在線,雪映推著往前走一步,讓她看得更清楚一點,說:“他沒咋,我就是讓你知道,他就是替瑞麟哥的男執事,叫張百蘊!”

“ok!明白了,我待會兒看見導演,再提醒導演一次!”

“你個摩羯,事業腦!”雪映無情吐槽,劉語紗笑著回答:“我是變種摩羯,不一般的摩羯!”

“你是二班摩羯!”

“錯,我大學是三班的!”

“哈哈,我說不過你。”

她們熱聊玩笑的間隙,劉導和劉老師從後區轉移到湖邊的石墩坐下,觀看後花園舞蹈和主角演員的配合,看過一遍後的劉導眉頭微皺,把張珙桐喊過去:“張珙桐,來,你來一下。我想問,這後花園最後,你和凝翠的唱段怎麽變得那麽少啊?你們這音樂怎麽回事啊?”

張珙桐感到莫名其妙,於是上前解釋道:“導演,在第一階段排練的時候不是您讓我們刪的麽?就在這後面的排練廳,您說有點長,去掉後面那一段半,然後我們才改的音樂。”

劉導不相信,覺得自己沒記錯,表情中還帶著一絲詫異:“啊?!我說的?!我讓你們刪掉的?!語紗,語紗,這後花園的音樂後半段你知道怎麽回事嗎?怎麽少了那麽多?”

“啊?!”劉語紗趕緊移到劉導身邊,翻開劇本,找出那段記錄給劉導看,說,“導演,後花園的音樂那後半段是排練的第一階段時,您覺得有點長說要刪掉一段半,您看我這裏有記錄。”

劉導拿過劇本仔細看了又看,想了又想,說:“哦……我讓刪的……對對對,我想起來了,是我讓刪的。那這樣,珙桐,你回頭再把那段音樂加上,不然時長不夠。語紗,唱詞的字幕版也改過來,那段不刪了,以後就按原來的音樂排,就這樣。”

“好嘞,我記下了。”劉語紗抽出筆記下,君荷把身子湊過來,問:“又有地方改了?”

“嗯,後花園後半段的音樂又改回去了,回去把字幕版劇本也改了。”

“哎?!男舞怎麽來了?這加冠還沒排呢?他們來早了吧?”君荷看著三三兩兩悠閑走過來的男舞們滿臉驚訝,便轉身詢問劉語紗戰爭那幕的時間點,“語紗,你給他們下的幾點的通知?”

“三點啊,徐導說的三點讓戰爭男舞們過來。”

“可現在加冠還沒排呢……”

“嗯……現在已經三點了,沒想到這群乖寶寶們還挺準時。”劉語紗轉頭看向徐導的方向,那邊還在更改著女舞們的走位,一遍一遍又遍,覺得不合理便當場推翻重新來過,甚至還讓扮演將軍府小丫環的小淑兒代替一個請假的女舞進行走位,劉語紗看到這個情景,說,“看來他們確實來早了,照這個情形……嗯……他們要在這兒等一會兒了。”

“可不能等哦!”雪映皺著眉頭拿著手機過來,把對話框給她倆看,”你們看嘛,又問又問,這不是沒排完嘛,排完就到了,哎……不會自己看嗎?反正就在那兒看著!我哪兒知道什麽時候排完,我又不是導演!”

劉語紗和君荷極力安慰雪映:“好啦,咱不跟她計較了,為這點兒事兒不值當不值當!”

“關鍵是她老問老問,我不知道該怎麽回覆,因為我也不知道。”

“唉,別說你了,我也不知道,咱等的時間長,她們也一樣。”劉語紗向湖邊呶呶嘴兒,說,“吶,寂寞的小執事已經去湖邊吹風去了。”

“小執事又誰啊?”雪映的眼珠兒轉來轉去,幸虧她眼睛亮,思維換得快,恍然大悟道:“哈……我知道了,是張百蘊吧!”

“咋是他呢?”君荷沒明白,雪映解釋著:“因為他是六個男執事之一啊,球姐叫他小執事有什麽問題麽?”

劉語紗嘿嘿一笑站上湖邊高臺眺望湖光天青色,清新淡雅的景致讓人心曠神怡,君荷笑道:“沒問題,很好!”

“劉導——徐導——”孟千步站在幾十米開外的十字路口沖這邊招手,“同志們籃球館可以回去了,領導們打完球走了,我們回去排練!”

“好嘞!”徐導幹脆地應答,轉身看劉導和劉老師,說,“劉導,咱們回去唄?”

“行,回去後我先看後花園,再看加冠,然後是什麽來著……對,你說的戰爭是吧?那就戰爭,就先這樣,咱們回籃球館繼續。”劉導起身離開石墩兒和劉老師聊起釣魚的問題,徐導則在後面吆喝著演員們返回籃球館:“走了,我們回籃球館!”

“好嘞導演!”演員們從小平臺上下來,三五成群地往回走,崔疊羽和孟千步路過湖邊的時候看見張百蘊還在那兒沒有要走的意思,於是孟千步沖著他喊了一嗓子:“百蘊,回籃球館排練了!”

“哎,來啦!”張百蘊整整被湖風吹亂的頭發往上走,崔疊羽和孟千步在小路盡頭等待:“百蘊,一會兒排加冠,你那個流程熟悉了嗎?咱要不到那邊再練練?”

“好。”張百蘊的性格很溫和,一看就是聽話的乖孩子,他邊走邊和崔疊羽他們交流加冠流程中的細節,以他的靈性和聰明勁兒學什麽都不難。

下午在籃球館的排練一波三折,結束後導演們商量排練場地還是回大劇院,正好大劇院的舞臺也調整好了,這天時地利人和,再有東風助力,何愁不成功?

次日上午,所有演員都在舞臺兩側等待一幕一幕走位,導演在臺下指揮著,劉語紗幫忙記著他們所有人的定點定位以及調度。

導演定點完序幕,用話筒喊話:“語紗,叫練兵場的兵丁們上舞臺定位,然後排一遍!”

“好的!”劉語紗輾轉側臺,映入眼簾的是一幕悠閑的景象:

南詔和劉夜舒捧著手機打游戲,嘻嘻哈哈特別開心;岳浮笙、劉振羽擠在一塊兒打網上臺球,擊球的聲音是乒乓響;張百濯和他的小女友蘭錦玉在角落裏坐著輕聲細語地聊天;張百蘊坐在不起眼的縫裏休憩養神;靠門口的蒲團上,楊子夜捧著手機追視頻;最活潑的要屬胡天,他真是社牛,到處在活躍氛圍,他在劇團女舞們的簇擁下盡情展示自己的拉丁舞才華,惹得女舞們一陣拍手叫好,讚美聲不絕。

劉語紗看著這個場面深呼吸一口氣,定了定心神,鼓勇氣喊他們上場:“兵丁們,練兵場準備上場!現在上場!手裏的蘭陵王啥的都先放一放!”可她一緊張卻禿嚕了嘴,舞臺兩側的男舞們只是擡眼看了一下她沒有搭理,也沒動地方。

此時她真的尷尬得要命,她本身就是一社恐,在如此情況下大聲喊他們已經是最大的勇氣,此時此刻她也似乎能明白雪映的感慨,她也沒多說什麽,補了一句:“走了走了,導演催了!”

“哦……”南詔應了一句,微微欠了身子,慢慢悠悠地揣起手機,旁邊的人看南詔動了也陸續動起來。

可愛的劉夜舒看楊子夜還沒動身,便走過去叫他:“子夜,走吧,免得待會兒再挨罵!我看那姐姐記東西的樣子一點兒也不含糊,咱再不去,她會不會給導演打小報告?”

楊子夜捧著手機站起來,劉夜舒隨著他起身擡高自己的視線,楊子夜說:“那就走唄。不過你這膽怯怕她的樣子有點兒不像你,在導演面前你都能嘻嘻哈哈的,怎麽碰上她就給你降住了?她是鎮妖塔還是伏魔棒,能鎮得住降得住你這個小魔頭?”

“我是愛笑的小可愛,怎麽是小魔頭?!”劉夜舒依舊笑得像個寶寶,腳下踩著彈簧似地走上舞臺,無論怎麽看他都像是個天真無邪的孩子,哪怕有再大的火氣,只要他那麽一笑,什麽都煙消雲散了,真的是“罵他,張不開嘴;打他,下不去手”。

如果說國乒隊的孫穎莎是國民第一女團寵,那這個劉夜舒可以稱得上國民第一男團寵。

兵丁們在練兵場舞臺走位後,連帶隨後的戰爭位置一起定,此時的劉語紗正在側臺等候差遣,順道用紙筆記下導演所說的問題,當排到戰爭那一幕的時候,她猛然發現岳浮笙穿著一件磚紅色的外套在臺上盡情舞動,於是趕緊拿出手機拍了一段他們排練的視頻,拍著拍著突然靈光乍現,心有一個好的想法冒出來,一抹微笑掛在嘴角,自言自語道:“哈哈,以後你就叫小磚紅了!”

“語紗——”劉導鏗鏘有力的聲音從下面傳來,劉語紗收起手機吐吐舌頭,從側門飛奔到觀眾席:“劉導,有什麽吩咐?”

“啊……上午排完三幕就可以撤了,下午就從序幕開始走一走位置,到時候燈光舞美來了還要根據他們的定光定點來調整。行,就先這樣,下午兩點半準時開始。”

“好嘞,我這就通知。”劉語紗編輯完通知發出去就收到雪映的信息:“球姐,咱去吃雞公煲唄一會兒?”

“行,沒問題,正好我也想吃了!”劉語紗還沒出後臺就被胡天叫住了:“姐,你有沒有拍我們剛才的視頻?”

“啊?!”劉語紗一楞,胡天繼續說:“你要是拍了就加我微信發給我。”

“呃……我這兒沒有視頻,另外兩位後勤姐妹那兒應該有。你要想要,我下回給你拍帥的!”劉語紗說完趕緊跑開了,她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心裏不安,有種怪怪的感覺:怎麽回事呢?一定是磁場不對付,這太奇怪了!我跟小東方曜說話都沒這種感覺……怎麽和他說話……哎呀,不想了,吃飯要緊!雪映還等著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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