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生日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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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生日求婚
祁佑天也紅了眼眶，這個在學術圈叱咤風雲、沈穩如山的中年男人，此刻也激動得難以自持。他顫抖著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兒子，又有些不敢，最終只是緊緊握住了妻子顫抖的手，看向沈清宸的眼神充滿了無盡的欣慰、感激和……小心翼翼的愛。
他看著沈清宸那雙清澈卻帶著覆雜情緒的眼睛，嘴唇囁嚅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麽，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眼神裏充滿了無聲的期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卑微。
沈清宸看著眼前這兩位情緒激動、甚至有些手足無措的長輩，看著洛安安哭得不能自已的樣子，看著祁佑天那想靠近又不敢的期待眼神，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悶悶的，酸酸的。
他明白他們在期待什麽。
叫了“媽媽”，那“爸爸”呢？
理智告訴他，這對夫妻同樣是受害者，他們承受了二十一年的骨肉分離之苦，他們的愛和愧疚是真摯的。
原主的悲劇，根源在於人販子和沈家的虐待。
可是……情感上……那聲“爸爸”似乎比“媽媽”更難出口。
或許是因為“父親”這個角色，在原主和他自己的記憶裏，都代表著更深的傷害虐待。
畢竟沈大山那些年的打罵，都是實打實的啊。
但他看著祁佑天那幾乎和祁佑澤相似的、帶著期盼和緊張的眼神，看著這位身份顯赫此刻卻顯得如此局促不安的父親，心裏那點冰山，終究又融化了一角。
算了……罪人就罪人吧……或許……他需要替那個可能永遠無法開口的“沈清宸”，給這對可憐的父母一點慰藉。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目光迎上祁佑天緊張的視線，嘴唇再次微微動了動，聲音比剛才更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謝謝……爸……爸爸……”(ω)
這個詞出口的瞬間，他自己都感覺心臟像是被輕輕撞了一下。
祁佑天聽到這聲“爸爸”，整個人如同被閃電擊中般猛地一顫！
突如其來的驚喜沖垮了他所有的克制！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奪眶而出！
他猛地伸出手，不再是猶豫和小心翼翼，而是用力地、顫抖地將沈清宸和還在哭泣的妻子一起，緊緊地、緊緊地摟進懷裏。
“好孩子……好孩子……謝謝……謝謝……”他聲音哽咽沙啞，反覆說著謝謝，激動得語無倫次。
這個在實驗室裏面對再大難題都沈穩冷靜的男人，此刻哭得像個孩子。
洛安安也反手緊緊抱住丈夫和兒子，一家三口終於以這樣一種方式，完成了遲到二十一年的擁抱。
周圍的人們看著這感人至深的一幕，不少人都悄悄紅了眼眶，默默擦拭著眼角。
顧言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崽崽被親生父母緊緊抱住，雖然心裏也為崽崽高興，但莫名又有點酸溜溜的。
(′oo)好像……自己的大寶貝被分走了呢……
但他的目光很快被站在人群稍後方的祁佑澤吸引。
祁佑澤安靜地站在那裏，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看著相擁的兄嫂和侄子，眼神溫暖，但仔細看，那笑容深處，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和……釋然。
他知道，自己不配求得原諒。
能親眼看到大哥大嫂和清宸團聚，看到清宸願意接納他們，他已經心滿意足了。
他的愧疚，會自己慢慢消化，不需要用道德綁架沈清宸來減輕。
沈清宸的目光也無意中掃過了祁佑澤，看到了他那個覆雜的笑容。
他心裏微微動了一下，但最終什麽也沒說。
對於祁佑澤，他的感情更覆雜。
兩位長輩的情有可原，他可以嘗試接納。
但祁佑澤……那個直接導致原主被拐、命運軌跡徹底改變的小叔……那句“原諒”，他現在還說不出口。
或許時間能沖淡一切愧疚，或許永遠不能，但至少，此刻，他不想勉強自己。
祁佑民的觀察力很強，他註意到了弟弟眼底的落寞，心裏嘆了口氣，走上前，不動聲色地攬住祁佑澤的肩膀，低聲說：“小澤，外面空氣好，陪二哥去花園抽根煙？”
祁佑澤明白二哥的好意，勉強笑了笑，點點頭，跟著祁佑民悄悄離開了客廳，將空間留給了那剛剛團聚的一家人和其他的賓客。
認親的感人戲碼暫告一段落，客廳裏的氣氛重新變得輕松和熱鬧起來。
蛋糕吃過了，禮物收了一堆，尤其是那本沈甸甸的婚房房產證和顧家那分量極重的股份轉讓書，感動的淚水也流了，接下來……該輪到某個笨蛋太子爺的表演時間了！
顧言看著被父母圍著、還有些不自在的沈清宸，心裏那點小醋意很快被另一種更洶湧、更緊張的情緒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搓了搓微微出汗的手心，心臟砰砰狂跳，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準備了這麽久，演練了無數次，終於要到這一刻了！
他回想起來，從那個昏暗的小樹林裏，他把這個渾身是傷、眼神絕望又倔強的青年塞進車裏，送到醫院；到把他拐回家，然後一次次用“飼養員”和“崽崽”的歪理把人綁在身邊；到他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早已深陷其中，離不開這個外表清冷、內心卻柔軟得一塌糊塗的小笨蛋……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愛上沈清宸的，好像很自然，又好像很突然，從剛開始的憐憫，到後來的心疼，到最後的保護欲，以及現在的愛的死去活來。
他就是覺得這個人該死的迷人，又可愛得要命，讓他想捧在手心裏，揣在兜裏，一輩子護著，寵著，誰也不給看！
想著想著，顧言自己都有點眼眶發熱。他的寶貝，是他親手從深淵裏撈回來的，是他一點一點捂熱的，是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失去的！
沈清宸的心碎成一片片，是他一片片撿起來重新安裝回去的，這是他最大的底氣，哪怕只是一點點救贖力量，只要能把沈清宸拐到手，也值了。
他握了握拳，給自己打氣，然後大步走到沈清宸面前。
沈清宸剛和父母分開，正微微松了口氣，一擡頭，就看到顧言表情異常嚴肅、眼神亮得驚人地站在自己面前，不禁有些疑惑：“……言言？”(_)
下一秒，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顧言猛地單膝跪地！
“噗通！”一聲，膝蓋結結實實地砸在地板上，聽著都疼！
沈清宸徹底懵了！大腦當場宕機！
這、這是要幹什麽？！跪得這麽響？！不疼嗎？！
他眼睜睜看著顧言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極其精致的天鵝絨盒子，啪地打開——
裏面赫然是兩枚設計簡約卻極致奢華、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的鉆戒，是現在最稀少的粉色之星，鉆戒的中心是一顆極其漂亮的粉色，被光一照，閃耀著光芒！
顧言仰著頭，看著完全呆住的沈清宸，緊張得手心全是汗，聲音因為激動和忐忑而有些沙啞，甚至帶上了不易察覺的哭腔：
“清宸……”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我……我想了很多很多話，但真到了這時候，腦子好像有點空白……”
“我知道，剛開始把你拐回家是我不對，一次次騙你說每個人都必須要有一個崽崽，還用飼養員這種破理由綁定你，天天逼著你待我身邊，做我的崽崽……”
“但是……但是這些都是因為我害怕！我害怕你離開，害怕你不需要我……剛開始我可能沒那麽明白自己的心，就是單純想救你，想對你好，想寵著你……可是後來我才發現，我早就離不開你了……我害怕你拋棄我，更害怕……你不要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和懇求。
周圍安靜得可怕，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這一幕。
顧言舉起戒指，眼神無比認真和虔誠，聲音顫抖卻清晰：“所以……清宸……崽崽……你……你願意嫁給我嗎？……或者……你願意娶我嗎？”(ω)
他似乎怕沈清宸誤會或者有壓力，趕緊又語無倫次地補充道：“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就是你娶我也行！我嫁你也行！真的！我不介意！我一點都不介意入贅！只要我們能在一起，怎麽樣都行！好不好？……答應我，好不好？”
他仰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沈清宸，裏面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愛意、緊張和……近乎卑微的祈求。
握著戒指盒的手，微微顫抖著。
沈清宸徹底楞住了。
大腦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耳邊反覆回響著那幾個詞——“嫁給我”、“娶我”、“結婚”……
還有……顧言叫他“清宸”，而不是連名帶姓的“沈清宸”，也不是戲謔的“崽崽”，而是他的真名，“清宸”……
一種難以形容的沖擊感狠狠撞在他的心臟上！
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顧言跪在地上，心裏緊張的不行，他沒有等到崽崽的回應，心裏忐忑不已，甚至不敢睜開擡頭。
突然，一滴滾燙的液體啪嗒落在顧言的手上，滾燙的觸感讓顧言猛地一顫！
他看到沈清宸的眼淚，瞬間慌了神，以為是自己逼得太緊，嚇到他了，或者……他不願意？
他急忙放下戒指盒，手忙腳亂地想站起來去擦沈清宸的眼淚，但是腳有點軟，他此刻緊張的站不起來，只能扒拉著沈清宸的褲子，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崽崽！清宸！別哭！別哭啊！是我不好！我嚇到你了是不是？不結婚！我們不結婚了！你別哭啊！當我沒說！好不好？你別難過……”
他急得舌頭打結，語無倫次，恨不得把剛才的話全吞回去！
周圍的人也都緊張地看著，大氣不敢出。
顧父顧母雖然希望兩個孩子好，但也絕不會逼迫沈清宸，他們只希望自己兒子出息一點，別追不到。
祁佑天和洛安安更是屏住呼吸，不敢插話。
所有人都知道沈清宸過去經歷了什麽，對於愛情和承諾，他有著更深的恐懼和不確定，還有極其深刻的陰影。
秦耀陽不自覺也替顧言捏了一把汗，心裏暗罵顧言這個蠢貨，求婚也不看場合和時機！
然而，就在顧言慌得快要原地爆炸的時候——
沈清宸卻突然伸出手，一把抱住了半跪在地上的顧言，慢慢湊過來的腦袋，將他的臉輕輕按在了自己帶著點溫熱，微微起伏的腹部。
這個動作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和……接納。
顧言整個人瞬間僵住，大腦一片空白。
他聽到頭頂傳來沈清宸帶著明顯哭腔、卻異常清晰和堅定的聲音，微微沙啞，卻一字一句，敲在他的心尖上：
“沒有不願意……”
“我願意的……”
“真的……”
“我早就知道你在騙我了，一直知道，你那些崽道的言論，都是胡編亂造的”
顧言：“！！！”
他猛地擡起頭，眼睛瞪得溜圓，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帶著顫抖：“真的？！清宸！你真的答應了？！你不騙我？！你真的願意和我結婚？！”
他怕自己是在做夢，急切地需要確認！
沈清宸看著他這副傻乎乎的樣子，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卻忍不住彎起唇角，露出了一個帶著淚花的、極其溫柔的笑容。
他伸出手，遞到顧言面前，聲音輕輕：“嗯。給我戴上吧。”
“好好好！戴！馬上戴！”顧言激動得手都在抖，幾乎是哆嗦著拿起那枚稍小一些的戒指，小心翼翼地、鄭重無比地套進了沈清宸修長手指的中指上！
尺寸完美契合！璀璨的鉆石在燈下閃耀著幸福的光芒。
沈清宸另一只手上已經戴了一枚簡單的鉑金戒指，那是前幾天顧言喝醉後，在酒吧鬧著玩似的給他戴上的，沒有今天這麽珍重，但是他還是好好戴著了。
顧言看著那枚終於戴實在了的戒指，心裏那塊大石頭轟然落地，幸福感和成就感讓他恨不得原地翻幾個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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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佑天也紅了眼眶，這個在學術圈叱咤風雲、沈穩如山的中年男人，此刻也激動得難以自持。他顫抖著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兒子，又有些不敢，最終只是緊緊握住了妻子顫抖的手，看向沈清宸的眼神充滿了無盡的欣慰、感激和……小心翼翼的愛。
他看著沈清宸那雙清澈卻帶著覆雜情緒的眼睛，嘴唇囁嚅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麽，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眼神裏充滿了無聲的期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卑微。
沈清宸看著眼前這兩位情緒激動、甚至有些手足無措的長輩，看著洛安安哭得不能自已的樣子，看著祁佑天那想靠近又不敢的期待眼神，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悶悶的，酸酸的。
他明白他們在期待什麽。
叫了“媽媽”，那“爸爸”呢？
理智告訴他，這對夫妻同樣是受害者，他們承受了二十一年的骨肉分離之苦，他們的愛和愧疚是真摯的。
原主的悲劇，根源在於人販子和沈家的虐待。
可是……情感上……那聲“爸爸”似乎比“媽媽”更難出口。
或許是因為“父親”這個角色，在原主和他自己的記憶裏，都代表著更深的傷害虐待。
畢竟沈大山那些年的打罵，都是實打實的啊。
但他看著祁佑天那幾乎和祁佑澤相似的、帶著期盼和緊張的眼神，看著這位身份顯赫此刻卻顯得如此局促不安的父親，心裏那點冰山，終究又融化了一角。
算了……罪人就罪人吧……或許……他需要替那個可能永遠無法開口的“沈清宸”，給這對可憐的父母一點慰藉。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目光迎上祁佑天緊張的視線，嘴唇再次微微動了動，聲音比剛才更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謝謝……爸……爸爸……”(ω)
這個詞出口的瞬間，他自己都感覺心臟像是被輕輕撞了一下。
祁佑天聽到這聲“爸爸”，整個人如同被閃電擊中般猛地一顫！
突如其來的驚喜沖垮了他所有的克制！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奪眶而出！
他猛地伸出手，不再是猶豫和小心翼翼，而是用力地、顫抖地將沈清宸和還在哭泣的妻子一起，緊緊地、緊緊地摟進懷裏。
“好孩子……好孩子……謝謝……謝謝……”他聲音哽咽沙啞，反覆說著謝謝，激動得語無倫次。
這個在實驗室裏面對再大難題都沈穩冷靜的男人，此刻哭得像個孩子。
洛安安也反手緊緊抱住丈夫和兒子，一家三口終於以這樣一種方式，完成了遲到二十一年的擁抱。
周圍的人們看著這感人至深的一幕，不少人都悄悄紅了眼眶，默默擦拭著眼角。
顧言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崽崽被親生父母緊緊抱住，雖然心裏也為崽崽高興，但莫名又有點酸溜溜的。
(′oo)好像……自己的大寶貝被分走了呢……
但他的目光很快被站在人群稍後方的祁佑澤吸引。
祁佑澤安靜地站在那裏，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看著相擁的兄嫂和侄子，眼神溫暖，但仔細看，那笑容深處，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和……釋然。
他知道，自己不配求得原諒。
能親眼看到大哥大嫂和清宸團聚，看到清宸願意接納他們，他已經心滿意足了。
他的愧疚，會自己慢慢消化，不需要用道德綁架沈清宸來減輕。
沈清宸的目光也無意中掃過了祁佑澤，看到了他那個覆雜的笑容。
他心裏微微動了一下，但最終什麽也沒說。
對於祁佑澤，他的感情更覆雜。
兩位長輩的情有可原，他可以嘗試接納。
但祁佑澤……那個直接導致原主被拐、命運軌跡徹底改變的小叔……那句“原諒”，他現在還說不出口。
或許時間能沖淡一切愧疚，或許永遠不能，但至少，此刻，他不想勉強自己。
祁佑民的觀察力很強，他註意到了弟弟眼底的落寞，心裏嘆了口氣，走上前，不動聲色地攬住祁佑澤的肩膀，低聲說：“小澤，外面空氣好，陪二哥去花園抽根煙？”
祁佑澤明白二哥的好意，勉強笑了笑，點點頭，跟著祁佑民悄悄離開了客廳，將空間留給了那剛剛團聚的一家人和其他的賓客。
認親的感人戲碼暫告一段落，客廳裏的氣氛重新變得輕松和熱鬧起來。
蛋糕吃過了，禮物收了一堆，尤其是那本沈甸甸的婚房房產證和顧家那分量極重的股份轉讓書，感動的淚水也流了，接下來……該輪到某個笨蛋太子爺的表演時間了！
顧言看著被父母圍著、還有些不自在的沈清宸，心裏那點小醋意很快被另一種更洶湧、更緊張的情緒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搓了搓微微出汗的手心，心臟砰砰狂跳，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準備了這麽久，演練了無數次，終於要到這一刻了！
他回想起來，從那個昏暗的小樹林裏，他把這個渾身是傷、眼神絕望又倔強的青年塞進車裏，送到醫院；到把他拐回家，然後一次次用“飼養員”和“崽崽”的歪理把人綁在身邊；到他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早已深陷其中，離不開這個外表清冷、內心卻柔軟得一塌糊塗的小笨蛋……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愛上沈清宸的，好像很自然，又好像很突然，從剛開始的憐憫，到後來的心疼，到最後的保護欲，以及現在的愛的死去活來。
他就是覺得這個人該死的迷人，又可愛得要命，讓他想捧在手心裏，揣在兜裏，一輩子護著，寵著，誰也不給看！
想著想著，顧言自己都有點眼眶發熱。他的寶貝，是他親手從深淵裏撈回來的，是他一點一點捂熱的，是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失去的！
沈清宸的心碎成一片片，是他一片片撿起來重新安裝回去的，這是他最大的底氣，哪怕只是一點點救贖力量，只要能把沈清宸拐到手，也值了。
他握了握拳，給自己打氣，然後大步走到沈清宸面前。
沈清宸剛和父母分開，正微微松了口氣，一擡頭，就看到顧言表情異常嚴肅、眼神亮得驚人地站在自己面前，不禁有些疑惑：“……言言？”(_)
下一秒，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顧言猛地單膝跪地！
“噗通！”一聲，膝蓋結結實實地砸在地板上，聽著都疼！
沈清宸徹底懵了！大腦當場宕機！
這、這是要幹什麽？！跪得這麽響？！不疼嗎？！
他眼睜睜看著顧言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極其精致的天鵝絨盒子，啪地打開——
裏面赫然是兩枚設計簡約卻極致奢華、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的鉆戒，是現在最稀少的粉色之星，鉆戒的中心是一顆極其漂亮的粉色，被光一照，閃耀著光芒！
顧言仰著頭，看著完全呆住的沈清宸，緊張得手心全是汗，聲音因為激動和忐忑而有些沙啞，甚至帶上了不易察覺的哭腔：
“清宸……”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我……我想了很多很多話，但真到了這時候，腦子好像有點空白……”
“我知道，剛開始把你拐回家是我不對，一次次騙你說每個人都必須要有一個崽崽，還用飼養員這種破理由綁定你，天天逼著你待我身邊，做我的崽崽……”
“但是……但是這些都是因為我害怕！我害怕你離開，害怕你不需要我……剛開始我可能沒那麽明白自己的心，就是單純想救你，想對你好，想寵著你……可是後來我才發現，我早就離不開你了……我害怕你拋棄我，更害怕……你不要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和懇求。
周圍安靜得可怕，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這一幕。
顧言舉起戒指，眼神無比認真和虔誠，聲音顫抖卻清晰：“所以……清宸……崽崽……你……你願意嫁給我嗎？……或者……你願意娶我嗎？”(ω)
他似乎怕沈清宸誤會或者有壓力，趕緊又語無倫次地補充道：“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就是你娶我也行！我嫁你也行！真的！我不介意！我一點都不介意入贅！只要我們能在一起，怎麽樣都行！好不好？……答應我，好不好？”
他仰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沈清宸，裏面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愛意、緊張和……近乎卑微的祈求。
握著戒指盒的手，微微顫抖著。
沈清宸徹底楞住了。
大腦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耳邊反覆回響著那幾個詞——“嫁給我”、“娶我”、“結婚”……
還有……顧言叫他“清宸”，而不是連名帶姓的“沈清宸”，也不是戲謔的“崽崽”，而是他的真名，“清宸”……
一種難以形容的沖擊感狠狠撞在他的心臟上！
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顧言跪在地上，心裏緊張的不行，他沒有等到崽崽的回應，心裏忐忑不已，甚至不敢睜開擡頭。
突然，一滴滾燙的液體啪嗒落在顧言的手上，滾燙的觸感讓顧言猛地一顫！
他看到沈清宸的眼淚，瞬間慌了神，以為是自己逼得太緊，嚇到他了，或者……他不願意？
他急忙放下戒指盒，手忙腳亂地想站起來去擦沈清宸的眼淚，但是腳有點軟，他此刻緊張的站不起來，只能扒拉著沈清宸的褲子，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崽崽！清宸！別哭！別哭啊！是我不好！我嚇到你了是不是？不結婚！我們不結婚了！你別哭啊！當我沒說！好不好？你別難過……”
他急得舌頭打結，語無倫次，恨不得把剛才的話全吞回去！
周圍的人也都緊張地看著，大氣不敢出。
顧父顧母雖然希望兩個孩子好，但也絕不會逼迫沈清宸，他們只希望自己兒子出息一點，別追不到。
祁佑天和洛安安更是屏住呼吸，不敢插話。
所有人都知道沈清宸過去經歷了什麽，對於愛情和承諾，他有著更深的恐懼和不確定，還有極其深刻的陰影。
秦耀陽不自覺也替顧言捏了一把汗，心裏暗罵顧言這個蠢貨，求婚也不看場合和時機！
然而，就在顧言慌得快要原地爆炸的時候——
沈清宸卻突然伸出手，一把抱住了半跪在地上的顧言，慢慢湊過來的腦袋，將他的臉輕輕按在了自己帶著點溫熱，微微起伏的腹部。
這個動作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和……接納。
顧言整個人瞬間僵住，大腦一片空白。
他聽到頭頂傳來沈清宸帶著明顯哭腔、卻異常清晰和堅定的聲音，微微沙啞，卻一字一句，敲在他的心尖上：
“沒有不願意……”
“我願意的……”
“真的……”
“我早就知道你在騙我了，一直知道，你那些崽道的言論，都是胡編亂造的”
顧言：“！！！”
他猛地擡起頭，眼睛瞪得溜圓，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帶著顫抖：“真的？！清宸！你真的答應了？！你不騙我？！你真的願意和我結婚？！”
他怕自己是在做夢，急切地需要確認！
沈清宸看著他這副傻乎乎的樣子，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卻忍不住彎起唇角，露出了一個帶著淚花的、極其溫柔的笑容。
他伸出手，遞到顧言面前，聲音輕輕：“嗯。給我戴上吧。”
“好好好！戴！馬上戴！”顧言激動得手都在抖，幾乎是哆嗦著拿起那枚稍小一些的戒指，小心翼翼地、鄭重無比地套進了沈清宸修長手指的中指上！
尺寸完美契合！璀璨的鉆石在燈下閃耀著幸福的光芒。
沈清宸另一只手上已經戴了一枚簡單的鉑金戒指，那是前幾天顧言喝醉後，在酒吧鬧著玩似的給他戴上的，沒有今天這麽珍重，但是他還是好好戴著了。
顧言看著那枚終於戴實在了的戒指，心裏那塊大石頭轟然落地，幸福感和成就感讓他恨不得原地翻幾個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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