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 哭包祁佑澤

關燈
第195章 哭包祁佑澤

祁佑民抱著哭得直打嗝、眼睛腫得像核桃的弟弟,大步流星地走進了祁家那棟安保嚴密、風格卻意外溫馨雅致的別墅。

一進客廳,就看到大哥祁佑天正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放著筆記本電腦,眉頭緊鎖,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著,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數據和圖表。

旁邊的單人沙發上,靠著一位氣質溫婉、面色卻略顯蒼白疲憊的中年美婦,正是剛從醫院回來的大嫂洛安安。

她身上蓋著柔軟的薄毯,正安靜地看著祁佑天工作,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和憂慮。

他們夫婦倆長年累月待在特殊環境裏,與高精尖甚至帶輻射的設備打交道,雖然成就斐然,為國爭光,但身體也確實被透支了不少。

明明才四五十歲的年紀,兩鬢卻已早早染上了霜色,眼角眉梢也帶著遠超同齡人的疲憊感,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蒼老了許多。

聽到門口的動靜,兩人同時擡起頭。

當看到自家那個平日裏在外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小弟,此刻正被老二像抱小孩一樣抱在懷裏,眼睛紅腫,頭發淩亂,還在一抽一抽地掉金豆豆時,祁佑天和洛安安都楞了一下。

祁佑澤對上大哥和大嫂的目光,頓時更加不好意思了,臉上火辣辣的,他把臉猛地往二哥結實的胸膛裏一埋,只露出一個紅透的耳朵尖,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我沒臉見人”和“對不起”。

(;′д`)ゞ太丟人了!還被大哥大嫂看到自己這副樣子!

祁佑天看著小弟這副鴕鳥樣,又看看抱著人一臉無奈又心疼的老二,原本因為尋找兒子而緊繃的心情,莫名松快了一絲。

他和洛安安對視一眼,兩人都忍不住輕輕笑出了聲。

“好了好了,”祁佑天放下電腦,語氣帶著點戲謔,“我們祁教授平時在學校那副溫文爾雅、淡定從容的樣子去哪兒了?讓你的學生和同事們知道,他們敬愛的祁教授私下是個動不動就哭鼻子、還要哥哥抱的小哭包,會不會偶像破滅啊?”

祁佑澤埋在二哥懷裏的身體僵了一下,悶悶的聲音傳出來:“大哥!”﹏不許笑話我!

祁佑民也低頭看了眼懷裏裝死的小弟,笑著用下巴蹭了蹭他的發頂:“大哥說的沒錯,你就是個小哭包,而且……”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認真和心疼,“還是個小傻子。”

祁佑澤趴在他肩上,眨巴著還帶著水汽的眼睛,疑惑地看著二哥:“……我怎麽傻了?”(.)?

祁佑民一邊抱著他往洗手間走,一邊忍不住數落:“難道不是嗎?孩子弄丟了這麽大的事,你怎麽就不知道來找我或者想辦法通知大哥?是,大哥大嫂的工作性質特殊,聯系困難,可我呢?我雖然也忙,但一年總能回來幾次吧?你倒好,每次我問你孩子怎麽樣,你都說‘好好的’,‘長得挺壯實’,‘學習不錯’……編得跟真的一樣,就知道自己埋頭苦找!你這不是傻是什麽?你是不是就光怕我們知道了揍你?”

他戳了戳祁佑澤的額頭:“現在好了,一瞞就是二十一年!黃花菜都涼了!你說大哥大嫂回來發現兒子沒了,能不揍你嗎?揍你都是輕的!”( ̄ω ̄;)這傻弟弟,真是又氣人又心疼。

祁佑澤被二哥說得臉頰緋紅,羞愧地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小的像蚊子哼哼:“我……我就是想等找到了再和你們說……我害怕……怕萬一真的找不到了,你們會更難過,更生氣……嗚嗚……”說著說著,委屈和後怕湧上心頭,眼圈一紅,眼看著金豆豆又要掉下來。

祁佑民一看他又要哭,趕緊手忙腳亂地把人摟進懷裏哄:“哎喲餵我的小祖宗!不哭了不哭了!二哥不說你了!乖啊,沒事了沒事了……”他一邊哄,一邊心裏嘆氣。

家裏兄弟三個,就他和小弟還沒成家。

他是因為身居要職,工作太忙,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怕娶了妻子反而冷落虧待了人家。

而小弟不娶……現在看來,恐怕一大半原因是因為內心愧疚,一心想著找回侄子,根本無心自己的終身大事。

上次大哥大嫂盛怒之下的那頓“混合雙打”,他雖然沒親眼看見,但後來給小弟上藥時,看到那白皙肌膚上縱橫交錯、過了三個月都還沒完全消退的青紫痕跡,也能想象得到當時下手有多重。

小弟這頓打,說起來也是“活該”。每次自己回家探親,問起孩子,他都含糊其辭糊弄過去,一瞞就是這麽多年……也難怪大哥大嫂回來得知真相後,氣得失了理智,下手重了些。

唉……這傻小子,也是活該挨揍,但看著是真疼。

祁佑民熟練地從旁邊的櫃子裏拿出藥箱,取出祛瘀活血的藥膏。

“來,轉過去,二哥給你擦藥。”祁佑民拍拍他的背。

祁佑澤乖乖轉過身,背對著二哥,微微低下頭,露出線條優美的後頸和一片光滑的脊背。

雖然傷痕淡了很多,但在那白皙的皮膚上依舊有些礙眼。

他的臉頰微微泛紅,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安靜地等著哥哥給他上藥。(//▽//)雖然有點羞恥,但哥哥的照顧讓他很安心。

祁佑民的動作很輕,冰涼的藥膏塗抹在舊的傷痕上,帶著淡淡的草藥香。

“以後有什麽事,一定要跟家裏說,知道嗎?天塌下來有哥哥們頂著,別自己一個人硬扛。”祁佑民一邊塗藥一邊叮囑。

“嗯……”祁佑澤小聲應著。

客廳裏,祁佑天重新打開電腦,洛安安也湊過來一起看。

屏幕上顯示著沈清宸的一些公開信息,還有祁佑澤偷拍的幾張課堂上的側臉照。

夫妻倆看得極其仔細,不放過任何一絲細節。

“安安,你看這孩子的眉眼……是不是有點像你年輕的時候?”祁佑天指著屏幕上沈清宸清冷的眉眼,語氣有些激動。

洛安安仔細看著,點點頭,又搖搖頭:“是有點……但好像更像你讀書那會兒的樣子,尤其是這鼻子和嘴唇的輪廓……”她伸出手指,輕輕觸摸著屏幕上那張年輕俊朗的臉,眼眶微微發熱。會是他們的孩子嗎?

“血型也對得上。”祁佑天調出另一份資料,“學校體檢記錄顯示他是AB型。你是A型,我是B型,完全有可能生出AB型的孩子。”

希望之火在兩人心中燃燒起來。

祁佑天嘗試著想調取更詳細的檔案,比如出生記錄、或者更具體的健康數據,卻發現權限不足,所有敏感信息都被嚴格加密了。

他懊惱地撓了撓頭:“嘖,學校的隱私保護做得還挺到位……再深入查就違規了。”(;一_一)身為院士,更不能知法犯法。

洛安安拍了拍丈夫的手背,聲音溫柔卻堅定:“別急,也別做違規的事。如果真的有緣,我們總會相認的。現在……先等等吧,親眼去看看那個孩子。”

她頓了頓,看向洗手間的方向,嘆了口氣:“也去看看佑澤吧。上次……我們也是氣急了,下手沒輕重。這孩子心裏比誰都苦,別再讓他難過了。”

祁佑天點點頭,握住妻子的手:“我知道。走吧,去看看我們那個‘長不大’的小弟。”

夫妻倆相攜著走向祁佑澤的臥室。

臥室裏,祁佑民已經給弟弟上好了藥,正把他塞進柔軟的被窩裏。

哭了一場,又折騰了半天,祁佑澤確實累了,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但還強撐著看著哥哥們。

祁佑天和洛安安走進來,坐在床邊。

祁佑天看著小弟紅腫的眼睛和乖巧的樣子,心裏那點因為孩子失蹤而產生的怨氣早已被心疼取代。

他伸手,揉了揉祁佑澤的頭發:“好了,事情過去了就別想了。大哥大嫂也有不對的地方,不該下手那麽重。”

洛安安也柔聲道:“好好睡一覺,什麽都別想。孩子的事,我們一起想辦法,嗯?”

來自哥哥嫂子的溫柔關懷,讓祁佑澤的鼻子又是一酸,但他忍住了,乖巧地點點頭,往被窩裏縮了縮,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垂下,很快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他是真的累壞了,身心俱疲。

祁佑民細心地幫他掖好被角。

三人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關上了門。

客廳裏,祁佑天看著二弟,神色嚴肅起來:“佑民,你人脈廣,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安排一下,讓我們能自然地、不引人懷疑地去清城大學見見那個叫沈清宸的孩子。”

祁佑民沈吟片刻,點點頭:“交給我吧。以學術交流或者視察的名義,應該不難。”

尋找了二十一年的希望之光,似乎終於穿透迷霧,微弱地閃爍起來。

而此刻的顧家別墅裏,沈清宸正被顧言纏著打游戲,試圖用各種方式讓他忘記白天醫務室裏的插曲。

沈清宸雖然表面上沒什麽,但心裏,那關於身世的微小漣漪,卻仍在輕輕蕩漾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