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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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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急救

救護車一路呼嘯沖進清城市市醫院急診中心。

車門剛開,醫護人員就訓練有素地將顧言擡上擔架車,沈清宸緊隨其後跳下車,臉色蒼白得嚇人,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但他強撐著,目光緊緊鎖在顧言身上。

“崽崽……別怕……”顧言被推著往裏走,麻藥開始起效,疼痛感鈍化,但意識還清醒,他艱難地側過頭,想再看沈清宸一眼,確認他沒事。

“嗯,我不怕,你快去。”沈清宸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朝他揮了揮沒被顧言握住的左手,聲音盡量平穩,“我就在外面等你。”

看著顧言被推進亮著紅燈的手術室大門,沈清宸緊繃的神經仿佛被瞬間抽走。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背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剛才在救護車上強行壓制的氣血再也控制不住!

“噗——!”

一口滾燙的鮮血毫無預兆地噴濺在急診室光潔的地磚上,刺目的猩紅迅速暈染開。

“咳咳……”沈清宸捂著劇痛的胸口滑坐在地,眼前陣陣發黑,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深處撕裂般的痛楚。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數條重要的經脈如同被狂暴力量撐裂的琴弦,寸寸斷裂,內力紊亂地沖擊著脆弱的內腑。

果然……強行將內力催發到極致形成護體罡氣,硬撼鋼鐵洪流的沖擊,怎麽可能不付出代價?

如果車裏只是他自己,就不需要這麽多力量,他完全可以憑借身體優勢從車裏飛出去,完全來得及。

但是顧言還戴著安全帶,時間根本來不及,加上發燒身體虛弱,可能壓根抱不動顧言。

這具身體終究不是前世那具千錘百煉的影衛之軀。

“天哪!小夥子你怎麽了?”旁邊的護士嚇得魂飛魄散,手裏的記錄板差點掉地上。剛才在車上看著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吐血了?!

“快!擔架!這邊還有個重傷員!”另一個護士反應迅速,立刻呼叫支援。

沈清宸只覺得天旋地轉,耳朵裏嗡嗡作響,護士們的驚呼聲仿佛隔著一層水。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顫抖著手摸出手機,屏幕都被他手上的冷汗弄花了。他憑著記憶,撥通了顧父的電話。

“嘟…嘟…”

“餵?宸宸?”顧父沈穩的聲音傳來。

沈清宸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住喉嚨裏的腥甜,但聲音還是虛弱得發飄:“叔叔…咳……我們在清城市市醫院…急診…出車禍了…顧言傷到手了……在手術…我…我有點堅持不住……你們…可以過來一下嗎??”

好暈…言言的手…叔叔阿姨快來……

話音未落,他眼前徹底一黑,手機從無力滑落的手中掉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人也軟軟地向一旁歪倒。

“餵?!宸宸?!沈清宸?!”電話那頭,顧父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驚惶。

“病人暈厥!血壓下降!快!推進搶救室!”護士們七手八腳地把陷入昏迷、嘴角還帶著血痕的沈清宸擡上擔架車,迅速推往另一間急診搶救室。

電話這頭,顧父握著手機的手都在抖,臉色瞬間煞白。

“言言和宸宸出車禍了!在醫院急診!快走!”他沖著剛從衣帽間出來的顧母吼了一聲,聲音都變了調。

顧母手裏的包“啪嗒”掉在地上,臉也白了:“什麽?!嚴不嚴重?!”兩人連外套都顧不上穿好,跌跌撞撞地沖出了家門。

手術室外,紅燈刺眼地亮著。

急診搶救室,同樣亮著紅燈。

顧父顧母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令人窒息的一幕。

一個兒子在手外科手術,另一個“兒子”在急救搶救,生死未蔔。

“這……這到底怎麽回事?!”顧母捂著嘴,眼淚瞬間就下來了,腿一軟,被顧父緊緊扶住。

顧父強迫自己冷靜,抓住一個路過的護士:“護士!剛才送來的兩個車禍傷者,一個叫顧言,一個叫沈清宸!情況怎麽樣?”

護士快速翻了下記錄:“顧言先生是左前臂開放性骨折,正在手術清創固定,情況相對穩定。沈清宸先生……”護士皺緊了眉頭,表情有些困惑,“被推進急診搶救室了,初步檢查沒有明顯嚴重外傷,但……情況很特殊,醫生正在處理。”

“特殊?什麽意思?”顧父的心猛地一沈。

“具體還不清楚,醫生還沒出來。”護士搖搖頭,匆匆走了。

就在這時,兩名穿著制服的交警也趕到了醫院,找到了在搶救室外焦急等待的顧父顧母。

“您好,請問是顧言先生和沈清宸先生的家屬嗎?”交警出示了證件,表情嚴肅,“我們是處理東三環快速路連環車禍的交警。”

“是,我們是他們的父母。”顧父沈聲應道,心提到了嗓子眼。

交警嘆了口氣:“這次事故非常嚴重。位置處於東三環那個視野受限的大彎道,初步判斷是一輛小轎車失控引發多車連續追尾,後方一輛超速且疑似疲勞駕駛的輕型卡車未能及時剎車,造成了二次猛烈撞擊。目前統計,受傷十人,其中五人……當場死亡。”交警的語氣帶著沈重,“尤其是被卡車直接撞擊和擠壓的幾輛車,損毀極其嚴重,裏面的人……”他搖了搖頭,沒再說下去。

他拿出一個平板電腦,點開幾張現場照片:“這是事故現場照片,二位……做好心理準備。”

顧父顧母湊過去一看,瞬間倒吸一口冷氣,顧母更是捂住了嘴,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

照片上,一片狼藉的鋼鐵廢墟中,那輛他們無比熟悉的黑色庫裏南,車尾部分幾乎被撞得折疊了起來,深深凹陷進去,像被一只巨手狠狠捏癟的易拉罐。

而它的前方,一輛銀灰色的小轎車被擠壓得完全不成形,高度只有原來的三分之一,如同一塊扭曲的鐵餅!

旁邊散落著各種碎片和觸目驚心的深色痕跡……

“這……這是言言他們的車?!”顧母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指著庫裏南旁邊那輛“鐵餅”車,“那輛車裏的人……”

“不幸遇難。”交警沈重地點點頭,又指向庫裏南,“顧先生他們的車,是受到前後夾擊最嚴重的一輛。說實話……”交警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他們能活著出來,還能意識清醒地被送上救護車,簡直是奇跡中的奇跡!我們勘查現場的同事都說,從車輛變形程度來看,生還幾率幾乎是零。”

(⊙⊙)這都不死?車神附體了?

顧父死死盯著照片裏那輛慘不忍睹的庫裏南駕駛室位置——車門嚴重變形向內凹陷,A柱彎曲……再看看旁邊那輛“鐵餅”,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

他無法想象,兩個孩子當時是如何在這鋼鐵煉獄中活下來的!宸宸又是怎麽把言言拖出來的?!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紅燈熄滅了。

顧言被推了出來,左臂打著厚厚的石膏和繃帶,臉上有些擦傷,臉色蒼白,但人是清醒的。

麻藥勁兒有點過了,傷口的鈍痛讓他眉頭緊鎖,但他一睜眼,目光就急切地掃視著走廊。

“爸!媽!”看到父母,他松了口氣,隨即更急地問,“崽崽呢?清宸呢?他怎麽樣了?他在救護車上還好好的!”

崽崽呢?他不能有事,說好了等我的,崽崽這個小騙子。

顧母趕緊上前握住他沒受傷的右手:“言言別急,宸宸他…他在急診室搶救,醫生說情況有點特殊……”

“什麽?!”顧言腦子“嗡”的一聲,掙紮著就要坐起來,“特殊?!什麽意思?!他傷到哪裏了?!我要去看他!”動作牽扯到傷臂,痛得他悶哼一聲,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你給我躺好!”顧父厲聲喝道,壓住他的肩膀,臉色鐵青,“你手不要了?!宸宸在搶救,你現在去能幫什麽忙?!添亂嗎?!”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焦灼和恐懼,“醫生在裏面盡力!你給我冷靜點!”

顧母也趕緊安撫:“是啊言言,你先顧好自己,宸宸那邊有醫生呢!你爸剛才問過護士了,宸宸沒有明顯外傷,就是……就是情況有點奇怪。”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顧言被父親吼得暫時安靜下來,但眼底的恐慌和擔憂幾乎要溢出來。

他被護士推回了病房。

顧母不放心兒子,跟著去了病房照看。

顧父則繼續守在急診搶救室外,如同一尊沈默的石雕,心卻像被放在油鍋裏煎熬。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無比漫長。

終於,急診搶救室的門開了,一個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臉上帶著濃濃的疲憊和……困惑。

“醫生!裏面那個孩子怎麽樣了?沈清宸!”顧父立刻迎上去,聲音急切。

醫生看著顧父,眉頭緊鎖:“您是家屬?病人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了,但是……”

“但是什麽?”顧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醫生組織了一下語言,似乎覺得很難解釋:“很奇怪。病人送來時昏迷、吐血,我們做了全身CT、B超、各種血液檢查……結果讓人非常意外。他沒有骨折,沒有內臟破裂出血,甚至連明顯的軟組織挫傷都很少!但是……”

他頓了頓,表情更加匪夷所思:“他的身體內部,特別是軀幹和四肢的深層組織,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內傷’。怎麽說呢,就像是有多根重要的‘管道’或者‘線路’被巨大的力量從內部硬生生撐斷、甚至撐爆裂了!我們只能通過微創手術,嘗試著將一些我們能探測到的、斷裂比較嚴重的‘管道’進行縫合固定,但效果如何……很難說。這已經超出了我們常規醫學的認知範疇,更像是……某種過度膨脹導致的內部結構性損傷?”

(⊙_⊙)幹了二十年急診,頭回見這種傷!拍科幻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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