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全國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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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全國賽
顧言心裏咯噔一下。
這老師氣勢洶洶、面色不善的樣子，活像是來抓作弊現行犯的！
他下意識就想往沈清宸身後縮，腦子裏飛速閃過各種借口：衣服濕了？太累了？還是直接拉上崽崽開溜？
“崽崽，風緊，扯呼？”他壓低聲音，腳步已經開始往後退。
但是他高大的身體，沈清宸怎麽可能擋得住。
沈清宸倒是紋絲不動，清冷的眸子平靜地看著走近的老師，只是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麻煩。
就在顧言準備腳底抹油開溜的瞬間，體育老師——姓劉，外號“鐵面劉”，已經一個箭步跨到他面前，大手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啪”地一下重重拍在顧言肩膀上！
力道之大，差點把剛洗完澡、神清氣爽的顧太子爺拍得一個趔趄。
“嘶！”顧言倒抽一口涼氣，肩膀瞬間麻了半邊，心裏哀嚎：靠！公報私仇？！至於嗎！
他剛想齜牙咧嘴地喊疼，卻見鐵面劉那張嚴肅緊繃的臉上，突然綻開一個極其生硬、但努力想表達“和藹可親”的笑容，眼睛裏更是迸射出一種近乎狂熱的精光！
這變臉速度堪比川劇！
“顧言！沈清宸！”劉老師的聲音洪亮得能穿透半個操場，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好！跑得太好了！簡直是咱們清城大學的驕傲！”
顧言：“……？”啥玩意兒？驕傲？剛才不是懷疑我作弊嗎？(⊙_⊙)？
沈清宸：“……”……這人想幹什麽？
鐵面劉完全沒在意兩人懵逼的表情，雙手用力按住顧言的肩膀（顧言感覺自己的肩胛骨在哀鳴），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們，語氣斬釘截鐵：“就你們倆了！代表咱們學校，去參加今年的全國大學生體能挑戰賽！為校爭光！我看好你們！”
平地一聲雷！
顧言感覺自己的CPU瞬間被幹燒了。
代表學校？全國大賽？體能挑戰賽？！
開什麽國際玩笑！
他顧言，一個日常只想和床鋪相親相愛、跑步全靠崽崽開掛續命的鹹魚太子爺，去參加全國體能比賽？
這跟讓一只胖橘去參加獵豹競速有什麽區別？！
“不！不行！絕對不行！”顧言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動作幅度之大，差點把劉老師的手甩開，“老師您搞錯了！我……我不行！我體虛！我腎虧！我……我剛剛是回光返照！是超常發揮！是崽崽……呃，是沈同學的光輝影響了我！做不得數啊！”
救命！讓我去比賽不如讓我去跳海！(◣д◢)
他語無倫次，只想趕緊撇清關系。
“胡說八道！”鐵面劉眼睛一瞪，剛才那點和藹瞬間消失，恢覆了鐵面本色，聲音陡然拔高，“顧言同學！男子漢大丈夫，怎麽能輕易說自己不行？！你剛剛的成績擺在那裏！三分零八秒！帶傷完成！這是什麽精神？這是頑強拼搏的精神！這是為校爭光的精神！怎麽能因為一點小小的困難就退縮？！”
他義正辭嚴，唾沫星子都快噴到顧言臉上了，仿佛顧言拒絕就是背叛了整個清城大學。
“老師，我真不是那塊料……”顧言苦著臉，試圖掙紮，“我平時跑個一千米都喘得像狗……”
“那就更要練！”鐵面劉直接打斷他，一臉“我看好你”的堅定，“潛力就是用來挖掘的！我看你就是太懶！有沈清宸同學這麽好的夥伴在，你還怕什麽？沈同學，你說對吧？”他目光轉向沈清宸，帶著詢問和期待。
沈清宸一直安靜地站在旁邊，仿佛事不關己。
此刻被點名，他擡起眼皮，目光淡淡地掃過一臉焦急想拒絕的顧言，又看了看滿臉期待的老師，薄唇微啟，吐出幾個字：
“我聽他的。”
聲音清冷平靜，毫無波瀾。
意思非常明確：顧言說去就去，顧言說不去就不去。顧言要冠軍，他拼了命也會想辦法拿回來；顧言想躺平，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讓他挪窩。
鐵面劉：“……？”
顧言：“！！！”
崽崽！你是我親崽崽！關鍵時刻永遠站我這邊！(づ￣3￣)づ
鐵面劉被沈清宸這簡單直白、毫無集體榮譽感的回答噎了一下，但很快又轉向顧言，語氣更加懇切或者說強硬：“顧言同學！你看看沈同學對你多信任！你忍心辜負他的信任嗎？你看看周圍的同學們！他們都看著你呢！要為學校榮譽著想啊！”
周圍看熱鬧的學生們早就被這邊的動靜吸引，呼啦啦圍過來一大圈。
聽到“全國大賽”“為校爭光”，不少人都激動起來，七嘴八舌地開始起哄：
“哇！全國大賽！言哥！宸神！去啊！必須去！”
“給咱們清大爭口氣！幹翻其他學校！”
“就是！言哥你剛剛那麽猛！別謙虛了！”
“宸神都聽你的了！言哥你就答應吧！”
“沖沖沖！我們支持你們！”
“顧學長！沈學長！加油！”
“對呀，我們學校，成績是第一，可是這個比賽一直都是墊底”
人群裏，幾個穿著專業運動背心、身材健碩的體院學生，臉色就不那麽好看了。
他們剛才也目睹了顧言和沈清宸的“壯舉”，震驚之餘，更多的是不服氣和不爽。
“切，一次體測跑得好點而已，真當自己是飛人了？”一個留著寸頭、肌肉虬結的體院男生抱著胳膊，嗤笑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聽見。
“就是，誰知道是不是打了雞血？或者吃了啥？”另一個高個體院生附和道，眼神帶著審視，“看他那樣子，平時像經常鍛煉的嗎？”
“帶傷跑？傷在哪啊？我看他跑完還有力氣洗澡換衣服呢！精神頭比我們都好！”旁邊一個女生酸溜溜地說。
“運氣好罷了，剛好狀態爆發。全國大賽可不是靠一次爆發就行的，拼的是硬實力和系統訓練！他們懂什麽叫系統訓練嗎？”寸頭男語氣不屑。
“就是，劉老師也太誇張了，逮著個成績好的就想往大賽送？也不看看人家樂不樂意，有沒有那個底子！”高個體院生故意提高音量，“別到時候去了丟人，那可真是給學校‘爭光’了！”
這些帶著明顯酸味和質疑的議論，清晰地飄進了顧言耳朵裏。
畢竟代表學校參加大賽，不管能不能拿到獎，都是享受。
拿到了是為學校掙榮譽，拿不到也可以出去瀟灑一下，很多人都等這個機會每年都是為體院的人準備的。
他本來鐵了心要拒絕，聽到這些陰陽怪氣的話，心裏那點屬於男人的傲氣和勝負欲“噌”地一下就冒出來了！
嘿！我這暴脾氣！看不起誰呢？！說誰沒實力？說誰去丟人？(◣ω◢)
雖然他自己清楚自己幾斤幾兩，但這不代表他能容忍別人當面嘲諷他和崽崽！
他顧言可以自己說自己不行，但別人說他不行？不行！崽崽更不行！
沈清宸也聽到了那些議論，他沒什麽表情，只是眼神冷了幾分，指尖習慣性地撚了撚袖口。
聒噪。
顧言深吸一口氣，壓下當場懟回去的沖動，看向還在殷切等待答案的鐵面劉，腦子飛速運轉。
硬剛拒絕，顯得他慫了，還辜負了集體期望，更要被那些體院的家夥看扁。
直接答應？那是把自己往火坑裏推，絕對不行！
得想個緩兵之計！
“劉老師，”顧言臉上瞬間切換成一種認真、慎重又略帶為難的表情，“參加全國大賽，為校爭光，這當然是好事！也是我們的榮幸！”
鐵面劉眼睛一亮，以為有戲。
“但是！”顧言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沈重，“這畢竟不是小事！關乎學校的榮譽！我們需要慎重考慮！而且，您也看到了，我今天……呃，狀態其實很不好，完全是靠意志力（和崽崽的外掛）硬撐下來的。這成績，說實話，我自己都覺得意外（這是實話）。”
他指了指自己臉上還沒完全消的淤青：“傷也是真的。我需要時間評估一下身體狀況，看看適不適合進行高強度的備賽訓練。而且……”他看向沈清宸，眼神“深情”又“充滿責任感”，“我也得和沈清宸同學好好商量一下，畢竟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對吧，崽……呃，沈同學？”
沈清宸配合地點點頭：“嗯。”
鐵面劉看著顧言“誠懇”的表情，聽著他“負責任”的話語，又看了看他臉上的傷，緊繃的臉色緩和了一些，覺得也有道理。
畢竟顧言帶傷跑出這個成績是事實，萬一真因為強行參賽加重傷勢，那才是學校的損失，顧家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嗯……你說得也有道理。”鐵面劉沈吟了一下，“那這樣，你們今晚回去好好商量，仔細考慮！明天早上，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記住，學校的榮譽，需要你們這樣的優秀學子來捍衛！”他再次拍了拍顧言的肩膀（力道依舊不小），然後才意猶未盡地轉身，對著其他看熱鬧的學生吼道：“都散開散開！下一組準備！別圍著了！”
人群這才戀戀不舍地散開，但關於“顧言沈清宸可能要代表學校出戰全國大賽”的消息已經像長了翅膀一樣飛了出去。
那幾個體院的學生也撇著嘴走開了，臉上依舊寫著不服氣。
顧言松了口氣，感覺後背都出了一層薄汗。
呼……總算糊弄過去了！(￣▽￣)~*
他剛想跟沈清宸吐槽兩句，就聽見跑道起點傳來一聲響亮的哨響——嗶！
緊接著是體育老師的大嗓門：“下一組！準備！趙晉！周揚！陳躍！洛卿！慈雲……就你們十幾個！上跑道！”
顧言和沈清宸循聲望去。
只見跑道上，趙晉正一臉凝重地給陳躍做著最後的“心理建設”和“物理加固”，他用力拍了拍陳躍的後背，差點把魂游天外的陳越拍得靈魂歸位。
周揚則一臉悲壯地原地蹦跶了兩下，試圖喚醒自己沈睡的肌肉，但效果甚微。
而陳躍……他扶了扶歪斜的眼鏡，臉色蒼白，嘴唇緊抿，兩條腿肉眼可見地在打顫，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漫長的跑道，仿佛即將奔赴的不是體測，而是刑場。
“臥槽！到他們了！”顧言瞬間把什麽全國大賽拋到了腦後，拉著沈清宸就擠到跑道內側的護欄邊，占據最佳觀（嘲）賽（笑）位置。
“義父來了！義父給你們加油來了！”顧言扯開嗓子，聲音洪亮，瞬間吸引了跑道內外所有人的註意，“趙晉！周揚！越子！堅持就是勝利！跑完就是好漢！沖啊！”
趙晉聽到這熟悉又欠揍的加油聲，差點腳下一滑，回頭對著顧言的方向笑罵了一句：“滾蛋！等著看爹的英姿！”雖然嘴上罵著，但這熟悉的聲音還是讓他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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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風緊，扯呼？”他壓低聲音，腳步已經開始往後退。
但是他高大的身體，沈清宸怎麽可能擋得住。
沈清宸倒是紋絲不動，清冷的眸子平靜地看著走近的老師，只是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麻煩。
就在顧言準備腳底抹油開溜的瞬間，體育老師——姓劉，外號“鐵面劉”，已經一個箭步跨到他面前，大手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啪”地一下重重拍在顧言肩膀上！
力道之大，差點把剛洗完澡、神清氣爽的顧太子爺拍得一個趔趄。
“嘶！”顧言倒抽一口涼氣，肩膀瞬間麻了半邊，心裏哀嚎：靠！公報私仇？！至於嗎！
他剛想齜牙咧嘴地喊疼，卻見鐵面劉那張嚴肅緊繃的臉上，突然綻開一個極其生硬、但努力想表達“和藹可親”的笑容，眼睛裏更是迸射出一種近乎狂熱的精光！
這變臉速度堪比川劇！
“顧言！沈清宸！”劉老師的聲音洪亮得能穿透半個操場，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好！跑得太好了！簡直是咱們清城大學的驕傲！”
顧言：“……？”啥玩意兒？驕傲？剛才不是懷疑我作弊嗎？(⊙_⊙)？
沈清宸：“……”……這人想幹什麽？
鐵面劉完全沒在意兩人懵逼的表情，雙手用力按住顧言的肩膀（顧言感覺自己的肩胛骨在哀鳴），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們，語氣斬釘截鐵：“就你們倆了！代表咱們學校，去參加今年的全國大學生體能挑戰賽！為校爭光！我看好你們！”
平地一聲雷！
顧言感覺自己的CPU瞬間被幹燒了。
代表學校？全國大賽？體能挑戰賽？！
開什麽國際玩笑！
他顧言，一個日常只想和床鋪相親相愛、跑步全靠崽崽開掛續命的鹹魚太子爺，去參加全國體能比賽？
這跟讓一只胖橘去參加獵豹競速有什麽區別？！
“不！不行！絕對不行！”顧言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動作幅度之大，差點把劉老師的手甩開，“老師您搞錯了！我……我不行！我體虛！我腎虧！我……我剛剛是回光返照！是超常發揮！是崽崽……呃，是沈同學的光輝影響了我！做不得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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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無倫次，只想趕緊撇清關系。
“胡說八道！”鐵面劉眼睛一瞪，剛才那點和藹瞬間消失，恢覆了鐵面本色，聲音陡然拔高，“顧言同學！男子漢大丈夫，怎麽能輕易說自己不行？！你剛剛的成績擺在那裏！三分零八秒！帶傷完成！這是什麽精神？這是頑強拼搏的精神！這是為校爭光的精神！怎麽能因為一點小小的困難就退縮？！”
他義正辭嚴，唾沫星子都快噴到顧言臉上了，仿佛顧言拒絕就是背叛了整個清城大學。
“老師，我真不是那塊料……”顧言苦著臉，試圖掙紮，“我平時跑個一千米都喘得像狗……”
“那就更要練！”鐵面劉直接打斷他，一臉“我看好你”的堅定，“潛力就是用來挖掘的！我看你就是太懶！有沈清宸同學這麽好的夥伴在，你還怕什麽？沈同學，你說對吧？”他目光轉向沈清宸，帶著詢問和期待。
沈清宸一直安靜地站在旁邊，仿佛事不關己。
此刻被點名，他擡起眼皮，目光淡淡地掃過一臉焦急想拒絕的顧言，又看了看滿臉期待的老師，薄唇微啟，吐出幾個字：
“我聽他的。”
聲音清冷平靜，毫無波瀾。
意思非常明確：顧言說去就去，顧言說不去就不去。顧言要冠軍，他拼了命也會想辦法拿回來；顧言想躺平，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讓他挪窩。
鐵面劉：“……？”
顧言：“！！！”
崽崽！你是我親崽崽！關鍵時刻永遠站我這邊！(づ￣3￣)づ
鐵面劉被沈清宸這簡單直白、毫無集體榮譽感的回答噎了一下，但很快又轉向顧言，語氣更加懇切或者說強硬：“顧言同學！你看看沈同學對你多信任！你忍心辜負他的信任嗎？你看看周圍的同學們！他們都看著你呢！要為學校榮譽著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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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全國大賽！言哥！宸神！去啊！必須去！”
“給咱們清大爭口氣！幹翻其他學校！”
“就是！言哥你剛剛那麽猛！別謙虛了！”
“宸神都聽你的了！言哥你就答應吧！”
“沖沖沖！我們支持你們！”
“顧學長！沈學長！加油！”
“對呀，我們學校，成績是第一，可是這個比賽一直都是墊底”
人群裏，幾個穿著專業運動背心、身材健碩的體院學生，臉色就不那麽好看了。
他們剛才也目睹了顧言和沈清宸的“壯舉”，震驚之餘，更多的是不服氣和不爽。
“切，一次體測跑得好點而已，真當自己是飛人了？”一個留著寸頭、肌肉虬結的體院男生抱著胳膊，嗤笑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聽見。
“就是，誰知道是不是打了雞血？或者吃了啥？”另一個高個體院生附和道，眼神帶著審視，“看他那樣子，平時像經常鍛煉的嗎？”
“帶傷跑？傷在哪啊？我看他跑完還有力氣洗澡換衣服呢！精神頭比我們都好！”旁邊一個女生酸溜溜地說。
“運氣好罷了，剛好狀態爆發。全國大賽可不是靠一次爆發就行的，拼的是硬實力和系統訓練！他們懂什麽叫系統訓練嗎？”寸頭男語氣不屑。
“就是，劉老師也太誇張了，逮著個成績好的就想往大賽送？也不看看人家樂不樂意，有沒有那個底子！”高個體院生故意提高音量，“別到時候去了丟人，那可真是給學校‘爭光’了！”
這些帶著明顯酸味和質疑的議論，清晰地飄進了顧言耳朵裏。
畢竟代表學校參加大賽，不管能不能拿到獎，都是享受。
拿到了是為學校掙榮譽，拿不到也可以出去瀟灑一下，很多人都等這個機會每年都是為體院的人準備的。
他本來鐵了心要拒絕，聽到這些陰陽怪氣的話，心裏那點屬於男人的傲氣和勝負欲“噌”地一下就冒出來了！
嘿！我這暴脾氣！看不起誰呢？！說誰沒實力？說誰去丟人？(◣ω◢)
雖然他自己清楚自己幾斤幾兩，但這不代表他能容忍別人當面嘲諷他和崽崽！
他顧言可以自己說自己不行，但別人說他不行？不行！崽崽更不行！
沈清宸也聽到了那些議論，他沒什麽表情，只是眼神冷了幾分，指尖習慣性地撚了撚袖口。
聒噪。
顧言深吸一口氣，壓下當場懟回去的沖動，看向還在殷切等待答案的鐵面劉，腦子飛速運轉。
硬剛拒絕，顯得他慫了，還辜負了集體期望，更要被那些體院的家夥看扁。
直接答應？那是把自己往火坑裏推，絕對不行！
得想個緩兵之計！
“劉老師，”顧言臉上瞬間切換成一種認真、慎重又略帶為難的表情，“參加全國大賽，為校爭光，這當然是好事！也是我們的榮幸！”
鐵面劉眼睛一亮，以為有戲。
“但是！”顧言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沈重，“這畢竟不是小事！關乎學校的榮譽！我們需要慎重考慮！而且，您也看到了，我今天……呃，狀態其實很不好，完全是靠意志力（和崽崽的外掛）硬撐下來的。這成績，說實話，我自己都覺得意外（這是實話）。”
他指了指自己臉上還沒完全消的淤青：“傷也是真的。我需要時間評估一下身體狀況，看看適不適合進行高強度的備賽訓練。而且……”他看向沈清宸，眼神“深情”又“充滿責任感”，“我也得和沈清宸同學好好商量一下，畢竟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對吧，崽……呃，沈同學？”
沈清宸配合地點點頭：“嗯。”
鐵面劉看著顧言“誠懇”的表情，聽著他“負責任”的話語，又看了看他臉上的傷，緊繃的臉色緩和了一些，覺得也有道理。
畢竟顧言帶傷跑出這個成績是事實，萬一真因為強行參賽加重傷勢，那才是學校的損失，顧家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嗯……你說得也有道理。”鐵面劉沈吟了一下，“那這樣，你們今晚回去好好商量，仔細考慮！明天早上，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記住，學校的榮譽，需要你們這樣的優秀學子來捍衛！”他再次拍了拍顧言的肩膀（力道依舊不小），然後才意猶未盡地轉身，對著其他看熱鬧的學生吼道：“都散開散開！下一組準備！別圍著了！”
人群這才戀戀不舍地散開，但關於“顧言沈清宸可能要代表學校出戰全國大賽”的消息已經像長了翅膀一樣飛了出去。
那幾個體院的學生也撇著嘴走開了，臉上依舊寫著不服氣。
顧言松了口氣，感覺後背都出了一層薄汗。
呼……總算糊弄過去了！(￣▽￣)~*
他剛想跟沈清宸吐槽兩句，就聽見跑道起點傳來一聲響亮的哨響——嗶！
緊接著是體育老師的大嗓門：“下一組！準備！趙晉！周揚！陳躍！洛卿！慈雲……就你們十幾個！上跑道！”
顧言和沈清宸循聲望去。
只見跑道上，趙晉正一臉凝重地給陳躍做著最後的“心理建設”和“物理加固”，他用力拍了拍陳躍的後背，差點把魂游天外的陳越拍得靈魂歸位。
周揚則一臉悲壯地原地蹦跶了兩下，試圖喚醒自己沈睡的肌肉，但效果甚微。
而陳躍……他扶了扶歪斜的眼鏡，臉色蒼白，嘴唇緊抿，兩條腿肉眼可見地在打顫，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漫長的跑道，仿佛即將奔赴的不是體測，而是刑場。
“臥槽！到他們了！”顧言瞬間把什麽全國大賽拋到了腦後，拉著沈清宸就擠到跑道內側的護欄邊，占據最佳觀（嘲）賽（笑）位置。
“義父來了！義父給你們加油來了！”顧言扯開嗓子，聲音洪亮，瞬間吸引了跑道內外所有人的註意，“趙晉！周揚！越子！堅持就是勝利！跑完就是好漢！沖啊！”
趙晉聽到這熟悉又欠揍的加油聲，差點腳下一滑，回頭對著顧言的方向笑罵了一句：“滾蛋！等著看爹的英姿！”雖然嘴上罵著，但這熟悉的聲音還是讓他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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