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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真的是報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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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真的是報應嗎?

清城市中心醫院,VIP病房。

空氣裏彌漫著消毒水和壓抑的氣氛。

楚臨江虛弱地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眼窩深陷,眼神渙散,仿佛靈魂都被抽走了大半。

剛才那一陣蝕骨的劇痛雖然被強效止痛針暫時壓了下去,但身體各處傳來的、如同無數根鋼針同時紮刺的酸麻脹痛感依舊清晰,讓他連動一下手指都感覺無比艱難。

楚母坐在床邊,握著兒子沒打點滴的那只手,眼淚就沒停過,哭得眼睛紅腫。

楚父則站在窗邊,臉色鐵青,眼神覆雜地看著病床上形容枯槁的兒子。

心疼自然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種巨大的、無處發洩的憤怒和……深深的疑惑。

到底是誰?!能把人打成這樣,還能做得如此幹凈?!臨江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

楚父內心翻江倒海。

他楚家在清城也算有頭有臉,兒子雖然混賬,但惹出的事情大多能用錢擺平,從未見過如此狠辣又縝密的報覆!

病房門被推開,顧父和他生意上的朋友以及幾個負責案件的警察走了進來。

“臨江,感覺怎麽樣?能說話嗎?”顧父走到床邊,語氣溫和,帶著長輩的關切。

楚臨江渙散的目光艱難地聚焦在顧父臉上,喉嚨裏發出沙啞破碎的聲音:“……疼……渾身……都疼……”聲音虛弱得如同蚊蚋。

“慢慢說,把你知道的,都告訴警察同志。”楚父沈聲道,眼神緊緊盯著兒子。

楚臨江閉上眼睛,似乎在回憶那晚如同噩夢般的經歷,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那天……晚上……”他斷斷續續地開口,聲音帶著恐懼的後遺癥,“我……去處理……小弟打架……的事……就在西山……半山平臺……我……我快走到車邊了……大概……還有五米遠……”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仿佛又感受到了那股勁風撲面而來的恐懼!

“突然……一道黑影……快得……像鬼!從……灌木叢後面……射出來!”楚臨江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驚悸,“我……我後頸汗毛……都炸了!剛想……擡頭……呼救……”

“唔——!!!”

他模仿著當時的聲音,臉上露出極度痛苦和窒息的表情。

“一只……襪子……帶著……奇怪的味道……不是臭……是一種……很怪……很怪的……味道……塞進了我嘴裏!堵死了!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他努力回憶著,“我……我沒聞到……那個人……身上的味道……他動作……太快了……”

病房裏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襪子?怪味?

這線索……有點獨特。

“然後……然後我就……眼前一黑!一個……粉色的……麻袋……兜頭罩下!”楚臨江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絕望的黑暗空間,“我……我像個垃圾袋……被捆起來……然後……”

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種難以置信的、如同夢囈般的恐懼:

“我……我感覺……我整個人……騰空了!飛……飛起來了!真的!不是被扛著!是……是被抱著……飛起來了!風……在耳邊……呼呼地響……身體……失重……顛簸……像……像在飛!”

“飛……飛起來了?!”一個年輕的警察忍不住失聲驚呼,臉上寫滿了荒謬。

其他人,包括楚父、顧父和幾個經驗豐富的警察,也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飛起來?這怎麽可能?!

楚臨江用力點頭,眼神裏是純粹的恐懼:“真的!我感覺……就是飛!然後……就被丟在地上……摔得……七葷八素……接著……棍子……像雨點一樣……打下來……疼……疼得要死……後來……後來……針!好多針!紮進肉裏……骨頭裏……像……像被電打!生不如死……最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他描述完,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癱在病床上,大口喘著氣,眼神裏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病房裏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襪子塞嘴、粉色麻袋套頭、棍棒毆打、銀針紮刺……這些雖然暴力,但還在常理理解範圍內。

可是……抱著飛起來?!

這描述太玄幻了!簡直像武俠小說或者恐怖片!

“臨江,你確定……是飛?不是被扛著或者拖著走?”帶隊的警察皺著眉,語氣嚴肅地確認。

他懷疑楚臨江是不是被打得太狠,出現了幻覺。

“不是扛!不是拖!”楚臨江激動起來,牽扯到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就是飛!騰空!失重!風在耳邊響!我……我感覺得很清楚!”他語氣異常篤定。

眾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這案子……越來越邪門了。

顧父沈吟了一下,試探性地開口問道:“臨江,那你……有沒有懷疑的對象?最近得罪過什麽人?或者……有沒有可能是……顧言?或者……沈清宸?”他問出沈清宸的名字時,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楚父也立刻看向兒子。

這也是他心底最大的懷疑對象。

楚臨江聞言,卻虛弱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顧言?不……不可能……他現在……恨不得24小時粘著沈清宸……哪有功夫……來搞我……”

他喘了口氣,繼續道,“沈清宸……更不可能……他雖然……好像變了點,變厲害了……但還是只會躲在……顧言身後……他……他沒那個膽子……也沒那個本事……關鍵是顧言……基本不會讓沈清宸離開他身邊……也不會讓沈清宸涉險”

沈清宸?那個曾經被自己打的掉了半條命都不敢找人報覆他的小可憐?那個拿了兩千萬就再沒有找楚家麻煩的小懦夫?讓他打人?還飛起來?別開玩笑了!

楚臨江內心對自己的判斷無比篤定。

他完全無法將那個現在看起來清冷漂亮、看起來一推就倒的男人,和那個如同鬼魅般將他拖入地獄的恐怖黑影聯系起來。

他似乎已經忘記了當時在停車場,沈清宸如何大殺四方的,又或者說,楚臨江不願意承認沈清宸變的優秀。

他不允許自己曾經踩在腳底的垃圾,搖身一變變的那麽厲害,變成了他需要仰望的人,變成了他永遠得不到的人,變成了可以隨意掌控他生死的人。

顧父聽著楚臨江篤定的回答,再聯想到監控的車裏,那兩個穿著黑衣服、戴著口罩、看不清面容的身影,以及那輛消失得無影無蹤的奧迪車,心裏最後一點疑慮也消散了。

看來……真的不是他們。

難道……真的是什麽‘替天行道’的奇人異士?或者……臨江真的惹到了什麽不該惹的、隱藏在暗處的狠角色?

楚父看著兒子那副慘狀,聽著那匪夷所思的描述,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荒誕感湧上心頭。

他感覺,自己可能永遠也找不到兇手了。

他看著病床上形容枯槁、眼神渙散、渾身散發著痛苦氣息的兒子,再想想兒子這些年惹下的滔天禍事——學校裏被他霸淩退學甚至跳樓的、社會上被他飆車撞成殘廢的、被他仗勢欺人搞得家破人亡的……樁樁件件,都是用錢“擺平”的。

難道……真的是報應?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派了個會“飛”的人來收拾他?

這個號……怕是廢了,要不要……趁還能動,再練個小號?

這個念頭一出,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又淒涼。

一個極其冷酷又現實的念頭,不受控制地浮現在楚父疲憊的腦海裏。

這個兒子……看著是真的廢了。

就算能活下來,下半輩子估計也離不開止痛藥了,一輩子就溫養在藥罐子裏。

病房裏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沈默。楚母的啜泣聲顯得格外清晰。

警察們面面相覷,記錄下這玄幻的證詞,帶著滿腦子問號離開了。

這案子,恐怕要成為懸案了……粉色的麻袋?要不要去查一下哪個人去買過粉色麻袋?

可是範圍太大了,周圍都是商戶,都有粉色的麻袋啊!

顧家別墅。

與醫院愁雲慘淡的氣氛截然不同,顧家別墅陽光明媚,充滿了……某種不可言說的粉紅泡泡。

餐廳裏,沈清宸正坐在高腳凳上,悠閑地晃著白皙的小腿,手裏拿著手機刷著新聞,清冷的側臉在陽光下仿佛鍍了一層柔光。

他剛洗過澡,穿著寬松柔軟的居家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段精致的鎖骨和……幾個若隱若現的暧昧紅痕。

顧言像只大型粘人犬,湊在沈清宸身邊,毛茸茸的腦袋蹭著他的頸窩,手還不老實地環著他的腰,哼哼唧唧:“崽崽~崽崽~你看什麽呢?理理我嘛~”

沈清宸被他蹭得有點癢,面無表情地伸出兩根手指,抵住顧言的額頭,把他推開一點:“……熱。離遠點。”

“不要嘛~崽崽身上香香的~”顧言非但不退,反而得寸進尺地把臉埋進沈清宸頸窩裏,深吸一口氣,發出滿足的喟嘆。

救命……崽崽身上的草木香,怎麽會那麽久還有,香到要命。

自從開了葷,顧言就像打開了某種奇怪的開關,粘人程度呈指數級上升,恨不得24小時掛在沈清宸身上。

沈清宸額角青筋跳了跳,忍無可忍,擡手“啪”地一下,精準地拍在顧言那張帥臉上,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極強。

“嗷!”顧言捂著臉,委屈巴巴地看著沈清宸,“崽崽你打我……”

沈清宸放下手機,清冷的眸子斜睨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點惡劣趣味的弧度:“想要?”

顧言眼睛瞬間亮了,猛點頭:“想!特別想!”崽崽主動問!有戲!(ˉˉ)

沈清宸慢條斯理地站起身,走到客廳開闊的地方,然後轉過身,對著顧言揚了揚下巴,語氣帶著點命令式的慵懶:

“來,跳個舞我看看。”

顧言:“……???”

跳舞?跳什麽舞?

顧言瞬間懵了!

隨即,一段極其“香艷”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迷域酒吧!昏暗的燈光!震耳的音樂!

他為了“勾引”崽崽,跳的那段……嗯,極其熱情奔放、充滿暗示性的熱舞!

當時崽崽的眼神,像餓狼一樣,差點把他當場吃了!(///ω///)

崽崽怎麽突然提這個?!難道是想回味……不對!這青天白日的!張伯他們還在廚房呢!

顧言的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眼神飄忽,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像個情竇初開被調戲的小姑娘。

“崽……崽崽……”顧言的聲音都結巴了,“這……這不好吧?大白天的……還有人……”他眼神瞟向廚房方向,示意管家張伯和阿姨還在。

沈清宸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眼神裏帶著明顯的戲謔和“我就靜靜看著你裝”的意味:“怎麽?跳給我看,還挑時間地點?當初在酒吧,不是跳得挺起勁的?”他特意加重了“酒吧”兩個字。

顧言的臉更紅了,簡直能滴出血來。他當初那是……那是色令智昏!

為了追崽崽不擇手段!現在回想起來,簡直羞恥度爆表!讓他現在在自家客廳,當著可能隨時會路過的管家的面,再跳一次那種舞?

不如殺了我!(╥﹏╥)

顧言內心哀嚎。

“跳不跳?”沈清宸挑眉,語氣帶著點不耐煩的催促,“不跳算了。”說著就要轉身去拿手機。

“跳!我跳!”顧言腦子一熱,脫口而出!

為了崽崽!豁出去了!(◣д◢)

他深吸一口氣,視死如歸般走到客廳中央。

然後,在沈清宸饒有興味的目光註視下,在明亮得能看清每一根頭發的燈光下……顧言,顧家大少爺,清城大學校霸兼太子爺,僵硬地、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悲壯又滑稽的羞恥感……開始扭動他高大健碩的身體。

動作幅度極小,眼神躲閃,手腳僵硬得像剛安上的假肢。

與其說是熱舞,不如說是……機器人在做康覆訓練?還是程序出錯的那種!

其實是因為羞恥,要不是家裏有人,他肯定跳的更完美。

沈清宸看著他這副明明羞恥得要命、卻硬著頭皮扭來扭去的笨拙樣子,清冷的眸子裏終於忍不住,漾開一層明顯的笑意。

他強忍著沒笑出聲,但微微上揚的嘴角和眼底閃爍的光芒,洩露了他的好心情。

這個笨蛋……

沈清宸心裏軟成一片。

而這一幕,剛好被端著水果盤從廚房出來的張伯和王媽撞了個正著!

張伯:“……”

王媽:“……”

兩人端著盤子,石化在廚房門口,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平日裏拽天拽地的大少爺,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大企鵝一樣,在客廳中央別扭地……扭屁股?

還一臉視死如歸的悲壯表情?

空氣仿佛凝固了。

顧言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感受到背後兩道灼熱的、充滿震驚的目光,整個人像被點了穴,連脖子都僵硬了!

完!蛋!了!(╯°□°)╯︵┻━┻

他內心的小人已經原地社死!

沈清宸看著顧言那副恨不得鉆地縫的窘迫樣子,再看看石化當場的管家和王媽,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極輕地笑了出來。

這一聲笑,像開關一樣,打破了凝固的空氣。

顧言猛地轉身,紅著臉,對著張伯和王媽吼道:“看……看什麽看!沒見過人鍛煉練啊!!”吼完,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把拉起還在笑的沈清宸,逃也似的沖上了樓!

“砰!”臥室門被重重關上。

樓下,張伯和王媽面面相覷,半晌,張伯才顫抖著聲音,帶著一種世界觀被刷新的恍惚感,喃喃道:

“……鍛……鍛煉?”

王媽則一臉夢幻地捧著臉:“……大少爺……和沈少爺……感情真好……”就是這鍛煉方式……有點費少爺的臉皮?(⊙⊙)

樓上臥室,顧言把沈清宸壓在門板上,俊臉通紅,眼神又羞又惱:“崽崽!你故意的!故意看我出醜!”

沈清宸被他壓著,卻一點也不慌,反而擡起手,指尖輕輕劃過顧言滾燙的臉頰,聲音帶著笑意和一絲慵懶的誘惑:

“嗯。跳得不錯,下次繼續。”

顧言:“……”看著崽崽近在咫尺的笑顏和那雙帶著狡黠的眼睛,他心裏的那點羞惱瞬間被另一種更洶湧的情緒取代。

崽崽笑起來真好看……好想親……

這個念頭一起,就再也壓不住了。

他低頭,準確無誤地捕獲了那帶著笑意的唇瓣,將所有的“抗議”和“懲罰”,都化作了這個纏綿又霸道的吻。

至於跳舞?社死?那是什麽?有親崽崽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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