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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到底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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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到底是不是你

“沈清宸!”

楚父那聲飽含恨意與暴怒的嘶吼,如同平地驚雷,瞬間打破了餐廳溫馨寧靜的晨間氛圍!

沈清宸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和充滿惡意的質問嚇懵了!

他手裏剛被顧言餵到嘴邊的草莓“啪嗒”掉在餐盤裏,整個人猛地一縮,清冷的眸子裏瞬間盈滿了茫然和無措的霧氣,像只受驚的小鹿,幾乎是本能地往顧言身邊躲去,身體微微發著抖。

嘖,這老東西,嗓門真大。

沈清宸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前世在攝政王府,什麽大風大浪、爾虞我詐沒見過?裝個受驚的小白兔簡直信手拈來。

他這副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模樣,效果拔群!

不僅楚父被他這劇烈的反應弄得一楞,連跟著他進來的幾個警察都怔住了。

這孩子……看著也太膽小怯懦了吧?

資料顯示他之前被楚臨江霸淩得那麽慘,也只是默默忍受,收了楚家兩千萬補償後就再也沒找過麻煩。

現在被楚父這麽一吼,嚇得話都說不利索的樣子……真的會是那個能把楚臨江揍得半死、還處理得滴水不漏的狠角色?

楚父心裏那點原本篤定的懷疑,瞬間動搖了幾分,甚至生出了一絲尷尬和……荒謬感。

萬一真不是他做的,自己豈不是又把這個好不容易走出陰影的孩子嚇壞了?

“崽崽不怕!我在呢!”顧言的反應比沈清宸這個“受害者”還要激烈十倍!

他“騰”地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一把將瑟瑟發抖的沈清宸整個摟進懷裏,牢牢護住!

他心疼壞了!

雖然知道崽崽大概率是在演戲,但看著那張精致小臉上瞬間褪去的血色和眼睛裏蓄滿的茫然水汽,顧言的心還是像被針紮了一樣!

他寶貝都來不及的崽崽,憑什麽被這老東西嚇唬?!

顧言一手護著沈清宸的後腦勺,將他按在自己胸口,隔絕開楚父那吃人般的目光,另一只手則指著楚父,俊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暴怒和戾氣,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楚正雄!你他媽發什麽瘋?!大清早闖進我家,對著我家崽崽吼什麽吼?!嚇壞了他你負得起責嗎?!給我滾出去!不然別怪我不客氣!”那架勢,活像護崽的猛虎,誰敢動他的寶貝一根汗毛,他就敢撲上去撕了誰!

楚父被顧言這劈頭蓋臉的怒斥和護犢子的架勢噎得臉色更加難看,但看著顧言懷裏那個還在微微發抖的身影,又強行壓了壓火氣。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心平氣和”一點,但那壓抑的怒火和焦急依舊清晰可辨:

“顧言!我不是來找茬的!我兒子楚臨江現在躺在醫院裏,渾身是傷,昏迷不醒!醫生都查不出原因!他身上……有很多針眼!”楚父的聲音帶著痛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我知道他以前得罪過沈清宸,做得太過分!但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也給了足夠的補償!沈清宸,如果是你做的,最好現在就說出來!我們兩家……沒必要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

他這話看似在給臺階下,實則依舊將矛頭死死對準了沈清宸,帶著威脅和最後通牒的意味。

顧言聽完,非但沒有半點退縮,反而嗤笑一聲,摟著沈清宸的手臂收得更緊,下巴微擡,那股屬於顧家太子爺的驕矜和霸氣展露無遺:

“楚正雄,你少在這裏血口噴人、賊喊捉賊!我顧家行得正坐得直,從不幹什麽不道德的勾當!你說是我家崽崽做的?證據呢?拿出證據來!拿不出來就給我閉嘴滾蛋!”他眼神銳利如刀,掃過那幾個警察,“還有你們!辦案講究證據!光憑他楚正雄一張嘴,就能隨便闖進公民家裏質問?誰給你們的膽子?!”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冰冷的嘲諷和絕對的底氣:“至於鬧僵?呵,我顧家捏死你楚家,不過就是動動手指頭的事情!別往自己臉上貼金,覺得自己多牛,懂嗎?我勸你,查案就好好查案,別像瘋狗一樣到處亂咬!再敢嚇唬我家崽崽,信不信我讓你楚家今天就消失在清城市?!”

顧言這番話,囂張至極,卻也底氣十足!

顧家十幾代積累的龐大政商能量,確實不是楚家能抗衡的。

在商業圈裏,所有人都說,楚家差顧家只差一個臺階,但是那個所謂的“只差一個臺階”,不過是楚家給自己臉上貼金罷了。

真惹急了顧家,碾死楚家確實易如反掌。

楚父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又因為憤怒而漲紅,如同調色盤般變幻不定。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裏。

顧言的話像一盆冰水,澆熄了他一部分怒火,卻也讓他感到了更深的無力。

他當然知道顧家的分量!顧宏毅和虞顏兮感情很深,顧家老爺子和虞家老爺子更是政商兩界的巨鱷,不是他惹得起的。

可兒子躺在那裏生死未蔔,他怎麽能不查?!

“臨江他……渾身淤青,看著都是皮外傷,可就是醒不過來!身體一直發青發紫,像……像隨時要斷氣一樣!”楚父的聲音帶著哽咽。

目光再次投向顧言懷裏的沈清宸,帶著最後一絲掙紮和質問,“沈清宸!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到底是不是你做的?!只要你承認,我……我可以既往不咎!只求你能告訴我,怎麽救他!”

他這話已經近乎哀求了。

楚臨江得罪的人海了去了,學校裏的不說,被他霸淩致殘致傷的不知道有多少,至於外面,被他仗勢欺人、踩過一腳的家族子弟更是不計其數。

但有能力把人打成那樣、還能把現場處理得如同人間蒸發、連兇器都找不到的,在他的認知裏,只有顧家才有這種能量和手段!

監控拍到那輛無牌車開往郊區後就消失了,鄉下的路沒監控,線索徹底斷了!

杳無音信,什麽都查不到,他真的想不通到底誰有這種思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清宸身上。

只見沈清宸怯生生地從顧言懷裏微微擡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裏蓄滿了淚水,像受驚的小動物,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淚珠。

他看向楚父,眼神清澈見底,帶著全然的茫然和一絲被冤枉的委屈,聲音帶著哭腔,甚至有點結結巴巴:

“叔……叔叔……我真的……真的不知道……不……不是我做的……”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著顫抖的聲音,“我……我一直被顧言……押……押在家裏……他不讓我出門的……我前兩天在學校還……還看到楚臨江了……我只是……只是沒理他……”

他像是想起了什麽,連忙補充,語氣帶著一種急於撇清的惶恐和卑微,“我……我已經拿了您的兩千萬了……我……我怎麽可能還……還去找罪受……叔叔……您……您相信我……”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將一個膽小怕事、拿了巨額補償後只想遠離是非、安分守己的受害者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那結巴,那眼淚,那惶恐不安的眼神,無一不戳中人心最柔軟的地方!

警察們面面相覷,眼神中的懷疑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同情。

這孩子,看著就可憐,怎麽可能幹出那種事?楚家這次,怕是急瘋了亂咬人。

楚父看著沈清宸那張梨花帶雨、寫滿無辜和害怕的臉,再看看顧言那副“誰敢動我崽崽我就跟誰拼命”的護犢子模樣,最後一絲懷疑也如同風中殘燭般熄滅了。

是啊……一個被自己兒子欺負得那麽慘、拿了錢就躲起來的孩子,一個被顧家太子爺牢牢“看管”著的小可憐,怎麽可能有能力和膽量去策劃那樣一場狠辣又縝密的報覆?

那需要的人脈、手段、心機……根本不是眼前這個瑟瑟發抖的青年人能擁有的!

一股巨大的疲憊和絕望湧上心頭。

不是顧家,不是沈清宸……那會是誰?難道兒子真的惹到了什麽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楚父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挺拔的身軀微微佝僂下去,眼中的戾氣和怒火被濃濃的頹喪取代。

他無力地揮了揮手,聲音沙啞疲憊:“……打擾了。顧少,沈同學……抱歉。”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失魂落魄地轉身,帶著同樣垂頭喪氣的警察,步履沈重地離開了顧家別墅。

餐廳裏重新恢覆了安靜,只剩下顧言摟著沈清宸的細微呼吸聲。

直到聽到腳步徹底遠去,消失不見。

沈清宸臉上那泫然欲泣的表情如同變魔術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擡手,動作自然地抹掉眼角那點虛假的淚痕,眼神恢覆了一貫的清冷平靜,仿佛剛才那個被嚇壞的小可憐只是別人的幻覺。

嘖,演技不錯。

他內心毫無波瀾地點評了一下自己的表現。

而顧言,看著懷裏秒變臉的崽崽,只覺得一股巨大的自豪感和愛意幾乎要沖破胸膛!

他猛地低頭,在沈清宸光潔的額頭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崽崽!你太棒了!剛才演得太像了!奧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顧言的聲音充滿了激動和與有榮焉,“看把那老東西唬得一楞一楞的!最後那灰溜溜的樣子,太解氣了!哈哈!”

沈清宸被他親得往後一仰,沒好氣地推開他湊過來的俊臉,嫌棄地擦了擦額頭:“……幼稚。”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嘿嘿,不管!我家崽崽就是最棒的!”顧言像只大型犬,又湊過去蹭了蹭沈清宸的頸窩,然後牽起他的手,“走走走,接著吃早餐!剛才都嚇涼了!張伯!再熱一份牛奶!”

他拉著沈清宸重新坐下,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質問從未發生過。

陽光重新灑滿餐桌,一切都恢覆了平靜。

只是沈清宸低頭喝粥時,清冷的眸子裏掠過一絲極淡的寒芒。

楚臨江……好好享受你下半輩子的“禮物”吧。

那深入骨髓的毒素帶來的痛苦,才剛剛開始。

只是楚父心裏,那種強烈的第六感,讓他越來越不安,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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