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買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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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買給你的
店內的燈光柔和而明亮，照在玻璃櫃臺裏熠熠生輝的珠寶腕表上，奢華感撲面而來。
店員們訓練有素，一看進來的幾位客人氣質不凡，尤其是顧言和趙晉這種一看就是豪門闊少的派頭，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
幾個穿著精致套裙的女店員，目標明確地圍向了顧言、趙晉、周揚和陳躍。
“先生您好，請問想看點什麽？腕表還是珠寶？”
“這款是我們剛到的新品，限量款……”
“先生這邊請，我們有專門的貴賓室……”
一時間，穿著毛茸茸兔兔裝、看起來像個被包養的金絲雀一樣的沈清宸，反而被華麗地忽視了。
只有一個看起來年紀稍輕、笑容溫和的店員小姐姐註意到了獨自站在櫃臺邊，好奇地扒著玻璃往裏看的沈清宸。
她叫陳苑，剛來不久，還沒學會其他同事那種“精準識別金主”的勢利眼，只覺得這個穿著可愛、眼神幹凈又帶著點懵懂的男孩子讓人心生好感。
她笑著走了過去：“您好，有什麽可以幫您的嗎？需要我為您介紹一下嗎？”
沈清宸擡起頭，看到一張友善的臉，點點頭：“嗯，看看。”
另一邊，正在為顧言熱情介紹一款限量版腕表的店員南溪，瞥見陳苑走向了那個“小白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嘲諷弧度。
她和陳苑剛因為業績考核的事情鬧過不愉快，明天就是考核截止日，誰銷售額高誰就能拿到一萬塊的獎金並且轉正。
在她看來，陳苑放棄顧言他們這幾個“大魚”，去招呼那個看起來就沒什麽購買力的“小寵物”，簡直是自尋死路。
南溪心裏冷笑：等著瞧吧，明天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沈清宸完全不知道背後的暗流湧動。
他的目光被櫃臺裏一塊設計獨特的腕表吸引住了。
表盤是深邃的墨綠色，像幽靜的深潭，鑲嵌著點點碎鉆，如同散落的星辰，低調中透著難以言喻的貴氣和神秘感。
()這個綠綠的……看著好舒服，好帥！
他指著那塊表：“這個，拿出來看看。”
陳苑依言取出，小心地放在黑色絲絨托盤上。
沈清宸拿起來，冰冰涼涼的觸感，沈甸甸的質感，表盤在燈光下流轉著迷人的光澤。
真好看！他喜歡！剛放下表，目光又被旁邊一個獨立展櫃裏的吊墜吸引了。
那是一個水滴形的帝王綠翡翠吊墜，綠得濃艷欲滴，純凈無瑕，周圍鑲嵌著一圈細密的碎鉆，奢華到了極致，卻又透著一股沈穩內斂的霸氣。
()哇！這個綠寶石的也好帥！特別特別好看！
沈清宸眼前一亮，這個顏色，這個光澤，讓他莫名聯想到……顧言？
嗯，那個笨蛋雖然有時候很討厭，但長得確實……挺好看的，氣質好像也有點配這個石頭？適合他！
“這個也拿出來看看！”沈清宸指著吊墜。
陳苑心裏已經有點驚訝了，這兩件可都是店裏的鎮店之寶級別！
她依言小心翼翼地取出吊墜。
帝王綠的翡翠在燈光下仿佛有生命般流動著溫潤的光華。
沈清宸越看越滿意，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
忽然，他又瞄到了旁邊一對設計簡約卻充滿力量感的鉑金鑲鉆雙串手鏈。
兩條鏈子造型相同，只是粗細略有差別，放在一起，透著一種不言而喻的默契感。
()這個也好看！像一對兒！是兄弟手鏈嗎？他指著那對手鏈：“這個也要看！”
陳苑徹底震驚了！
這位小客人眼光也太毒了吧！
挑的全是店裏最頂尖、最貴的貨！她趕緊把手鏈也取了出來。
沈清宸看著托盤裏的三樣東西——墨綠腕表、帝王綠吊墜、鉑金鑲鉆雙串手鏈，越看越順眼，心裏美滋滋的。他擡頭問陳苑：“這三個，加起來多少錢呀？”
陳苑強壓住內心的激動，快速計算了一下，報出一個數字：“先生，腕表是三十五萬，吊墜是八十萬，這對雙串手鏈是五萬，總計一百二十萬。”說完，她緊張地看著沈清宸，生怕這個驚人的數字嚇跑了他。
沈清宸眨巴眨巴眼睛，心裏飛快盤算：一百二十萬？嗯……那個叫楚臨江的壞蛋之前賠了他兩千萬呢！
夠的夠的！而且……他才不要花顧言的錢！他要自己買！給那個笨蛋買吊墜！手表和手鏈自己留著玩！(*￣︶￣)
他毫不猶豫地從羽絨服口袋裏摸出一張卡——正是楚臨江他爹賠償的那張。
他學著之前顧言刷卡的樣子，把卡遞給陳苑，小手一揮，頗有點豪氣幹雲的味道：“喏，刷卡！”
陳苑：“！！！”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幸福來得太突然！她雙手顫抖地接過卡，聲音都有些發飄：“好……好的先生！您稍等！”
與此同時，另一邊，南溪還在唾沫橫飛地向顧言介紹一款價值百萬的名表，趙晉和周揚也各自在看東西，但顯然沒有立刻下手的意思。
南溪眼角餘光瞥見陳苑帶著沈清宸去刷卡，心裏還在嗤笑：裝模作樣，看你能刷出個什麽來！頂多買個小幾千的玩意兒……
然而，下一秒，清晰的電子播報聲在安靜的店內響起：
“滴！支付成功！金額：人民幣一百二十萬元整！”
整個首飾店瞬間安靜了！
所有店員、包括顧言、趙晉他們都齊刷刷地轉頭，目光聚焦在收銀臺。
只見沈清宸正從陳苑手裏接過包裝精美的三個袋子，小臉上帶著點小得意和滿足。
他似乎迫不及待地想給顧言看那個吊墜，拿起裝著吊墜的袋子，從裏面取出那個帝王綠的翡翠水滴，踮起腳尖，動作有些笨拙但很認真地往顧言脖子上戴！
顧言還處於懵圈狀態，下意識地微微彎腰配合。
冰涼的翡翠貼在皮膚上，帶著沈清宸指尖的溫度。
“好看！”沈清宸退後一步，欣賞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點頭。
眾人這才看清，那帝王綠吊墜的標簽還明晃晃地掛在上面——￥800,000！
八十萬！！！
趙晉倒吸一口冷氣：“臥槽！”周揚的眼鏡差點滑下來。陳躍也瞪大了眼睛。
南溪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血色瞬間褪盡，看著沈清宸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巨大的懊悔！
她……她竟然看走了眼！這個被她當成“寵物”的小家夥兒，才是真正的金主！隨手就刷了一百二十萬！
八十萬的吊墜眼都不眨就給人戴上了！一股巨大的挫敗感和即將失去獎金的恐慌瞬間淹沒了她！
顧言低頭看著胸前那抹沈甸甸的、價值八十萬的翠色，又看看眼前仰著小臉、眼神亮晶晶、仿佛只是送了個小玩具給他的沈清宸，鼻尖猛地一酸，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和酸澀感交織著湧上心頭。
這個小笨蛋……怎麽這麽傻……這麽招人疼……
他下意識地擡手，想揉揉沈清宸的腦袋，結果只摸到那軟乎乎的兔耳朵。
“崽崽……”顧言聲音有點啞，“你……”他想說太破費了，想說不用給他買這麽貴的，但看著沈清宸那純粹開心的眼神，所有話都堵在了喉嚨裏。
最後只能化作一聲嘆息，心裏暗下決心：下次必須從老爹那裏多坑點“養崽基金”回來！不能總讓自家崽崽掏錢！
其實顧言不是買不起，這些錢對他這個顧家太子爺來說，確實沒什麽特別的，他只是心疼一個笨蛋小不點兒拿自己的賠償金給他買東西。
而且他這個人，很節儉，基本上不會買太貴的除了自己喜歡的那些，他就是能省則省，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
陳苑恭敬地送他們出門，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激動和感激。
沈清宸拎著裝著腕表和手鏈的袋子，另一只手被顧言緊緊牽著，心情很好。
顧言脖子上掛著那吊墜，走路都帶風，看沈清宸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南溪站在店裏，臉色慘白如紙，看著陳苑那掩飾不住的喜色，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該死的女人，哼……
離開首飾店，顧言又帶著沈清宸掃蕩了一圈美食區，各種新奇的小吃零食塞滿了趙晉他們幾個“苦力”的手。
沈清宸吃得小嘴油汪汪，眼睛幸福地瞇成了月牙兒。
這個世界的東西太好吃了！(^～^)
直到日頭偏西，趙晉才弱弱地提醒：“老大……那個……古玩城……”他家老爺子的壽禮還沒著落呢！
顧言看了看身邊心滿意足、像只饜足小貓咪的沈清宸，點點頭：“行，走吧。”
一行人驅車前往本市最大的古玩市場——聚寶齋。
這裏與星耀廣場的現代奢華截然不同，充滿了古舊的氣息。
街道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店鋪和地攤，擺滿了各種瓷器、玉器、木雕、書畫、銅錢……琳瑯滿目，真假難辨，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和塵土的味道。
沈清宸一下車，就被這截然不同的氛圍吸引了。
他好奇地東張西望，那些古樸的物件，有些風格竟讓他隱隱覺得有點熟悉。
趙晉目標明確：“老大，老爺子喜歡玉器擺件，咱們重點看看玉？”
顧言無可無不可地點頭，他對古董是半桶水，純粹是面子撐著。
他牽著沈清宸，防止好奇寶寶走丟，一行人沿著街道慢慢逛。
路邊一個不起眼的小攤吸引了沈清宸的目光。
攤主是個幹瘦的老頭，正瞇著眼打盹。攤子上東西很雜，大多是些灰撲撲、看起來不太值錢的舊物。
沈清宸的目光卻精準地落在角落裏一塊半掩在舊布下的東西上。
那是一塊玉佩。
約莫半個巴掌大小，通體呈現一種溫潤的羊脂白色，但玉質看起來並不算頂級，甚至有些地方帶著些微的雜質。
雕刻的圖案也很簡單，甚至可以說有些粗糙——是一朵盛開的蓮花，花瓣的線條略顯僵硬。
唯一特別的是，蓮花中心鑲嵌著一小粒極其微小的、幾乎看不清的墨綠色玉髓，如同花蕊。
在看到這塊玉佩的瞬間，沈清宸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全身的血液仿佛在剎那間凝固了！
這塊玉佩……他認識！
不，他太認識了！
這分明是……是攝政王隋寒卿常年貼身佩戴的那塊！
雖然玉質差了許多，雕刻也粗糙了無數倍，但那朵蓮花的形態，尤其是花心那一點獨特的墨綠，幾乎一模一樣！
這是隋寒卿生母的遺物，也是他身份的隱秘象征之一！
隋寒卿曾醉酒後拿著這塊玉佩，醉醺醺地告訴他，這是“獨一無二”的，天下間絕無僅有第二塊一模一樣的！
為什麽？！為什麽在這個世界……會有一塊如此相似的玉佩？！難道……隋寒卿也……？！
巨大的恐懼和震驚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沈清宸淹沒！
他臉色“唰”地變得慘白，身體幾不可查地晃了一下，下意識地抓緊了顧言的手，指甲都掐了進去。
“嘶！崽崽，怎麽了？”顧言吃痛，立刻低頭看向他，卻撞進一雙充滿了驚惶和難以置信的眼睛，那眼神空洞得嚇人，仿佛看到了什麽極其恐怖的東西。
顧言的心猛地一沈，順著沈清宸的目光看去，只看到那個破舊的小攤和上面一堆不起眼的雜物。
他皺眉：“看到什麽了？嚇成這樣？”
沈清宸猛地回過神，巨大的恐懼讓他只想立刻逃離！
他用力搖頭，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沒……沒什麽！走……走吧！這裏不好玩！”他拉著顧言就想離開，腳步都有些踉蹌。
他反常的劇烈反應讓顧言更加起疑。
顧言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掃過那個小攤，最後落在了沈清宸剛才死死盯著的方向——那塊半露出來的、灰撲撲的玉佩上。
“等等。”顧言拉住想要逃跑的沈清宸，反而邁步走向那個小攤。
“哎，老板，醒醒。”趙晉上前，敲了敲攤子。
幹瘦老頭睜開惺忪的睡眼，看到眼前幾個衣著光鮮的年輕人，尤其是顧言那通身的氣派，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精光，立刻堆起笑容：“幾位老板，看上什麽了？隨便看，都是老物件兒！”
顧言沒理他，直接指著那塊蓮花玉佩：“這個，拿來看看。”
老頭一看，是攤子上最不起眼、他收來幾乎沒花錢的玩意兒，心裏有點失望，但還是殷勤地拿起來，用袖子擦了擦灰，遞給顧言：“老板好眼力！這可是正經的羊脂古玉！您看這包漿……”
顧言接過來，入手冰涼粗糙，玉質確實很一般，雕工更是拙劣。
他翻來覆去看了看，實在看不出什麽特別。
他遞到沈清宸面前，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崽崽，剛才是看這個？”
沈清宸看著近在咫尺的玉佩，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低著頭，聲音細若蚊吶：“……沒……就是覺得……醜……”
“醜？”顧言挑眉，小家夥兒剛才那副見了鬼的樣子，可不像是因為醜。
旁邊的趙晉湊過來一看，也撇撇嘴：“老大，這玩意兒看著是不咋地，地攤貨吧？老爺子大壽送這個，怕是要把我腿打斷。”
攤主老頭一聽急了：“哎呦老板！話不能這麽說！這可是正經古玉！有年頭的！您看這沁色……”他指著玉佩上幾處灰黃色的斑點。
顧言沒理會攤主的吹噓，他的註意力全在沈清宸身上。
小家夥兒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嘴唇抿得發白，抓著他的手冰涼，還在微微發抖。
這反應，絕對有問題！
“老板，這玉佩多少錢？”顧言突然開口問。
老頭眼珠一轉，伸出五根手指：“五……五萬！這可是……”
“五千。”顧言眼皮都沒擡，直接砍了個骨折價。
“啊？！”老頭傻眼了，“老板您開玩笑呢！這……”
“就五千。賣不賣？”顧言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他不在乎這點錢，他在乎的是這塊玉佩對沈清宸意味著什麽。
老頭看看顧言，又看看他身後幾個明顯不好惹的年輕人，再看看那塊他本來打算賣幾十塊的破玉佩，一咬牙：“行！五千就五千！當交個朋友！”
顧言示意周揚付錢，自己則把玉佩攥在了手裏。
粗糙冰涼的觸感讓他微微皺眉。
他轉頭，看向努力把自己縮成一團、試圖降低存在感的沈清宸，眼神深邃，帶著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緩緩開口：
“崽崽……”
“這塊玉佩……”
“你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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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內的燈光柔和而明亮，照在玻璃櫃臺裏熠熠生輝的珠寶腕表上，奢華感撲面而來。
店員們訓練有素，一看進來的幾位客人氣質不凡，尤其是顧言和趙晉這種一看就是豪門闊少的派頭，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
幾個穿著精致套裙的女店員，目標明確地圍向了顧言、趙晉、周揚和陳躍。
“先生您好，請問想看點什麽？腕表還是珠寶？”
“這款是我們剛到的新品，限量款……”
“先生這邊請，我們有專門的貴賓室……”
一時間，穿著毛茸茸兔兔裝、看起來像個被包養的金絲雀一樣的沈清宸，反而被華麗地忽視了。
只有一個看起來年紀稍輕、笑容溫和的店員小姐姐註意到了獨自站在櫃臺邊，好奇地扒著玻璃往裏看的沈清宸。
她叫陳苑，剛來不久，還沒學會其他同事那種“精準識別金主”的勢利眼，只覺得這個穿著可愛、眼神幹凈又帶著點懵懂的男孩子讓人心生好感。
她笑著走了過去：“您好，有什麽可以幫您的嗎？需要我為您介紹一下嗎？”
沈清宸擡起頭，看到一張友善的臉，點點頭：“嗯，看看。”
另一邊，正在為顧言熱情介紹一款限量版腕表的店員南溪，瞥見陳苑走向了那個“小白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嘲諷弧度。
她和陳苑剛因為業績考核的事情鬧過不愉快，明天就是考核截止日，誰銷售額高誰就能拿到一萬塊的獎金並且轉正。
在她看來，陳苑放棄顧言他們這幾個“大魚”，去招呼那個看起來就沒什麽購買力的“小寵物”，簡直是自尋死路。
南溪心裏冷笑：等著瞧吧，明天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沈清宸完全不知道背後的暗流湧動。
他的目光被櫃臺裏一塊設計獨特的腕表吸引住了。
表盤是深邃的墨綠色，像幽靜的深潭，鑲嵌著點點碎鉆，如同散落的星辰，低調中透著難以言喻的貴氣和神秘感。
()這個綠綠的……看著好舒服，好帥！
他指著那塊表：“這個，拿出來看看。”
陳苑依言取出，小心地放在黑色絲絨托盤上。
沈清宸拿起來，冰冰涼涼的觸感，沈甸甸的質感，表盤在燈光下流轉著迷人的光澤。
真好看！他喜歡！剛放下表，目光又被旁邊一個獨立展櫃裏的吊墜吸引了。
那是一個水滴形的帝王綠翡翠吊墜，綠得濃艷欲滴，純凈無瑕，周圍鑲嵌著一圈細密的碎鉆，奢華到了極致，卻又透著一股沈穩內斂的霸氣。
()哇！這個綠寶石的也好帥！特別特別好看！
沈清宸眼前一亮，這個顏色，這個光澤，讓他莫名聯想到……顧言？
嗯，那個笨蛋雖然有時候很討厭，但長得確實……挺好看的，氣質好像也有點配這個石頭？適合他！
“這個也拿出來看看！”沈清宸指著吊墜。
陳苑心裏已經有點驚訝了，這兩件可都是店裏的鎮店之寶級別！
她依言小心翼翼地取出吊墜。
帝王綠的翡翠在燈光下仿佛有生命般流動著溫潤的光華。
沈清宸越看越滿意，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
忽然，他又瞄到了旁邊一對設計簡約卻充滿力量感的鉑金鑲鉆雙串手鏈。
兩條鏈子造型相同，只是粗細略有差別，放在一起，透著一種不言而喻的默契感。
()這個也好看！像一對兒！是兄弟手鏈嗎？他指著那對手鏈：“這個也要看！”
陳苑徹底震驚了！
這位小客人眼光也太毒了吧！
挑的全是店裏最頂尖、最貴的貨！她趕緊把手鏈也取了出來。
沈清宸看著托盤裏的三樣東西——墨綠腕表、帝王綠吊墜、鉑金鑲鉆雙串手鏈，越看越順眼，心裏美滋滋的。他擡頭問陳苑：“這三個，加起來多少錢呀？”
陳苑強壓住內心的激動，快速計算了一下，報出一個數字：“先生，腕表是三十五萬，吊墜是八十萬，這對雙串手鏈是五萬，總計一百二十萬。”說完，她緊張地看著沈清宸，生怕這個驚人的數字嚇跑了他。
沈清宸眨巴眨巴眼睛，心裏飛快盤算：一百二十萬？嗯……那個叫楚臨江的壞蛋之前賠了他兩千萬呢！
夠的夠的！而且……他才不要花顧言的錢！他要自己買！給那個笨蛋買吊墜！手表和手鏈自己留著玩！(*￣︶￣)
他毫不猶豫地從羽絨服口袋裏摸出一張卡——正是楚臨江他爹賠償的那張。
他學著之前顧言刷卡的樣子，把卡遞給陳苑，小手一揮，頗有點豪氣幹雲的味道：“喏，刷卡！”
陳苑：“！！！”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幸福來得太突然！她雙手顫抖地接過卡，聲音都有些發飄：“好……好的先生！您稍等！”
與此同時，另一邊，南溪還在唾沫橫飛地向顧言介紹一款價值百萬的名表，趙晉和周揚也各自在看東西，但顯然沒有立刻下手的意思。
南溪眼角餘光瞥見陳苑帶著沈清宸去刷卡，心裏還在嗤笑：裝模作樣，看你能刷出個什麽來！頂多買個小幾千的玩意兒……
然而，下一秒，清晰的電子播報聲在安靜的店內響起：
“滴！支付成功！金額：人民幣一百二十萬元整！”
整個首飾店瞬間安靜了！
所有店員、包括顧言、趙晉他們都齊刷刷地轉頭，目光聚焦在收銀臺。
只見沈清宸正從陳苑手裏接過包裝精美的三個袋子，小臉上帶著點小得意和滿足。
他似乎迫不及待地想給顧言看那個吊墜，拿起裝著吊墜的袋子，從裏面取出那個帝王綠的翡翠水滴，踮起腳尖，動作有些笨拙但很認真地往顧言脖子上戴！
顧言還處於懵圈狀態，下意識地微微彎腰配合。
冰涼的翡翠貼在皮膚上，帶著沈清宸指尖的溫度。
“好看！”沈清宸退後一步，欣賞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點頭。
眾人這才看清，那帝王綠吊墜的標簽還明晃晃地掛在上面——￥800,000！
八十萬！！！
趙晉倒吸一口冷氣：“臥槽！”周揚的眼鏡差點滑下來。陳躍也瞪大了眼睛。
南溪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血色瞬間褪盡，看著沈清宸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巨大的懊悔！
她……她竟然看走了眼！這個被她當成“寵物”的小家夥兒，才是真正的金主！隨手就刷了一百二十萬！
八十萬的吊墜眼都不眨就給人戴上了！一股巨大的挫敗感和即將失去獎金的恐慌瞬間淹沒了她！
顧言低頭看著胸前那抹沈甸甸的、價值八十萬的翠色，又看看眼前仰著小臉、眼神亮晶晶、仿佛只是送了個小玩具給他的沈清宸，鼻尖猛地一酸，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和酸澀感交織著湧上心頭。
這個小笨蛋……怎麽這麽傻……這麽招人疼……
他下意識地擡手，想揉揉沈清宸的腦袋，結果只摸到那軟乎乎的兔耳朵。
“崽崽……”顧言聲音有點啞，“你……”他想說太破費了，想說不用給他買這麽貴的，但看著沈清宸那純粹開心的眼神，所有話都堵在了喉嚨裏。
最後只能化作一聲嘆息，心裏暗下決心：下次必須從老爹那裏多坑點“養崽基金”回來！不能總讓自家崽崽掏錢！
其實顧言不是買不起，這些錢對他這個顧家太子爺來說，確實沒什麽特別的，他只是心疼一個笨蛋小不點兒拿自己的賠償金給他買東西。
而且他這個人，很節儉，基本上不會買太貴的除了自己喜歡的那些，他就是能省則省，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
陳苑恭敬地送他們出門，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激動和感激。
沈清宸拎著裝著腕表和手鏈的袋子，另一只手被顧言緊緊牽著，心情很好。
顧言脖子上掛著那吊墜，走路都帶風，看沈清宸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南溪站在店裏，臉色慘白如紙，看著陳苑那掩飾不住的喜色，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該死的女人，哼……
離開首飾店，顧言又帶著沈清宸掃蕩了一圈美食區，各種新奇的小吃零食塞滿了趙晉他們幾個“苦力”的手。
沈清宸吃得小嘴油汪汪，眼睛幸福地瞇成了月牙兒。
這個世界的東西太好吃了！(^～^)
直到日頭偏西，趙晉才弱弱地提醒：“老大……那個……古玩城……”他家老爺子的壽禮還沒著落呢！
顧言看了看身邊心滿意足、像只饜足小貓咪的沈清宸，點點頭：“行，走吧。”
一行人驅車前往本市最大的古玩市場——聚寶齋。
這裏與星耀廣場的現代奢華截然不同，充滿了古舊的氣息。
街道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店鋪和地攤，擺滿了各種瓷器、玉器、木雕、書畫、銅錢……琳瑯滿目，真假難辨，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和塵土的味道。
沈清宸一下車，就被這截然不同的氛圍吸引了。
他好奇地東張西望，那些古樸的物件，有些風格竟讓他隱隱覺得有點熟悉。
趙晉目標明確：“老大，老爺子喜歡玉器擺件，咱們重點看看玉？”
顧言無可無不可地點頭，他對古董是半桶水，純粹是面子撐著。
他牽著沈清宸，防止好奇寶寶走丟，一行人沿著街道慢慢逛。
路邊一個不起眼的小攤吸引了沈清宸的目光。
攤主是個幹瘦的老頭，正瞇著眼打盹。攤子上東西很雜，大多是些灰撲撲、看起來不太值錢的舊物。
沈清宸的目光卻精準地落在角落裏一塊半掩在舊布下的東西上。
那是一塊玉佩。
約莫半個巴掌大小，通體呈現一種溫潤的羊脂白色，但玉質看起來並不算頂級，甚至有些地方帶著些微的雜質。
雕刻的圖案也很簡單，甚至可以說有些粗糙——是一朵盛開的蓮花，花瓣的線條略顯僵硬。
唯一特別的是，蓮花中心鑲嵌著一小粒極其微小的、幾乎看不清的墨綠色玉髓，如同花蕊。
在看到這塊玉佩的瞬間，沈清宸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全身的血液仿佛在剎那間凝固了！
這塊玉佩……他認識！
不，他太認識了！
這分明是……是攝政王隋寒卿常年貼身佩戴的那塊！
雖然玉質差了許多，雕刻也粗糙了無數倍，但那朵蓮花的形態，尤其是花心那一點獨特的墨綠，幾乎一模一樣！
這是隋寒卿生母的遺物，也是他身份的隱秘象征之一！
隋寒卿曾醉酒後拿著這塊玉佩，醉醺醺地告訴他，這是“獨一無二”的，天下間絕無僅有第二塊一模一樣的！
為什麽？！為什麽在這個世界……會有一塊如此相似的玉佩？！難道……隋寒卿也……？！
巨大的恐懼和震驚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沈清宸淹沒！
他臉色“唰”地變得慘白，身體幾不可查地晃了一下，下意識地抓緊了顧言的手，指甲都掐了進去。
“嘶！崽崽，怎麽了？”顧言吃痛，立刻低頭看向他，卻撞進一雙充滿了驚惶和難以置信的眼睛，那眼神空洞得嚇人，仿佛看到了什麽極其恐怖的東西。
顧言的心猛地一沈，順著沈清宸的目光看去，只看到那個破舊的小攤和上面一堆不起眼的雜物。
他皺眉：“看到什麽了？嚇成這樣？”
沈清宸猛地回過神，巨大的恐懼讓他只想立刻逃離！
他用力搖頭，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沒……沒什麽！走……走吧！這裏不好玩！”他拉著顧言就想離開，腳步都有些踉蹌。
他反常的劇烈反應讓顧言更加起疑。
顧言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掃過那個小攤，最後落在了沈清宸剛才死死盯著的方向——那塊半露出來的、灰撲撲的玉佩上。
“等等。”顧言拉住想要逃跑的沈清宸，反而邁步走向那個小攤。
“哎，老板，醒醒。”趙晉上前，敲了敲攤子。
幹瘦老頭睜開惺忪的睡眼，看到眼前幾個衣著光鮮的年輕人，尤其是顧言那通身的氣派，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精光，立刻堆起笑容：“幾位老板，看上什麽了？隨便看，都是老物件兒！”
顧言沒理他，直接指著那塊蓮花玉佩：“這個，拿來看看。”
老頭一看，是攤子上最不起眼、他收來幾乎沒花錢的玩意兒，心裏有點失望，但還是殷勤地拿起來，用袖子擦了擦灰，遞給顧言：“老板好眼力！這可是正經的羊脂古玉！您看這包漿……”
顧言接過來，入手冰涼粗糙，玉質確實很一般，雕工更是拙劣。
他翻來覆去看了看，實在看不出什麽特別。
他遞到沈清宸面前，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崽崽，剛才是看這個？”
沈清宸看著近在咫尺的玉佩，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低著頭，聲音細若蚊吶：“……沒……就是覺得……醜……”
“醜？”顧言挑眉，小家夥兒剛才那副見了鬼的樣子，可不像是因為醜。
旁邊的趙晉湊過來一看，也撇撇嘴：“老大，這玩意兒看著是不咋地，地攤貨吧？老爺子大壽送這個，怕是要把我腿打斷。”
攤主老頭一聽急了：“哎呦老板！話不能這麽說！這可是正經古玉！有年頭的！您看這沁色……”他指著玉佩上幾處灰黃色的斑點。
顧言沒理會攤主的吹噓，他的註意力全在沈清宸身上。
小家夥兒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嘴唇抿得發白，抓著他的手冰涼，還在微微發抖。
這反應，絕對有問題！
“老板，這玉佩多少錢？”顧言突然開口問。
老頭眼珠一轉，伸出五根手指：“五……五萬！這可是……”
“五千。”顧言眼皮都沒擡，直接砍了個骨折價。
“啊？！”老頭傻眼了，“老板您開玩笑呢！這……”
“就五千。賣不賣？”顧言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他不在乎這點錢，他在乎的是這塊玉佩對沈清宸意味著什麽。
老頭看看顧言，又看看他身後幾個明顯不好惹的年輕人，再看看那塊他本來打算賣幾十塊的破玉佩，一咬牙：“行！五千就五千！當交個朋友！”
顧言示意周揚付錢，自己則把玉佩攥在了手裏。
粗糙冰涼的觸感讓他微微皺眉。
他轉頭，看向努力把自己縮成一團、試圖降低存在感的沈清宸，眼神深邃，帶著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緩緩開口：
“崽崽……”
“這塊玉佩……”
“你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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