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流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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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流鼻血
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顧父顧母覆雜的目光。
顧言像扛著戰利品凱旋的土匪頭子，幾步走到床邊，毫不溫柔地把肩上掙紮扭動的“麻袋”扔進了柔軟得能陷進去的羽絨被裏。
沈清宸被摔得七葷八素，剛掙紮著坐起來，又被緊隨其後撲上床的顧言用被子一股腦裹成了嚴嚴實實的春卷，只露出一張憋得通紅、濕漉漉的小臉。
“顧言！你混蛋！騙子！大魔王！”沈清宸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聲音帶著哭腔，像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小貓，“放開我！我要自己睡！我才不要跟你睡！你……你就會欺負人！還騙人！什麽安全感，都是騙我的！你就是想……想欺負我！”
顧言看著那雙漂亮眼睛裏蓄滿的水汽，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打濕粘在一起，一顫一顫的，心裏那點“逮到獵物”的得意瞬間被一種陌生的、細細密密的疼惜取代。
小家夥兒是真委屈了。
他嘖了一聲，動作卻放輕緩下來。
他連人帶被子一起撈進懷裏，像抱著一個巨大的蠶寶寶。
下巴輕輕蹭著沈清宸柔軟的發頂，聲音刻意放低放柔，帶著點哄小孩的黏糊勁兒：“嘖，哭什麽？小哭包？飼養員哪兒騙你了？”
“你就有！”沈清宸吸著鼻子，努力想把眼淚憋回去，太丟人了！但委屈勁兒上來根本控制不住，“你說分開睡崽崽會沒安全感！可我明明……明明很有安全感！非常有！分開睡才安全！”他想起被按在浴室裏搓洗、被咬鎖骨的羞恥經歷，悲從中來。
安全？跟這個大魔王在一起，人身安全都岌岌可危！
顧言被他這邏輯逗得差點笑出聲，趕緊繃住臉。
他知道懷裏這只小兔子吃軟不吃硬，硬來只會讓他縮回殼裏更警惕。
得順毛捋，還得輔以萬能的PUA話術。
“傻崽崽，”顧言的聲音低沈又磁性，像裹了蜜糖，“你那叫安全感？你那叫逞強！剛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人生地不熟，連燈都不會開，晚上黑燈瞎火的，萬一做噩夢嚇醒了，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多可憐？嗯？”
他一邊說，一邊隔著被子，像擼貓一樣，輕輕拍撫著沈清宸的後背，動作帶著點生疏的溫柔。
“再說了，你看你這小身板，晚上踢被子著涼了怎麽辦？誰給你蓋？誰照顧你？嗯？”顧言繼續輸出歪理，把自己塑造成不可或缺的二十四孝飼養員，“只有飼養員在身邊，崽崽才能睡得香香甜甜，健健康康，懂不懂？這叫責任！天大的責任！”
沈清宸被他這一套組合拳打得有點懵。
好像……是有點道理？在攝政王府，他晚上驚醒時，偌大的宮殿確實冰冷空曠得嚇人……而且，顧言的懷抱……確實很暖和……
他抽噎的聲音小了下去，緊繃的身體也在那一下下笨拙卻堅持的輕拍中，不知不覺放松了些許。
理智告訴他顧言在忽悠他，但身體的感受和對方那“情深意重”的語氣，又讓他忍不住動搖。
顧言敏銳地捕捉到懷裏“蠶寶寶”的軟化，立刻加碼，拋出終極誘餌：“乖，聽話，不哭了。明天飼養員帶你去買好吃的！特別特別多好吃的！還有好玩的！想買什麽買什麽！”他頓了頓，聲音帶著點誘哄，“你不是好奇嗎？明天帶你去玩，嗯？”
好吃的！好玩的！
沈清宸的耳朵悄悄豎了起來。
這個世界那些發光的高樓、會跑的鐵盒子、還有那些從未見過的食物……巨大的好奇瞬間壓倒了那點委屈和不甘。
他偷偷咽了下口水。
顧言感覺到懷裏的人徹底安靜了，連抽噎都停了。
他再接再厲，輕輕扯了扯裹緊的被子：“松開點，別悶壞了我的寶貝崽崽。”
沈清宸猶豫了一下，還是慢吞吞地從被卷裏掙紮出一只手，然後……賭氣似的，猛地轉過身，一頭紮進顧言懷裏，把濕漉漉的臉蛋和未幹的淚痕全蹭在顧言昂貴的真絲睡衣上！(｀へ′)
顧言：“……”胸口傳來濕意，他非但不惱，反而心頭一軟，低笑著收緊手臂，把人更緊地圈住。
小家夥兒這鬧別扭的方式……也太可愛了點！
然而，下一秒，沈清宸做出了一個讓顧言渾身血液瞬間凝固的動作——
他張開嘴，帶著點被忽悠的惱羞成怒和報覆心理，精準地咬住了顧言胸口靠近心臟位置的一小團軟肉！
還不解氣地用那兩顆尖尖的小虎牙，不輕不重地磨了磨！(｀ω′*)
讓你騙我！讓你欺負我！
“嘶……”顧言倒吸一口涼氣！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那點力道與其說是咬，不如說是帶著點濕漉漉熱氣的……啃噬。
牙齒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帶來的是一種極其陌生、極其強烈的酥麻感！
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從被咬的地方竄開，直沖小腹！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感猛地騰起！
顧言整個人僵住了，呼吸驟然粗重。
他幾乎是本能地，一把按住懷裏那顆作亂的小腦袋，不讓他動！
“唔唔……！”沈清宸想收回牙齒，結果後腦勺被大手牢牢固定住，牙齒還嵌在那團軟肉上，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抗議聲。
他懵了，這飼養員什麽毛病？被咬了還不讓人松口？
顧言低頭，看著懷裏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感受著胸口傳來的、帶著點濕意的奇妙觸感和細微刺痛，只覺得腦子裏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啪”地一聲斷了。
一股邪火混合著難以言喻的興奮感直沖頭頂。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誘哄和渴求：“崽崽……再咬一口……好不好？就……就換一邊？”
沈清宸：“？？？”(⊙⊙)？？？
他徹底懵圈了！什麽奇怪的要求？！飼養員腦子被門夾了？還是被自己咬壞了？喜歡被咬？這是什麽新開發的飼養員癖好？
不過……看他好像真的很想要的樣子？
而且好像也沒生氣？
沈清宸猶豫了一秒，本著“滿足奇怪飼養員合理要求也許能少受點欺負”的樸素想法，以及一絲絲“再咬一口試試到底怎麽回事”的好奇心，他乖乖地松開了這邊的牙齒，小腦袋在顧言手掌的禁錮下艱難地轉了轉方向，瞄準了另一邊對稱的位置，張開小嘴——
“嗷嗚！”
又是一口！同樣帶著點賭氣和小虎牙的磨蹭！
“唔——！”顧言猛地悶哼一聲，身體瞬間繃得像拉滿的弓！
那一下清晰的、帶著點刺痛的吮咬感，像一把火直接點燃了他下腹堆積的燥熱！
一股更加洶湧的熱流直沖鼻腔！
下一秒，沈清宸感覺按著自己後腦勺的大手猛地松開，禁錮解除。
他疑惑地擡起頭，想看看飼養員是不是終於被咬清醒了。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幕讓他目瞪口呆的畫面——
一滴鮮紅的、溫熱的液體，毫無征兆地從顧言高挺的鼻尖滑落，劃過他線條分明的下頜，最後“啪嗒”一聲，滴落在他自己的手背上！
顧言也感覺到了那股熟悉的溫熱和鐵銹味，他難以置信地摸了摸鼻子，低頭一看，滿手鮮紅！
“靠！”他低咒一聲，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床上彈起來，一手捂著鼻子，一手胡亂抽了幾張紙巾，狼狽不堪地沖進了浴室！
留下沈清宸一個人坐在床上，頂著一頭被蹭得亂糟糟的柔軟黑發，小嘴微張，眼神呆滯。
(⊙⊙)？？？
什……什麽情況？
咬……咬出血了？
自己咬得有那麽重嗎？明明都沒用力啊！
而且……飼養員這反應……也太奇怪了吧？
被咬得流鼻血？還一臉……好像很……享受的樣子？
沈清宸的小腦袋瓜裏充滿了大大的問號。
這個飼養員……果然腦子不太正常！
愛好也怪怪的！不過……好像比攝政王那種笑裏藏刀的……好相處多了？
至少，他只是喜歡咬人和被咬，還承諾帶自己出去玩，雖然粘人了點……而且，自己真要掙脫，也不是掙不開，就是……不太想傷著他。
沈清宸甩甩頭，把亂七八糟的思緒拋開。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
他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折騰了一晚上，困意席卷而來。
他揉了揉眼睛，非常自然地拉過被子把自己裹好，翻了個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沒心沒肺地閉上了眼睛。
至於那個在浴室裏手忙腳亂處理鼻血的飼養員？唔……他那麽大個人了，應該沒事吧？(。-ω-)zzz
浴室裏，顧言對著鏡子，用冷水拍著後頸，好不容易才止住了那丟人的鼻血。
他看著鏡子裏自己略顯狼狽卻眼神發亮的樣子，懊惱地低罵：“顧言你他媽真是出息了！”被咬兩口就……這反應？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他清理幹凈，深呼吸平覆了一下體內殘餘的躁動，才輕手輕腳地走出浴室。
房間裏只開著一盞昏暗的床頭燈，柔和的光線籠罩著大床。
他心心念念的小兔子，已經蜷縮在柔軟的被窩裏，呼吸均勻綿長，睡得無比香甜。
小臉粉撲撲的，長睫在眼下投下安靜的陰影，嘴角似乎還帶著點滿足的弧度。
顧言：“……”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撩完就跑，還睡得這麽香！小沒良心的！
他站在床邊，看著那張毫無防備的睡顏，心裏那點憋悶又奇異地化成了暖融融的甜意。
算了，跟個傻乎乎的小家夥兒計較什麽？他輕手輕腳地爬上床，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一角，將熟睡的沈清宸輕輕攬進自己懷裏。
感受著懷裏溫軟真實的觸感，鼻尖縈繞著那清冽幹凈的草木香氣，顧言滿足地喟嘆一聲，下巴蹭了蹭小家夥柔軟的發頂，也閉上了眼睛。
好吧，看在你這麽乖的份上，哥哥我大人大量，原諒你了，不過先打個電話約一下兄弟，讓他們當苦力……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溜進來。
沈清宸是在一種溫暖、安穩又帶著點束縛感的懷抱裏醒來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顧言線條流暢的下頜和凸起的喉結。
他眨了眨眼，昨晚的記憶慢慢回籠——被扛回來、被裹成春卷、哭唧唧、咬人、然後……飼養員流鼻血了？再然後……他就睡著了？
他動了動，想從這過於緊密的懷抱裏掙脫出來。
剛一動，頭頂就傳來顧言帶著濃濃睡意的沙啞嗓音，手臂也下意識地收緊：“嗯……別鬧，崽崽……再睡會兒……”
沈清宸看著顧言緊閉的雙眼和略顯疲憊的睡顏，猶豫了一下。
算了，看在他承諾今天帶自己出去玩的份上……再讓他抱一會兒好了。
而且……確實挺暖和的。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找了個更舒服的角度窩著，像只找到暖爐的小貓，心安理得地閉上了眼睛，打算睡個回籠覺。()
結果這一“會兒”，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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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宸被摔得七葷八素，剛掙紮著坐起來，又被緊隨其後撲上床的顧言用被子一股腦裹成了嚴嚴實實的春卷，只露出一張憋得通紅、濕漉漉的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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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看著那雙漂亮眼睛裏蓄滿的水汽，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打濕粘在一起，一顫一顫的，心裏那點“逮到獵物”的得意瞬間被一種陌生的、細細密密的疼惜取代。
小家夥兒是真委屈了。
他嘖了一聲，動作卻放輕緩下來。
他連人帶被子一起撈進懷裏，像抱著一個巨大的蠶寶寶。
下巴輕輕蹭著沈清宸柔軟的發頂，聲音刻意放低放柔，帶著點哄小孩的黏糊勁兒：“嘖，哭什麽？小哭包？飼養員哪兒騙你了？”
“你就有！”沈清宸吸著鼻子，努力想把眼淚憋回去，太丟人了！但委屈勁兒上來根本控制不住，“你說分開睡崽崽會沒安全感！可我明明……明明很有安全感！非常有！分開睡才安全！”他想起被按在浴室裏搓洗、被咬鎖骨的羞恥經歷，悲從中來。
安全？跟這個大魔王在一起，人身安全都岌岌可危！
顧言被他這邏輯逗得差點笑出聲，趕緊繃住臉。
他知道懷裏這只小兔子吃軟不吃硬，硬來只會讓他縮回殼裏更警惕。
得順毛捋，還得輔以萬能的PUA話術。
“傻崽崽，”顧言的聲音低沈又磁性，像裹了蜜糖，“你那叫安全感？你那叫逞強！剛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人生地不熟，連燈都不會開，晚上黑燈瞎火的，萬一做噩夢嚇醒了，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多可憐？嗯？”
他一邊說，一邊隔著被子，像擼貓一樣，輕輕拍撫著沈清宸的後背，動作帶著點生疏的溫柔。
“再說了，你看你這小身板，晚上踢被子著涼了怎麽辦？誰給你蓋？誰照顧你？嗯？”顧言繼續輸出歪理，把自己塑造成不可或缺的二十四孝飼養員，“只有飼養員在身邊，崽崽才能睡得香香甜甜，健健康康，懂不懂？這叫責任！天大的責任！”
沈清宸被他這一套組合拳打得有點懵。
好像……是有點道理？在攝政王府，他晚上驚醒時，偌大的宮殿確實冰冷空曠得嚇人……而且，顧言的懷抱……確實很暖和……
他抽噎的聲音小了下去，緊繃的身體也在那一下下笨拙卻堅持的輕拍中，不知不覺放松了些許。
理智告訴他顧言在忽悠他，但身體的感受和對方那“情深意重”的語氣，又讓他忍不住動搖。
顧言敏銳地捕捉到懷裏“蠶寶寶”的軟化，立刻加碼，拋出終極誘餌：“乖，聽話，不哭了。明天飼養員帶你去買好吃的！特別特別多好吃的！還有好玩的！想買什麽買什麽！”他頓了頓，聲音帶著點誘哄，“你不是好奇嗎？明天帶你去玩，嗯？”
好吃的！好玩的！
沈清宸的耳朵悄悄豎了起來。
這個世界那些發光的高樓、會跑的鐵盒子、還有那些從未見過的食物……巨大的好奇瞬間壓倒了那點委屈和不甘。
他偷偷咽了下口水。
顧言感覺到懷裏的人徹底安靜了，連抽噎都停了。
他再接再厲，輕輕扯了扯裹緊的被子：“松開點，別悶壞了我的寶貝崽崽。”
沈清宸猶豫了一下，還是慢吞吞地從被卷裏掙紮出一只手，然後……賭氣似的，猛地轉過身，一頭紮進顧言懷裏，把濕漉漉的臉蛋和未幹的淚痕全蹭在顧言昂貴的真絲睡衣上！(｀へ′)
顧言：“……”胸口傳來濕意，他非但不惱，反而心頭一軟，低笑著收緊手臂，把人更緊地圈住。
小家夥兒這鬧別扭的方式……也太可愛了點！
然而，下一秒，沈清宸做出了一個讓顧言渾身血液瞬間凝固的動作——
他張開嘴，帶著點被忽悠的惱羞成怒和報覆心理，精準地咬住了顧言胸口靠近心臟位置的一小團軟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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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騙我！讓你欺負我！
“嘶……”顧言倒吸一口涼氣！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那點力道與其說是咬，不如說是帶著點濕漉漉熱氣的……啃噬。
牙齒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帶來的是一種極其陌生、極其強烈的酥麻感！
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從被咬的地方竄開，直沖小腹！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感猛地騰起！
顧言整個人僵住了，呼吸驟然粗重。
他幾乎是本能地，一把按住懷裏那顆作亂的小腦袋，不讓他動！
“唔唔……！”沈清宸想收回牙齒，結果後腦勺被大手牢牢固定住，牙齒還嵌在那團軟肉上，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抗議聲。
他懵了，這飼養員什麽毛病？被咬了還不讓人松口？
顧言低頭，看著懷裏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感受著胸口傳來的、帶著點濕意的奇妙觸感和細微刺痛，只覺得腦子裏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啪”地一聲斷了。
一股邪火混合著難以言喻的興奮感直沖頭頂。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誘哄和渴求：“崽崽……再咬一口……好不好？就……就換一邊？”
沈清宸：“？？？”(⊙⊙)？？？
他徹底懵圈了！什麽奇怪的要求？！飼養員腦子被門夾了？還是被自己咬壞了？喜歡被咬？這是什麽新開發的飼養員癖好？
不過……看他好像真的很想要的樣子？
而且好像也沒生氣？
沈清宸猶豫了一秒，本著“滿足奇怪飼養員合理要求也許能少受點欺負”的樸素想法，以及一絲絲“再咬一口試試到底怎麽回事”的好奇心，他乖乖地松開了這邊的牙齒，小腦袋在顧言手掌的禁錮下艱難地轉了轉方向，瞄準了另一邊對稱的位置，張開小嘴——
“嗷嗚！”
又是一口！同樣帶著點賭氣和小虎牙的磨蹭！
“唔——！”顧言猛地悶哼一聲，身體瞬間繃得像拉滿的弓！
那一下清晰的、帶著點刺痛的吮咬感，像一把火直接點燃了他下腹堆積的燥熱！
一股更加洶湧的熱流直沖鼻腔！
下一秒，沈清宸感覺按著自己後腦勺的大手猛地松開，禁錮解除。
他疑惑地擡起頭，想看看飼養員是不是終於被咬清醒了。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幕讓他目瞪口呆的畫面——
一滴鮮紅的、溫熱的液體，毫無征兆地從顧言高挺的鼻尖滑落，劃過他線條分明的下頜，最後“啪嗒”一聲，滴落在他自己的手背上！
顧言也感覺到了那股熟悉的溫熱和鐵銹味，他難以置信地摸了摸鼻子，低頭一看，滿手鮮紅！
“靠！”他低咒一聲，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床上彈起來，一手捂著鼻子，一手胡亂抽了幾張紙巾，狼狽不堪地沖進了浴室！
留下沈清宸一個人坐在床上，頂著一頭被蹭得亂糟糟的柔軟黑發，小嘴微張，眼神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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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麽情況？
咬……咬出血了？
自己咬得有那麽重嗎？明明都沒用力啊！
而且……飼養員這反應……也太奇怪了吧？
被咬得流鼻血？還一臉……好像很……享受的樣子？
沈清宸的小腦袋瓜裏充滿了大大的問號。
這個飼養員……果然腦子不太正常！
愛好也怪怪的！不過……好像比攝政王那種笑裏藏刀的……好相處多了？
至少，他只是喜歡咬人和被咬，還承諾帶自己出去玩，雖然粘人了點……而且，自己真要掙脫，也不是掙不開，就是……不太想傷著他。
沈清宸甩甩頭，把亂七八糟的思緒拋開。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
他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折騰了一晚上，困意席卷而來。
他揉了揉眼睛，非常自然地拉過被子把自己裹好，翻了個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沒心沒肺地閉上了眼睛。
至於那個在浴室裏手忙腳亂處理鼻血的飼養員？唔……他那麽大個人了，應該沒事吧？(。-ω-)zzz
浴室裏，顧言對著鏡子，用冷水拍著後頸，好不容易才止住了那丟人的鼻血。
他看著鏡子裏自己略顯狼狽卻眼神發亮的樣子，懊惱地低罵：“顧言你他媽真是出息了！”被咬兩口就……這反應？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他清理幹凈，深呼吸平覆了一下體內殘餘的躁動，才輕手輕腳地走出浴室。
房間裏只開著一盞昏暗的床頭燈，柔和的光線籠罩著大床。
他心心念念的小兔子，已經蜷縮在柔軟的被窩裏，呼吸均勻綿長，睡得無比香甜。
小臉粉撲撲的，長睫在眼下投下安靜的陰影，嘴角似乎還帶著點滿足的弧度。
顧言：“……”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撩完就跑，還睡得這麽香！小沒良心的！
他站在床邊，看著那張毫無防備的睡顏，心裏那點憋悶又奇異地化成了暖融融的甜意。
算了，跟個傻乎乎的小家夥兒計較什麽？他輕手輕腳地爬上床，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一角，將熟睡的沈清宸輕輕攬進自己懷裏。
感受著懷裏溫軟真實的觸感，鼻尖縈繞著那清冽幹凈的草木香氣，顧言滿足地喟嘆一聲，下巴蹭了蹭小家夥柔軟的發頂，也閉上了眼睛。
好吧，看在你這麽乖的份上，哥哥我大人大量，原諒你了，不過先打個電話約一下兄弟，讓他們當苦力……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溜進來。
沈清宸是在一種溫暖、安穩又帶著點束縛感的懷抱裏醒來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顧言線條流暢的下頜和凸起的喉結。
他眨了眨眼，昨晚的記憶慢慢回籠——被扛回來、被裹成春卷、哭唧唧、咬人、然後……飼養員流鼻血了？再然後……他就睡著了？
他動了動，想從這過於緊密的懷抱裏掙脫出來。
剛一動，頭頂就傳來顧言帶著濃濃睡意的沙啞嗓音，手臂也下意識地收緊：“嗯……別鬧，崽崽……再睡會兒……”
沈清宸看著顧言緊閉的雙眼和略顯疲憊的睡顏，猶豫了一下。
算了，看在他承諾今天帶自己出去玩的份上……再讓他抱一會兒好了。
而且……確實挺暖和的。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找了個更舒服的角度窩著，像只找到暖爐的小貓，心安理得地閉上了眼睛，打算睡個回籠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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