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的價碼（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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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的價碼（十二）
隨後，老陳擡頭看向姜萊：“你們找到凈化者的弱點了嗎？昨天它遺落的絲狀物，我已經分析過了。它對次氯酸鈉敏感，少量會引起它的註意，大量則會激怒它。”
“這個信息幫我們大忙了。”
說話間，姜萊調出自己的終端，仔細翻找了一會，最終她在通知欄裏翻到了自己要找的信息：“一星期後，工廠會在深水井平臺進行年度管道維修，到時候線圈裝置會暫時斷電，我們或許可以在這個時間行動。”
老陳點了點頭，隨後拿起筆，在圖紙上圈出深水井平臺的地下三層：“我會幫你們弄到監控室的門禁卡。但你們要註意，工廠的監察使最近在廠裏，他就是他負責抓李工，手段狠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老陳迅速把筆記本收起，將刻線錐遞給姜萊：“快走，從後門走，別讓人看到你。一星期後，零點，我在深水井平臺的入口等你們。”
姜萊接過刻線錐，轉身從後門溜了出去。走廊裏，巡邏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所在樓梯間的陰影裏僥幸逃過一劫。
一星期後十一點五十分，深水井平臺入口處一片寂靜。潛伏小隊所有人都躲在廢棄的儲物間裏，老陳此時已經在入口處等他們，手裏拿著一張銀色的門禁卡。
看到潛伏小隊一行走來，老陳把門禁卡遞給姜萊：“線圈已經斷電，維護隊五分鐘後會到，我們得在那之前進入地下五層。控制室的門需要雙重驗證，門禁卡加指紋。我已經提前將指紋錄入。”
豆豆突然拉住嚴光的衣角，指著平臺外的海面：“嚴光哥哥，你看……”
眾人順著她的手指看去，海面上泛起淡淡的熒光，一道巨大的陰影正從遠處緩緩靠近。
凈化者來了。
“它怎麽會提前來？”林蘇禾的聲音有些發顫。
老陳皺了皺眉：“可能是維護前的管道預熱，散發出的廢料味吸引了它。也好，省得我們引導了。”
十一點五十五分，維護隊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安保小隊立刻站到入口兩側，準備掩護。姜萊拿著門禁卡，深吸一口氣：“走！”
眾人跟著老陳沖進深水井平臺的入口，門禁卡在感應器上刷過，“滴”一聲，門開了。底下五層的走廊裏一片漆黑，只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綠光。
老陳在前面帶路，腳步飛快：“控制室在走廊盡頭，裏面有三個控制臺，需要同時按下停止鍵，才能徹底摧毀線圈。”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警報聲。維護隊發現了他們，刺耳的喊叫聲在走廊裏回蕩。季若桐、白及和邱志朗轉身堵住路口，季若桐揮舞著警棍，打倒了沖在最前面的兩個維護隊員：“你們快走！我們隨後就到！”
姜萊等人繼續往前跑，走廊盡頭的控制門就在眼前。姜萊用門禁卡刷開門，眾人沖了進去。控制室內，三個控制臺並列擺放，上面的按鈕閃爍著紅色的燈光。
“快！按下按鈕！”老陳喊道。
姜萊、林蘇禾和嚴光分別跑到三個控制臺前，按下了停止按鈕。“滴——”一聲，控制室內的紅燈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綠色的燈光。
窗外傳來一聲巨響，眾人趕緊跑到窗邊，看到凈化者正纏繞著深水井平臺的主管道，金屬管在它的力量下慢慢變形，最後“轟隆”一聲斷裂，黑色的廢料噴湧而出，湧入海中。
“成功了！”豆豆興奮地跳起來。
就在這時，走廊裏傳來槍聲。季若桐和白及沖了進來，白及的胳膊上中了一槍，鮮血浸透安保制服：“監察使來了，帶著武裝隊，我們得趕緊走！”
老陳臉色一變：“走後門！通往海邊的密道我早就準備好了！”
眾人跟著老陳從控制室的後門跑出去，秘道裏彌漫著潮濕的泥土味。身後的槍聲越來越近，監察使的叫喊聲清晰可辨：“別讓他們跑了！”
密道的盡頭是一扇鐵門，老陳拉開鐵門，外面就是海邊。凈化者的陰影在海面上閃爍，似乎在等待他們。
“快跳！”老陳喊道。“凈化者不會傷害我們。它能感覺到我們身上的汙染，我們和它一樣，都是工廠的受害者。”
沒有時間猶豫，姜萊第一個跳下海，海水冰涼，卻帶著一絲熟悉的熒光。凈化者將絲狀物輕輕纏繞住她的胳膊，將她拉往遠處。其他人也陸續跳下，絲狀物像溫柔的觸手，將他們一個個護在中間。
老陳站在鐵門前，回頭看了一眼密道裏沖來的武裝隊，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打火機，點燃了密道裏早已準備好的汽油桶。
“走！別回頭！”老陳的聲音在爆炸聲中傳來。
“凈海會的未來，就交給你們了！”
姜萊回頭看了一眼，密道裏火光沖天，老陳的身影被火焰吞沒。絲狀物，帶著他們游向遠方，海面上，深井平臺的爆炸聲此起彼伏，工廠的燈光漸漸熄滅。
豆豆趴在靈蕓的背上，看著遠處的火光，小聲問道：“蕓姐姐，老陳爺爺還會回來嗎？”
靈蕓摸了摸豆豆的頭，看向海面上的熒光：“會的。他會變成這片海的一部分，守護著這裏。”
很快，他們飄到一個平臺邊，眾人爬了上去。
“啊！怎麽回事，怎麽那麽多血！”林蘇禾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她擡起手臂，手臂內側不知何時受了傷，鮮紅的血液正在不斷滲出。她下意識用手擦拭，但是血跡依舊緩慢往外滲。
“我的胳膊上也有！”邱志朗挽起袖子，發現自己的胳膊上也滿是血痕。
眾人紛紛開始檢查自己身上，無一列外，每個人身上都在流血，但奇怪的是，身上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豆豆此時正趴在平臺邊上，伸手去觸碰那些絲狀物。指尖剛碰上瞬間，豆豆的手指頭暈開血跡。
“豆豆快把手收回來！”嚴光一把將豆豆拉了回來。
“它不是在保護我們，它只是在處理廢料，我們恰好出現在它的活動範圍裏。”嚴光死死盯著那些絲狀物。
豆豆將受傷的手指含在嘴裏，小聲反駁：“它沒有傷害我們呀……”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一條小魚朝著絲狀物游去。
絲狀物輕柔地將小魚包裹，瞬間小魚周圍暈開一絲血跡，但是小魚還在不停地游。沒過多久，小魚的皮肉慢慢化開，變成幹幹凈凈的魚骨頭。豆豆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睛，就那麽一會兒，骨頭也完全被分解掉。
豆豆聲音低了下去：“它好像只是在處理東西，不管是廢料還是魚，甚至是……人。”
眾人休整了一下，沿著一旁的小路往下走。工廠地勢比較高，能看到前面不遠處的棚戶區。那是一些破舊的集裝箱或者火車廂改造的房屋，它們層層堆疊在一起，窗戶使用雜志報紙糊成。一旁還有一些彩色的帳篷，上面還用塑料布蓋著用來避雨。
突然一陣風吹來，林蘇禾發現一旁的雜草裏似乎有東西，她走進發現是一本被海水泡得發皺的工廠員工手冊。她將其撿起，翻開，裏面夾著一張泛黃的照片：一個穿著勞務工制服的男人，抱著一個小姑娘，背景是工廠的大門。
“你們看這個，這上面有好幾千個名字，除了管理層，大部分是周邊小鎮上的人，他們在工廠做垃圾分揀和管道維護，每個月能拿兩千的工資。”林蘇禾指著手冊背後幾頁員工名單。
季若桐將手冊接了過來，翻看了一會：“上面寫著，工廠倒閉，會給每個員工發放三個月的遣散費。”隨後她合上手冊，擡頭看向遠處的棚戶區。
“我們剛才炸了深水井通道，工廠肯定要停產，這些人明天一早就會知道消息。”
姜萊的心猛地一沈，她想起剛進副本時，紅姐說的“攢夠2000塊就能贖身”，想起子晴被帶走時說的“工廠”，想起李工還有老陳。工廠確實是罪惡的根源，可這根源下，還纏繞著無數普通人的生計。
“江安來了。”嚴光突然指向遠處的道路，一輛挎鬥摩托正朝著她們駛來，駕駛位的江安穿著一身黑色外套，邊車坐著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女人。
摩托在距離他們十米處停下，大家認出她也是凈海會的成員，所有人跟著江安叫她趙姐，她以前是工廠的運營總監，後來因為反對“漁民項目”被降職。
她跨下摩托，手裏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著一片紅色的工廠數據：“你們闖大禍了。深水井平臺是工廠目前C區的凈化樞紐，現在它毀了，每天至少有五十噸未經處理的廢料會直接排進海裏。不出一周，這片海域的汙染會擴散到周邊小鎮，這時候不僅是海民，連陸地上的人都會中毒。修覆它，至少需要一個月。”
“我們……我們只是想著利用凈化者把整個工廠都毀掉……沒想到之破壞掉了深井……”邱志朗著急地回道。
江安趕緊上前，先是看了一眼受傷的白及，隨後將手裏拿著一份文件遞給姜萊：“趙姐說得對，我們查過，工廠雖然是汙染源，但它的臨時進化系統能處理70％的劇毒廢料，如果徹底摧毀工廠，未處理的劇毒廢料會在一個月內讓整個區域變成死區。”
“而且，周邊三個小鎮有一半的人靠著工廠吃飯，工廠沒了，他們要麽餓死，要麽被迫搬到其他地方，引起更大的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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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老陳擡頭看向姜萊：“你們找到凈化者的弱點了嗎？昨天它遺落的絲狀物，我已經分析過了。它對次氯酸鈉敏感，少量會引起它的註意，大量則會激怒它。”
“這個信息幫我們大忙了。”
說話間，姜萊調出自己的終端，仔細翻找了一會，最終她在通知欄裏翻到了自己要找的信息：“一星期後，工廠會在深水井平臺進行年度管道維修，到時候線圈裝置會暫時斷電，我們或許可以在這個時間行動。”
老陳點了點頭，隨後拿起筆，在圖紙上圈出深水井平臺的地下三層：“我會幫你們弄到監控室的門禁卡。但你們要註意，工廠的監察使最近在廠裏，他就是他負責抓李工，手段狠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老陳迅速把筆記本收起，將刻線錐遞給姜萊：“快走，從後門走，別讓人看到你。一星期後，零點，我在深水井平臺的入口等你們。”
姜萊接過刻線錐，轉身從後門溜了出去。走廊裏，巡邏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所在樓梯間的陰影裏僥幸逃過一劫。
一星期後十一點五十分，深水井平臺入口處一片寂靜。潛伏小隊所有人都躲在廢棄的儲物間裏，老陳此時已經在入口處等他們，手裏拿著一張銀色的門禁卡。
看到潛伏小隊一行走來，老陳把門禁卡遞給姜萊：“線圈已經斷電，維護隊五分鐘後會到，我們得在那之前進入地下五層。控制室的門需要雙重驗證，門禁卡加指紋。我已經提前將指紋錄入。”
豆豆突然拉住嚴光的衣角，指著平臺外的海面：“嚴光哥哥，你看……”
眾人順著她的手指看去，海面上泛起淡淡的熒光，一道巨大的陰影正從遠處緩緩靠近。
凈化者來了。
“它怎麽會提前來？”林蘇禾的聲音有些發顫。
老陳皺了皺眉：“可能是維護前的管道預熱，散發出的廢料味吸引了它。也好，省得我們引導了。”
十一點五十五分，維護隊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安保小隊立刻站到入口兩側，準備掩護。姜萊拿著門禁卡，深吸一口氣：“走！”
眾人跟著老陳沖進深水井平臺的入口，門禁卡在感應器上刷過，“滴”一聲，門開了。底下五層的走廊裏一片漆黑，只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綠光。
老陳在前面帶路，腳步飛快：“控制室在走廊盡頭，裏面有三個控制臺，需要同時按下停止鍵，才能徹底摧毀線圈。”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警報聲。維護隊發現了他們，刺耳的喊叫聲在走廊裏回蕩。季若桐、白及和邱志朗轉身堵住路口，季若桐揮舞著警棍，打倒了沖在最前面的兩個維護隊員：“你們快走！我們隨後就到！”
姜萊等人繼續往前跑，走廊盡頭的控制門就在眼前。姜萊用門禁卡刷開門，眾人沖了進去。控制室內，三個控制臺並列擺放，上面的按鈕閃爍著紅色的燈光。
“快！按下按鈕！”老陳喊道。
姜萊、林蘇禾和嚴光分別跑到三個控制臺前，按下了停止按鈕。“滴——”一聲，控制室內的紅燈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綠色的燈光。
窗外傳來一聲巨響，眾人趕緊跑到窗邊，看到凈化者正纏繞著深水井平臺的主管道，金屬管在它的力量下慢慢變形，最後“轟隆”一聲斷裂，黑色的廢料噴湧而出，湧入海中。
“成功了！”豆豆興奮地跳起來。
就在這時，走廊裏傳來槍聲。季若桐和白及沖了進來，白及的胳膊上中了一槍，鮮血浸透安保制服：“監察使來了，帶著武裝隊，我們得趕緊走！”
老陳臉色一變：“走後門！通往海邊的密道我早就準備好了！”
眾人跟著老陳從控制室的後門跑出去，秘道裏彌漫著潮濕的泥土味。身後的槍聲越來越近，監察使的叫喊聲清晰可辨：“別讓他們跑了！”
密道的盡頭是一扇鐵門，老陳拉開鐵門，外面就是海邊。凈化者的陰影在海面上閃爍，似乎在等待他們。
“快跳！”老陳喊道。“凈化者不會傷害我們。它能感覺到我們身上的汙染，我們和它一樣，都是工廠的受害者。”
沒有時間猶豫，姜萊第一個跳下海，海水冰涼，卻帶著一絲熟悉的熒光。凈化者將絲狀物輕輕纏繞住她的胳膊，將她拉往遠處。其他人也陸續跳下，絲狀物像溫柔的觸手，將他們一個個護在中間。
老陳站在鐵門前，回頭看了一眼密道裏沖來的武裝隊，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打火機，點燃了密道裏早已準備好的汽油桶。
“走！別回頭！”老陳的聲音在爆炸聲中傳來。
“凈海會的未來，就交給你們了！”
姜萊回頭看了一眼，密道裏火光沖天，老陳的身影被火焰吞沒。絲狀物，帶著他們游向遠方，海面上，深井平臺的爆炸聲此起彼伏，工廠的燈光漸漸熄滅。
豆豆趴在靈蕓的背上，看著遠處的火光，小聲問道：“蕓姐姐，老陳爺爺還會回來嗎？”
靈蕓摸了摸豆豆的頭，看向海面上的熒光：“會的。他會變成這片海的一部分，守護著這裏。”
很快，他們飄到一個平臺邊，眾人爬了上去。
“啊！怎麽回事，怎麽那麽多血！”林蘇禾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她擡起手臂，手臂內側不知何時受了傷，鮮紅的血液正在不斷滲出。她下意識用手擦拭，但是血跡依舊緩慢往外滲。
“我的胳膊上也有！”邱志朗挽起袖子，發現自己的胳膊上也滿是血痕。
眾人紛紛開始檢查自己身上，無一列外，每個人身上都在流血，但奇怪的是，身上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豆豆此時正趴在平臺邊上，伸手去觸碰那些絲狀物。指尖剛碰上瞬間，豆豆的手指頭暈開血跡。
“豆豆快把手收回來！”嚴光一把將豆豆拉了回來。
“它不是在保護我們，它只是在處理廢料，我們恰好出現在它的活動範圍裏。”嚴光死死盯著那些絲狀物。
豆豆將受傷的手指含在嘴裏，小聲反駁：“它沒有傷害我們呀……”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一條小魚朝著絲狀物游去。
絲狀物輕柔地將小魚包裹，瞬間小魚周圍暈開一絲血跡，但是小魚還在不停地游。沒過多久，小魚的皮肉慢慢化開，變成幹幹凈凈的魚骨頭。豆豆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睛，就那麽一會兒，骨頭也完全被分解掉。
豆豆聲音低了下去：“它好像只是在處理東西，不管是廢料還是魚，甚至是……人。”
眾人休整了一下，沿著一旁的小路往下走。工廠地勢比較高，能看到前面不遠處的棚戶區。那是一些破舊的集裝箱或者火車廂改造的房屋，它們層層堆疊在一起，窗戶使用雜志報紙糊成。一旁還有一些彩色的帳篷，上面還用塑料布蓋著用來避雨。
突然一陣風吹來，林蘇禾發現一旁的雜草裏似乎有東西，她走進發現是一本被海水泡得發皺的工廠員工手冊。她將其撿起，翻開，裏面夾著一張泛黃的照片：一個穿著勞務工制服的男人，抱著一個小姑娘，背景是工廠的大門。
“你們看這個，這上面有好幾千個名字，除了管理層，大部分是周邊小鎮上的人，他們在工廠做垃圾分揀和管道維護，每個月能拿兩千的工資。”林蘇禾指著手冊背後幾頁員工名單。
季若桐將手冊接了過來，翻看了一會：“上面寫著，工廠倒閉，會給每個員工發放三個月的遣散費。”隨後她合上手冊，擡頭看向遠處的棚戶區。
“我們剛才炸了深水井通道，工廠肯定要停產，這些人明天一早就會知道消息。”
姜萊的心猛地一沈，她想起剛進副本時，紅姐說的“攢夠2000塊就能贖身”，想起子晴被帶走時說的“工廠”，想起李工還有老陳。工廠確實是罪惡的根源，可這根源下，還纏繞著無數普通人的生計。
“江安來了。”嚴光突然指向遠處的道路，一輛挎鬥摩托正朝著她們駛來，駕駛位的江安穿著一身黑色外套，邊車坐著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女人。
摩托在距離他們十米處停下，大家認出她也是凈海會的成員，所有人跟著江安叫她趙姐，她以前是工廠的運營總監，後來因為反對“漁民項目”被降職。
她跨下摩托，手裏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著一片紅色的工廠數據：“你們闖大禍了。深水井平臺是工廠目前C區的凈化樞紐，現在它毀了，每天至少有五十噸未經處理的廢料會直接排進海裏。不出一周，這片海域的汙染會擴散到周邊小鎮，這時候不僅是海民，連陸地上的人都會中毒。修覆它，至少需要一個月。”
“我們……我們只是想著利用凈化者把整個工廠都毀掉……沒想到之破壞掉了深井……”邱志朗著急地回道。
江安趕緊上前，先是看了一眼受傷的白及，隨後將手裏拿著一份文件遞給姜萊：“趙姐說得對，我們查過，工廠雖然是汙染源，但它的臨時進化系統能處理70％的劇毒廢料，如果徹底摧毀工廠，未處理的劇毒廢料會在一個月內讓整個區域變成死區。”
“而且，周邊三個小鎮有一半的人靠著工廠吃飯，工廠沒了，他們要麽餓死，要麽被迫搬到其他地方，引起更大的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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