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維坦之息（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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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維坦之息（六）
眾人轉身，另一個姜萊出現在大家眼前，她的半邊袖子被撕破，整個胳膊像是猛獸襲擊過，被生生抓出幾道很深的血痕。
“她是假的。”
面前的姜萊聲音有些虛弱，目光卻死死盯著另一個姜萊，手裏緊緊攥著一把不知道從哪裏拿到的匕首。
面對這突然出現並且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同行的姜萊一把抱住了身邊的季若桐，面露驚恐，慌忙解釋道：“我一直跟你們在一起，我肯定是真的姜萊。”
察覺不對勁的季若桐一把將摟住自己的姜萊推開，濃霧彌漫時姜萊曾跟她們分散過，雖然只是短短的幾分鐘，但也不像她說的一直在一起。
作為多年的朋友，三人第一眼就認出了對面那位傷痕累累的姜萊才是真的。作為那麽多年的朋友即使不戴眼鏡，看不清她的臉，都能從人群中通過身形姿態辨別出來。
怪不得在船艙相遇後，姜萊變得有些奇怪，不怎麽主動跟大家說話，大家當時還以為是她在濃霧裏遇到了什麽事情被嚇到了，怕主動提起讓她回憶起不好的東西，便沒有人問起原因。
白及從袖子裏滑落一把餐刀，繞到同行的姜萊身後，正手握刀抵住她的脖子，左手死死固定住她的頭。
假姜萊瞬間力氣大得驚人，一把將白及的手撞開，刀刃從脖子劃過瞬間竟冒出零星火花。
假姜萊原本滿是驚恐的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繼而惡狠狠盯著姜萊：“昨晚不慎把你跟丟，今天我就把你們都殺了。”
說話間，她的皮肉湧動，皮膚表面瞬間湧起一層泛著綠光的鱗片。五指間長出薄膜，鋒利的指甲從指尖冒出，變成了像是人為縫合的人魚結合怪物。
這個怪物很像那天晚上遇到的人魚，細看卻不是同一種生物。人魚並不會變化成人類的模樣，也不會模仿人類說話。白及想起在船長室裏的一本書上有寫到，像這樣迷惑人類的生物是海妖。
海妖的攻擊性很高，身上布滿了厚厚的鱗片，簡直刀槍不入。
季若桐從姜萊手裏接過匕首，目前姜萊的身體狀況根本沒有能力對付面前的海妖。
潮濕滑膩的艙門內，季若桐後背緊緊貼著柱子，她躲過了第三次攻擊，海妖指甲刮開木板的聲音在她耳膜裏炸開。
“怎麽不跑了”海妖那沾滿粘液的腳碾過季若桐的腳踝，骨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響聲，季若桐蜷著身體被海妖踢倒船艙另一側。
就是現在，同樣身負重傷的白及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快步跑到海妖身側，將餐刀狠狠插入海妖下顎骨附近的鰓裏，轉動餐刀，海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原本幾乎動彈不得的林蘇禾順手操起一旁的木桶，狠狠朝海妖腦袋上砸去，溫熱的血珠濺到臉上。
海妖很快便沒了聲響，殺魚而已。
“游戲結束。”白及擦了擦嘴角的血痕，忽然間那緊繃著的神經放松下來，才發現自己已經力竭，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巨大的動靜引來了其他人，倒在血泊中的海妖和四個人傷勢都在訴說著這場戰鬥的激烈。
很快四人被送到船上的醫務室裏。說是醫務室，實際上只有一些簡單止血藥和紗布，其他人幫助她們對傷口進行了簡單的包紮。趁著包紮的空隙向她們問起了海妖的事情。
這一切都要從那個濃霧天開始說起。
濃霧一起，姜萊瞬間就看不清周圍的任何東西，眼前只有一片白茫茫。她嘗試呼喚同伴，試了幾次發現沒有任何作用後就放棄了。當時她的站位離著欄桿很近，她立刻靠近欄桿，打算順著欄桿摸回船艙內。
就在她小心翼翼往前挪動時，姜萊感覺船邊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往上爬，發出了細細簌簌的聲音，她沒有多想，但依舊加快了腳步。
突然姜萊被一雙冰涼且黏膩的手抓住腳脖子，巨大的力氣讓姜萊瞬間失去平衡摔倒在甲板上。海妖的力氣特別大，任憑姜萊如何踢踹都無濟於事，眼看就要被拖拽下船，姜萊一把拽住欄桿。
海妖見狀直接將姜萊的手掰開，鋒利的爪子直接劃破姜萊的胳膊，姜萊疼痛難忍，再也沒有力氣抓住欄桿，被海妖扔到了海裏。
很幸運的是姜萊下落的過程中纜繩鉤住了她的腳，於是她就想到可以通過纜繩可以重新回到甲板上，但是現在海妖還在甲板上貿然回去並不是好主意。
姜萊只好繼續掛在纜繩上，她受傷的胳膊不停流血，再這樣掛著，很快就會體力不支掉下去。於是姜萊沿著纜繩摸索著，驚奇的發現船艙外壁的炮窗可以推開。
這個發現使姜萊萬分驚喜，雖然炮窗很小，但是總能試一試。還好姜萊骨架小人也瘦，雖然有些費勁，但也是平安回到船上。
回到船上姜萊本想著盡快跟朋友匯合，結果還沒邁出幾步人就暈倒不省人事。等到再醒過來已經是夜晚。
她並不確定自己的朋友們是否安全，便直奔雜貨間，誰知竟看到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跟自己的朋友們躺在一起。
她瞬間覺得心臟抽搐了一下，她無法判斷那個跟自己一樣的人是不是睡著了。她不敢這個時候貿然闖進去，剛想要悄悄離開，竟被“姜萊”發現，追了出去。
姜萊快速跑開，將自己的隱藏在貨艙一個角落的貨廂後，這裏能迅速躲藏並且視線較好，可以看到“姜萊”的行動軌跡。貨箱子邊剛好有一把匕首，於是姜萊將其緊緊攥在手裏。
只見“姜萊”走到一堆貨物中間，尖銳的爪子從指尖冒出，指甲在木箱子上劃出尖銳的哀鳴，間四周沒有人影，她便閉眼捕捉空氣中細微的震顫。
姜萊太陽穴突突直跳，如果起正面沖突，她毫無勝算。眼看“姜萊”就要走到這堆貨物面前，姜萊暗下決心大不了拼死一搏。
突然餐廳方向傳來幾聲奇怪的異響，“姜萊”被聲音吸引過去，再也沒有返回。再之後的見面就是剛剛她突然出現在四人面前。
聽完姜萊的講述，白及補充道：“昨晚我就覺得她不對勁。我醒過一次，發現她出去了一趟。”季若桐也跟著點了點頭，表示她也覺得昨晚的“姜萊”好像不對勁。
林蘇禾聽完大家說的腦子一懵，她是在真正的姜萊出現在她的面前時才開始懷疑。她開始後怕，昨晚竟然跟那麽危險的海妖睡了一晚，完全沒有任何防備心。
又想起那天濃霧，回到船艙裏時她擁抱“姜萊”還以為她被嚇得渾身冰冷，現在想想，海妖體溫應該是比正常人類的要低。
“昨晚徐辰春被殺會不會是海妖幹的？”陳柏宇提問道。
姜萊搖了搖頭：“不確定。”
“這海妖既然能模仿我，也就能模仿其他人，大家還是小心。”姜萊繼續囑咐道。
“對了，我還發現了一個暗門，能通到下層。”
昨天姜萊暈倒醒來時在火炮室裏的一個角落，發現了一扇暗門，當時著急確定朋友們的安危，並沒有下去查看。
眾人跟著姜萊來到火炮室，暗門完美隱藏在木制的地板上，如果不細看完全發現不了，它上面甚至沒有一個把手。
蘇瑾言掏出腰間的匕首，將刀尖刺入縫隙，用力翹起，通往下層的樓梯顯現在眾人面前。
樓梯很窄小，勉強夠一個人通行。蘇瑾語遞給蘇瑾言一盞鯨油燈，蘇瑾言帶頭依次往下走人。
船的底艙擺放著一些不容易腐爛的貨物，大家搜查了一番並沒有發現什麽特殊的東西。
姜萊覺得很奇怪，這個世界給的線索很零散，線索和線索之間串不上，大家一定是忽略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按照白天的約定，晚上為了防止海妖再次犯案，大家需要聚在一起睡覺。
夜晚月亮呈現紅色，大家按照規則將自己浸泡在鯨油裏，直至月亮恢覆正常。
最開始還有人在思考這條規則是否是正確的，結果在紅月的照射下，所有人的皮膚都有強烈的炙烤感，每呼吸一次呼吸道都感覺到火燒火燎。直到泡進鯨油裏才有所緩解。
從鯨油桶裏往外爬時，姜萊感覺到不對勁，自己的胳膊變得很沈重，快要擡不起來，低頭一看發現木制瘢痕已經擴大到了整只胳膊。
眾人很快都發現了不對勁，所有人的木制瘢痕面積都擴大到了原來的兩三倍，行動上都受到了很大的限制，再這樣下去，所有人都會變成木頭人。
“噓。”陳柏宇突然用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你們聽到了類似心臟跳動的聲音嗎？”陳柏宇瞇著眼睛，嘗試辨別聲音的方向。
眾人一臉疑惑？哪裏有什麽聲音？這船裏只能聽到海浪拍打帆船地聲音。
看到沒有人回應，陳柏宇認為可能是自己今早上受到了太大的驚嚇導致自己精神衰弱，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他從儲藏室出來，到餐桌邊喝了一口淡水緩了緩神，今天的淡水鐵銹味更重了，變得難以入口。喝了水，陳柏宇感覺自己平覆了下來，沒有再聽到什麽心跳聲。
“喝了水終於緩過來了。”陳柏宇自言自語地說。
突然姜萊的神經被這句話撥動了一下，好像很多線索能串聯起來，她興奮地對大家說：“我知道是什麽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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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轉身，另一個姜萊出現在大家眼前，她的半邊袖子被撕破，整個胳膊像是猛獸襲擊過，被生生抓出幾道很深的血痕。
“她是假的。”
面前的姜萊聲音有些虛弱，目光卻死死盯著另一個姜萊，手裏緊緊攥著一把不知道從哪裏拿到的匕首。
面對這突然出現並且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同行的姜萊一把抱住了身邊的季若桐，面露驚恐，慌忙解釋道：“我一直跟你們在一起，我肯定是真的姜萊。”
察覺不對勁的季若桐一把將摟住自己的姜萊推開，濃霧彌漫時姜萊曾跟她們分散過，雖然只是短短的幾分鐘，但也不像她說的一直在一起。
作為多年的朋友，三人第一眼就認出了對面那位傷痕累累的姜萊才是真的。作為那麽多年的朋友即使不戴眼鏡，看不清她的臉，都能從人群中通過身形姿態辨別出來。
怪不得在船艙相遇後，姜萊變得有些奇怪，不怎麽主動跟大家說話，大家當時還以為是她在濃霧裏遇到了什麽事情被嚇到了，怕主動提起讓她回憶起不好的東西，便沒有人問起原因。
白及從袖子裏滑落一把餐刀，繞到同行的姜萊身後，正手握刀抵住她的脖子，左手死死固定住她的頭。
假姜萊瞬間力氣大得驚人，一把將白及的手撞開，刀刃從脖子劃過瞬間竟冒出零星火花。
假姜萊原本滿是驚恐的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繼而惡狠狠盯著姜萊：“昨晚不慎把你跟丟，今天我就把你們都殺了。”
說話間，她的皮肉湧動，皮膚表面瞬間湧起一層泛著綠光的鱗片。五指間長出薄膜，鋒利的指甲從指尖冒出，變成了像是人為縫合的人魚結合怪物。
這個怪物很像那天晚上遇到的人魚，細看卻不是同一種生物。人魚並不會變化成人類的模樣，也不會模仿人類說話。白及想起在船長室裏的一本書上有寫到，像這樣迷惑人類的生物是海妖。
海妖的攻擊性很高，身上布滿了厚厚的鱗片，簡直刀槍不入。
季若桐從姜萊手裏接過匕首，目前姜萊的身體狀況根本沒有能力對付面前的海妖。
潮濕滑膩的艙門內，季若桐後背緊緊貼著柱子，她躲過了第三次攻擊，海妖指甲刮開木板的聲音在她耳膜裏炸開。
“怎麽不跑了”海妖那沾滿粘液的腳碾過季若桐的腳踝，骨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響聲，季若桐蜷著身體被海妖踢倒船艙另一側。
就是現在，同樣身負重傷的白及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快步跑到海妖身側，將餐刀狠狠插入海妖下顎骨附近的鰓裏，轉動餐刀，海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原本幾乎動彈不得的林蘇禾順手操起一旁的木桶，狠狠朝海妖腦袋上砸去，溫熱的血珠濺到臉上。
海妖很快便沒了聲響，殺魚而已。
“游戲結束。”白及擦了擦嘴角的血痕，忽然間那緊繃著的神經放松下來，才發現自己已經力竭，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巨大的動靜引來了其他人，倒在血泊中的海妖和四個人傷勢都在訴說著這場戰鬥的激烈。
很快四人被送到船上的醫務室裏。說是醫務室，實際上只有一些簡單止血藥和紗布，其他人幫助她們對傷口進行了簡單的包紮。趁著包紮的空隙向她們問起了海妖的事情。
這一切都要從那個濃霧天開始說起。
濃霧一起，姜萊瞬間就看不清周圍的任何東西，眼前只有一片白茫茫。她嘗試呼喚同伴，試了幾次發現沒有任何作用後就放棄了。當時她的站位離著欄桿很近，她立刻靠近欄桿，打算順著欄桿摸回船艙內。
就在她小心翼翼往前挪動時，姜萊感覺船邊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往上爬，發出了細細簌簌的聲音，她沒有多想，但依舊加快了腳步。
突然姜萊被一雙冰涼且黏膩的手抓住腳脖子，巨大的力氣讓姜萊瞬間失去平衡摔倒在甲板上。海妖的力氣特別大，任憑姜萊如何踢踹都無濟於事，眼看就要被拖拽下船，姜萊一把拽住欄桿。
海妖見狀直接將姜萊的手掰開，鋒利的爪子直接劃破姜萊的胳膊，姜萊疼痛難忍，再也沒有力氣抓住欄桿，被海妖扔到了海裏。
很幸運的是姜萊下落的過程中纜繩鉤住了她的腳，於是她就想到可以通過纜繩可以重新回到甲板上，但是現在海妖還在甲板上貿然回去並不是好主意。
姜萊只好繼續掛在纜繩上，她受傷的胳膊不停流血，再這樣掛著，很快就會體力不支掉下去。於是姜萊沿著纜繩摸索著，驚奇的發現船艙外壁的炮窗可以推開。
這個發現使姜萊萬分驚喜，雖然炮窗很小，但是總能試一試。還好姜萊骨架小人也瘦，雖然有些費勁，但也是平安回到船上。
回到船上姜萊本想著盡快跟朋友匯合，結果還沒邁出幾步人就暈倒不省人事。等到再醒過來已經是夜晚。
她並不確定自己的朋友們是否安全，便直奔雜貨間，誰知竟看到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跟自己的朋友們躺在一起。
她瞬間覺得心臟抽搐了一下，她無法判斷那個跟自己一樣的人是不是睡著了。她不敢這個時候貿然闖進去，剛想要悄悄離開，竟被“姜萊”發現，追了出去。
姜萊快速跑開，將自己的隱藏在貨艙一個角落的貨廂後，這裏能迅速躲藏並且視線較好，可以看到“姜萊”的行動軌跡。貨箱子邊剛好有一把匕首，於是姜萊將其緊緊攥在手裏。
只見“姜萊”走到一堆貨物中間，尖銳的爪子從指尖冒出，指甲在木箱子上劃出尖銳的哀鳴，間四周沒有人影，她便閉眼捕捉空氣中細微的震顫。
姜萊太陽穴突突直跳，如果起正面沖突，她毫無勝算。眼看“姜萊”就要走到這堆貨物面前，姜萊暗下決心大不了拼死一搏。
突然餐廳方向傳來幾聲奇怪的異響，“姜萊”被聲音吸引過去，再也沒有返回。再之後的見面就是剛剛她突然出現在四人面前。
聽完姜萊的講述，白及補充道：“昨晚我就覺得她不對勁。我醒過一次，發現她出去了一趟。”季若桐也跟著點了點頭，表示她也覺得昨晚的“姜萊”好像不對勁。
林蘇禾聽完大家說的腦子一懵，她是在真正的姜萊出現在她的面前時才開始懷疑。她開始後怕，昨晚竟然跟那麽危險的海妖睡了一晚，完全沒有任何防備心。
又想起那天濃霧，回到船艙裏時她擁抱“姜萊”還以為她被嚇得渾身冰冷，現在想想，海妖體溫應該是比正常人類的要低。
“昨晚徐辰春被殺會不會是海妖幹的？”陳柏宇提問道。
姜萊搖了搖頭：“不確定。”
“這海妖既然能模仿我，也就能模仿其他人，大家還是小心。”姜萊繼續囑咐道。
“對了，我還發現了一個暗門，能通到下層。”
昨天姜萊暈倒醒來時在火炮室裏的一個角落，發現了一扇暗門，當時著急確定朋友們的安危，並沒有下去查看。
眾人跟著姜萊來到火炮室，暗門完美隱藏在木制的地板上，如果不細看完全發現不了，它上面甚至沒有一個把手。
蘇瑾言掏出腰間的匕首，將刀尖刺入縫隙，用力翹起，通往下層的樓梯顯現在眾人面前。
樓梯很窄小，勉強夠一個人通行。蘇瑾語遞給蘇瑾言一盞鯨油燈，蘇瑾言帶頭依次往下走人。
船的底艙擺放著一些不容易腐爛的貨物，大家搜查了一番並沒有發現什麽特殊的東西。
姜萊覺得很奇怪，這個世界給的線索很零散，線索和線索之間串不上，大家一定是忽略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按照白天的約定，晚上為了防止海妖再次犯案，大家需要聚在一起睡覺。
夜晚月亮呈現紅色，大家按照規則將自己浸泡在鯨油裏，直至月亮恢覆正常。
最開始還有人在思考這條規則是否是正確的，結果在紅月的照射下，所有人的皮膚都有強烈的炙烤感，每呼吸一次呼吸道都感覺到火燒火燎。直到泡進鯨油裏才有所緩解。
從鯨油桶裏往外爬時，姜萊感覺到不對勁，自己的胳膊變得很沈重，快要擡不起來，低頭一看發現木制瘢痕已經擴大到了整只胳膊。
眾人很快都發現了不對勁，所有人的木制瘢痕面積都擴大到了原來的兩三倍，行動上都受到了很大的限制，再這樣下去，所有人都會變成木頭人。
“噓。”陳柏宇突然用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你們聽到了類似心臟跳動的聲音嗎？”陳柏宇瞇著眼睛，嘗試辨別聲音的方向。
眾人一臉疑惑？哪裏有什麽聲音？這船裏只能聽到海浪拍打帆船地聲音。
看到沒有人回應，陳柏宇認為可能是自己今早上受到了太大的驚嚇導致自己精神衰弱，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他從儲藏室出來，到餐桌邊喝了一口淡水緩了緩神，今天的淡水鐵銹味更重了，變得難以入口。喝了水，陳柏宇感覺自己平覆了下來，沒有再聽到什麽心跳聲。
“喝了水終於緩過來了。”陳柏宇自言自語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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