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維坦之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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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維坦之息（三）
林蘇禾躺在吊床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整個船上都被粘膩的藻類覆蓋，每次踩在上面都讓人感到惡心。
海浪不停地拍打著船體，海風從小小的通風口擠入，發出類似人類哀號的巨大響聲，帶著濃重濕氣的空氣，鉆入所有人的肺裏。
夜深，外面的狂風暴雨開始消停，海面上安靜得出奇。老鼠在陰影中穿梭，時不時發出“吱吱”的響聲。
姜萊在睡夢中翻了個身，被吊床的晃動驚醒。透過船側舷窗，姜萊發現原本皎潔的月亮變成了粘稠的藍綠色，月亮融化像滾燙的瀝青滴到海面上。
忽而海上傳來悠揚的歌聲，眾人紛紛被這歌聲吵醒，從夢中醒來。姜萊感覺木制的船身在這時非常不尋常地跳動了一下，把大家都嚇了一跳。
此時歌聲也起了變化，起初是某種類似海螺回響的哼鳴，緊接著幾十個不同音高的顫音同時炸開。姜萊覺得自己的太陽穴開始跟著同步震動。
蘇瑾言快速走到滲水的艙壁邊並把耳朵貼上，喃喃自語："它們在用我們的母語倒著說話……"
很快歌聲具象化成銀色的四線纏繞住所有人的四肢，那些音符在藍綠色的月光下顯形——那根本就不是什麽旋律，而是無數張微型人嘴在重覆開合。
“別看那些線！”姜萊大聲喊道。
季若桐最先掙脫開纏繞著的絲線，她立刻撕下襯衫的一角想要堵住耳朵，卻發現撕下來的布料瞬間化成了膿水。
一旁的宋夢潔突然大笑著掙脫了身上的絲線，轉而一頭撞向桅桿，她的頭骨裂開處迅速湧出大量血跡，睜得巨大的眼球表面長出來許多細小的的鱗片。
更恐怖的事情開始發生，所有人竟然開始主動配合這場狂歡，利豐將自己的手掌伸到一旁的火盆裏，火焰在焦糊味裏爆發歡唱聲；林蘇禾用纜繩勒住自己的脖頸……
恍惚間驚醒的姜萊發現自己正在用指甲扣艙板，整個手指頭血肉模糊，耳朵也感覺到一陣劇痛。
此時姜萊註意到站在面前的白及耳朵淌出鮮血，手裏正攥著一把帶血的餐刀。白及看到姜萊恢覆理智之後轉頭朝著快把自己勒死的林蘇禾走去。
從白及的動作裏，姜萊很快就明白發生了什麽，直接拿起一旁的大塊木屑朝眾人走去。
原本只是一只手灼傷的利豐現在幾乎整個人都沒入火盆中，他的軀體在火焰中扭曲變形，眾人能聽到皮膚被火烤裂的聲音。
在白及和姜萊的幫助下，所有人都刺破耳膜，恢覆理智。此時利豐從火盆裏爬了出來。
他手腳被烤化，五指粘在一起看起來像是鴨子的蹼，兩條腿也被烤化黏在一起像是人魚尾巴，燒焦的皮膚上泛出珍珠的光澤，細看才發現全是密密麻麻的鱗片。
利豐呆呆地望著窗外，突然起身破窗躍入大海。
不一會兒月亮恢覆成原來的樣子，海面也重新掀起了風浪。
在這場混亂中姜萊發現蘇瑾言和蘇瑾語兩姐妹並不在場。她走到過道邊往深處望去，原先緊閉的房間門正敞開著，房間裏的燈也被打開了。
姜萊本想叫上其他三個人，但是想到現在跟她們說話她們也聽不到，耳膜破後，耳鳴惡心的癥狀也在折磨著大家。姜萊決定自己過去看看是什麽情況。
房門是朝內敞開，角度並不是很大。姜萊輕輕將門推開，老舊的門軸轉動發出類似垂死巨鯨的哀嚎。八角形的艙室內，七盞鯨油長明燈將她的影子撕碎成扭曲的怪物投射在木艙壁上。
航海桌上攤開的海圖無風自動，羊皮紙的邊緣詭異地抽搐著。正中央的墻上有塊長方形的印記，這裏之前肯定擺放著一幅畫。
墻角青銅座鐘的鐘擺被潮濕的空氣困住已經停止擺動，布滿藤壺的玻璃罩裏，浸泡著各種各樣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肉團。旁邊還擺放著一個木制作的鳥籠。
蘇瑾言蘇瑾語兩姐妹果然來到了這間船長室，蘇瑾言第一時間就註意到了姜萊，她將一杯看著像水泥水的東西遞給了姜萊。姜萊並沒有接下，而是疑惑的看著對方。
為了讓姜萊放心，蘇瑾言自己喝了一口，然後又遞給姜萊。姜萊雖然還是很疑惑，但再次拒絕似乎不太好，就接過來一口喝了下去。這個雖然看起來像水泥，但是喝起來沒什麽奇怪的味道，就是水裏有雜質喝起來牙磣。
喝完後蘇瑾言轉頭跟不遠處的蘇瑾語說些什麽，姜萊因為耳膜受傷完全聽不到她倆在說些什麽。只見蘇瑾語掏出了一本手冊，上面寫著“海上求生手冊”，翻開了第17頁。
上面寫著“遇到人魚唱歌時請第一時間戳破自己的耳膜。耳膜受傷不用擔心，可以飲用人魚腳泡的水便可恢覆。”
“啊！！！！！！”由於閱讀速度過快，姜萊意識到自己讀到什麽東西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什麽！！我喝的是那些人魚的泡腳水？！”姜萊不能接受這件事，太！惡！心！了！忍不住想要幹嘔。
“你要是吐了就又聾了哦，在這個世界聽不見東西你就完蛋了。”蘇瑾言笑著看向她。
姜萊努力壓制住自己的惡心，轉念想了想蘇瑾言她肯定也喝了，等會她還要拿著這個水給其他人喝心裏也就平衡了不少。
哎？姜萊發現自己確實能聽見聲了，耳膜的刺痛感也消失不見。
“你們什麽時候過來的？門怎麽打開的？”
蘇瑾言表示當時她把耳朵貼在艙壁上時眼睛瞥到這邊的門自己打開了並且房間裏的燈也亮了起來，所以在歌聲停止之後就立刻過來查看。
雖然姜萊還有很多疑問，但是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拿著人魚泡腳水去給其他人，讓他們盡快恢覆聽覺。
“那個泡腳水在哪裏？”姜萊看了一圈，心裏想著千萬不要是泡著奇怪肉團的玻璃罐，不然太惡心了。
蘇瑾言不語，指向了那一堆滿是藤壺的玻璃罐。果然想什麽來什麽，姜萊一眼望去，罐子裏是上下分層，上部分大概是三分之二的清水，下半部分是有很多沈澱物，看起來像水泥水。
三人裝了一大杯洗腳水帶回去分發給了眾人，眾人喝完很快就恢覆了聽力。
“你們仨真厲害，就那麽一會兒就找到了可以恢覆的藥水。”林蘇禾一臉崇拜的看著三人。
姜萊看著滿臉天真的林蘇禾突然覺得不要告訴她們三個這個水的真相比較好。蘇瑾言默契的跟姜萊對視了一下，決定保守住這個秘密，萬一有人吐在了船艙裏就更惡心了。
“一、二、三、四……還剩十個人。歡迎水手們經歷過了第一個考驗。我是你們的船長莫爾格·卡爾德斯。”不知何時，鸚鵡已經飛到大家頭頂，落在了一張裝飾用的漁網上。
“作為你們的船長，我有必要提醒你們一句這個船很危險。想要在這裏平安無事，務必遵守以下規則。
第一條：大霧天氣務必回到下層船船艙。
第二條：需每日飲用餐廳淡水，即使嘗出鐵銹味。
第三條：當月光呈現血紅色時，立刻用鯨用侵泡全身。
第四條：當發現同伴身上出現木制瘢痕，立刻將其隔離開來。
第五條：每日眾人都需要向船頭船長雕像獻出鮮血。
第六條：禁止跳到海裏。”
而後鸚鵡頓了頓，瞥了一眼屍體。
“屍體要扔到海裏，避免船上發生瘟疫。”說罷，鸚鵡喉嚨裏發出仿佛溺亡者在深水中的氣泡聲，喉管被絞緊時發出的呵呵顫音，隨後振翅消失在人們的視野裏。
經歷了一晚上的折騰，太陽已經越過海平面，船艙裏透入了一道光。眾人將宋夢潔的屍體扔到了海裏，翻湧著的巨浪很快就將小小的人吞噬掉。
想起昨天鸚鵡說話的，每日眾人要向船長雕像獻出鮮血，姜萊環顧了一周，那個被海藻覆蓋住的應該就是船長雕像。
眾人走到雕像前，蘇瑾言率先從腰間掏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劃破自己的手指，將鮮血滴到雕塑上。隨後幾人依次排開獻上鮮血。
當最後一個人的鮮血滴落到雕塑上，雕塑表面的藻類突然抽搐起來，像無數條被電流擊中的神經束。原本暗綠色的藻類褪去色彩，隨之取代的是濃重的暗紅色。
雕塑內部發出內臟擠壓和牙齒碰撞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響，但很快聲音便消失了，海藻又變回原來的綠色。
隨後也沒有出現什麽奇怪的現象，眾人稍稍放松了一些。眾人饑腸轆轆，結伴去餐廳吃飯。
姜萊坐在餐桌旁看著滿桌的菜，跟昨天種類並沒有區別，就是飯菜放了一天沒有昨天那麽新鮮了。她想起昨天吃飯的時候宋夢潔因為膽小沒有吃幾口東西，水也沒有喝。
林蘇禾擺弄了一下每個座位前的水杯“昨天我都沒有註意到，這個水杯裏的水是喝不完的哎！”。
說完舉起給大家展示，她猛地喝了一大口水，但是杯子裏的水還是原來的高度。
緊接著林蘇禾說：“這個水就是普通淡水，沒有什麽鐵銹的味道。”
眾人也紛紛拿起自己面前的水杯試了試，好神奇，淡水會源源不斷從杯子裏冒出。
一位名叫康志朗的大哥吃完飯後，仔細觀察著餐廳的墻，他手指彎曲，用關節敲了敲墻面，墻面發出空響。
“大家過來看，這裏好像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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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蘇禾躺在吊床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整個船上都被粘膩的藻類覆蓋，每次踩在上面都讓人感到惡心。
海浪不停地拍打著船體，海風從小小的通風口擠入，發出類似人類哀號的巨大響聲，帶著濃重濕氣的空氣，鉆入所有人的肺裏。
夜深，外面的狂風暴雨開始消停，海面上安靜得出奇。老鼠在陰影中穿梭，時不時發出“吱吱”的響聲。
姜萊在睡夢中翻了個身，被吊床的晃動驚醒。透過船側舷窗，姜萊發現原本皎潔的月亮變成了粘稠的藍綠色，月亮融化像滾燙的瀝青滴到海面上。
忽而海上傳來悠揚的歌聲，眾人紛紛被這歌聲吵醒，從夢中醒來。姜萊感覺木制的船身在這時非常不尋常地跳動了一下，把大家都嚇了一跳。
此時歌聲也起了變化，起初是某種類似海螺回響的哼鳴，緊接著幾十個不同音高的顫音同時炸開。姜萊覺得自己的太陽穴開始跟著同步震動。
蘇瑾言快速走到滲水的艙壁邊並把耳朵貼上，喃喃自語："它們在用我們的母語倒著說話……"
很快歌聲具象化成銀色的四線纏繞住所有人的四肢，那些音符在藍綠色的月光下顯形——那根本就不是什麽旋律，而是無數張微型人嘴在重覆開合。
“別看那些線！”姜萊大聲喊道。
季若桐最先掙脫開纏繞著的絲線，她立刻撕下襯衫的一角想要堵住耳朵，卻發現撕下來的布料瞬間化成了膿水。
一旁的宋夢潔突然大笑著掙脫了身上的絲線，轉而一頭撞向桅桿，她的頭骨裂開處迅速湧出大量血跡，睜得巨大的眼球表面長出來許多細小的的鱗片。
更恐怖的事情開始發生，所有人竟然開始主動配合這場狂歡，利豐將自己的手掌伸到一旁的火盆裏，火焰在焦糊味裏爆發歡唱聲；林蘇禾用纜繩勒住自己的脖頸……
恍惚間驚醒的姜萊發現自己正在用指甲扣艙板，整個手指頭血肉模糊，耳朵也感覺到一陣劇痛。
此時姜萊註意到站在面前的白及耳朵淌出鮮血，手裏正攥著一把帶血的餐刀。白及看到姜萊恢覆理智之後轉頭朝著快把自己勒死的林蘇禾走去。
從白及的動作裏，姜萊很快就明白發生了什麽，直接拿起一旁的大塊木屑朝眾人走去。
原本只是一只手灼傷的利豐現在幾乎整個人都沒入火盆中，他的軀體在火焰中扭曲變形，眾人能聽到皮膚被火烤裂的聲音。
在白及和姜萊的幫助下，所有人都刺破耳膜，恢覆理智。此時利豐從火盆裏爬了出來。
他手腳被烤化，五指粘在一起看起來像是鴨子的蹼，兩條腿也被烤化黏在一起像是人魚尾巴，燒焦的皮膚上泛出珍珠的光澤，細看才發現全是密密麻麻的鱗片。
利豐呆呆地望著窗外，突然起身破窗躍入大海。
不一會兒月亮恢覆成原來的樣子，海面也重新掀起了風浪。
在這場混亂中姜萊發現蘇瑾言和蘇瑾語兩姐妹並不在場。她走到過道邊往深處望去，原先緊閉的房間門正敞開著，房間裏的燈也被打開了。
姜萊本想叫上其他三個人，但是想到現在跟她們說話她們也聽不到，耳膜破後，耳鳴惡心的癥狀也在折磨著大家。姜萊決定自己過去看看是什麽情況。
房門是朝內敞開，角度並不是很大。姜萊輕輕將門推開，老舊的門軸轉動發出類似垂死巨鯨的哀嚎。八角形的艙室內，七盞鯨油長明燈將她的影子撕碎成扭曲的怪物投射在木艙壁上。
航海桌上攤開的海圖無風自動，羊皮紙的邊緣詭異地抽搐著。正中央的墻上有塊長方形的印記，這裏之前肯定擺放著一幅畫。
墻角青銅座鐘的鐘擺被潮濕的空氣困住已經停止擺動，布滿藤壺的玻璃罩裏，浸泡著各種各樣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肉團。旁邊還擺放著一個木制作的鳥籠。
蘇瑾言蘇瑾語兩姐妹果然來到了這間船長室，蘇瑾言第一時間就註意到了姜萊，她將一杯看著像水泥水的東西遞給了姜萊。姜萊並沒有接下，而是疑惑的看著對方。
為了讓姜萊放心，蘇瑾言自己喝了一口，然後又遞給姜萊。姜萊雖然還是很疑惑，但再次拒絕似乎不太好，就接過來一口喝了下去。這個雖然看起來像水泥，但是喝起來沒什麽奇怪的味道，就是水裏有雜質喝起來牙磣。
喝完後蘇瑾言轉頭跟不遠處的蘇瑾語說些什麽，姜萊因為耳膜受傷完全聽不到她倆在說些什麽。只見蘇瑾語掏出了一本手冊，上面寫著“海上求生手冊”，翻開了第17頁。
上面寫著“遇到人魚唱歌時請第一時間戳破自己的耳膜。耳膜受傷不用擔心，可以飲用人魚腳泡的水便可恢覆。”
“啊！！！！！！”由於閱讀速度過快，姜萊意識到自己讀到什麽東西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什麽！！我喝的是那些人魚的泡腳水？！”姜萊不能接受這件事，太！惡！心！了！忍不住想要幹嘔。
“你要是吐了就又聾了哦，在這個世界聽不見東西你就完蛋了。”蘇瑾言笑著看向她。
姜萊努力壓制住自己的惡心，轉念想了想蘇瑾言她肯定也喝了，等會她還要拿著這個水給其他人喝心裏也就平衡了不少。
哎？姜萊發現自己確實能聽見聲了，耳膜的刺痛感也消失不見。
“你們什麽時候過來的？門怎麽打開的？”
蘇瑾言表示當時她把耳朵貼在艙壁上時眼睛瞥到這邊的門自己打開了並且房間裏的燈也亮了起來，所以在歌聲停止之後就立刻過來查看。
雖然姜萊還有很多疑問，但是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拿著人魚泡腳水去給其他人，讓他們盡快恢覆聽覺。
“那個泡腳水在哪裏？”姜萊看了一圈，心裏想著千萬不要是泡著奇怪肉團的玻璃罐，不然太惡心了。
蘇瑾言不語，指向了那一堆滿是藤壺的玻璃罐。果然想什麽來什麽，姜萊一眼望去，罐子裏是上下分層，上部分大概是三分之二的清水，下半部分是有很多沈澱物，看起來像水泥水。
三人裝了一大杯洗腳水帶回去分發給了眾人，眾人喝完很快就恢覆了聽力。
“你們仨真厲害，就那麽一會兒就找到了可以恢覆的藥水。”林蘇禾一臉崇拜的看著三人。
姜萊看著滿臉天真的林蘇禾突然覺得不要告訴她們三個這個水的真相比較好。蘇瑾言默契的跟姜萊對視了一下，決定保守住這個秘密，萬一有人吐在了船艙裏就更惡心了。
“一、二、三、四……還剩十個人。歡迎水手們經歷過了第一個考驗。我是你們的船長莫爾格·卡爾德斯。”不知何時，鸚鵡已經飛到大家頭頂，落在了一張裝飾用的漁網上。
“作為你們的船長，我有必要提醒你們一句這個船很危險。想要在這裏平安無事，務必遵守以下規則。
第一條：大霧天氣務必回到下層船船艙。
第二條：需每日飲用餐廳淡水，即使嘗出鐵銹味。
第三條：當月光呈現血紅色時，立刻用鯨用侵泡全身。
第四條：當發現同伴身上出現木制瘢痕，立刻將其隔離開來。
第五條：每日眾人都需要向船頭船長雕像獻出鮮血。
第六條：禁止跳到海裏。”
而後鸚鵡頓了頓，瞥了一眼屍體。
“屍體要扔到海裏，避免船上發生瘟疫。”說罷，鸚鵡喉嚨裏發出仿佛溺亡者在深水中的氣泡聲，喉管被絞緊時發出的呵呵顫音，隨後振翅消失在人們的視野裏。
經歷了一晚上的折騰，太陽已經越過海平面，船艙裏透入了一道光。眾人將宋夢潔的屍體扔到了海裏，翻湧著的巨浪很快就將小小的人吞噬掉。
想起昨天鸚鵡說話的，每日眾人要向船長雕像獻出鮮血，姜萊環顧了一周，那個被海藻覆蓋住的應該就是船長雕像。
眾人走到雕像前，蘇瑾言率先從腰間掏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劃破自己的手指，將鮮血滴到雕塑上。隨後幾人依次排開獻上鮮血。
當最後一個人的鮮血滴落到雕塑上，雕塑表面的藻類突然抽搐起來，像無數條被電流擊中的神經束。原本暗綠色的藻類褪去色彩，隨之取代的是濃重的暗紅色。
雕塑內部發出內臟擠壓和牙齒碰撞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響，但很快聲音便消失了，海藻又變回原來的綠色。
隨後也沒有出現什麽奇怪的現象，眾人稍稍放松了一些。眾人饑腸轆轆，結伴去餐廳吃飯。
姜萊坐在餐桌旁看著滿桌的菜，跟昨天種類並沒有區別，就是飯菜放了一天沒有昨天那麽新鮮了。她想起昨天吃飯的時候宋夢潔因為膽小沒有吃幾口東西，水也沒有喝。
林蘇禾擺弄了一下每個座位前的水杯“昨天我都沒有註意到，這個水杯裏的水是喝不完的哎！”。
說完舉起給大家展示，她猛地喝了一大口水，但是杯子裏的水還是原來的高度。
緊接著林蘇禾說：“這個水就是普通淡水，沒有什麽鐵銹的味道。”
眾人也紛紛拿起自己面前的水杯試了試，好神奇，淡水會源源不斷從杯子裏冒出。
一位名叫康志朗的大哥吃完飯後，仔細觀察著餐廳的墻，他手指彎曲，用關節敲了敲墻面，墻面發出空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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