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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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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戲

宿久擋在白榆身前,冷冷看著狐妖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你們是曠工,我請的可是病假哦。”狐妖依然笑著。

“你是……另一個新員工?”白榆從他肩膀邊露出眼睛,問了一句。

“哎呀小白總還記得我呀,是我哦,我叫裴甜。”裴甜往外走了兩步,對上白榆的眼睛。

“你要做什麽?”宿久不動聲色挪了一步,擋住裴甜視線。

“看得真緊……”裴甜嘟囔道。

“什麽?”宿久疑惑道。

“沒什麽哦,我要去找個負心漢算賬,你們能幫我抓人嗎?”裴甜頭一歪,拋了個媚眼過來。

宿久翻了個白眼,冷漠道:“不能。”

說著就拉過白榆手腕往另一個方向走。

“餵!不等我說完嗎!餵餵餵!”裴甜還在後面喊。

而他已經助跑完,穩穩地帶著白榆起飛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著急,只是看到白榆電腦屏幕張牙舞爪的四個漩渦,正想同時去奪取他元氣時,心裏莫名生出一股無名火,更別說白榆已經在這辦公室待了好些天,有火沒處發,這會帶著人往美好社區飛使足了勁,企圖用耳邊呼嘯的大風吹去內心的煩躁不安。

到達小區門口時也就過了十分鐘,白榆落地後踉蹌幾下才站穩,他們剛想著從哪個墻翻進去可以避開人群,就聽頭頂悠悠飄來一聲:

“帥哥們來得有點慢哦。”

一擡頭,正是裴甜,眉眼含笑,語氣輕快。

宿久掌心朝上,立即做出備戰姿勢,語氣冰冷:“你跟蹤我們?”

狐妖跳下墻頭,雙手舉過頭頂,馬上說:“我本來就要來此地,是你先不聽我說完話的!”

“現在說。”宿久還是沒有放下手。

“說,我說……”裴甜繞了一圈跑到還在原地眩暈的白榆身邊站直身體,緩緩開口:“我要找的那個負心漢就住這兒。”

她指了指身後的院墻,“這人叫丁義青,以前也在飛隆下面的公司上班,去年就辭職了,卻還沒搬走。三個月前,他拐了個小姑娘,我就是來救這小姑娘的。怎麽樣,是不是很感人,幫個忙咯?”

“你一個狐妖,好端端的為什麽救一個小姑娘,她也是妖?”宿久不大信任這番說辭,也不想浪費時間。

只是她提到此人應該住在美好社區有一段時間,倒是可以順便去把他家翻一遍,看能不能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哎,這個說起來就有點丟人了呀!”狐妖深深嘆了口氣,糾結半天最終還是屈服於宿久的威壓下,說道:

“五年前我為同胞兄弟打抱不平,和一群虎妖打了一架,身受重傷,跌跌撞撞闖進一個林子,碰到小姑娘一家,她父母起初見我毛色鮮亮,奄奄一息,商量把我扒皮賣錢,卻被小姑娘攔下,我偷偷塞給她一個信物,讓她有危險時用信物呼喚我,所以才……”

白榆眼神動容,立刻說:“知恩圖報,我願意幫你這個忙!”

宿久話到嘴邊只好舌頭打了個轉改口道:“你需要我們做什麽?”

“嘿嘿,就知道帥哥們不會見死不救啦!”狐妖笑嘻嘻地遞過去兩個薄毯,“這是我重金采購的兩個隱身術毯,一會我去會會那個丁人渣,你們披上毯子進去找人!”

“你為何不自己用這毯子尋人?”宿久不解。

“那不是太便宜了那姓丁的?”狐妖狡黠一笑,“你們一會可以弄出點動靜,我要讓這人渣下輩子都不敢再作惡!”

宿久對狐妖的彎彎繞繞不感興趣,只催促她抓緊時間帶路,他們還有其他事。

裴甜帶他們找了一處偏僻角落攀上墻,宿久抓著白榆肩膀帶他一起跳下墻頭,跟在裴甜身後。

“對了,你們來這做什麽?”裴甜突然問。

“你又怎麽知道我們會來這裏?”宿久瞥她一眼。

“唔這個嘛……算了我不問了。”裴甜加快腳步。

宿久也沈默不語,拉住白榆手腕跟著穿過好幾個小分叉口,進了一棟樓。

丁義青住10樓最裏間,三人站在門口,裴甜示意兩人披上毯子。

只見狐妖搖身一變,竟是變換成一個容貌姣好,嬌滴滴的小女孩。

小女孩用力踮起腳尖按響門鈴,隨即雙手握拳放在胸口,渾身微微顫抖,眼神惶恐不安。

門鈴響了第三次後,門打開了,走出一個相貌平平的高瘦青年,見了小女孩先是一楞,隨即將門打開,蹲下身露出和善又古怪的笑容柔聲問:“小妹妹你找誰呀?”

“嗚嗚嗚嗚,”小女孩突然抽抽噎噎,眼淚瞬間爬滿半張臉,好一會才說:“我走丟了,哥哥能幫我給媽媽打電話嗎?”

宿久和白榆對視一眼,顯然都被這狐妖的演技所驚,他倆平時演得還是太保守了!

這毯子披上似乎只有普通人看不見,他倆作為妖,依然可以看見彼此,這點倒是很方便,免去互相找不到對方撞到一起的事故發生。

不過撞一下似乎也沒什麽不好……宿久內心閃過這個想法,隨即被自己驚了一跳,都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思緒發散間,小女孩已經怯生生地跟在丁義青身後進屋了,宿久和白榆也趁著門沒關趕忙溜進去。

剛剛光顧著在門外欣賞狐妖的演技,都忘記他們還有任務了。

裴甜跟在身後,眼珠掛淚往後看去,露出指責的表情。

任誰見了看上去只有七八歲的小姑娘哭哭啼啼瞪人都會忍不住自我反省,宿久也沒再露出不情願的神情,甚至擡手做了個請進的姿勢。

千年狐妖,確實不是說說而已。

相比之下,找一個小姑娘對他們來說倒不算難事。

兩人從房間一個衣櫃裏找到被赤著腳捆在角落,頭發淩亂,身上也都是淤青的小姑娘。

宿久拿掉毯子,輕輕摸了摸小姑娘頭發,慢慢撕掉嘴上的膠布,女孩眼睛睜得老大,差點被這大變活人的場景驚叫出聲,但似乎聽到丁義青的聲音,又生生憋了回去,只瞪著眼睛看他。

宿久把自己的毯子給小姑娘披上,又示意她不要說話,帶她蹲在角落一起看客廳的大戲。

小姑娘很乖,也可能是嚇傻了,披著毯子一動不動,宿久鉆進白榆的毯子和他擠在一處,但免不了露出些衣服出來,不過沒事,裴甜也交代讓他們弄點動靜,最好能把人渣嚇出個好歹。

於是他認真看戲,時刻準備扔道具出去。

只見客廳裏,裴甜抱著膝蓋縮在沙發,露出圓溜溜的大眼睛天真地看向丁義青,聲音甜甜地發問:“哥哥,你可以幫我打電話了嗎,我怕媽媽擔心呢。”

“不著急,不著急。”丁義青湊過去揉捏女孩後頸肉,哄道:“渴不渴呀,我去給你泡杯牛奶喝好嗎?”

“唔,會不會太麻煩哥哥了呀?”女孩說。

“當然不會啦,你等我一會。”丁義青抱了抱女孩,又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

宿久看著眼前那原本一動不動縮在隱形毯中的小姑娘突然掙紮著要出去,他趕忙把毯子給她批好,用氣聲說:“別怕,沒事。”

小姑娘掙紮了好半天才停下繼續縮著。

外面丁義青端了杯熱牛奶遞到裴甜嘴邊,女孩準備伸手拿,他卻把杯子拿開一點,說道:“杯子有點燙,我幫你拿吧。”

於是裴甜就著他的手慢慢喝完了一杯牛奶,虛弱地朝男人笑了笑:“謝謝哥哥,真好喝呀。”

然後沒過一分鐘,裴甜就晃著腦袋直直倒向丁義青懷中。

“真好騙。”丁義青笑容猥瑣,抱著小女孩柔軟的身體從頭發開始往下撫摸,剛碰到女孩肩膀,懷中人突然動了一下,男人表情立刻僵住。

只見裴甜搖搖晃晃坐直身體,揉揉眼睛看向丁義青:“哥哥我怎麽睡著了呀,你幫我給媽媽打過電話了嗎?”

丁義青楞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打……打了,她說有點事,晚些來接你。”

“這樣啊,”裴甜靠回沙發背,“哥哥剛泡的牛奶真的很好喝,你買的什麽牌子的奶粉呀?”

男人表情一陣變化,突然說:“隨便買的,要不要再喝一杯?”

宿久往前挪了幾步,就見丁義青在廚房放了好幾包不同的白色粉末,回頭看一眼,又加了一包,攪拌完畢後拿給裴甜喝下。

沒一會裴甜又倒下了,這次丁義青戳了她幾下,確認人昏迷了才開始動手想去解女孩衣衫,結果還沒伸出手,突然一陣大風吹過,廚房裏掉下來一排碗,劈裏啪啦碎了一地。

就在這時,裴甜又揉著眼睛醒了過來,疑惑地看向男人,笑容甜美,“哥哥廚房好響呀,出什麽事了嗎?咦哥哥的臉為什麽在發抖呀?”

丁義青一屁股坐到地上,驚恐地看向裴甜,失聲問:“你你你……是什麽東西……”

“我走丟了呀,哥哥我媽媽說幾點來了嗎?”裴甜往前走了一步,蹲在丁義青面前,依然笑著。

與此同時,又憑空響起一陣驚雷,天花板咚地一聲出現一道裂縫。

“哥哥?哥哥你怎麽了呀——”裴甜的笑容加大,嘴一直咧到耳垂處,眼珠也由烏黑轉為灰白,手臂上細膩的皮膚一會變青一會變藍,黑發不斷變長,像蜈蚣一樣,飛速朝丁義青爬去。

裴甜晃了下脖子,哢啦一聲,整個腦袋都半吊在脖子上,眼角流下血淚,一點一點晃著頭向丁義青靠近。

屋內雷聲不斷,狂風大作,丁義青大叫一聲,手腳並用往後躲。

“鬼呀!!!!!!”

裴甜卻輕松抓住他的手腕,黑色長發繞在他脖子上,她的聲音像從遙遠的天邊飄來:“不要走呀,哥哥,幫我,打電話。”

“打電話——打電話呀——”

狹小的空間竟不斷重覆這句話,伴著風聲雷聲還有不知從何而來的笑聲,齊齊沖向丁義青。

男人雙手死死抓著頭發大叫三聲,吧唧暈了過去。

裴甜慢慢恢覆原身模樣,狠狠踹了男人幾腳,然而他卻宛如死人一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竟然這麽弱。”裴甜呸了一聲,拍拍衣袖,徑直走向毯子下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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