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白總

關燈
小白總

白榆只覺眼前一黑又一亮,好不容易站穩後才去看監控,驚訝地發現監獄現在竟然……飄浮在雲層間。

“這……”白榆目光訝異地看向宿久。

“先暫時藏在這裏,等把那些小動作不斷的抓住再回去。”宿久掌心的監獄模型已經消失。

白榆想起那個連粉末都不剩的手機,頓覺一陣愧疚,“對不起,我……不知道……”

宿久卻寬慰一笑,“只是猜測,而且……”他停了幾秒換上認真的神情說:“我相信你。”

白榆心裏更是五味雜陳,抿著唇沒有說話。

他其實沒想到宿久會跟他說這麽多自己的事,也為自己不敢說出口的那部分事實而擔憂。

他剛剛撒謊了。

在附身宿久原本的人身之前,他就一直遠遠地跟在後面,跟了好幾個月,跟著他上學,硬是強忍睡意聽了一大堆完全聽不懂的專業課,只有體育課讓他能松口氣,宿久為了維持病號人設,每次都遠遠坐在一棵樹下發呆,母親和他說過話一直在腦海中重現。

“那時候我剛生下你,妖力虛弱,一天有狼群經過,你爸在外覓食,就我們倆……眼看著狼群就要逼近,突然從一旁飛出一只長著五條尾巴的大貓,怒吼一聲把狼群趕走。”母親摟著年幼的小花栗鼠說。

“貓?”小花栗鼠疑惑地擡頭看向母親,“可是貓不是我們的天敵嗎?”

母親露出神秘的微笑:“那不是一般的野貓,傳說有一支貓族修煉九尾之術,但多半扛不住修行之苦,紛紛半途而廢。卻有一個孩子與旁貓不同,一直潛心修煉,這樣的大人物,怎麽會在意所救之妖是天敵還是同族?”

小花栗鼠懵懂地點點頭。

母親又說:“而且那位大人還送我一個註入他自身部分妖力的靈石,你以後要隨身攜帶,未來有機會,說不定能追隨那位大人呢。”

遠遠跟在宿久身後的花栗鼠摸了摸藏在毛茸茸的皮毛之下的小石頭,他就是憑著這塊石頭上殘留的妖力找到母親口中的這位大人。

只是他妖力太弱,宿久壓根沒發現他的存在。

這該怎麽開口請他幫忙找父母呢?

總不能說你還記得五百年前救的花栗鼠一家嗎……

這也太丟人了啊。

正煩惱著,他突然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順著這氣息找過去,一個高大的男子發現了他,並且蹲下身戳了一下他尾巴。

他警惕轉身,只見男人笑意盈盈看著他開口道:“白榆?”

這個聲音……難道是:“哥?”他現在還是花栗鼠形態,聲如蚊蚋,想起父母是為了就他們一家才來到這裏,結果還下落不明,他看著春風得意的白義宣心情不太美妙。

男人應該是聽見他的聲音了,笑得更加愉快,伸出手指連著戳了好幾下:“你怎麽跑來了?也不找個人類附身,被人踩死了怎麽辦?”

他毫無威懾力瞪了哥哥一眼,隨即疑惑道:“你跟叔叔……都沒事?”

“能有什麽事?”白義宣反問。

“咦?”白榆心存疑慮,暫時沒有多問,只提了一嘴:“那……你見過我爸媽嗎?”

“沒有啊,你們一家不都一直在一起嗎,出什麽事了嗎?”白義宣說。

白榆心中一驚,不再說話。

白義宣見了他倒是很高興,給他添油加醋講解自己都家族企業和偉大前程,並且誠摯邀請他一起加入,還能給他找個人類附身,這樣也無需用原身東躲西藏。

他看著哥哥一身金光閃閃的派頭,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嗯嗯哦哦幾句糊弄過去,最後問:“你在這個公司負責做什麽呢?”

在人類世界這幾個月,他大概也明白人類社會的不少時,尤其他聽得是大學課程,涉及很多工作相關的事情,雖然聽不太懂,但也知道大企業有很多層級,不同層級對應的工作量和薪水各不相同。

他這個哥哥從小就古靈精怪,整天帶著他上山下海的,那次他受傷,哥哥救他,起因也是哥哥說有一個風景絕美的山頭,非要拉著他一起去看日出才出的事。

這回看他這般模樣,倒是很好奇他能做什麽正經工作。

“我?”白義宣仿佛聽了什麽笑話一樣,“當然是等著手下們創造業績,坐等錢到賬啦,你如果來,也跟我一樣,我帶你去好地方玩兒。”說著眼神暧昧地朝他眨眨眼。

白榆莫名抖了兩下,他是個純潔善良但腦子好使的小花栗鼠,完全不想知道哥哥口中的好地方是什麽,聽著就很不對勁!

於是他看著天一本正經地說:“我過幾天就回家了,你忙去吧。”

白義宣又隆重介紹了他奢華的生活和一堆聽不懂的衣服牌子,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看著他完全消失在視線範圍,他才繞了幾個彎去找尋宿久的蹤跡,卻見他急匆匆去了……派出所?

應該是這麽念吧,他記得這是人類的一個特殊部門,專門幫助老弱病殘解決麻煩,宿久來這裏做什麽?

但不等他想明白,他就覺得腦袋昏昏沈沈,難道是被哥哥噴的各種莫名其妙的香水熏的?

說起來父母走之前著急地說叔叔一家有生命危險,可是哥哥看起來完全不知道這回事……那他的父母……真的在這座城市嗎?

他暈暈乎乎爬到一扇開著的窗戶裏,只見一個人類一動不動躺在床上,他眨眨眼想看清,眼神卻無法聚焦,視線一片模糊。

他湊近這個人聞了一下味道,怎麽好像是……宿久大人?

還沒等他想明白就一頭栽倒在人類胸前,失去意識。

再清醒過來他就發現自己附在宿久用的那具身體裏面……

簍子捅大了。

但是好餓,當人這麽容易餓嗎。

他想起在男生宿舍看到過的場景,不熟練地找出一盒藤椒牛肉面,用熱水泡開,大口吃了起來……

“白榆?”宿久伸手在他面前晃了幾下,“怎麽楞神了?身體不舒服?”

“啊!”白榆嚇了一跳,思緒也終於回籠,可能是剛剛監獄移動,轉得他腦袋裏走馬燈一樣略過很多記憶碎片,這會才慢慢回神,“我沒事,不過……手機的事……”

他手指狠狠掐進自己大腿,“我想去公司找叔叔問問。”

“直接當面問?”宿久表情驚訝。

“嗯,”白榆點頭,慢慢說道:“剛剛也想起不少舊事,如果……叔叔真的有問題,我想親手找到證據,不能因為我的親人,害了你……”他聲音低落下去。

“想什麽呢?”宿久輕輕揪了下他耳朵,語氣也很輕:“另一張照片是李年車禍現場,我用靈體去查的卻還是被發現了……這次調查的事情很可能沒那麽簡單。”

“那……”白榆還想說點什麽。

“那麽我,作為詭案部的部長,必須以身作則,調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而你,”宿久挑眉道:“不是說要當我部員嗎,保護你的安全也在我職責範圍內。至於你叔叔……可以先不打草驚蛇,再觀望一下。”

“嗯,”白榆深吸了口氣,又說:“那我回公司上班。”

“也行,”宿久摸了摸下巴,“我會想辦法去找你,這裏小妖太多,我再找個安全地方,晚上接你過去住。”

“好。”白榆點頭應道。

那時他沒多想宿久那句會來找他是什麽意思,直到他回到公司。

雖說不能找叔叔當面對峙,但他還是拿著幾張文件,上樓去叔叔辦公室說是去簽字,然而還能到門口就被秘書攔下了。

“小白總,白總出差去了,這會應該在飛機上。”秘書說。

“你叫我什麽?”白榆皺了皺眉,他的檔案沒寫和叔叔的關系,說是為了讓他更好適應公司運轉模式,先按普通員工入職。

“小白總,”秘書低頭鞠了一躬,“白總吩咐這周他不在,有什麽安排由您自行定奪。”

還不等他細想叔叔為什麽剛好不在,又有什麽事需要他定奪……又有一個踩高跟鞋的姐姐急匆匆跑過來,又在他一米範圍外緊急剎車。

“小白總,人事部新招了兩個員工,需要您過去看一下能不能簽約。”姐姐微笑道。

“啊?”白榆拿著那幾張裝樣子的文件稀裏糊塗被帶到三樓一個會議室裏。

然後就看到宿久戴著鴨舌帽沖他禮貌點頭道:“白總您好,我是宿久。”

他呆了幾秒才合上下巴,又看向另一位……穿著暴露的狐妖。

狐貍尾巴和耳朵甚至都不收一下,只見她笑著拋了個媚眼,開口道:“裴甜,你就是白總?”

“你們……都應聘的什麽崗位?”白榆硬著頭皮問道。

“外勤。”兩人異口同聲道。

他看向身邊的秘書小聲問:“我們需要幾個外勤?”

“理論上是一個,但是一切由您定奪。”秘書說。

“那……”他轉過頭看向這兩位,“試用期三個月,辦完手續就可以入職了。”

人多耳雜,他沒和宿久有多餘眼神交流,只是離開會議室還是沒忍住瞥了一眼。

宿久大大方方地看他故作嚴肅的表情,語氣輕佻:“白總真是英俊瀟灑,年輕有為啊。”

他差點被門檻絆一跤。

幾小時不見,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宿久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