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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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山裏下了雨,到處又黑漆漆的。

寧折竹讓她先在屋裏待著,自己和聞人殊結伴去村裏轉了一圈,路遇村頭的一顆老柿子樹,剛好上頭結滿了果子。

事先也沒嘗一下,就摘了幾個折回,遞到小狐貍跟前,看著蓮娘毛茸茸的臉蛋皺成一團。

“怎麽是澀柿子?”

山裏的季節不比外頭,果實一向熟的要慢一些,寧折竹以為沒什麽大不了,看著那黃澄澄的柿子,哄起了孩子。

“說不定甜呢。”

蓮娘聽他的話埋頭嘗了一口,澀的連忙吐了出來,蹬著兩腿跑到外面,張著嘴巴接屋檐落下的雨水漱嘴。

寧折竹覺得是她大驚小怪,不信邪地撿起一顆往嘴邊放,剛咬下一口,就頂著舌頭吐了。

酸澀的汁水順著嘴角淌下來,有人替他揩了把。

不自在地捉住聞人殊那只不安分的手,瞪了他一眼。

恰好蓮娘那頭小狐貍鉆回屋裏,看見他倆蹲在自己的窩前牽著手,寧折竹嘴唇還上水光淋淋的,還以為他們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童言無忌道,“你們親嘴了?”

寧折竹喉嚨裏沒咽下去的那口澀柿子的汁水,頓時嗆得他唇舌生痛,“胡說八道什麽!”

蓮娘被他兇的沒頭沒腦,埋著頭撞到他小腿,騰出了自己的窩。

無奈嘆了口氣,摸著她的腦袋擼了把皮毛,“別整天胡思亂想,那柿子我剛嘗了一口,是澀了些,等明天雨停了,我再去給你找甜漿果。”

蓮娘擡頭蹭了蹭他的掌心,也不生悶氣了。

方才那一顆澀柿子吃的口舌生津,是要找點水喝才能消解,趁著夜色摸去村頭的水井,灌了一桶水回來。

黑洞洞的山路不好走,下著雨地面又是濕的,沒走多久手就被人牽住。

熟悉的觸感已經讓他沒之前那麽排斥,可還是有些奇怪,就算放在姜介之還在的時候,他們也沒做過這種親密的事情。

不動聲色地掙開手,對方又窮追不舍地攆上來,“路不好走。”

“我站的穩。”

“我站不穩。”聞人殊道。

他之前用結界在蘆葦上如履平地的本事寧折竹不是沒見過,如今說出這種話來真是半點也不害臊。

扭頭看了一眼他手上拎的水桶,嘆了口氣,就這麽隨他去了。

回到地方,蓮娘的窩裏已經傳來均勻的呼吸,兩個人輕手輕腳地脫去身上濕潤的衣物,一起躺到比起之前寬了幾寸的木板床上。

身子貼近的一瞬間,寧折竹就眉頭緊皺地蹬開了他的膝蓋。“你是發情的牲畜嗎!”

他罵的這樣難聽,聞人殊也不生氣,沒有半點要遮掩自己有反應的事實。

寧折竹拗不過他。

起身要走,被他眼疾手快一把抓進懷裏。

“就在這兒躺著。”

“怎麽躺?”

“你若實在不適應,就變回原型盤起來。”

明明之前是他非要攆上來緊貼著不走,現在寧折竹反倒成了弱勢,簡直豈有此理。

“憑什麽?明明是你心生汙穢,怎麽不是你走?”

“有了欲念就是心生汙穢嗎?”

寧折竹被他身下硌著,滿身心都想著要跑,一時半兒沒想出合適的措辭辯駁,立馬就被他搶去了話語。

“可我不覺得這是汙穢。”

“聞人殊!”

“嗯。”

“對妖有欲念,難道還不算汙穢嗎?”

聞人殊忽然睜開眼,目光如炬地盯著他。

“原來你知道。”

寧折竹不想再跟他論下去了,翻過身,“明日一早,我們還是分道而行吧。”

聞人殊沒說話,不一會兒貼在他身後,呼吸沈重地喘息起來,嘴唇還時不時會碰到他的後頸。

被褥間波動起伏,寧折竹幾乎不用回頭也能知道他在做什麽。

心底一旦形成了念頭,就很容易浮想聯翩些什麽。

這樣的雨夜,濕潤又不會太過,眼前仿佛有一雙手,沾著黏膩的透明水痕,繞著某些東西摩挲。

他們挨的不近,渾身的體溫卻仿佛牽橋搭線,時刻共享著。

寧折竹手腳發麻,欲望使身體掙紮著,想要翻過身,翻到那人面前,撕開做人時學的那套大道理,就當只沒有什麽底線的野獸。

理智還緊繃著,要他明確每個人之間的界限。

他聽著身後的喘息宛如山澗洪流,化作一雙無形的手撫過他的遍身,最後停在他跟前。

他不自覺悶哼一聲,清醒過來連忙捂住嘴,瞬間化出了蛇尾。

緊接著身後的人靠近他脊背,攬著他的腰輕輕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滾熱的東西洩洪一樣灑在他傷疤遍布的蛇尾,滲進參差不齊的鱗片之中,匯聚成一道道細小的白痕。

寧折竹被燙的渾身發抖,反應過來已經被翻過身,濕潤的氣息挨在嘴角。

“怎麽了?”

他蜷縮起來,後背緊緊貼在墻上,試圖遮掩住所有異樣。

可對方很快就把手掌碰在了他腹部的鱗片上,一開始只是在他柔軟的腹白上打轉,隨後趁他放松警惕,動作逐漸偏離他鱗片底下——

寧折竹果然還是受不了這種披著原型被人宰割的窘境,蛇尾原地消失換來的是人的兩條腿,衣物褪去之後,再沒有任何遮擋。

他還來不及阻攔,對方的手就伸過來。

濕漉漉的氣息灑在他面上,“你也是心生汙穢嗎?”

寧折竹警鈴大作,睜開雙眼,看進對方暗沈沈的瞳孔裏,在裏面找到了一絲同為欲望的歡愉。

心跳如雷貫耳地響起在深夜,胸口被撞的生疼,皺起眉頭弓著腰抵在聞人殊的肩膀,頃刻間起了滿身汗水。

“等,等等…”

聞人殊沒有聽他,嘴唇順著他的發絲親吻在他耳後,手中的動作游刃有餘。

他不像寧折竹為他做時那麽艱難。

感覺到的顫動一陣比一陣劇烈,好像得到這股刺激的是他自己,情念翻湧著讓他失去分寸。

兩具身軀好像蛇一樣克制又耐不住糾纏,蹭的遍體通紅也找不到合適的姿勢貼在一起,急躁得開始掙紮阻攔。

搭在寧折竹脊背上的那只手,穿過寧折竹身上唯一剩下的那件衣物,落在了他滿是疤痕的脊背上。

“聽聞你在九雲山受了雷罰兩百年。”

寧折竹不剩多少清醒,沈醉時見他停下,有些不滿地睜開眼,看清了他那張俊朗的臉,回過來幾分神。

越過界限的事情做都做了,這時候再講什麽人妖殊途也沒有意義。

破罐子破摔地蹭去聞人殊的脖頸,伸手往他手腕上抓了一把,“慢一些。”

聞人殊稍微楞了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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