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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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他離開房間之後,屋子周圍就多了一層陣法。

只是寧折竹要是想逃,任何陣法都是困不住他的。

正要出手破解陣法,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是我,張止。”

張止來的這樣快,寧折竹早有預料。

開門請他進屋,聽他開門見山地說,“人已經見到了吧,怎麽樣?”

寧折竹搖頭,“說了只是認錯。”

“那你怎麽會和這群道士結伴而行?”

說來話長。

張止顯然誤會了這次的會面,大概他以為寧折竹是因為元自真的緣故,才會和扶搖山的弟子們同住同行。

“巧合罷了。”

“既然是巧合,約出來談一談又有什麽妨礙呢。”

寧折竹突然思考起他的用心來,“張先生似乎很期待此事的發展?”

張止搖頭,“張某行醫問診,有時候還需要看人心病,你可能不知道,我看人很準。”

寧折竹不以為意,“那先生看出來了什麽?”

“你與自真有舊,似乎沒有說謊。”他說出這種話,幾乎是毫不猶豫。

寧折竹表面風平浪靜,心底大風刮得滿地狼籍,連句想反駁的話都沒來得及說。

門外的人突門而進,冷眼看著他二人熟絡如老友地湊在一處,盛著茶水的托盤往桌前輕輕一摔,瓷壺叮當響起來的清脆突兀。

嚇了寧折竹一跳。

擡頭看見聞人殊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神,不知道怎麽,心底一噎,連忙站了起身。

張止也起身行禮,“見過小師叔。”

聞人殊沒正眼看他。

張止也怕介紹的不夠全面,又補充了一句,“在下張止,與自真乃是至交。”

聞人殊對此並不感興趣,腰間長劍往桌上一按,“你還不走麽。”

張止面子落在地上,頓時窘迫地看了寧折竹一眼。

後者也不知道這中間出了什麽茬子,只好抿著嘴唇沖他無奈一笑。

張止灰溜溜地離開,房間裏的氣氛也說不得有多麽地好。

托盤上放了一壺溫茶和一碟醬肉,都是他平時要點的東西,看著對方的眼色,飛快伸手往盤子裏摸了片肉塞進嘴裏,突然想起之前蓮娘偷偷摸摸在他跟前吃肉的情景。

頓時覺得沒道理極了。

“我想離開。”

聞人殊眉目舒展一些,什麽阻止的話也沒說,提了桌上的劍起身。

“可以。”

“我是說仙長放我離開。”

劍又按回了桌上,“倘若你擔心蓮娘的事,我可以跟你一起連夜去追。”

“仙長為何執意要與我一起。”

聞人殊不說話了。

寧折竹自討沒趣,心裏也悶著一股惱怒,桌上醬肉和茶都沒怎麽動,滾去屋裏的床榻上,闔上眼誰也不理了。

那小道就坐在屋裏守著,一動不動,跟個木頭一樣。

三更天,窗外漏起雨。

雨鏈殘響裏清醒過來,聽見榻上的人夢中囈語。

還以為是寧折竹怕打雷下雨的又做了噩夢。

走近照看,卻從他口中聽清了一個名字。

不知道怎麽,身上被激起千般不適,那些被蛇鱗勒出的傷口也忽然開始作痛,臉色蒼白地坐在床頭,看著每夜夢中寧折竹那張放浪至極的面容,此刻正清清白白地落在他面前。

伸出了手去碰,指尖猶豫一剎那又縮了回去。

心跳如雷,俯身湊近寧折竹的嘴唇,輕輕擡著他的下巴,在他濕熱的呼吸裏沈浸了一瞬。

聽見他萬般眷戀地喊出“姜介之”這個陌生的名字,莫名生出無限怨恨和憎惡,克制到心臟發痛的情緒,變成了一股鉆心的嫉妒。

側身躺在榻邊,腦海裏各種宣淫雜亂的畫面層出不窮,盯著寧折竹那一副事不關己的幹凈樣子,又開始怨悔起自己私生癡妄。

指節握得發青,起身要走。

衣袖卻被一股力道拽住。

回頭望見寧折竹眉目擰作一團,又怎麽都走不了了。

湊近替他撫平眉心,聽見他哆嗦著說,“好冷。”

任由他清瘦的雙臂環過來。

滿身心拉滿的弦盡數崩斷,扶搖山上纖塵不染的仙,立馬撲簌簌滾進紅塵裏,挨著那只什麽都不知道的禍害,重新貼近他濕潤的氣息,在他微涼的嘴唇上碰著。

夜中雨聲忽然大作,對方緊閉的嘴唇張開,探出舌尖濡濕一片。

聞人殊又聽見他在喊那個名字。

他睜開眼,用輕的自己都快聽不到的聲音問,“姜介之是誰?”

寧折竹沒有回答,仍舊不知所謂地碰著他的嘴唇喊著別人的名字。

一氣之下堵住他放肆的舌尖,用鋒利的犬牙咬在了他的下唇。

口中嘗到丁點血腥,終於滿足地拉開距離。

起身下地,床榻邊沿一側都留了他的體溫。

聽著窗外雨水嘀嗒,剩下的夜也睡不著了,轉身出門,直至天亮也沒見回。

寧折竹則做了好長的一場夢。

多年前的那個雪天重新浮出水面,讓他看清無數柄淩在他面前的長劍。

姜介之滿身血腥地擋在他面前,被那無數道本該沖著他來的刀刃穿透身軀。

雪越下越大,快要掩埋他們兩個人,可他越是掙紮眼睛越睜不開。

滿腔的血腥悶得他作嘔,哪怕眼前已經看不清什麽,手裏也不忘了緊緊抓住姜介之。

結果一夢醒來,浮生已過兩百載。

他悵然若失,啞著喉嚨念出那個有點陌生的名字。

房門忽然被人推開。

聞人殊一身青色道袍的走近他身側,遞給他一套幹凈的衣物。

“外頭下了小雨。”

他茫然接下,看著聞人殊直勾勾的眼神楞了半天,被對方伸過來的手指用力按了下嘴唇,才痛的反應過來。

手指和對方的挨著擦過,摸到自己下唇上一點古怪的破口。

還沒來得及疑惑,對方就先開了口。

“怎麽弄的?”

寧折竹搖頭,想著大概是昨夜的夢境太過難受,自己一不留神咬的也說不定,就沒怎麽在意。

還好聞人殊也不是婆婆媽媽的人,問了一句就沒多提,點了點方才遞給他的衣物,“換好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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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喊捉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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