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帳篷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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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帳篷的晚上
從那之後的幾個夜晚，蘇驚檀終於不用跟著白曇風餐露宿，到點了等著白曇折騰好帳篷，再和白曇一起美美躺進去就好。
住帳篷是前所未有的體驗，尤其是末世危機四伏環境下的帳篷。
深夜一直是各類危險事件頻發的時候，在外的玩家們一般要輪流守夜，蘇驚檀沒有這個顧忌，也不讓白曇守夜。兩個人在帳篷裏挨挨擠擠，明明內裏空間還算寬敞，卻一定要縮在角落抱著睡。
角落，獨屬於人類的安全感。
帳篷壁還算厚實，不會被風吹得搖來晃去。
末世被完全破壞的氣候會在夜晚陡然降溫，白曇在帳篷內側圍了一圈輕盈的絨毯，這玩意還是在紛爭副本薅的。只有西幻副本盛產這種反科學但確實好用的材料。
蘇驚檀脊背抵著毛茸茸的帳篷壁，近在咫尺的是白檀花幹凈的氣息。
他很困了，只憑借著本能嘟嘟囔囔，要白曇抱住他。
被白檀花的氣息緊緊纏繞，就像記憶深處的每一個日夜一樣。
“我晚上要起夜怎麽辦……”蘇驚檀呢喃。
他還是惦記這個，從剛進無限世界時一直惦記到了現在。
白曇嘆聲，親了親蘇驚檀的額頭：“那就喊我。”
沒有起夜，但半夜被外頭驟然炸響的動靜驚醒了。
白曇的睡眠不深，時刻註意著身邊的蘇驚檀和外界的一切。蘇驚檀睡得倒是雷打不動，但接近的動靜似乎比雷鳴還要響。
嚇得少年瑟縮一瞬，清醒時卻發現自己已經沒有靠著角落了。他跟白曇換了個位置，白曇靠著帳篷壁，自己則被人嚴嚴實實地箍在懷裏，旁邊是用被子堆成的一道小屏障。
在之前熟睡時，他就是屢次碰撞在這道小屏障上，又自覺朝白曇懷裏滾去的。
察覺到蘇驚檀睜眼，白曇也立刻睜了眼睛，鼻尖蹭了蹭蘇驚檀的臉頰，輕聲道：“睡？”
蘇驚檀搖搖頭，聲音仍舊沙啞，眼睛還睜不太開，視線裏一片漆黑：“外面怎麽了？”
“大概是玩家和什麽起了沖突吧。”白曇輕聲道，他還是想蘇驚檀繼續睡的，因此幾近氣音，聽說聽著這樣的聲音比較容易入睡。
蘇驚檀長長地“唔”了一聲，在白曇懷抱裏沒什麽動作地抻了個懶腰，這樣的聲音聽著像撒嬌。
“去看看吧？”說著像詢問，但蘇驚檀已經有了動作，一個翻身爬起來，跪坐在白曇鋪好的厚厚一層床單上。
真不知道白曇到底鋪了幾層，把他當豌豆王子了？
不過這樣軟絨絨的確實睡得挺舒服啦，跪上去膝蓋也不會疼，就像跪在人類正常柔軟的席夢思上。
白曇無奈嘆了聲氣，對外面制造出動靜的一切生物表示強烈的不滿。但蘇驚檀想看，他還是半支起身坐起來，提醒道：“多穿點衣服。”
“喔——”蘇驚檀拉長聲音應了聲，擰亮了一側的燈，借著黯淡的光線開始找衣服。白曇給他準備的衣服就疊在墻角，整整齊齊，他隨便抖了兩件出來穿，又聽白曇繼續道：“都穿上。”
蘇驚檀：？
他扒拉了一下那一沓衣服，震撼道：“這得裹成個粽子吧？”
“外面冷。”白曇坐直了身體倚著帳篷，長發自然散下、一點兒也不顯淩亂。他就那麽懶洋洋地望著蘇驚檀，重覆道，“都穿上。”
蘇驚檀不想穿，穿這麽多走路不得成企鵝了！
“我不是白檀花嗎！”他試圖掙紮，“你都不用穿那麽多——”
“我是怪物的身軀，你是人類的身體。”白曇傾身過來一件件地抖開衣服，依次鋪在蘇驚檀面前，“不能確定你現在是遵循人類的本能還是怪物的，也有可能處在一個中間值。”
蘇驚檀不死心道：“那我們出去測試一下就知道了。”
白曇卻不答，而是繼續他整理衣服的動作，看蘇驚檀沒事幹，還將最裏面的打底衫遞給蘇驚檀：“穿上。”
蘇驚檀癟了癟嘴，終於不再掙紮，老老實實地一件一件套頭穿，中間還要抱怨兩句：“太勒了誒，我都要呼吸困難了！”
“那出去看兩眼就回來。”白曇說。
蘇驚檀：。
那他不是白穿這麽多了！
白曇這才擡頭，沈靜柔和的眼睛直直地註視著他，嘆道：“驚檀，我不能賭。”
有關蘇驚檀的一切，他都不能再賭了。
最初希望將小白檀花送去一個美好的家庭，後來一時大意沒有始終看顧在小孩身邊，就連驚檀回歸後的部分副本裏，都有主系統時不時作妖。
沒有把握的一切，白曇都不會想再做了。
他不能賭，也不敢賭了。
蘇驚檀聞言一怔，穿衣服的速度慢下來，然後輕輕抱怨道：“好勒，我穿不下去。”
“你幫我穿。”他說。
白曇於是直起身越過衣服，幫蘇驚檀扯下卡在肩膀上動彈不得的羊毛衫。
白曇挑選的都是寬松款，但禁不住這麽多衣服疊穿在一起。
“人類世界有一句話，”蘇驚檀一邊享受白曇的服務一邊還要嘀嘀咕咕，“叫有一種冷是你媽認為你冷。”
白曇“嗯”了一聲，尾音輕輕上挑，是一個疑惑的語調。
“男媽媽也是媽媽。”蘇驚檀小聲叨叨。
白曇沒聽清蘇驚檀的話，幫助少年把最後一件套好，拍了拍他的屁股：“好了，穿褲子。”
蘇驚檀：我真服了！
褲子沒有衣服套得多，或者說褲子也沒法套太多，但總而言之，最後呈現出來的效果——
蘇驚檀慢吞吞爬起來，因為穿得太多保持不住平衡，下意識往一側倒去，被白曇穩穩扶住。
帳篷裏只有一盞昏暗的燈，光線朦朧下，蘇驚檀破防了：“我都站不起來！”
白曇換衣服的速度比蘇驚檀快得多，他自用力量換下了睡衣，一切只在一眨眼間。於是待蘇驚檀回頭發現白曇已經換好了衣服時，他終於回過味來：“你明明能用力量直接給我換的！”
“你就是享受這個過程是不是！”蘇驚檀大聲指責。
白曇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起身攙著蘇驚檀往外走：“好了，去看你的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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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之後的幾個夜晚，蘇驚檀終於不用跟著白曇風餐露宿，到點了等著白曇折騰好帳篷，再和白曇一起美美躺進去就好。
住帳篷是前所未有的體驗，尤其是末世危機四伏環境下的帳篷。
深夜一直是各類危險事件頻發的時候，在外的玩家們一般要輪流守夜，蘇驚檀沒有這個顧忌，也不讓白曇守夜。兩個人在帳篷裏挨挨擠擠，明明內裏空間還算寬敞，卻一定要縮在角落抱著睡。
角落，獨屬於人類的安全感。
帳篷壁還算厚實，不會被風吹得搖來晃去。
末世被完全破壞的氣候會在夜晚陡然降溫，白曇在帳篷內側圍了一圈輕盈的絨毯，這玩意還是在紛爭副本薅的。只有西幻副本盛產這種反科學但確實好用的材料。
蘇驚檀脊背抵著毛茸茸的帳篷壁，近在咫尺的是白檀花幹凈的氣息。
他很困了，只憑借著本能嘟嘟囔囔，要白曇抱住他。
被白檀花的氣息緊緊纏繞，就像記憶深處的每一個日夜一樣。
“我晚上要起夜怎麽辦……”蘇驚檀呢喃。
他還是惦記這個，從剛進無限世界時一直惦記到了現在。
白曇嘆聲，親了親蘇驚檀的額頭：“那就喊我。”
沒有起夜，但半夜被外頭驟然炸響的動靜驚醒了。
白曇的睡眠不深，時刻註意著身邊的蘇驚檀和外界的一切。蘇驚檀睡得倒是雷打不動，但接近的動靜似乎比雷鳴還要響。
嚇得少年瑟縮一瞬，清醒時卻發現自己已經沒有靠著角落了。他跟白曇換了個位置，白曇靠著帳篷壁，自己則被人嚴嚴實實地箍在懷裏，旁邊是用被子堆成的一道小屏障。
在之前熟睡時，他就是屢次碰撞在這道小屏障上，又自覺朝白曇懷裏滾去的。
察覺到蘇驚檀睜眼，白曇也立刻睜了眼睛，鼻尖蹭了蹭蘇驚檀的臉頰，輕聲道：“睡？”
蘇驚檀搖搖頭，聲音仍舊沙啞，眼睛還睜不太開，視線裏一片漆黑：“外面怎麽了？”
“大概是玩家和什麽起了沖突吧。”白曇輕聲道，他還是想蘇驚檀繼續睡的，因此幾近氣音，聽說聽著這樣的聲音比較容易入睡。
蘇驚檀長長地“唔”了一聲，在白曇懷抱裏沒什麽動作地抻了個懶腰，這樣的聲音聽著像撒嬌。
“去看看吧？”說著像詢問，但蘇驚檀已經有了動作，一個翻身爬起來，跪坐在白曇鋪好的厚厚一層床單上。
真不知道白曇到底鋪了幾層，把他當豌豆王子了？
不過這樣軟絨絨的確實睡得挺舒服啦，跪上去膝蓋也不會疼，就像跪在人類正常柔軟的席夢思上。
白曇無奈嘆了聲氣，對外面制造出動靜的一切生物表示強烈的不滿。但蘇驚檀想看，他還是半支起身坐起來，提醒道：“多穿點衣服。”
“喔——”蘇驚檀拉長聲音應了聲，擰亮了一側的燈，借著黯淡的光線開始找衣服。白曇給他準備的衣服就疊在墻角，整整齊齊，他隨便抖了兩件出來穿，又聽白曇繼續道：“都穿上。”
蘇驚檀：？
他扒拉了一下那一沓衣服，震撼道：“這得裹成個粽子吧？”
“外面冷。”白曇坐直了身體倚著帳篷，長發自然散下、一點兒也不顯淩亂。他就那麽懶洋洋地望著蘇驚檀，重覆道，“都穿上。”
蘇驚檀不想穿，穿這麽多走路不得成企鵝了！
“我不是白檀花嗎！”他試圖掙紮，“你都不用穿那麽多——”
“我是怪物的身軀，你是人類的身體。”白曇傾身過來一件件地抖開衣服，依次鋪在蘇驚檀面前，“不能確定你現在是遵循人類的本能還是怪物的，也有可能處在一個中間值。”
蘇驚檀不死心道：“那我們出去測試一下就知道了。”
白曇卻不答，而是繼續他整理衣服的動作，看蘇驚檀沒事幹，還將最裏面的打底衫遞給蘇驚檀：“穿上。”
蘇驚檀癟了癟嘴，終於不再掙紮，老老實實地一件一件套頭穿，中間還要抱怨兩句：“太勒了誒，我都要呼吸困難了！”
“那出去看兩眼就回來。”白曇說。
蘇驚檀：。
那他不是白穿這麽多了！
白曇這才擡頭，沈靜柔和的眼睛直直地註視著他，嘆道：“驚檀，我不能賭。”
有關蘇驚檀的一切，他都不能再賭了。
最初希望將小白檀花送去一個美好的家庭，後來一時大意沒有始終看顧在小孩身邊，就連驚檀回歸後的部分副本裏，都有主系統時不時作妖。
沒有把握的一切，白曇都不會想再做了。
他不能賭，也不敢賭了。
蘇驚檀聞言一怔，穿衣服的速度慢下來，然後輕輕抱怨道：“好勒，我穿不下去。”
“你幫我穿。”他說。
白曇於是直起身越過衣服，幫蘇驚檀扯下卡在肩膀上動彈不得的羊毛衫。
白曇挑選的都是寬松款，但禁不住這麽多衣服疊穿在一起。
“人類世界有一句話，”蘇驚檀一邊享受白曇的服務一邊還要嘀嘀咕咕，“叫有一種冷是你媽認為你冷。”
白曇“嗯”了一聲，尾音輕輕上挑，是一個疑惑的語調。
“男媽媽也是媽媽。”蘇驚檀小聲叨叨。
白曇沒聽清蘇驚檀的話，幫助少年把最後一件套好，拍了拍他的屁股：“好了，穿褲子。”
蘇驚檀：我真服了！
褲子沒有衣服套得多，或者說褲子也沒法套太多，但總而言之，最後呈現出來的效果——
蘇驚檀慢吞吞爬起來，因為穿得太多保持不住平衡，下意識往一側倒去，被白曇穩穩扶住。
帳篷裏只有一盞昏暗的燈，光線朦朧下，蘇驚檀破防了：“我都站不起來！”
白曇換衣服的速度比蘇驚檀快得多，他自用力量換下了睡衣，一切只在一眨眼間。於是待蘇驚檀回頭發現白曇已經換好了衣服時，他終於回過味來：“你明明能用力量直接給我換的！”
“你就是享受這個過程是不是！”蘇驚檀大聲指責。
白曇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起身攙著蘇驚檀往外走：“好了，去看你的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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