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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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記憶
噩夢當天，白曇趁蘇驚檀午睡期間前往娛樂室，收繳了所有恐怖片源，並警告了漣漪不準再跟他們一起胡鬧。
強權之下莫有不從。
得知帶著小驚檀看恐怖片把人嚇得睡到中午都醒不來的妖怪們晴天霹靂，紛紛要求帶慰問品上門問候，並被白曇面無表情地拒絕。
“做事之前動動腦子。”白曇罵完妖怪們又罵漣漪，“什麽東西都給他們投，你也很羨慕他們能化人形能回本體的能力？”
漣漪：？我哪有！我切換得比他們快多了好嗎。
沒有人敢提看恐怖片當天白曇也默不作聲地坐在旁邊陪蘇驚檀看，但一句制止的話都沒說。
因為恐怖片確實是他們哄著小驚檀看的。
在人興頭上打斷人……這種罪大惡極的事誰都不會做的好嗎！
妖怪們在白曇那兒受了氣，晚上回去就折騰玩家。
尤其是始作俑者苗禾和臨仙，被暫時禁止了繼續跟小孩玩耍，原因是他倆比海耶斯和格裏芬還不靠譜。
當年帶壞小孩的隊伍裏就有這倆家夥。臨仙更是膽大包天地教小孩騎著畢方的本體控火追玩家。
比格裏芬單純給小孩玩槍更不能容忍。
經過恐怖片這一遭，白曇才總算記起來當年這些細枝末節的事，對犼和九尾狐更沒有好臉色。
“不能出去玩了嗎？”蘇驚檀趴在沙發上捧臉開花，無辜地註視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側的白曇，“真的不能了嗎？”
白曇瞥了他一眼，又瞥了眼蘇驚檀扔在一旁一直彈消息的手機，嘆了聲氣：“他們又在群裏吹枕頭風了？”
“哪有！”蘇驚檀不同意這種說法，說得他跟昏君似的。
白曇便揀著記得的苗禾和臨仙幹的“光榮事跡”說給蘇驚檀聽，樁樁件件聽得蘇驚檀嘆為觀止。
原來還能這麽調皮搗蛋！
而且都是危險程度很高的哇。
比如沒有安全措施的前提下，犼和九尾狐將年幼的小驚檀叼起來在天上飛，在小孩快樂的笑聲裏把小孩從犼的背上扔去九尾狐的背上，又扔回犼的背上。
小孩不懂事覺得好玩，犼和九尾狐兩個老妖怪還能不知道嗎？
白曇沒給蘇驚檀說後續，怕在蘇驚檀心裏留下他很兇的印象。
實際上犼和九尾狐被吊在懸崖底下做了半個月的妖怪幹。
小驚檀路過的時候還看見了，抓著白曇的手指要他往那邊看；苦哈哈的兩個妖怪也察覺到了小驚檀的到來，張嘴就要鬼哭狼嚎。
被白曇面無表情且眼疾手快地封住。
然後青年俯身抱起小朋友，往懸崖相反的方向走：“是兩只變異蛾子。”
飛得高了點罷了。
小驚檀對此深信不疑，因為無限世界裏是真能出現那麽大的撲棱蛾子的！
現在的蘇驚檀聽自己小時候的事情已經不會感到陌生了。興許是隨著他與無限世界羈絆的加深，那些被系統封存的記憶也在慢慢覆蘇，有時候聽他人講起，眼前還會劃過破碎的記憶片段。
蘇驚檀曾問過白曇，既然是當初送他走的時候封存了記憶，為什麽系統不能給他送回來呢。
白曇沒法回答，並搖來了漣漪。
漣漪：“因為主系統自己也搞丟了呀。”
蘇驚檀：？
“蘇蘇你這樣想，記憶一式兩份，你這裏的是原裝記憶，系統抹除是類似於剪切走了。”漣漪在蘇驚檀腦海裏嗶嗶叭叭，“主系統壓根沒想過你還能回來，所以記憶回收之後就散去無限世界了。”
蘇驚檀努力理解：“所以我的記憶，現在其實像是碎片一樣散落在無限世界的各個角落？——並不在我的腦子裏？”
“是的！”漣漪說，“你能恢覆一些記憶，其實就是碰到了合適的時候和恰當的記憶，無限世界自發給你送回來了。”
“但更多的還藏在未知的地方，等著你去發現。”
蘇驚檀嘆為觀止。
那麽他去各個副本度假旅行的過程，其實也是接觸尋找過往記憶的方式？
他將這個疑問說給白曇聽，白曇卻是蹙眉搖頭，接著屈指點了點他的額頭：“我們讓你去各個副本玩，只是讓你享受的，沒有其他目的。”
“記憶能恢覆也好，不能恢覆也罷。沒有人在乎，驚檀。”白曇的手指往下，點了點他眼下的痣，蘇驚檀被激得一閉眼，睫毛恰好掃過白曇的指尖。
“但如果你想找回來的話，我們也會支持你。”白曇說。
蘇驚檀略微思索了一下，啪的一下往後靠回沙發上：“沒關系啦。如果是命中註定的話，我的記憶會回來的。”
白曇的目光慢慢柔和。
——就像命中註定的，走丟了那麽多年的小孩又回來了。
無限世界講究因果，這份因果在與無限世界牽扯最深的他和驚檀身上表現得最為明顯。
所以也可以說是命運、是緣分……指引了這一切。
然而話又說回來。
“我還是想去娛樂室！”蘇驚檀嚷嚷。
雖然蘇驚檀每次去娛樂室都什麽都不做，跟白曇一起窩在角落無所事事，或者抱著零食貓咪巡視領地般去巡視玩得高興的妖怪們。
但就像妖怪們喜歡和驚檀處在同一片屋檐下一樣。
蘇驚檀也喜歡好多好多人在同一片屋檐下，熱熱鬧鬧的，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但如果我擡頭喊一聲你，你一定會回應。
白曇妥協了。
新的一天，蘇驚檀快快樂樂地出現在娛樂室門口，擡手敲門。
一起唱過歌的鳥妖來開門，大大咧咧地拉開門，在對上蘇驚檀的臉後立刻臉色大變，連忙輕輕將門關上。
蘇驚檀：？
門其實沒關嚴實，還留了條縫，將裏面的聲音都漏出來。
一陣兵荒馬亂叮鈴咣當。
白曇冷笑一聲，抱臂站在蘇驚檀身後，沒什麽情緒地盯著門板。
蘇驚檀小聲：“裏面在做什麽啊？”殺人埋屍嗎。
但門又被迅速地打開了，開門的還是鳥妖，有點尷尬：“對不起呀小驚檀，白大人說之後不讓你來了，我們就……邋遢了一點。”
邋遢了一點。
蘇驚檀進門，在一步之遙的地面、鳥妖腳邊看見了一灘新鮮的血。
鳥妖順著他的視線向下看……
“誰沒收拾這裏啊！”鳥妖尖叫。
蘇驚檀了然。
原來是邋遢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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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權之下莫有不從。
得知帶著小驚檀看恐怖片把人嚇得睡到中午都醒不來的妖怪們晴天霹靂，紛紛要求帶慰問品上門問候，並被白曇面無表情地拒絕。
“做事之前動動腦子。”白曇罵完妖怪們又罵漣漪，“什麽東西都給他們投，你也很羨慕他們能化人形能回本體的能力？”
漣漪：？我哪有！我切換得比他們快多了好嗎。
沒有人敢提看恐怖片當天白曇也默不作聲地坐在旁邊陪蘇驚檀看，但一句制止的話都沒說。
因為恐怖片確實是他們哄著小驚檀看的。
在人興頭上打斷人……這種罪大惡極的事誰都不會做的好嗎！
妖怪們在白曇那兒受了氣，晚上回去就折騰玩家。
尤其是始作俑者苗禾和臨仙，被暫時禁止了繼續跟小孩玩耍，原因是他倆比海耶斯和格裏芬還不靠譜。
當年帶壞小孩的隊伍裏就有這倆家夥。臨仙更是膽大包天地教小孩騎著畢方的本體控火追玩家。
比格裏芬單純給小孩玩槍更不能容忍。
經過恐怖片這一遭，白曇才總算記起來當年這些細枝末節的事，對犼和九尾狐更沒有好臉色。
“不能出去玩了嗎？”蘇驚檀趴在沙發上捧臉開花，無辜地註視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側的白曇，“真的不能了嗎？”
白曇瞥了他一眼，又瞥了眼蘇驚檀扔在一旁一直彈消息的手機，嘆了聲氣：“他們又在群裏吹枕頭風了？”
“哪有！”蘇驚檀不同意這種說法，說得他跟昏君似的。
白曇便揀著記得的苗禾和臨仙幹的“光榮事跡”說給蘇驚檀聽，樁樁件件聽得蘇驚檀嘆為觀止。
原來還能這麽調皮搗蛋！
而且都是危險程度很高的哇。
比如沒有安全措施的前提下，犼和九尾狐將年幼的小驚檀叼起來在天上飛，在小孩快樂的笑聲裏把小孩從犼的背上扔去九尾狐的背上，又扔回犼的背上。
小孩不懂事覺得好玩，犼和九尾狐兩個老妖怪還能不知道嗎？
白曇沒給蘇驚檀說後續，怕在蘇驚檀心裏留下他很兇的印象。
實際上犼和九尾狐被吊在懸崖底下做了半個月的妖怪幹。
小驚檀路過的時候還看見了，抓著白曇的手指要他往那邊看；苦哈哈的兩個妖怪也察覺到了小驚檀的到來，張嘴就要鬼哭狼嚎。
被白曇面無表情且眼疾手快地封住。
然後青年俯身抱起小朋友，往懸崖相反的方向走：“是兩只變異蛾子。”
飛得高了點罷了。
小驚檀對此深信不疑，因為無限世界裏是真能出現那麽大的撲棱蛾子的！
現在的蘇驚檀聽自己小時候的事情已經不會感到陌生了。興許是隨著他與無限世界羈絆的加深，那些被系統封存的記憶也在慢慢覆蘇，有時候聽他人講起，眼前還會劃過破碎的記憶片段。
蘇驚檀曾問過白曇，既然是當初送他走的時候封存了記憶，為什麽系統不能給他送回來呢。
白曇沒法回答，並搖來了漣漪。
漣漪：“因為主系統自己也搞丟了呀。”
蘇驚檀：？
“蘇蘇你這樣想，記憶一式兩份，你這裏的是原裝記憶，系統抹除是類似於剪切走了。”漣漪在蘇驚檀腦海裏嗶嗶叭叭，“主系統壓根沒想過你還能回來，所以記憶回收之後就散去無限世界了。”
蘇驚檀努力理解：“所以我的記憶，現在其實像是碎片一樣散落在無限世界的各個角落？——並不在我的腦子裏？”
“是的！”漣漪說，“你能恢覆一些記憶，其實就是碰到了合適的時候和恰當的記憶，無限世界自發給你送回來了。”
“但更多的還藏在未知的地方，等著你去發現。”
蘇驚檀嘆為觀止。
那麽他去各個副本度假旅行的過程，其實也是接觸尋找過往記憶的方式？
他將這個疑問說給白曇聽，白曇卻是蹙眉搖頭，接著屈指點了點他的額頭：“我們讓你去各個副本玩，只是讓你享受的，沒有其他目的。”
“記憶能恢覆也好，不能恢覆也罷。沒有人在乎，驚檀。”白曇的手指往下，點了點他眼下的痣，蘇驚檀被激得一閉眼，睫毛恰好掃過白曇的指尖。
“但如果你想找回來的話，我們也會支持你。”白曇說。
蘇驚檀略微思索了一下，啪的一下往後靠回沙發上：“沒關系啦。如果是命中註定的話，我的記憶會回來的。”
白曇的目光慢慢柔和。
——就像命中註定的，走丟了那麽多年的小孩又回來了。
無限世界講究因果，這份因果在與無限世界牽扯最深的他和驚檀身上表現得最為明顯。
所以也可以說是命運、是緣分……指引了這一切。
然而話又說回來。
“我還是想去娛樂室！”蘇驚檀嚷嚷。
雖然蘇驚檀每次去娛樂室都什麽都不做，跟白曇一起窩在角落無所事事，或者抱著零食貓咪巡視領地般去巡視玩得高興的妖怪們。
但就像妖怪們喜歡和驚檀處在同一片屋檐下一樣。
蘇驚檀也喜歡好多好多人在同一片屋檐下，熱熱鬧鬧的，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但如果我擡頭喊一聲你，你一定會回應。
白曇妥協了。
新的一天，蘇驚檀快快樂樂地出現在娛樂室門口，擡手敲門。
一起唱過歌的鳥妖來開門，大大咧咧地拉開門，在對上蘇驚檀的臉後立刻臉色大變，連忙輕輕將門關上。
蘇驚檀：？
門其實沒關嚴實，還留了條縫，將裏面的聲音都漏出來。
一陣兵荒馬亂叮鈴咣當。
白曇冷笑一聲，抱臂站在蘇驚檀身後，沒什麽情緒地盯著門板。
蘇驚檀小聲：“裏面在做什麽啊？”殺人埋屍嗎。
但門又被迅速地打開了，開門的還是鳥妖，有點尷尬：“對不起呀小驚檀，白大人說之後不讓你來了，我們就……邋遢了一點。”
邋遢了一點。
蘇驚檀進門，在一步之遙的地面、鳥妖腳邊看見了一灘新鮮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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