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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辛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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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辛苦啦

蘇驚檀不敢蹦下去,怕一個不註意踩著哪一只小松鼠。一時跟一地松鼠僵持起來,抓著白曇給他的堅果不知所措。

一人一地鼠僵持到白曇起身,輕輕掰過蘇驚檀的肩膀,疑惑:“怎麽了?”

隨後就看見了車外的一地松鼠,皆揣著手、圓溜溜的眼睛期待地望著蘇驚檀。

青年唇間溢出一聲輕笑,按在蘇驚檀肩膀上的手輕輕捏了捏:“怕踩到他們?”

蘇驚檀點了點頭。

“你把堅果撒遠一點。”白曇隨意地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圈空地,“它們自己會過去的。”

蘇驚檀照做,小松鼠果然蹦跳著圍了過去,一只鼠懷裏揣一點堅果,又轉過來向著蘇驚檀作揖。

其中幾只體型明顯偏小的不太會作揖,做的怪模怪樣,懷裏的堅果還撒了一地,逗得蘇驚檀忍俊不禁。

“好可愛。”兩人下了馬車,蘇驚檀就趴在白曇的肩上,借著白曇的身軀樂滋滋地看小松鼠撿堅果,再附在白曇耳邊小聲叨叨,“我可以在這裏看一天。”

少年的話白曇沒怎麽聽進去。他的全部註意力都集中在身後溫柔輕盈的軀體上,還有涼風裏唯一的、落在耳邊的熱意。

帶著和自己同源的白檀花香。

白曇很享受這樣的時光,有時候會想要不要就找一些自然風光優越的副本讓他和驚檀兩人獨處好了。

副本裏的松鼠很識趣,討到了過冬的食物就成群結隊地鉆進不遠處的楓樹林了。蘇驚檀還趴在白曇肩上看熱鬧:“楓樹林也會有松鼠嗎?”

他的固有認知,松鼠只會出現在松樹林裏。

白曇哼笑一聲:“誰知道呢。”

-

告別了小松鼠和楓樹林,一行人再次啟程。

吃飽喝足之後上路格外懶散,加上此時將近午後,正好是蘇驚檀平日裏睡午覺的日子。他睡午覺沒人喊的話能睡一兩個時辰,睡到天昏地暗,再被白曇從被窩裏面拖出來。

現在明顯開始困了,但還是強撐精神繼續漫長的徒步。

午後的山林被太陽曬暖了空氣,行進時難免出一層薄汗,蘇驚檀從左相公子那兒摸來了一把折扇,但自己沒扇一會兒就被白曇接了過去。

白曇一手牽著蘇驚檀,另一手不疾不徐地開始給蘇驚檀扇風。手動扇出的風偕同涼爽的山風一道浮沈,蘇驚檀很是受用,高興地瞇起眼,時不時搖搖白曇的手,像他從前向往但從未經歷過的、小朋友的郊游。

“我們現在也是郊游。”蘇驚檀突發奇想,“在副本裏的郊游。唔……秋游!”

白曇應聲,捏了捏蘇驚檀的手:“困了可以回馬車歇息,休息好了再出來。”

蘇驚檀搖搖頭,爬山嘛、還是自己靠雙腿一點點爬上去更有成就感!

江燈和左相家的小公子已經落在了最後,馬車跟在他們後邊,溫戾正一手一個拽著強拉著繼續。一邊還要冷嘲熱諷:“驚檀都走在前面。”

蘇驚檀聞言回頭向他們招了招手,笑得很燦爛。

左相家的公子:“那能一樣嗎,你看帶著他的是誰。”

蘇驚檀轉回身,沒再理會最後面哭爹喊娘的紈絝子弟,開始和白曇咬耳朵。

“我在剛剛的松鼠們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白曇:“哦?”什麽氣息,他怎麽沒有察覺。

總不會是傀儡師。他的手還不至於伸得這麽長。

“是遠道哥。”蘇驚檀小聲說,“你說,小松鼠們會不會去過他在的地方?”

但松鼠在山裏亂竄,能去的地方太多了。所以蘇驚檀才沒有第一時間提出,因為就算跟著松鼠應當也沒法抵達目的地。

白曇微微頷首,肯定了蘇驚檀的猜測。盡管他完全沒有在白鹿山感知到任何有關江遠道的氣息,但既然蘇驚檀發現了,他毫無保留地相信並且認同。

“如果能聽到聲音就好了。”蘇驚檀有點失落,“循著聲音,我們應該就能找到方向……”

白曇捏了捏他的手,安撫道:“會聽到的。”

靈沒法在太陽正當頭的白晝自由出現,倘若要發出聲音,應該也是逢魔之時的黃昏或者更晚的時候。

也是這段時間,跋涉一整日的人心神疲憊,容易被異樣的聲音吸引甚至相信,或是在驚慌中墜入山崖。

白曇有預感,驚檀想看的日落之後,會出現新的答案。

-

一行人緊趕慢趕,總算是在日落前攀上了山頂。

沿途見到了不少城裏見不到的小動物,不過遺憾的是沒有見到傳說中的白鹿。不過想也知道,白鹿大概只是白鹿山的子民給山取名的由頭,有沒有還是一說呢。

馬車停在半道上,蘇驚檀想看日落,其餘幾個公子哥也對白鹿山上的日落很感興趣,吵嚷著要去山頂看。山頂的視野開闊,遠方的京城與山下村莊一覽無餘,往更遠眺是一山又一山的枯黃,望不見盡頭。

白曇解釋,再往遠就是副本的盡頭,所以其實是沒有其他建築場景的。

可以理解,系統維持副本也不容易。這還是S級副本才能有這麽大的地圖,他之前去過的副本都只有主要場景那麽一小部分呢。

傍晚的山風更喧囂,溫度也降得快。溫戾帶著侍從們去拾了木柴,又摸出一塊打火石,在山頂就地生起了篝火,看上去野外生存的經驗相當豐富。

面對蘇驚檀的驚訝,溫戾相當驕傲:“這可是行軍作戰的必要本領。和隊伍失散的時候,在荒郊野外獨自生活半個月都有。”

寥寥數語帶過了從軍數年的艱辛困險,溫戾說得輕描淡寫,但蘇驚檀一向是個想象能力豐富、共情能力又很強的小孩。隔著篝火看溫戾的臉,好似隔著時光看見了數年前獨自被撇在野外、艱難求生的孩子,蘇驚檀鼻子酸了酸,支起身隔著火焰摸了摸溫戾的腦袋。

“辛苦啦。”蘇驚檀輕聲說。

就像從前院長媽媽哄他時總會摸摸小朋友的頭,後來白曇安慰他的時候也喜歡摸他的腦袋。

蘇驚檀學會了,所以他也覺得這樣能給人帶去安心、慰藉。

還有開心。

那些年的溫戾才多大?現代的孩子還在上學的年紀、少不經事的年紀,他就已經舞著比自己還高的紅纓槍,沖在最前線了。

由於前世的一些原因,蘇驚檀對每一位軍人懷揣著同樣的敬意。這樣的情緒帶進無限游戲裏,盡管在玩家們眼中,他們都是冷冰冰的、死了還會再來的怪物……但在蘇驚檀這裏,他們依然是將士,還是同樣年輕稚嫩的孩子。

蘇驚檀摸到溫戾身邊,給了少年將軍一個更深的擁抱。

“辛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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