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傀儡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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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傀儡師
江遠生忽略了蘇驚檀的八卦臉，確定了他和江燈都沒事之後，就轉向了老神在在的白曇。
“傀儡師找到了。”江遠生說，“他不能離開傀儡太遠，事出時他在對面的正德茶樓，三樓包間，包間裏還有人。”
他在白曇出現時緊急切斷了傀儡絲，跑得很快，皇城衛和錦衣衛都沒追到他。
“他不是奔著走劇情過副本來的。”白曇眼神微冷，輕嗤一聲，“唯恐天下不亂。”
很顯然，傀儡師走的就是蘇驚檀剛剛說給沈原青聽的那個法子。
至於為什麽要刺殺蘇驚檀……
幾人心裏都有點數，蘇驚檀更是直言不諱地摸了摸下巴：“他是不是覺得我死了京城就會亂了？”
話音剛落，原本情緒沒什麽波動的白曇皺著眉看了眼他。
“慎言。”江遠生替白曇說了未出口的話，向蘇驚檀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有的人聽不得。”
蘇驚檀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那我呸三下，呸呸呸！莫怪莫怪……”
這是人類的習慣，在場的NPC們看不太懂，但願意理解尊重。
“所以京城亂了對他有什麽好處？”蘇驚檀續上剛剛的話題。
雖然下了幾場副本，但他滿打滿算還是新人呢，哪裏知道這群玩家是怎麽想的。
白曇沒說話，江遠生不得不接過這個任務，給蘇驚檀解釋起來：“京城亂了，混亂裏死一些人就不稀奇了。”
傀儡師打的應當就是這個主意。以最受寵的小世子的死拉開混亂的序幕，那麽混亂裏死一些玩家、NPC，甚至天潢貴胄也就自然而然了。
“他這麽確定我死了京城就會亂？”蘇驚檀咂舌，那個傀儡師這麽看重他的嗎，可他又不是奪嫡副本的本土NPC，他就是個中途插進來湊熱鬧的，就算他死了副本還是能照樣轉呀。
白曇和江遠生都沒說話，而是看向江燈。
少年從他們開始話題時就一直沒說話，蘇驚檀習慣了江燈社恐，在白曇面前也不敢說話，但此時江燈擡起頭，蘇驚檀才發現江燈眼裏的藍光一閃而過。
“聯系上了嗎？”江遠生溫聲問。
江燈沒立刻回答，而是遲疑了一會兒才猛地坐正，似乎是從某種出神的狀態抽身回來，與江遠生對視、點了點頭：“漣漪確定了那個人的身份。”
“是他。”
此言一出，白曇和江遠生的面色沈了一點不止；江燈咬著腮肉，也有點不太高興的樣子。
唯一的局外人蘇驚檀：“不是，你們交流信息之前能不能看看我！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江燈的目光重新挪到他身上，少年人幹凈的眼神裏此刻浮著近乎哀傷的情緒，整個人的氣壓一時間也低了很多。
蘇驚檀：？到底怎麽了？
江遠生沈吟片刻，先是瞥了眼白曇、確定他的意見，見白曇一言不發，才輕咳了一聲，將蘇驚檀的註意吸引過去。
“你的記憶還沒有恢覆。”江遠生說，他示意江燈去檢查周圍，確定隔墻無耳、沒有玩家膽大包天地窺探他們這個包間，才繼續下去，“當年，你是在我們副本丟的。”
蘇驚檀一楞。
相處了這麽久，他總聽其他NPC說起過去的事，也隱約意識到自己當年是在某個白曇不在的副本裏失蹤的，而他的失蹤和玩家有很大關聯。
但他在選擇奪嫡副本之前，白曇一句話也沒說啊！
如果知道有這麽一層關系，他怎麽也不會選這個副本讓白曇擔驚受怕的。人類世界有一種說法是創傷後應激障礙，自他猝死進入副本以來白曇就一直寸步不離地跟著他，他覺得就有這麽一層原因在。
“但這個說法並不準確。”江遠生說，“奪嫡副本實際上是多個A級副本合並而成的大型副本，其中一個A級副本——那曾經是我和弟弟的副本，名為魘——你是在這個副本失蹤的。”
江遠生沒法準確說出當時的情況，因為當時帶著蘇驚檀的並不是他。
“白大人當時有事在身，將你臨時托付給我們兄弟，因為是A級副本，以我們的實力保護你綽綽有餘。”江遠生的聲音有些沈，一旁的江燈下意識在桌下捉住了江遠生的手。
少年的手纖細瘦長，比江遠生的小一圈。江遠生很輕松地將江燈的手攏進手心，又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那個副本裏有幾個A級玩家都用的是不要命的打法，當時我們並不能理解，玩家為何能如此輕易地將生死置之度外。”江遠生說。
結合剛剛傀儡師的事，蘇驚檀立刻明白了。
“是傀儡師。”蘇驚檀恍然，“他從那個時候就有操縱別人的能力了？”
江遠生微微頷首：“當時我的弟弟陪著你。十幾個A級玩家將我引走，剩下的包括傀儡師一齊設下陷阱，圍攻我的弟弟。”
副本魘的主線任務並非殺死BOSS，而江遠道的實力比江遠生差上一截。加上當時帶著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玩家們的襲擊得逞了。
“我和白曇趕到時，現場已經沒有你的氣息了。”江遠生的語氣很平靜，但蘇驚檀聽得出來他眼底壓抑不住的懊悔與悲慟，“副本BOSS之一死亡，副本自動崩潰，玩家們通關了。”
但他的弟弟和年幼的小驚檀，卻再也回不來了。
-
江遠生是在心口劇痛的時候意識到不對的。
他和胞弟並非雙生，但自幼有著心靈感應。二人之間由血脈構建起密不可分的聯系，合作時副本難度可達S級，這也是系統選擇他們做副本BOSS的原因。
傀儡師想強拆副本直接通關，他一貫都是這麽暴力的通關風格。但當時的江家兄弟不知道，江遠生沒有殺死十個玩家，但他循著江遠道的氣息往回趕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弟弟的屍體支離破碎，在數十個A級玩家的聯手圍攻下，再強大的副本BOSS也很難護住一個孩子。但現場只有江遠道的屍骸，驚檀的氣息無處可尋。
副本在崩塌，江遠生奔向弟弟的過程中殺死了三個玩家，摸到了一根細如蛛絲的線。當時他沒來得及細想那是什麽，副本就帶著江遠道的屍體一同消散。
後來魘的副本沒有了一個BOSS，江遠生選擇和其他A級副本合並。
江遠生習慣了無數場午夜夢魘，只因在驚醒前、他還能捉到弟弟的身影。
怪物仿照人類的習慣搭建副本、編織了夢魘；但那之後，江遠生最大限度地接近人類，掌控了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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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遠生忽略了蘇驚檀的八卦臉，確定了他和江燈都沒事之後，就轉向了老神在在的白曇。
“傀儡師找到了。”江遠生說，“他不能離開傀儡太遠，事出時他在對面的正德茶樓，三樓包間，包間裏還有人。”
他在白曇出現時緊急切斷了傀儡絲，跑得很快，皇城衛和錦衣衛都沒追到他。
“他不是奔著走劇情過副本來的。”白曇眼神微冷，輕嗤一聲，“唯恐天下不亂。”
很顯然，傀儡師走的就是蘇驚檀剛剛說給沈原青聽的那個法子。
至於為什麽要刺殺蘇驚檀……
幾人心裏都有點數，蘇驚檀更是直言不諱地摸了摸下巴：“他是不是覺得我死了京城就會亂了？”
話音剛落，原本情緒沒什麽波動的白曇皺著眉看了眼他。
“慎言。”江遠生替白曇說了未出口的話，向蘇驚檀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有的人聽不得。”
蘇驚檀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那我呸三下，呸呸呸！莫怪莫怪……”
這是人類的習慣，在場的NPC們看不太懂，但願意理解尊重。
“所以京城亂了對他有什麽好處？”蘇驚檀續上剛剛的話題。
雖然下了幾場副本，但他滿打滿算還是新人呢，哪裏知道這群玩家是怎麽想的。
白曇沒說話，江遠生不得不接過這個任務，給蘇驚檀解釋起來：“京城亂了，混亂裏死一些人就不稀奇了。”
傀儡師打的應當就是這個主意。以最受寵的小世子的死拉開混亂的序幕，那麽混亂裏死一些玩家、NPC，甚至天潢貴胄也就自然而然了。
“他這麽確定我死了京城就會亂？”蘇驚檀咂舌，那個傀儡師這麽看重他的嗎，可他又不是奪嫡副本的本土NPC，他就是個中途插進來湊熱鬧的，就算他死了副本還是能照樣轉呀。
白曇和江遠生都沒說話，而是看向江燈。
少年從他們開始話題時就一直沒說話，蘇驚檀習慣了江燈社恐，在白曇面前也不敢說話，但此時江燈擡起頭，蘇驚檀才發現江燈眼裏的藍光一閃而過。
“聯系上了嗎？”江遠生溫聲問。
江燈沒立刻回答，而是遲疑了一會兒才猛地坐正，似乎是從某種出神的狀態抽身回來，與江遠生對視、點了點頭：“漣漪確定了那個人的身份。”
“是他。”
此言一出，白曇和江遠生的面色沈了一點不止；江燈咬著腮肉，也有點不太高興的樣子。
唯一的局外人蘇驚檀：“不是，你們交流信息之前能不能看看我！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江燈的目光重新挪到他身上，少年人幹凈的眼神裏此刻浮著近乎哀傷的情緒，整個人的氣壓一時間也低了很多。
蘇驚檀：？到底怎麽了？
江遠生沈吟片刻，先是瞥了眼白曇、確定他的意見，見白曇一言不發，才輕咳了一聲，將蘇驚檀的註意吸引過去。
“你的記憶還沒有恢覆。”江遠生說，他示意江燈去檢查周圍，確定隔墻無耳、沒有玩家膽大包天地窺探他們這個包間，才繼續下去，“當年，你是在我們副本丟的。”
蘇驚檀一楞。
相處了這麽久，他總聽其他NPC說起過去的事，也隱約意識到自己當年是在某個白曇不在的副本裏失蹤的，而他的失蹤和玩家有很大關聯。
但他在選擇奪嫡副本之前，白曇一句話也沒說啊！
如果知道有這麽一層關系，他怎麽也不會選這個副本讓白曇擔驚受怕的。人類世界有一種說法是創傷後應激障礙，自他猝死進入副本以來白曇就一直寸步不離地跟著他，他覺得就有這麽一層原因在。
“但這個說法並不準確。”江遠生說，“奪嫡副本實際上是多個A級副本合並而成的大型副本，其中一個A級副本——那曾經是我和弟弟的副本，名為魘——你是在這個副本失蹤的。”
江遠生沒法準確說出當時的情況，因為當時帶著蘇驚檀的並不是他。
“白大人當時有事在身，將你臨時托付給我們兄弟，因為是A級副本，以我們的實力保護你綽綽有餘。”江遠生的聲音有些沈，一旁的江燈下意識在桌下捉住了江遠生的手。
少年的手纖細瘦長，比江遠生的小一圈。江遠生很輕松地將江燈的手攏進手心，又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那個副本裏有幾個A級玩家都用的是不要命的打法，當時我們並不能理解，玩家為何能如此輕易地將生死置之度外。”江遠生說。
結合剛剛傀儡師的事，蘇驚檀立刻明白了。
“是傀儡師。”蘇驚檀恍然，“他從那個時候就有操縱別人的能力了？”
江遠生微微頷首：“當時我的弟弟陪著你。十幾個A級玩家將我引走，剩下的包括傀儡師一齊設下陷阱，圍攻我的弟弟。”
副本魘的主線任務並非殺死BOSS，而江遠道的實力比江遠生差上一截。加上當時帶著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玩家們的襲擊得逞了。
“我和白曇趕到時，現場已經沒有你的氣息了。”江遠生的語氣很平靜，但蘇驚檀聽得出來他眼底壓抑不住的懊悔與悲慟，“副本BOSS之一死亡，副本自動崩潰，玩家們通關了。”
但他的弟弟和年幼的小驚檀，卻再也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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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遠生是在心口劇痛的時候意識到不對的。
他和胞弟並非雙生，但自幼有著心靈感應。二人之間由血脈構建起密不可分的聯系，合作時副本難度可達S級，這也是系統選擇他們做副本BOSS的原因。
傀儡師想強拆副本直接通關，他一貫都是這麽暴力的通關風格。但當時的江家兄弟不知道，江遠生沒有殺死十個玩家，但他循著江遠道的氣息往回趕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弟弟的屍體支離破碎，在數十個A級玩家的聯手圍攻下，再強大的副本BOSS也很難護住一個孩子。但現場只有江遠道的屍骸，驚檀的氣息無處可尋。
副本在崩塌，江遠生奔向弟弟的過程中殺死了三個玩家，摸到了一根細如蛛絲的線。當時他沒來得及細想那是什麽，副本就帶著江遠道的屍體一同消散。
後來魘的副本沒有了一個BOSS，江遠生選擇和其他A級副本合並。
江遠生習慣了無數場午夜夢魘，只因在驚醒前、他還能捉到弟弟的身影。
怪物仿照人類的習慣搭建副本、編織了夢魘；但那之後，江遠生最大限度地接近人類，掌控了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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