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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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狩獵
“渡鴉很厲害嗎？”牽著白曇的手下蒸汽飛機時，蘇驚檀還在惦記那個玩家的武力值，“有多厲害？”
白曇沈默了片刻，很難回答的話題。
對於白曇來說，他就是無限游戲裏拳頭最大的，就連系統都拿他沒辦法，何況一個人類玩家。
但要讓他形容一個玩家的……武力值，他一時還真找不到衡量標準。
最後只是給了蘇驚檀一個相對保守的答案。
“在系統的等級界定裏，渡鴉是SS級玩家。”
而格裏芬，他是A級副本的BOSS。
蘇驚檀幾乎是當時就緊張地皺起了眉：“我想去找格裏芬。”
格裏芬在的時候乖乖跟著副本設定叫哥哥，背著格裏芬就直呼大名。
反正白曇也不會告訴格裏芬的啦。
但白曇搖了搖頭：“恐怕不行，他現在應該在準備第二天的襲擊。”
“這個時候的小醜最興奮也最危險，當然，這種狀態會一直持續到襲擊結束、他欣賞自己戰利品的時候。”白曇解釋，“他可能不會對你造成傷害，但這種時候的小醜顯然不適合溝通。”
蘇驚檀抿了抿唇：“那明天的襲擊，那個渡鴉會在場嗎？”
“小醜的襲擊區域一直是科裏街的富庶區域，只要渡鴉不自己過去，襲擊就不會波及到他。”也不會讓渡鴉的反擊波及到格裏芬。
“那到時候我可以見他嗎？”蘇驚檀捧著臉，意識到自己的描述好像有問題，又趕忙給自己找補，“我是說在格裏芬工作完之後，我不會打擾你們的。”
白曇沒有給準話，只是說到時候通知他。
-
小醜不會通知襲擊的具體時間。
因此當突兀的爆炸聲在街上響起時，幾乎是所有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怎麽會現在開始！他發什麽瘋了！”NPC一邊就近尋找掩體一邊崩潰大吼。
猝不及防的玩家同樣崩潰，他們搜集到的所有情報都顯示的是小醜會在清晨或者下午四五點之後進行襲擊，現在才一點！他們趁著NPC午休偷偷摸摸出來交換情報的時間！
與爆炸聲一同到來的是密集的槍聲和震耳欲聾的電鋸聲。
NPC們都要麻了：“他上哪搞來的槍！這次怎麽還弄出槍來了！”
可惜沈浸在暴力快樂中的小醜聽不見，否則他定然樂意解答。
殺你就殺你，還需要挑時間嗎？
之前選在相對固定的時間確實給了他的員工們一點反應時間，這樣他們可以及時避讓減少傷亡，也省得系統一天到晚在他腦子裏叨叨。
但這次是個例外。
因為他有盯上了的、一定要殺的人。
漫天硝煙裏，只有格裏芬的視野永遠清晰。他根本不受自己弄出來的煙霧彈影響，槍聲一響就是一串飛濺的血花。
人們的尖叫聲、連串的槍聲和時不時響起的爆炸聲交織一片，不多時科裏街的一角就陷進混亂的火海。勉強佇立的玻璃房頂，小醜一躍而上，一手是巨大到誇張的改良版電鋸，另一只手裏則是那把讓眾多NPC震驚的槍支。
也是改良版的機械氣彈槍，甚至不用填充子彈。鬼知道他從哪個工廠裏順的！
小醜瞇著眼，居高臨下地在硝煙下的人群中搜尋目標。
倒下了多少個？他沒細數，不過他敢肯定沒有他的目標。
正是那位獵物的存在，才促使格裏芬的狩獵降臨在了這個時間點——要是讓他逃過去了，他小醜的名聲豈不是完蛋了？
出去會被那幾個混蛋笑死的。
被殺戮的興奮沖昏了頭腦的小醜罕見地冷靜下來，瞇著眼開始搜尋獵物的身影。
槍卡在指尖轉來轉去，格裏芬抽空看了一眼家的方向，他猜這個時候玩累了的小驚檀應該剛吃完午飯，現在大概已經睡覺了？
“午安，小驚檀。”小醜的視線撤回來，驟然定格在一處煙剛散去的角落，他做了個無聲的口型、輕輕笑了一下，“做個好夢。”
格裏芬擡手，隨意地瞄準。
——一聲槍響。
-
蘇驚檀一覺睡到了五點鐘。
白曇刻意沒叫他，即使醒了也安靜地躺在床上，在黑暗裏慢慢描摹小孩稚嫩的眉眼。
從前他也是這麽看，陪在離驚檀最近的地方，從前一直以為能就這麽看到小孩慢慢長大。
但一眨眼，小孩丟了，再一眨眼，蘇驚檀已經長得這麽大了。
等出了這個副本，限定款小驚檀就變回大驚檀了。
白曇從不為中間缺失的十年難過，只是有些遺憾。
遺憾他沒能參與那十年光景，甚至連看也看不到。
而在他們都不知道的地方，小孩一個人磕磕絆絆地，一轉眼就長大了。
睜眼的蘇驚檀渾身上下都軟綿綿的，一點也不想動，跟剛進副本那一天一模一樣，蘇驚檀知道這是自己睡太久了。
如果不強行給他開機的話，他還能繼續睡下去。
好在這一次，發現蘇驚檀確實想要醒來、只是身體罷工著不想動的白曇又一次幫助他開了機。
白曇支起身，將窗簾倏地拉開。
午後沒有完全沈寂的陽光大喇喇地溜進來，刺得蘇驚檀睜不開眼。
白曇則開始收拾他那邊的床鋪，順帶著將蘇驚檀身上的毯子也扯過來疊。
小孩在床上東扭一下西扭一下，期間懶洋洋地從喉間逼出長長的不情願的哼哼聲，然後被白曇精準地找到埋在枕頭裏的鼻子，捏了一下。
“起床了。”白曇無奈道，“再睡下去晚上就別想睡了。”
成年蘇驚檀就是猝死的，雖然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猝死的原因，但也知道熬夜不可取。
小孩的身體熬夜更不可取。
小孩唉聲嘆氣地爬起床，第一時間就是扒著窗臺往外看。
他的好視力讓他精準定位到遠方的一片廢墟——用廢墟形容真的是完全不為過，蘇驚檀記得早上那兒還是整齊排列的房屋呢，現在已經看不到房子頂了。
除了一個顯眼的玻璃屋頂。
他好像無意間提過這個屋頂好漂亮。
因為玻璃上用顏料畫了繁覆的花紋。
“已經結束了？”蘇驚檀喃喃道。
白曇“嗯”了一聲：“已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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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鴉很厲害嗎？”牽著白曇的手下蒸汽飛機時，蘇驚檀還在惦記那個玩家的武力值，“有多厲害？”
白曇沈默了片刻，很難回答的話題。
對於白曇來說，他就是無限游戲裏拳頭最大的，就連系統都拿他沒辦法，何況一個人類玩家。
但要讓他形容一個玩家的……武力值，他一時還真找不到衡量標準。
最後只是給了蘇驚檀一個相對保守的答案。
“在系統的等級界定裏，渡鴉是SS級玩家。”
而格裏芬，他是A級副本的BOSS。
蘇驚檀幾乎是當時就緊張地皺起了眉：“我想去找格裏芬。”
格裏芬在的時候乖乖跟著副本設定叫哥哥，背著格裏芬就直呼大名。
反正白曇也不會告訴格裏芬的啦。
但白曇搖了搖頭：“恐怕不行，他現在應該在準備第二天的襲擊。”
“這個時候的小醜最興奮也最危險，當然，這種狀態會一直持續到襲擊結束、他欣賞自己戰利品的時候。”白曇解釋，“他可能不會對你造成傷害，但這種時候的小醜顯然不適合溝通。”
蘇驚檀抿了抿唇：“那明天的襲擊，那個渡鴉會在場嗎？”
“小醜的襲擊區域一直是科裏街的富庶區域，只要渡鴉不自己過去，襲擊就不會波及到他。”也不會讓渡鴉的反擊波及到格裏芬。
“那到時候我可以見他嗎？”蘇驚檀捧著臉，意識到自己的描述好像有問題，又趕忙給自己找補，“我是說在格裏芬工作完之後，我不會打擾你們的。”
白曇沒有給準話，只是說到時候通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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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醜不會通知襲擊的具體時間。
因此當突兀的爆炸聲在街上響起時，幾乎是所有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怎麽會現在開始！他發什麽瘋了！”NPC一邊就近尋找掩體一邊崩潰大吼。
猝不及防的玩家同樣崩潰，他們搜集到的所有情報都顯示的是小醜會在清晨或者下午四五點之後進行襲擊，現在才一點！他們趁著NPC午休偷偷摸摸出來交換情報的時間！
與爆炸聲一同到來的是密集的槍聲和震耳欲聾的電鋸聲。
NPC們都要麻了：“他上哪搞來的槍！這次怎麽還弄出槍來了！”
可惜沈浸在暴力快樂中的小醜聽不見，否則他定然樂意解答。
殺你就殺你，還需要挑時間嗎？
之前選在相對固定的時間確實給了他的員工們一點反應時間，這樣他們可以及時避讓減少傷亡，也省得系統一天到晚在他腦子裏叨叨。
但這次是個例外。
因為他有盯上了的、一定要殺的人。
漫天硝煙裏，只有格裏芬的視野永遠清晰。他根本不受自己弄出來的煙霧彈影響，槍聲一響就是一串飛濺的血花。
人們的尖叫聲、連串的槍聲和時不時響起的爆炸聲交織一片，不多時科裏街的一角就陷進混亂的火海。勉強佇立的玻璃房頂，小醜一躍而上，一手是巨大到誇張的改良版電鋸，另一只手裏則是那把讓眾多NPC震驚的槍支。
也是改良版的機械氣彈槍，甚至不用填充子彈。鬼知道他從哪個工廠裏順的！
小醜瞇著眼，居高臨下地在硝煙下的人群中搜尋目標。
倒下了多少個？他沒細數，不過他敢肯定沒有他的目標。
正是那位獵物的存在，才促使格裏芬的狩獵降臨在了這個時間點——要是讓他逃過去了，他小醜的名聲豈不是完蛋了？
出去會被那幾個混蛋笑死的。
被殺戮的興奮沖昏了頭腦的小醜罕見地冷靜下來，瞇著眼開始搜尋獵物的身影。
槍卡在指尖轉來轉去，格裏芬抽空看了一眼家的方向，他猜這個時候玩累了的小驚檀應該剛吃完午飯，現在大概已經睡覺了？
“午安，小驚檀。”小醜的視線撤回來，驟然定格在一處煙剛散去的角落，他做了個無聲的口型、輕輕笑了一下，“做個好夢。”
格裏芬擡手，隨意地瞄準。
——一聲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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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驚檀一覺睡到了五點鐘。
白曇刻意沒叫他，即使醒了也安靜地躺在床上，在黑暗裏慢慢描摹小孩稚嫩的眉眼。
從前他也是這麽看，陪在離驚檀最近的地方，從前一直以為能就這麽看到小孩慢慢長大。
但一眨眼，小孩丟了，再一眨眼，蘇驚檀已經長得這麽大了。
等出了這個副本，限定款小驚檀就變回大驚檀了。
白曇從不為中間缺失的十年難過，只是有些遺憾。
遺憾他沒能參與那十年光景，甚至連看也看不到。
而在他們都不知道的地方，小孩一個人磕磕絆絆地，一轉眼就長大了。
睜眼的蘇驚檀渾身上下都軟綿綿的，一點也不想動，跟剛進副本那一天一模一樣，蘇驚檀知道這是自己睡太久了。
如果不強行給他開機的話，他還能繼續睡下去。
好在這一次，發現蘇驚檀確實想要醒來、只是身體罷工著不想動的白曇又一次幫助他開了機。
白曇支起身，將窗簾倏地拉開。
午後沒有完全沈寂的陽光大喇喇地溜進來，刺得蘇驚檀睜不開眼。
白曇則開始收拾他那邊的床鋪，順帶著將蘇驚檀身上的毯子也扯過來疊。
小孩在床上東扭一下西扭一下，期間懶洋洋地從喉間逼出長長的不情願的哼哼聲，然後被白曇精準地找到埋在枕頭裏的鼻子，捏了一下。
“起床了。”白曇無奈道，“再睡下去晚上就別想睡了。”
成年蘇驚檀就是猝死的，雖然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猝死的原因，但也知道熬夜不可取。
小孩的身體熬夜更不可取。
小孩唉聲嘆氣地爬起床，第一時間就是扒著窗臺往外看。
他的好視力讓他精準定位到遠方的一片廢墟——用廢墟形容真的是完全不為過，蘇驚檀記得早上那兒還是整齊排列的房屋呢，現在已經看不到房子頂了。
除了一個顯眼的玻璃屋頂。
他好像無意間提過這個屋頂好漂亮。
因為玻璃上用顏料畫了繁覆的花紋。
“已經結束了？”蘇驚檀喃喃道。
白曇“嗯”了一聲：“已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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