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風雨下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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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風雨下的寧靜
白曇話音剛落，兩人便聽見了村子裏傳來的騷動聲。
“暴風雨要來了！”這是其中最清晰的一聲驚叫，蘇驚檀往窗外看了眼，剛剛還曬得人發燥的天氣已經陰霾一片，灰暗的烏雲從海上卷過來，海風吹得更狂，直到屋子裏的儺面都開始嘩嘩作響。
蘇驚檀驚然回神，趕緊沖上前將窗戶拉上。
人會喜歡暴風雨，尤其是理智說你會安然無恙的時候。
此時白曇明顯是所有安然無恙的安全感的來源，關上窗的蘇驚檀蹭到白曇身邊，抓住了他的襯衫袖子。
很快又嫌這樣不順手，轉而抓住了白曇的手腕。
“暴風雨要來了，是不是海耶斯聽見你說他壞話了？”蘇驚檀小聲逼逼。
其實按照那家夥小心眼的性子倒是不無可能，但此時白曇更願意認為，這是海耶斯在借題發作、目的是完成新一年的指標，開始收割第一波生命。
“不要出門。”找東西的於景澄遲遲出現，將找來和鳳凰儺面配套的衣服塞給蘇驚檀，留下一句叮囑便火急火燎地出門了。
看來暴風雨到來時除了玩家們要提心吊膽，NPC們也有要做的事。
可這跟他一個度假觀光的海神使者又有什麽關系呢。
蘇驚檀心安理得地躺平，拉著白曇上樓去找房間。
於景澄的房子裏只有他一個人住，但其他房間也收拾得很幹凈，值得一提的是，除了掛了門牌寫有於景澄自己名字的房間，其他房間都是大床房。
房間沒多大，一張床就占了一大半，床邊就是大小不一的窗，透過窗戶，遠方的海景皆一覽無遺。
蘇驚檀喜歡其中窗戶最小的一間，盡管光線差了一點，但在暴風雨期間會給人足夠的安全感。
“不知道這裏的隔音好不好……”蘇驚檀嘟囔。
他其實有點怕打雷，孤兒院的孩子們多多少少都會怕，因為每一個被驚雷炸醒的深夜，小孩們都只能自己捂住自己的耳朵，再蜷縮進不算厚的被子裏，熟練地哄自己睡覺。
於是後來怕的不再是雷聲，更像是那種深夜暴雨裏無能為力的孤獨。
“怕打雷？”白曇立馬判斷出蘇驚檀的意思，蹙眉問。
蘇驚檀本來想嘴硬，但想了想怕打雷好像也不是什麽需要遮掩的事，便猶猶豫豫地點了點頭。
“我陪你睡。”白曇言簡意賅道。
“啊、啊？”
和成年男性睡在同一張床上……從未有過的體驗。
蘇驚檀沒有拒絕，反倒高興起來。房間裏的床又大又軟，四件套是溫和的藍色，就像白曇的眼睛，但比他眼睛的顏色更深一些。
洗完熱水澡、換上床頭不知道是誰準備好的睡衣，尺寸正正好，蘇驚檀高高興興地撲進床榻，發現被子上還帶著陽光的氣息。
白曇在洗澡，衛生間裏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混進窗外說不清什麽時候下起的雨聲裏，蘇驚檀趴在床上朝外看，天已經完全黑了。
現在應該不算太晚，畢竟前不久剛吃過午飯。但天黑得跟午夜的天一個樣，蘇驚檀下意識想起常常在兩三點炸響的雷。
事實證明人總是想什麽就來什麽，剛起了什麽時候會打雷的念頭，一道閃電突兀將只開了盞小燈的房間照亮，從海的遠方滾來的悶雷慢慢逼近，蘇驚檀下意識打了個顫。
下一刻，衛生間的門被猛地拉開，蒸著一身熱氣的白曇快步走來，單膝跪上床沿，俯身捂住蘇驚檀的耳朵。
“晚了。”雷聲的餘韻剛剛蕩完，白曇有些懊惱。
趴在床上的蘇驚檀則怔在陽光曬得柔軟蓬松的被子和男人滾燙的身軀之間，耳朵上烙著一雙帶著白檀花香的手。
他安靜了很久，直到白曇慌神低頭要查看小孩埋在被子裏的臉，蘇驚檀才忽然擡頭，幅度大的撞進白曇懷中。
“沒有晚，”蘇驚檀說，“我剛還在害怕下一個雷呢。”
白曇聞言一楞，隨後笑起來，喉間溢出沈沈的笑聲，貼著蘇驚檀的胸腔也細細震動。捂在少年耳側的雙手往前一伸，揉了揉蘇驚檀的臉頰。
“好孩子。”白曇輕聲誇獎。
話音剛落，一道閃電極快地照亮整個房間，白曇眼疾手快地捂回小孩柔軟溫熱的耳朵，下一秒震雷如期而至。
真正的響雷，催得床榻地板都驚惶地顫抖一瞬。
驚雷之後又是幾股悶悶的小雷，白曇耐心地等到完全沒了雷聲才松開雙手，蘇驚檀一個翻身滾到靠窗的一邊，拍了拍自己身邊空出的床榻，示意白曇上床。
白曇猶豫一下，將小孩拎回自己這側，長腿一邁到了靠窗一側，接著拉上了窗簾。
“接下來不出門了。”白曇說。
洗澡換睡衣是他提議的，或者說強迫的。蘇驚檀明顯想出去感受雨天的海，但白曇完全不可能同意他這麽做，暴風雨下的副本怪物無眼，玩家也是群沒腦子的，指不定一個沒看住就傷到了他。
仗著屋裏沒有鐘表，蘇驚檀也不知道確切的時間，白曇肆無忌憚地開始一言堂，擰滅了床頭的燈。
“好了，睡覺。”白曇按了按蘇驚檀的腦袋。
蘇驚檀搖了搖頭，抓住白曇的濕發：“你的頭發還是濕的。”
他在房間裏找到了吹風機，自己的是短發，一會兒就吹幹了。
但白曇的頭發長，又一出浴室就來捂自己的耳朵，此時長發仍舊濕淋淋地搭著。
白曇本可以讓頭發一瞬烘幹，但漆黑裏看著蘇驚檀亮晶晶地眼睛，沈吟片刻，還是重新開了燈。
“來吧。”白曇無奈道。
蘇驚檀一骨碌爬起來，摸到吹風機，看了一下又決定先從毛巾擦頭發開始，小心翼翼地捧著毛巾給白曇擰頭發上的水。
白曇應該是聽見雷聲就匆忙跑出來了，頭發濕噠噠地貼在背後的衣服上，一點兒都沒處理，此時薄薄的睡衣被水打濕，絕大部分區域已經貼在了脊背上。
白曇喜歡穿白色的衣服，睡衣也是，被水打濕後接近透明，黏著肌肉線條分明的後背皮膚，突出的肩胛骨格外顯眼。
蘇驚檀攏起男人的頭發，看見的就是這麽一番活色生香的景象。
少年吞了吞口水，順從自己的本意摸上了右側突出的骨頭。
白曇的身軀猛地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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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曇話音剛落，兩人便聽見了村子裏傳來的騷動聲。
“暴風雨要來了！”這是其中最清晰的一聲驚叫，蘇驚檀往窗外看了眼，剛剛還曬得人發燥的天氣已經陰霾一片，灰暗的烏雲從海上卷過來，海風吹得更狂，直到屋子裏的儺面都開始嘩嘩作響。
蘇驚檀驚然回神，趕緊沖上前將窗戶拉上。
人會喜歡暴風雨，尤其是理智說你會安然無恙的時候。
此時白曇明顯是所有安然無恙的安全感的來源，關上窗的蘇驚檀蹭到白曇身邊，抓住了他的襯衫袖子。
很快又嫌這樣不順手，轉而抓住了白曇的手腕。
“暴風雨要來了，是不是海耶斯聽見你說他壞話了？”蘇驚檀小聲逼逼。
其實按照那家夥小心眼的性子倒是不無可能，但此時白曇更願意認為，這是海耶斯在借題發作、目的是完成新一年的指標，開始收割第一波生命。
“不要出門。”找東西的於景澄遲遲出現，將找來和鳳凰儺面配套的衣服塞給蘇驚檀，留下一句叮囑便火急火燎地出門了。
看來暴風雨到來時除了玩家們要提心吊膽，NPC們也有要做的事。
可這跟他一個度假觀光的海神使者又有什麽關系呢。
蘇驚檀心安理得地躺平，拉著白曇上樓去找房間。
於景澄的房子裏只有他一個人住，但其他房間也收拾得很幹凈，值得一提的是，除了掛了門牌寫有於景澄自己名字的房間，其他房間都是大床房。
房間沒多大，一張床就占了一大半，床邊就是大小不一的窗，透過窗戶，遠方的海景皆一覽無遺。
蘇驚檀喜歡其中窗戶最小的一間，盡管光線差了一點，但在暴風雨期間會給人足夠的安全感。
“不知道這裏的隔音好不好……”蘇驚檀嘟囔。
他其實有點怕打雷，孤兒院的孩子們多多少少都會怕，因為每一個被驚雷炸醒的深夜，小孩們都只能自己捂住自己的耳朵，再蜷縮進不算厚的被子裏，熟練地哄自己睡覺。
於是後來怕的不再是雷聲，更像是那種深夜暴雨裏無能為力的孤獨。
“怕打雷？”白曇立馬判斷出蘇驚檀的意思，蹙眉問。
蘇驚檀本來想嘴硬，但想了想怕打雷好像也不是什麽需要遮掩的事，便猶猶豫豫地點了點頭。
“我陪你睡。”白曇言簡意賅道。
“啊、啊？”
和成年男性睡在同一張床上……從未有過的體驗。
蘇驚檀沒有拒絕，反倒高興起來。房間裏的床又大又軟，四件套是溫和的藍色，就像白曇的眼睛，但比他眼睛的顏色更深一些。
洗完熱水澡、換上床頭不知道是誰準備好的睡衣，尺寸正正好，蘇驚檀高高興興地撲進床榻，發現被子上還帶著陽光的氣息。
白曇在洗澡，衛生間裏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混進窗外說不清什麽時候下起的雨聲裏，蘇驚檀趴在床上朝外看，天已經完全黑了。
現在應該不算太晚，畢竟前不久剛吃過午飯。但天黑得跟午夜的天一個樣，蘇驚檀下意識想起常常在兩三點炸響的雷。
事實證明人總是想什麽就來什麽，剛起了什麽時候會打雷的念頭，一道閃電突兀將只開了盞小燈的房間照亮，從海的遠方滾來的悶雷慢慢逼近，蘇驚檀下意識打了個顫。
下一刻，衛生間的門被猛地拉開，蒸著一身熱氣的白曇快步走來，單膝跪上床沿，俯身捂住蘇驚檀的耳朵。
“晚了。”雷聲的餘韻剛剛蕩完，白曇有些懊惱。
趴在床上的蘇驚檀則怔在陽光曬得柔軟蓬松的被子和男人滾燙的身軀之間，耳朵上烙著一雙帶著白檀花香的手。
他安靜了很久，直到白曇慌神低頭要查看小孩埋在被子裏的臉，蘇驚檀才忽然擡頭，幅度大的撞進白曇懷中。
“沒有晚，”蘇驚檀說，“我剛還在害怕下一個雷呢。”
白曇聞言一楞，隨後笑起來，喉間溢出沈沈的笑聲，貼著蘇驚檀的胸腔也細細震動。捂在少年耳側的雙手往前一伸，揉了揉蘇驚檀的臉頰。
“好孩子。”白曇輕聲誇獎。
話音剛落，一道閃電極快地照亮整個房間，白曇眼疾手快地捂回小孩柔軟溫熱的耳朵，下一秒震雷如期而至。
真正的響雷，催得床榻地板都驚惶地顫抖一瞬。
驚雷之後又是幾股悶悶的小雷，白曇耐心地等到完全沒了雷聲才松開雙手，蘇驚檀一個翻身滾到靠窗的一邊，拍了拍自己身邊空出的床榻，示意白曇上床。
白曇猶豫一下，將小孩拎回自己這側，長腿一邁到了靠窗一側，接著拉上了窗簾。
“接下來不出門了。”白曇說。
洗澡換睡衣是他提議的，或者說強迫的。蘇驚檀明顯想出去感受雨天的海，但白曇完全不可能同意他這麽做，暴風雨下的副本怪物無眼，玩家也是群沒腦子的，指不定一個沒看住就傷到了他。
仗著屋裏沒有鐘表，蘇驚檀也不知道確切的時間，白曇肆無忌憚地開始一言堂，擰滅了床頭的燈。
“好了，睡覺。”白曇按了按蘇驚檀的腦袋。
蘇驚檀搖了搖頭，抓住白曇的濕發：“你的頭發還是濕的。”
他在房間裏找到了吹風機，自己的是短發，一會兒就吹幹了。
但白曇的頭發長，又一出浴室就來捂自己的耳朵，此時長發仍舊濕淋淋地搭著。
白曇本可以讓頭發一瞬烘幹，但漆黑裏看著蘇驚檀亮晶晶地眼睛，沈吟片刻，還是重新開了燈。
“來吧。”白曇無奈道。
蘇驚檀一骨碌爬起來，摸到吹風機，看了一下又決定先從毛巾擦頭發開始，小心翼翼地捧著毛巾給白曇擰頭發上的水。
白曇應該是聽見雷聲就匆忙跑出來了，頭發濕噠噠地貼在背後的衣服上，一點兒都沒處理，此時薄薄的睡衣被水打濕，絕大部分區域已經貼在了脊背上。
白曇喜歡穿白色的衣服，睡衣也是，被水打濕後接近透明，黏著肌肉線條分明的後背皮膚，突出的肩胛骨格外顯眼。
蘇驚檀攏起男人的頭發，看見的就是這麽一番活色生香的景象。
少年吞了吞口水，順從自己的本意摸上了右側突出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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