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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霸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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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霸占

肖時寒攥著蘇時新的手腕往主路走,夜風吹得路邊的梧桐葉沙沙響,兩人交疊的影子被路燈拉得老長,一路沈默著往前挪。直到手腕傳來一陣反作用力,肖時寒回頭,就見蘇時新垂著腦袋站在原地,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得亂動,肩膀還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小醉鬼怎麽不走了?”肖時寒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他泛紅的耳尖上,那是酒氣熏出來的顏色。

蘇時新擡起頭,眼尾泛著水光,睫毛濕漉漉地顫了顫,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走不動了。”

肖時寒低頭看了眼腕表,指針已經指向十一點,這地段偏得很,連個路燈都忽明忽暗,想要打車至少得穿過兩條小巷走到主路。他嘖了聲,轉身看向蹲在地上的人,蘇時新正用手撐著膝蓋,指尖泛白,額角滲出細密的汗,大概是酒勁上來頭暈得厲害。

“那你想怎麽辦?”肖時寒的影子籠罩在他身上,語氣聽不出情緒。

蘇時新忽然擡眼,路燈的光落在他瞳孔裏,亮得像淬了星子:“你背我。”

肖時寒楞了楞,視線掃過他泛紅的臉頰和微微張開的嘴唇,心裏把這小醉鬼罵了八百遍。但餘光瞥見周圍黑黢黢的巷子,終究還是沒說什麽,認命似的蹲下身,後背挺得筆直:“手搭上來。”

蘇時新立刻伸出手臂圈住他的脖子,掌心帶著點溫熱的汗,貼上肖時寒後頸時,他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身體離開地面的瞬間,蘇時新輕輕“唔”了一聲,像只找到窩的貓,把臉埋進肖時寒的肩窩,呼吸裏的酒氣混著淡淡的沐浴露味,全撲在了他頸側。

“今天是什麽好日子嗎?喝這麽多酒。”肖時寒邁開步子,聲音悶悶的,後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輕飄飄的重量。

“是他們要跟我比酒量,”蘇時新的聲音從肩膀後面鉆出來,帶著點委屈的鼻音。

肖時寒失笑,這好勝心倒是一點沒被酒精沖淡。他頓了頓,還是問出了口:“你不是總跟我不對付,事事都要爭個高下?怎麽偏偏打電話找我來?”

蘇時新忽然側過頭,嘴唇幾乎要碰到肖時寒的耳廓,熱氣順著耳道往裏鉆:“我沒有討厭你啊,”他說話時帶著點含糊的氣音,“你什麽都比我好,我就是想追上你,才跟你爭的。”

溫熱的呼吸像羽毛似的搔著耳廓,肖時寒感覺耳朵“騰”地一下燒了起來,連帶著脖頸都泛了紅。他攥緊了胳膊,快步往前走,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

“背你的是誰?”他刻意板起臉問道。

“肖時寒。”蘇時新答得幹脆,腦袋還在他肩上蹭了蹭。

“該說什麽?”

“謝謝哥哥。”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肖時寒喉結滾了滾,沒再說話,腳步卻輕快了些。到了主路,很快就攔到一輛出租車,蘇時新被塞進去時還不安分,腦袋東倒西歪地磕著車窗,肖時寒伸手把他的頭往自己肩上按,掌心觸到他柔軟的頭發,觸感比想象中好得多。蘇時新似乎找到了安穩的支點,乖乖地靠著不動了,只是手還牢牢抱著肖時寒的胳膊,像抓著救命稻草。

到了家門口,肖時寒單手付了錢,胳膊被蘇時新抱得發麻。他把人半扶半拽地帶到自家別墅門口,蘇時新忽然擡起頭,眼神迷離地盯著門牌號。

“輸密碼!”肖時寒拍了拍他的臉。

“為什麽不去你家?”蘇時新的聲音黏糊糊的,帶著點沒睡醒的混沌。

肖時寒氣笑了,伸手敲了敲他的額頭:“拜托,我家又不是你家!”

蘇時新卻不管這些,身子一軟就往他身上靠,下巴磕在肖時寒的鎖骨處,帶著酒氣的呼吸全噴在他頸窩裏。肖時寒被他這無賴樣弄得沒脾氣,盯著他泛紅的眼睛咬牙道:“蘇時新,你明天醒了要是敢不認賬,我就把你現在這德行錄下來,發班級群裏。”

話是這麽說,他還是打開門把人帶了進去。衣帽間裏,肖時寒翻出一套全新的灰色睡衣扔給蘇時新,標簽還沒拆:“自己穿。”

說完他轉身去了廚房,拉開冰箱門時,目光落在角落裏那罐蜂蜜上,白思黎總說應酬後喝杯蜂蜜水舒服,家裏便常年備著。溫水沖開蜂蜜的甜香漫開來,肖時寒端著杯子上樓時,看見蘇時新已經換好了睡衣,盤腿坐在客房的床上,頭發亂糟糟的,眼神放空,像只被丟錯地方的小貓。

“喝了。”肖時寒把杯子遞到他面前。

蘇時新乖乖接過,小口小口地喝著,喉結滾動的弧度落在肖時寒眼裏,莫名有點礙眼。“今天晚上就在這個房間睡,有事叫我。”

肖時寒回房洗完澡,剛把浴巾搭在肩上,就聽見房門被“哢噠”一聲推開。

“肖時寒!”蘇時新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肖時寒趕緊套上睡衣走出浴室,就見蘇時新站在門口,睡衣的袖子太長,手都縮在裏面,像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幹嘛?”

蘇時新沒說話,徑直走到他的床邊,掀開被子就鉆了進去,只露出個腦袋:“剛剛那個房間的床太硬了,沒有這個舒服,我要睡這裏!”

肖時寒被他這操作氣笑了,伸手想去拽他:“這是我的房間!要睡回你自己床上去!”

“哥哥,你讓我睡嘛。”蘇時新忽然擡起頭,眼睛濕漉漉的,像被雨淋濕的小貓,睫毛上似乎還掛著水汽。

“哥哥”這兩個字像羽毛似的搔在肖時寒的心尖上,他嘆了口氣,認命似的往後退了一步:“行,你睡。”

大概是折騰累了,蘇時新沾到枕頭就沒了動靜。肖時寒站在床邊看了會兒,才發現他睡覺喜歡側躺,蜷縮著身子,手緊緊握成小拳頭抵在臉頰邊,像只沒安全感的小貓。燈光落在他安靜的臉上,褪去了平時的張牙舞爪,倒顯出幾分乖巧。

肖時寒拿了手機去了客房,剛躺下,陳越的視頻電話就彈了出來。

“餵,寒哥。”陳越的大嗓門從聽筒裏傳來,下一秒他就瞇起了眼,“你這背景不對啊,怎麽在客房?”

“我的床被懶貓霸占了。”肖時寒靠在床頭,指尖劃過屏幕,語氣淡淡的。

陳越“哦”了一聲,忽然反應過來:“蘇時新?他又賴在你家?”

肖時寒沒說話,算是默認。

陳越在那頭誇張地“哇”了一聲,隨即話鋒一轉,開始唉聲嘆氣:“我今天送裴之然回家,他居然說不用,你說我都表現得那麽明顯了,他怎麽就不開竅呢?”

“你有沒有想過,他可能對你沒那個意思?”肖時寒靠在床頭,指尖無意識地敲著床單。

陳越突然在那頭拍了下床:“那又怎麽樣?我喜歡他就夠了啊!”話音剛落,他忽然“噓”了一聲,“不說了,裴之然給我發消息了!”

電話被匆匆掛斷,肖時寒看著暗下去的屏幕,失笑地罵了句:“舔狗。”

第二天一早,蘇時新再次從這個陌生的房間醒來。他猛地坐起來,茫然地看著周圍的環境,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窗簾,還有身上這套明顯不屬於自己的睡衣。記憶像斷了線的珠子,昨晚的畫面碎成一片,只記得自己喝了很多酒,後面的事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他低頭看著身上的睡衣,臉色“唰”地一下白了,腦子裏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肖時寒該不會趁他喝醉……

蘇時新趿拉著拖鞋沖下樓,剛到廚房門口,就看見肖時寒在廚房搗鼓,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肖時寒!”他指著自己的睡衣,聲音都在發抖,“這衣服,是你給我換的?”

肖時寒回頭看了他一眼,故意拖長了語調:“對啊,怎麽了?”

“你你你……”蘇時新氣得說不出話,臉頰漲得通紅,“我就算臭死也不用你碰!你這是……”

“臭死?”肖時寒關掉火,轉過身雙手抱胸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那可不行,你睡的是我的床,你拍拍屁股走人了,我還得天天睡呢,總不能讓我的床也跟著你沾一身酒氣吧?”他故意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要碰到蘇時新的額頭,“還是說,你其實在期待什麽?”

蘇時新的臉瞬間紅透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他在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個機會把肖時寒灌醉,讓他也嘗嘗這種窘迫的滋味!

“行了行了,逗你的,”肖時寒見他炸毛的樣子,終於憋不住笑了,“是你自己換的。”

蘇時新楞了楞,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氣得擡腳就要踹他:“肖時寒!你耍我!”

肖時寒早有準備,側身躲開,把一個剛做好的三明治塞進他嘴裏:“唔唔唔什麽?再鬧早飯就涼了。”

蘇時新被面包噎得直瞪眼,含糊不清地罵了句,卻還是乖乖地被推到餐桌旁坐下。他環顧了一圈客廳,沒看到白思黎的身影,忍不住問道:“白阿姨沒回來?”

“跟林阿姨飛上海旅游了,”肖時寒把牛奶放在他面前,“估計得玩一周。”

“哦。”蘇時新低下頭,小口啃著三明治,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擡起頭,眼神裏帶著點試探,“我昨天晚上,沒幹什麽奇怪的事吧?”

肖時寒正在倒牛奶的手頓了頓,腦海裏閃過蘇時新抱著他喊“哥哥”的樣子,還有搶床時那副無賴樣。他擡眼看向蘇時新,見對方一臉緊張,忽然覺得逗他挺有意思:“你自己不記得了?”

蘇時新老實搖頭:“什麽都不記得了。”

肖時寒勾了勾唇角,沒直接回答,只是把煎蛋推到他面前:“先吃飯,吃飽了再說。”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餐桌上,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近,空氣裏彌漫著牛奶的甜香和三明治的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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