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故人 “好久不見,果然是你啊,蜘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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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 “好久不見,果然是你啊,蜘蛛 。……

在研究所裏的日子並沒有想象中的恐怖, 也許是黑衣組織的人也懂得循序漸進的道理,沒有一上來就把他綁到試驗臺上,比灰原哀口中的好像更有人情味一點。

但黑羽快鬥並沒有被眼前的‘溫情’所迷惑,何況根本就沒有溫情。

這些研究人員都不會偽裝的, 每一個的眼神中都透著不把人當人的漠然。

黑羽快鬥無所事事地在研究所中漫步。研究所中的人果然沒有他昨天見到的那麽少, 三間研究室裏至少有兩間是有人的。

他今天一早從宿舍出來的時候, 跟同樣住在宿舍區的眾位研究員打了個照面, 發現人數還不少。

不過各個沈默寡言,都沒人主動打個招呼, 不知道是不愛說話還是被黑衣組織的氣氛磨平了棱角。

黑羽快鬥坐在餐廳裏,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作為新人,他能感覺到不少人若有若無看過來的目光,再怎麽高壓統治也壓不住人類本能的好奇心。

他看著餐廳提供的食物, 研究所提供的物質條件還蠻好的,葷素搭配水果點心一應俱全, 還有酸奶牛奶咖啡果汁可以選擇,全都是免費的。

黑羽快鬥把每樣食物都少少拿了一點嘗嘗, 還給自己拿了個酸奶。

這麽想想, 研究所提供的住所也是面面俱到, 可以直接拎包入住,房間內飾跟高檔酒店也沒什麽區別。

雅文邑把他領到宿舍區的時候十分親切友善,宿舍進門就是寬敞的客廳,昏黃的燈光看上去很溫馨,一點兒都不像找不到窗戶的樣子。

別人家的酒店電梯都是往上走, 研究所的人是住地下室,黑羽快鬥在心裏吐槽道,看電梯的樓層, 該不會整座山都被挖空了吧。

客廳裏有零食櫃有酒櫃有冰箱但是沒有廚房,一邊關著門的房間應該是臥室。

黑羽快鬥在房間裏轉了轉,對很有分寸只站在門口的雅文邑開玩笑地說:“你們該不會因為貝爾摩德提升我的待遇了吧?”

如果每個人的住房面積都這麽大,整座山真的都要被挖空了。

雅文邑回答:“別看這裏人不少,但代號成員也沒有那麽多。”

黑羽快鬥故作驚訝地說:“我還以為研究人員都有特殊待遇呢!”

雅文邑調侃地說:“當然不是,我們也是有業績要完成的。”

黑羽快鬥好奇地問:“科研這種事說不定需要幾十年的事怎麽衡量業績?”

“我們有我們的標準,科研也是有貢獻多少的差別的。”雅文邑點到為止地說。

他敲了敲放在門旁邊的留言板,“房間有人負責打掃,不想清掃人員進屋的話可以留言。有什麽想要的也可以直接寫在這裏,三天之內就能在房間裏見到了。”

“就像是有了個田螺姑娘一樣。”黑羽快鬥煞有其事地點評道,“真是適合社恐的生活啊!”

但對於不社恐的人來說就很壓抑了,還真是除了研究之外什麽娛樂消遣都沒有啊!

小小姐當初還能交交網友呢,也不知道是城市裏的研究所管得更松,還是在雪莉叛逃之後管得更嚴了。這裏想要聯網都是內部網,保密性很強。

黑羽快鬥問:“你們平時沒有什麽娛樂活動嗎?”

“有啊。”雅文邑理所當然地說,“我們也會定期聚會,大家的思想碰撞會誕生新的研究思路。”

黑羽快鬥沈吟了片刻,委婉地問:“有沒有不是那麽高端的,適合我們這種非研究人員的娛樂活動?”

雅文邑想了想,說:“看電影?這裏的電視可以正常使用。”

黑羽快鬥和他對視一眼,藍眸中透出了些無語的意味,當著他的面在留言板上寫了:撲克牌,三副。

他蓋上筆帽,簽字筆在手中靈活地一轉,消失不見,語氣輕松地問:“如果我想看魔術光碟,也可以讓人幫我買嗎?”

“可以。”雅文邑的目光隱晦地在黑羽快鬥身上巡視著,眼中帶著驚奇和困惑。他試探著問:“你不擔心嗎?”

“擔心也沒用吧。”黑羽快鬥看似坦然地說,“雖然我是不知道自己有什麽引起了你們的關註,應該不止是因為缺人吧?”

他的尾音中還帶出了幾分調侃的笑意,看起來親切又友好。

“當然不是。”雅文邑臉上也帶上了幾分笑意,不以為意地說,“我們這邊是不會缺人的。”

黑羽快鬥為他理所當然的態度心中發冷。他垂下睫毛,掩下眼眸中的冷意,輕描淡寫地說:“這樣啊,那還挺厲害的,現在失蹤的人多了也挺麻煩的吧。”

雅文邑無所謂地說:“那是行動組的事,反正不會少我們的實驗材料。”

什麽時候人類也可以算是實驗材料了?

黑羽快鬥在心裏默默地氣炸了。他面不改色地問:“那我一會兒還需要配合什麽嗎?”

“不用,分析你的血樣也需要時間。”雅文邑絲毫沒有在當事人面前需要含蓄的意識,“估計要明天一早才能出結果,你今天先好好休息。”

黑羽快鬥可不會認為這是體貼他的說法。

需要一個晚上才能出結果,要不然是他的重要性不足以讓這些人加班,要不然就是需要檢查的項目不是一般的多。

黑羽快鬥對這方面的知識不算了解。一般的醫療知識還好,這種到了科研標準的已經超出他的了解範圍了,希望他們之前做的準備夠用。

坐在早餐的餐廳裏,黑羽快鬥看到坐在桌旁的雅文邑,端著托盤走了過去,跟對方打了個招呼。

“雅文邑。”黑羽快鬥坐到他對面的位置上,“早啊。”

“早,蘇特恩。”雅文邑像是被驚到了一樣擡起頭,看到笑吟吟的黑羽快鬥,用力揉了揉額角。

黑羽快鬥看著他眼下的青黑,對自己之前的猜測有了判斷:“一大早就這麽困倦,失眠了嗎?”

雅文邑欲言又止地看了對方一眼,含糊不清地說:“工作上出了點問題。”

黑羽快鬥托著下巴,笑瞇瞇地看著他,關心地問:“怎麽了?是我們上次拿到的藥物資料有什麽問題嗎?”

“不是。”黑羽快鬥的話似乎有了效果,雅文邑振奮精神,“這次的藥物資料解決了一個停滯的節點,B……研究能夠繼續往下推進了。”

黑羽快鬥貌似不經意地問:“白蘭地就是在忙這個嗎?”

“是啊。”雅文邑露出了心有戚戚焉的表情。

“研究能夠順利推進不是應該開心嗎?”黑羽快鬥問,“我看你怎麽好像不怎麽高興的樣子。”

雅文邑露出了疲憊的表情,只是含蓄地抱怨了一句:“不是所有人都像白蘭地一樣的。”

黑羽快鬥回憶起灰原哀和貝爾摩德對白蘭地的評價,大概明白了雅文邑的痛苦,被迫跟著上司一起加班真是人間慘劇,就算是黑衣組織的成員也不能避免啊!

他扒拉了一下餐盤裏的食物,挑了感興趣地塞進嘴裏,好似隨口問道:“我的血樣出結果了吧,我能走了嗎?”

“不能!”雅文邑激動地反駁回去之後才看到黑羽快鬥訝異地看著他,眼中滿是不解之色。他想起白蘭地的命令,連忙假作一本正經地解釋道:“你的血樣……嗯,還有一些數據需要再確認一下,一會兒還需要再抽一些。”

黑羽快鬥看起來並沒有懷疑,只是抱怨道:“你們是來找我獻血的嗎?”

雅文邑松了口氣,終於有心情閑聊了:“這裏的食物怎麽樣?還不錯吧。”

“嗯,還好。”黑羽快鬥說。作為食堂的菜來說,這裏的菜算是好吃的,不過跟公安先生的手藝沒辦法比。

黑羽快鬥低下頭,想起某人的時候,自然地品嘗出幾分甜意。

等早餐結束,雅文邑帶著黑羽快鬥去實驗室抽血,順便給他介紹了一下路上碰到的研究員們。

而研究員們得知新人不是新來的研究員之後,落在黑羽快鬥身上的好奇目光就散去了很多。被研究的人他們見過太多了,有代號的也不是沒有,蘇特恩的到來已經無法引起這些在研究裏腌入味的研究員們的註意了。

黑羽快鬥開玩笑地說:“這裏是不是有一個沒有博士學位就不能被正眼相看的規則?”

“沒那回事。”雅文邑絲毫不覺得有問題地說,“有時候碩士也能提出很好的研究方向。”

黑羽快鬥搖了搖頭,煞有其事地嘆了口氣。

雅文邑困惑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半分耽擱,手起針落把針頭插進了他胳膊上的血管裏:“握拳。”

黑羽快鬥垂眸看著自己的鮮血從針頭流進透明的試管裏。

雅文邑一連抽了三管血才放過了黑羽快鬥。他把針頭從黑羽快鬥胳膊上拔出來,然後被黑羽快鬥按住。

兩人對視一眼。

雅文邑皺著眉頭,註意力全在自己剛抽出來的血樣上,有點不耐煩地問:“怎麽了?”

黑羽快鬥懨懨地說:“這種時候難道不應該起碼給我個棉球止血嗎?”

“……啊。”雅文邑露出了恍然的表情,似乎剛意識到這個問題,把手上的試管放好後去給黑羽快鬥找棉球。

“什麽啊……”黑羽快鬥對著他的背影說,“這不應該是常識嗎?”

“醫院的常識不適用在這裏。”雅文邑反駁道,這麽點小傷口,哪個組織成員也不會特意來要東西止血,他找了半天只找到了類似的物品,“只有酒精棉球。”

黑羽快鬥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常常笑著的人突然不笑了會給人帶來難以抑制的壓迫感。

雅文邑不自在地往後退了一步。再怎麽說蘇特恩也是行動組,打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研究員還是沒問題的。

半晌後,黑羽快鬥朝著他伸出手。

雅文邑訕訕地把酒精棉球放進他手裏。

黑羽快鬥用酒精棉球按到自己的胳膊上的針口上,起身離開,語氣冷漠地說:“今天別找我了,就是獻血也需要恢覆期的。”

“好的,一般來說不會找你,除非有事……”雅文邑目送黑羽快鬥的背影離開,松了口氣,對對方的態度不以為意,沒有人會喜歡這種被人當做小白鼠的感覺的。

黑羽快鬥挽著袖子,白皙緊實的小臂暴露在外。他一只手用棉球按在臂彎處,一看就知道剛剛經歷過什麽。

黑羽快鬥緩步走著,從研究所的研究室回到宿舍區,觀察著路上每一個人看到他時流露出的神色。

回到了自己的臨時住所,黑羽快鬥關上房門,昨天已經檢查過房間中沒有額外的監控,他還是又搜尋了一遍才安下心來。

他走進臥室的衛生間,將手中的棉球隨手扔到垃圾桶裏,自己站在洗手池前。

洗手池上方的鏡子裏照出魔術師冷肅的眉眼。他打開了水龍頭。

三支試管從他的袖口滑出來,黑羽快鬥手腕傾斜,鮮紅的血液落入洗手池中,被水流沖進下水管道裏,不留下一絲痕跡。

取血的雅文邑看不出血樣已經被當事人偷梁換柱,自顧自地去檢測屬於蘇特恩引起研究所註意的血。

這是一個在江戶川柯南偶然出現在琴酒和伏特加面前時,黑羽快鬥靈機一動設下的局。

他當時為了保住江戶川柯南跟琴酒撒謊,說江戶川柯南是他父親的遺腹子。伏特加為了檢測他們之間的血緣關系曾經給他們抽過一次血。

黑羽快鬥沒有在血樣中做手腳。雖然檢測血液中的蛋白質水平可以測出年齡,但一般沒人會額外測試不需要的項目。

他們檢測的又是最簡單的血緣關系,不需要太多檢測項目。

為了保險他還特意找了貝爾摩德幫忙。對方特意去了一趟實驗室,就算之前某些人對他的血樣不感興趣,在貝爾摩德出現之後就不一定了。

何況,還有他對付的那個組織的遺留人員,他不信那些人知道這個消息後會毫無作為。

不出他所料,發現血樣中有問題的時候,黑衣組織的人第一反應就是他的那份血樣出現了問題。

意識到白蘭地是對他的血樣感興趣,黑羽快鬥就知道自己的計劃成功了。

昨晚抽了一次血,今天早上又抽了一次,想必是昨晚連夜有了什麽讓人驚嘆新發現吧。

不知道這些研究人員有沒有意識到這份血樣中與眾不同的地方與APTX4869有關。

黑羽快鬥擰上水龍頭,將試管打碎沖進馬桶裏,拍了拍手,走出了衛生間,去找他的三副撲克牌。

不管是黑羽快鬥還是怪盜基德都理應從來沒接觸過APTX4869這種藥物,血液中卻擁有著某種藥物成分,多好的新課題。

黑羽快鬥按照昨天雅文邑的介紹找到了門旁邊小籃筐裏的撲克牌。

他拆開撲克牌的牌盒,把裏面的紙牌都倒了出來。魔術師手上一抹一推,上百張牌在他面前鋪開。黑羽快鬥用巧勁拍了一下桌面,看著桌面上的牌立起來,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擡手揮了揮,所有牌聚攏在他手中,眨眼間就消失了蹤影。

黑羽快鬥倒回沙發上,打開了電視機,找了個合適的背景音,腦海中思索著後面的行動。

要是過兩天雅文邑再來一次,他們提前準備的血樣就不夠用了,而且血樣能保留一天已經是極限,之後再用這種方法肯定會被發現。

好在灰原哀對研究需求的血量預估足夠精準,雅文邑他們的新發現也不足以讓他們真的把一個代號成員的血抽幹,接下來兩天值得關註的人都沒有新動作,給了黑羽快鬥足夠的摸清整個研究所結構的時間。

也許是出於實驗安全考慮,研究所隨便找個房間一關門就是隔音的密室,也方便了一些人的秘密會面。

背後的腳步聲也許不惹人註意,但在金屬墻壁、密閉室內、天天有人打掃的、必須保持幹凈整潔的研究所中出現的蜘蛛絲簡直就在蛛絲上寫著請君入甕幾個字。

黑羽快鬥看著在燈光下反光的蛛絲,腳下的步子一轉,毫不猶豫地自投羅網。

金發的幻術師守株待兔,左眼上的蜘蛛紋身一如既往:“你還真是一點兒都沒變啊,基德。”

黑羽快鬥打量著這位老對手,臉上沒有絲毫意外的神色:“好久不見,果然是你啊,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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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覺應該氣氛更緊張一點,寫得好像有點太平緩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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