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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報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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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報 “糟了!”

地下室中漆黑一片, 唯一的光源只有小小的窗口透進來的燈光。

安室透和蘇特恩等了幾秒適應黑暗的視野。

兩人恢覆視野的第一反應就是飛快地掃視整個房間。房間內沒有監控設備,靠墻滿滿當當地擺放著幾個架子,高矮不一的箱子散亂地堆置在地面上,架子、箱子和地面上都有一層灰塵, 看上去像是很久不用的庫房。

不奇怪, 一般放在地下室的要不然是不用放在上面的, 要不然是不敢放在上面的。如果是後者不會這麽容易就能溜進來。

安室透看向蘇特恩, 小聲問:“接下來呢?”

房間的光線不足以讓安室透看清蘇特恩的表情,但能聽到對方故作疑惑的聲線:“不是該我聽從你的命令嗎, 波本君?”

這樣無辜的嗓音,偏偏在其中摻雜著幾分戲謔,一聽就是在調笑。

安室透好聲好氣地提醒道:“這是你的專業,蘇特恩。”

“承蒙誇獎。”蘇特恩輕笑著說, 似乎這個任務對她而言不值一提,動作一點兒都沒有猶豫地朝著房門走去。

安室透緊緊跟在她身後, 無法看清的面容上是說不出的認真。

到達門前,蘇特恩的耳朵貼在門板上, 隔著門聽了一會兒, 不知道從哪裏拿出鐵絲插進鎖孔裏開始撥弄鎖芯。

不出幾秒, “咯噠”一聲,門鎖被順利打開。

“速度真快啊,蘇特恩。”安室透貼著門邊的墻面站著,只要門開了第一時間就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形。

“熟能生巧嘛!”蘇特恩熟練地把開鎖工具收回袖口。

安室透好似誇獎又好似戲謔地說:“只看外表真想象不出你已經在此道浸淫多年了。”

蘇特恩側對著安室透,唇角的弧度絲毫未變, 帶著笑意的嗓音四兩撥千斤地接口道:“因為我的易容技巧也同樣高超?”

安室透突然聯想到了貝爾摩德。

他調查出了貝爾摩德的真實身份和年齡,知道莎朗溫亞德和克麗絲溫亞德實為一人,當然也清楚貝爾摩德的易容術是將自己的容貌化為衰老。

蘇特恩在這個時候提起易容是不是為了誤導他?他跟貝爾摩德會是同樣的情況嗎?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 安室透還是直覺認為兩人不同。貝爾摩德的演技渾然天成,但他偶爾能從對方天衣無縫的年輕外表下捕捉到蒼老的靈魂散發出的腐朽氣息。

但蘇特恩從來沒有給他這種感覺。她像是個真正的年輕人,安室透偶爾會覺得對方擁有著孩童般的天真純粹。

他註視著蘇特恩,那雙藍眸在黑暗中看不清,卻清晰地浮現在降谷零腦海中。那不是一雙老人歷經世事的眼睛,澄澈的藍眸深處還有沒被現實的苦難磨滅的光輝。

門把手被按壓下去的細微響動喚回了安室透的思緒。房門在蘇特恩手下無聲地打開一條幾不可見的縫隙。

蘇特恩的氣音在他耳邊響起:“外面沒人。”

蘇特恩比安室透矮半個腦袋,湊到門縫前的時候不需要讓他讓位置,腦袋一伸,藍眼睛湊到狹窄的縫隙間往外看,藍色眼珠靈動地滾動著。

安室透不用垂眼就能看到一個發頂在他視線裏晃來晃去,鼻端能聞到蘇特恩使用的洗發水的氣味。

跟平時的高雅品味不同,蘇特恩用的洗發水只是很普通的薄荷味,這是否說明蘇特恩平時的性格只是一種偽裝呢?

安室透看著近在眼前的蘇特恩,仔細地掃過她的背影,目光在她的肩和腰兩處徘徊不去,心中某種猜測搖搖欲墜。

如果是易容的話,不夠高和壯可以墊,胸應該也不是什麽很難的問題,但這麽纖細的腰圍……果然還是女孩子嗎?

畢竟代號是蘇特恩。

“波本君。”蘇特恩的聲音響起,“你知道我們要的東西在哪裏嗎?”

安室透眼也不眨地說:“一會兒找個‘落單’的人問一問。”

他對於嚴刑拷打犯罪分子並沒有愧疚心,問完之後解決掉也好收尾。

蘇特恩眉頭一皺:“我們不清楚他們的行動模式,要是隨便抓一個人,他消失太久被發現就遭了。”她提出建議,“一般來說,防衛最嚴密的地方就是秘密最多的地方。”

蘇特恩說的有道理,但安室透不清楚這是不是她不肯殺人的道德心作祟。

他從容地反駁道:“不一定,這裏防守的地方最嚴的地方可能是首領的臥室。”

蘇特恩牙尖嘴利地說:“波本君,這是你的經驗之談嗎?”

安室透面不改色地說:“只是提出我自己的看法而已,蘇特恩你不同意的話,我也無話可說。”

蘇特恩看了安室透一眼,藍眸之中暗藏懷疑:“賬本這種東西大概率是在書房吧。”

雖然不能排除藏在臥室保險箱裏的可能性,但這個時間點還是先去沒人的書房看看,臥室要探索就得留到明天白天了,他們在這裏停留的時間越長危險性越高。

“好啊。”安室透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那我們先上去找書房。”

蘇特恩吐槽道:“波本君今天是來給我做保鏢的嗎?”

安室透微微勾起唇角,知道蘇特恩在諷刺他這次什麽都沒貢獻像個大型掛件。

他惺惺作態,誇獎道:“蘇特恩太厲害了,沒有我出手的空間啊!”

蘇特恩,黑羽快鬥,覺得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這麽惡寒的語氣真的是誇獎嗎?絕對不是吧!可惡,這是不是在嘲諷他上次自作主張?公安先生這麽記仇嗎?!

蘇特恩背對著翻了個白眼,她手指微動,一道暗影從她指間閃出,穿過狹窄的門縫。

然後蘇特恩大大方方地拉開門走了出去。

安室透跟在她身後,擡眸一看。原本負責這片區域的監控攝像頭已經不知道被什麽卡住,人為造出了一片死角。

半地下的走廊中沒有窗戶,好在兩人都習慣夜間作業,也不覺得為難。

蘇特恩一馬當先,手上的動作和腳下的速度配合得天衣無縫。一路上的攝像頭都被她如法炮制,兩人如入無人之境。

踏上樓梯的時候,安室透回頭一望,小聲問:“不會留下痕跡嗎?”

蘇特恩隨口回答:“不會的。”

他很了解自己的行動時間,制作出的道具也是配套的,只要過了固定時間,卡在監控攝像頭關鍵部位的‘小石子’的黏性就會消失,自然脫落。落到地面上看起來就像不小心從外面帶進來的碎石顆粒一樣被打掃幹凈,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在舒適區內的蘇特恩如魚得水。

規劃路線、躲避警衛、尋找目標所在地……這套流程對黑羽快鬥來說就跟每天早上起床洗漱吃早飯一樣熟練。

怪盜基德的確行事張揚,但這不代表他不擅長暗中潛入。

除了偶爾像是在新加坡那次一樣趕鴨子上架,絕大多數時間怪盜基德發預告函之前都會來踩點的。

兩人從一樓到二樓。別墅的內部構造圖在黑羽快鬥腦海中和眼前的實物相重合,豐富的經驗讓他能判斷出書房大致會在哪幾個位置。

入夜的房屋內部不會有很多守衛,大部分防備力量都在外圍,進入房屋內部之後只需要註意監控攝像頭就行了。

蘇特恩拎著安室透在房間中穿梭,停留在一間疑似書房的門口。

安室透望風,蘇特恩把耳朵貼在房門上聽裏面沒有動靜,動手拉門。

門是鎖著的。

蘇特恩心中一喜,這證明了這個房間的重要性,是他們目標的可能性增加了。

於是她幹脆利落地用鐵絲比用鑰匙速度更快地捅開了房門。

兩人閃進屋裏,合上房門。

墻面上掛著書法卷軸,兩個書櫃貼墻放置,一張巨大的書桌擺在房間三分之一的分隔線上,地面上鋪著暗紅色的地毯。

兩人打量著這間屋子。

安室透好奇地問:“蘇特恩怎麽確定這間屋子是書房的?”

“房子的布局都是大同小異,能第一個就找到也是運氣好。”蘇特恩的目光在房間中掃來掃去,沒有在意安室透在幹什麽。

安室透看著蘇特恩在屋裏轉來轉去,看對方的行動顯然是有一套自己的行動邏輯:“你還真是經驗豐富。”

蘇特恩沒有理會安室透的恭維,對著書桌上放著的電腦擡了擡下巴,馬尾在腦後一甩一甩的:“現在波本君能不能做正經事了?”

“我可沒有偷懶。”安室透的確沒有什麽都不做,他觀察了一下窗外,然後把窗簾拉上了。

外面走廊的監控沒有死角,房間內部反而不會有監控,要註意的就是電腦打開時的光線不要被外面的人註意到。

安室透坐到書桌前打開電腦。

蘇特恩輕輕哼了一聲,給自己戴上一個袖扣,打開上面的隱藏手電筒,開始翻閱紙質文件。

兩人配合默契,泥慘會又不是什麽很有隱蔽性的厲害組織,很快以疊計算的證據就落到了他們手裏。

蘇特恩看向安室透,對方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打著,電腦屏幕的光線映出他臉上的嚴肅神情。

黑羽快鬥回憶起他看到過的安室透和風見裕也的聊天記錄,降谷警官處理正事的時候也是這麽嚴肅嗎?明明那次在樓頂還挺和藹的,是個挺有趣的警察。

黑羽快鬥眨了眨眼睛,把裝滿照片的手機放回兜裏,用可愛的嗓音問:“波本君,你找到賬本了嗎?”

“找到了。”安室透不緊不慢地在鍵盤上敲擊著,語氣中帶著不屑,“這臺電腦的防火墻還不如游輪上的。”

“那不是正好嗎?”蘇特恩活動了一下肩頸,骨骼間發出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輕響。她看了一眼時間,俏皮地說:“我就說能趕上宵夜。”

安室透從電腦屏幕擡起視線看了她一眼,語氣含笑地問:“那蘇特恩小姐有推薦的店面嗎?”

蘇特恩挑了挑眉:“安室先生難道沒有喜歡的店嗎?”

安室透說:“我常去的店,蘇特恩小姐這樣不愛喝酒的女性恐怕不感興趣。”

“那就回程路上第一家我們兩個人都能接受的店面怎麽樣?”蘇特恩興致勃勃地說,“這樣開盲盒的體驗也很有意思。”

安室透沈默了一瞬間:“……聽上去的確很有趣。”

電腦屏幕上的進度條走到了百分之百,安室透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最後兩下。

就在這時,巨大的警報聲震耳欲聾,響徹雲霄。從別墅外可以看到整間別墅的窗戶零零散散地亮起,整間別墅的人都被吵醒了。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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