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出宮 安和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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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出宮 安和的心思
李瑛敢怒不敢言。
自從安和戳穿他後, 他便膽大了許多，倒有種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便無所謂的感覺。
李瑛也稍稍收斂了平日裏表現出來的暴脾氣。
直叫宮裏的人感覺驚奇。
也因此, 朝中大臣原本還對李瑛有幾分懷疑, 本以為李瑛當日在朝堂上那般表現, 皆是安和在背後安排。
但再之後的早朝中, 李瑛雖還是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但也變得有所參與。
甚至還可以說出幾分見解了。
大臣這才發覺平日裏李瑛對於他們爭吵的內容，是記在心上的。
只是李瑛洋洋得意地受著大臣們驚詫的目光，一轉頭看到安和站在一旁似笑非笑的表情, 仍舊十分容易嚇出一身冷汗來。
安和除卻那晚挑明了之後，倒再也沒說過太過直白挑明的話。
只是兩個人心裏都知曉。
李瑛認命地看著書冊, 雖是學得更多了，但奏折等物件, 安和依舊只是挑些簡單無傷大雅的上奏交予李瑛看。
而李瑛再有心眼, 也有玩心。
比起勵精圖治, 他少不得會懷念先前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
趙涼絮正巧有話要說, 打斷安和對李瑛說道：“陛下, 你還記得周聞玥嗎, 周鋒的女兒。”
她仍在宮裏尚不知下場。
李瑛想起來這人，他猜得出周鋒將其送進宮的打算，便很少與周聞玥接觸。他點點頭。
說起這件事, 李瑛有些疑慮不安地摸了摸手臂。
趙涼絮在安公公面前提起她，萬一叫安公公想起這人, 一並誅殺了罪臣之女怎麽辦？李瑛雖與她不熟，但也知道她與自己差不多大，估計也是個很無辜的人。
安和看著李瑛的小動作, 好笑問道：“怎麽，陛下如今有何想法？”
李瑛的聲音有些小：“朕沒什麽想法，朕雖不想見她，但她是沒什麽罪的，甚至還是個被父親當做棋子的人，”他看向趙涼絮，“你提起她，總不可能是提醒朕殺了她吧。”
趙涼絮盯著李瑛，笑道：“當然不是，只不過將她放出去也有可能成禍患，太妃娘娘見過她，說她是個好孩子，那便將她留在宮裏吧。安公公，你說如何？”
趙涼絮問他，他自然說：“那便這樣。”宮裏多養這一個小姑娘也不成問題，放在眼皮子底下也是好的。
李瑛松了口氣。
他才放松下來，安和又對李瑛說：“陛下這幾日便叫旁人伺候著吧，奴知道您心裏有數。”
李瑛擡頭：“那安公公你呢？”
為何忽地叫旁人伺候？
安和說：“倒是沒想到陛下還如此惦念著奴呢。”安和心情好的時候，便會在李瑛面前自稱奴才，總歸是面上功夫一直到位。
“奴這幾日在宮中呆得久了，許多事情也處理得差不多，身上的傷還未好全，如今是特來告假養傷一段時間的。”
李瑛險些忘了，安和後背上還有個不小的傷口。
安和這幾日的臉色也總是比往常更蒼白一些的，縱是再強壯的人，這麽接連折騰幾天，傷口也顧不得好好修養，身子也是不行的。
李瑛皺眉，略有些擔憂：“那安公公還是回去好好養傷吧，若不放心，這幾日叫張盛陪侍朕便行。”
李瑛總覺得，身邊還是要有安和的人才稍安心些。
往日裏安和雖是讓他膽戰心驚的來源，但也總是能帶來些安心，比起旁的不知底細的人，還是安和更值得信任。
安和低頭，輕輕笑了一聲：“那便謝過陛下了。”
*
趙涼絮與安和在宮中待了這些時日，終於有機會回到府上。
在馬車上，趙涼絮又問了一件早就想問的事情，礙於這幾日太忙，她也拋在了腦後，甚至方才與安和獨處時也沒想起來。
但見到安和與李瑛的交談後，趙涼絮才想起這樁事。
“安公公，先前你避重就輕，有個問題尚沒回答我。”
安和略放松地坐著，只是後背上的傷不能讓他向後靠，只能用肩膀處支著內壁側著身子坐。
而趙涼絮則緊挨著他坐，一只手還搭在安和的胳膊上。
明明馬車的空間大得很，兩個人偏生就坐在這一角，趙涼絮還擠著安和。
但安和卻十分受用。
他聽到趙涼絮的發問後，不解：“今日問題這麽多？方才怎麽不一起問了？”
他手指撚起趙涼絮的發絲，舉起來遙遙欣賞著，語氣仍舊很是輕緩：“咱家什麽時候避重就輕，還能不回答了你？有什麽問題你便說，咱家沒什麽跟你藏著的。”
趙涼絮說：“是方才想起來，安公公為何要，培養李瑛？不將他牢牢握在手心？”
“這實在不像是安公公的作風。”
安和的手頓住，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順著趙涼絮的發絲，說道：“你總是問些很刁鉆的問題。”
“我這是想知道安公公是怎麽想的。”
安和沈吟一會，說道：“這倒是沒什麽藏著掖著的，自然能告訴你，但總歸不願意往外說，怕叫人笑話。”
“當然，咱家知道，你不會笑話咱家的對嗎？”安和問。
趙涼絮說：“那是自然。”
安和輕輕笑了，說道：“其實沒什麽大不了的，咱家知道李瑛有些心眼後，也覺得驚訝。趙涼絮，其實咱家也是有害怕的東西的，怕失了權勢，失了別人對咱家的畏懼，怕沒個善終。”
這些話他從未想過與別人說，因這些東西是他藏著他心底最深的東西，裝也得裝不在意的傲慢樣，t怎麽能叫別人知道呢？
但若是趙涼絮的話，安和覺得，同她講是可以的。這話竟如此順利地便說出了口。
他總喜歡摸著趙涼絮身上的東西，不管是衣裳，發絲，還是她的手她的臉，摸著了便安心。
“只是如今，咱家更怕失去你。”
安和瞇著眼睛：“只是，就算看得出來他有些聰明，但說實話，他還夠不上什麽明君，就算讓他成了真皇帝，他頂多能留個無功無過的名聲任後人評說。”
“這樣的陛下，若得當，倒是比純粹的傀儡更好拿捏的。而且，他應當是對咱家有些感激，畢竟當年是咱家讓他有了這樣的位置。”至於安和，他也說不準是否真有幼時的幾絲幻想還在隱隱作祟，但他如今的決斷，大多數還是從利益考量。
他聲音低了一些：“你說，咱家瘋不瘋？其實現在已經有些後悔了，還真會怕讓他慢慢拿回權力之後，第一個宰的便是咱家。”
趙涼絮上手去摸他垂眼時顯得乖順的睫毛，讓安和有些埋怨地躲了躲。
“可你還是這樣做了，安公公。”
安和點頭：“是，這樣的話，咱家日後也輕松了些，總不至於讓所有人都盯著咱家，一心想讓朝中這個為禍四方的奸宦去死。這樣，也有更多時間能同你在一塊。”說這話時，安和仍隱隱覺得自己是很荒謬的。
彼時的他怎麽能想到，做出這樣一個愚蠢的決定，竟然只是為了能活得更安生些，與趙涼絮待得久一些。
“這不像安公公。”趙涼絮點評道。
“是不像，咱家當然不可能讓自己成為一個完全仰仗李瑛的人，有放有收最合適，”安和的聲音變得幽幽的，“他不會想對咱家下手的，誰說先帝的遺詔，僅是讓他上位的那一份呢？”凡事都要有些準備。
若是李瑛明智，便不會讓這份遺詔有出現的可能性。
趙涼絮笑出聲了，惹得安和疑惑。
她湊過去說：“安公公還真是，總不叫我小瞧。”
趙涼絮了解安和的性格。
沒等安和再說話，趙涼絮便與安和指尖相觸，說：“既然如此，安公公就多跟我待一會吧。”
安和貪戀起那指尖的觸感。
-
下了馬車後，趙涼絮準備先回自己府中，向竹木等人報個平安。
雖先前遣人回府通知過，但還是見到人了才能放心。
安和原本以為趙涼絮要隨他一起回臥房，卻瞧見趙涼絮方向與他並不相同，頓了一下。
並未說什麽。
他心想，這才是正常的。
趙涼絮除了自己，身邊還有許多人。
他總不能攔著趙涼絮與旁的人交往，她喜歡自己有些占有欲，但做過頭了恐怕又會惹她白眼。
安和收了心，便徑直要回臥房。
趙涼絮想起什麽，轉頭對安和說：“安公公，我一會去找你。”
安和腳步慢下來，只是略輕松地回了一句：“嗯。”
到底還是想著咱家的。
安和心裏更開心了些。
趙涼絮回到院子後，便被竹木撲了個滿懷。
“公主，您在宮裏待了那麽久，身上還帶著傷，聽說早朝上發生了不小的爭端，真的很讓人憂心。”
竹木自趙涼絮從湖上回來後便瞧著她的傷口發愁，可還沒歇幾天，趙涼絮又與安和進了宮，等了好幾天也只等到個萬事平安的消息來，竹木見不到人，心裏依舊擔憂。
她喜平穩寧靜的生活，但趙涼絮的經歷卻是很跌宕起伏，連帶著竹木都操心。
趙涼絮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行了，你看我這不是什麽事都沒有嗎？”
竹木檢查了趙涼絮的傷口，發覺的確在好好恢覆，而趙涼絮身上也沒有其他的傷，竹木才安心。
趙涼絮安慰竹木兩句，將其餘人安頓好後便去尋了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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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瑛敢怒不敢言。
自從安和戳穿他後, 他便膽大了許多，倒有種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便無所謂的感覺。
李瑛也稍稍收斂了平日裏表現出來的暴脾氣。
直叫宮裏的人感覺驚奇。
也因此, 朝中大臣原本還對李瑛有幾分懷疑, 本以為李瑛當日在朝堂上那般表現, 皆是安和在背後安排。
但再之後的早朝中, 李瑛雖還是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但也變得有所參與。
甚至還可以說出幾分見解了。
大臣這才發覺平日裏李瑛對於他們爭吵的內容，是記在心上的。
只是李瑛洋洋得意地受著大臣們驚詫的目光，一轉頭看到安和站在一旁似笑非笑的表情, 仍舊十分容易嚇出一身冷汗來。
安和除卻那晚挑明了之後，倒再也沒說過太過直白挑明的話。
只是兩個人心裏都知曉。
李瑛認命地看著書冊, 雖是學得更多了，但奏折等物件, 安和依舊只是挑些簡單無傷大雅的上奏交予李瑛看。
而李瑛再有心眼, 也有玩心。
比起勵精圖治, 他少不得會懷念先前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
趙涼絮正巧有話要說, 打斷安和對李瑛說道：“陛下, 你還記得周聞玥嗎, 周鋒的女兒。”
她仍在宮裏尚不知下場。
李瑛想起來這人，他猜得出周鋒將其送進宮的打算，便很少與周聞玥接觸。他點點頭。
說起這件事, 李瑛有些疑慮不安地摸了摸手臂。
趙涼絮在安公公面前提起她，萬一叫安公公想起這人, 一並誅殺了罪臣之女怎麽辦？李瑛雖與她不熟，但也知道她與自己差不多大，估計也是個很無辜的人。
安和看著李瑛的小動作, 好笑問道：“怎麽，陛下如今有何想法？”
李瑛的聲音有些小：“朕沒什麽想法，朕雖不想見她，但她是沒什麽罪的，甚至還是個被父親當做棋子的人，”他看向趙涼絮，“你提起她，總不可能是提醒朕殺了她吧。”
趙涼絮盯著李瑛，笑道：“當然不是，只不過將她放出去也有可能成禍患，太妃娘娘見過她，說她是個好孩子，那便將她留在宮裏吧。安公公，你說如何？”
趙涼絮問他，他自然說：“那便這樣。”宮裏多養這一個小姑娘也不成問題，放在眼皮子底下也是好的。
李瑛松了口氣。
他才放松下來，安和又對李瑛說：“陛下這幾日便叫旁人伺候著吧，奴知道您心裏有數。”
李瑛擡頭：“那安公公你呢？”
為何忽地叫旁人伺候？
安和說：“倒是沒想到陛下還如此惦念著奴呢。”安和心情好的時候，便會在李瑛面前自稱奴才，總歸是面上功夫一直到位。
“奴這幾日在宮中呆得久了，許多事情也處理得差不多，身上的傷還未好全，如今是特來告假養傷一段時間的。”
李瑛險些忘了，安和後背上還有個不小的傷口。
安和這幾日的臉色也總是比往常更蒼白一些的，縱是再強壯的人，這麽接連折騰幾天，傷口也顧不得好好修養，身子也是不行的。
李瑛皺眉，略有些擔憂：“那安公公還是回去好好養傷吧，若不放心，這幾日叫張盛陪侍朕便行。”
李瑛總覺得，身邊還是要有安和的人才稍安心些。
往日裏安和雖是讓他膽戰心驚的來源，但也總是能帶來些安心，比起旁的不知底細的人，還是安和更值得信任。
安和低頭，輕輕笑了一聲：“那便謝過陛下了。”
*
趙涼絮與安和在宮中待了這些時日，終於有機會回到府上。
在馬車上，趙涼絮又問了一件早就想問的事情，礙於這幾日太忙，她也拋在了腦後，甚至方才與安和獨處時也沒想起來。
但見到安和與李瑛的交談後，趙涼絮才想起這樁事。
“安公公，先前你避重就輕，有個問題尚沒回答我。”
安和略放松地坐著，只是後背上的傷不能讓他向後靠，只能用肩膀處支著內壁側著身子坐。
而趙涼絮則緊挨著他坐，一只手還搭在安和的胳膊上。
明明馬車的空間大得很，兩個人偏生就坐在這一角，趙涼絮還擠著安和。
但安和卻十分受用。
他聽到趙涼絮的發問後，不解：“今日問題這麽多？方才怎麽不一起問了？”
他手指撚起趙涼絮的發絲，舉起來遙遙欣賞著，語氣仍舊很是輕緩：“咱家什麽時候避重就輕，還能不回答了你？有什麽問題你便說，咱家沒什麽跟你藏著的。”
趙涼絮說：“是方才想起來，安公公為何要，培養李瑛？不將他牢牢握在手心？”
“這實在不像是安公公的作風。”
安和的手頓住，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順著趙涼絮的發絲，說道：“你總是問些很刁鉆的問題。”
“我這是想知道安公公是怎麽想的。”
安和沈吟一會，說道：“這倒是沒什麽藏著掖著的，自然能告訴你，但總歸不願意往外說，怕叫人笑話。”
“當然，咱家知道，你不會笑話咱家的對嗎？”安和問。
趙涼絮說：“那是自然。”
安和輕輕笑了，說道：“其實沒什麽大不了的，咱家知道李瑛有些心眼後，也覺得驚訝。趙涼絮，其實咱家也是有害怕的東西的，怕失了權勢，失了別人對咱家的畏懼，怕沒個善終。”
這些話他從未想過與別人說，因這些東西是他藏著他心底最深的東西，裝也得裝不在意的傲慢樣，t怎麽能叫別人知道呢？
但若是趙涼絮的話，安和覺得，同她講是可以的。這話竟如此順利地便說出了口。
他總喜歡摸著趙涼絮身上的東西，不管是衣裳，發絲，還是她的手她的臉，摸著了便安心。
“只是如今，咱家更怕失去你。”
安和瞇著眼睛：“只是，就算看得出來他有些聰明，但說實話，他還夠不上什麽明君，就算讓他成了真皇帝，他頂多能留個無功無過的名聲任後人評說。”
“這樣的陛下，若得當，倒是比純粹的傀儡更好拿捏的。而且，他應當是對咱家有些感激，畢竟當年是咱家讓他有了這樣的位置。”至於安和，他也說不準是否真有幼時的幾絲幻想還在隱隱作祟，但他如今的決斷，大多數還是從利益考量。
他聲音低了一些：“你說，咱家瘋不瘋？其實現在已經有些後悔了，還真會怕讓他慢慢拿回權力之後，第一個宰的便是咱家。”
趙涼絮上手去摸他垂眼時顯得乖順的睫毛，讓安和有些埋怨地躲了躲。
“可你還是這樣做了，安公公。”
安和點頭：“是，這樣的話，咱家日後也輕松了些，總不至於讓所有人都盯著咱家，一心想讓朝中這個為禍四方的奸宦去死。這樣，也有更多時間能同你在一塊。”說這話時，安和仍隱隱覺得自己是很荒謬的。
彼時的他怎麽能想到，做出這樣一個愚蠢的決定，竟然只是為了能活得更安生些，與趙涼絮待得久一些。
“這不像安公公。”趙涼絮點評道。
“是不像，咱家當然不可能讓自己成為一個完全仰仗李瑛的人，有放有收最合適，”安和的聲音變得幽幽的，“他不會想對咱家下手的，誰說先帝的遺詔，僅是讓他上位的那一份呢？”凡事都要有些準備。
若是李瑛明智，便不會讓這份遺詔有出現的可能性。
趙涼絮笑出聲了，惹得安和疑惑。
她湊過去說：“安公公還真是，總不叫我小瞧。”
趙涼絮了解安和的性格。
沒等安和再說話，趙涼絮便與安和指尖相觸，說：“既然如此，安公公就多跟我待一會吧。”
安和貪戀起那指尖的觸感。
-
下了馬車後，趙涼絮準備先回自己府中，向竹木等人報個平安。
雖先前遣人回府通知過，但還是見到人了才能放心。
安和原本以為趙涼絮要隨他一起回臥房，卻瞧見趙涼絮方向與他並不相同，頓了一下。
並未說什麽。
他心想，這才是正常的。
趙涼絮除了自己，身邊還有許多人。
他總不能攔著趙涼絮與旁的人交往，她喜歡自己有些占有欲，但做過頭了恐怕又會惹她白眼。
安和收了心，便徑直要回臥房。
趙涼絮想起什麽，轉頭對安和說：“安公公，我一會去找你。”
安和腳步慢下來，只是略輕松地回了一句：“嗯。”
到底還是想著咱家的。
安和心裏更開心了些。
趙涼絮回到院子後，便被竹木撲了個滿懷。
“公主，您在宮裏待了那麽久，身上還帶著傷，聽說早朝上發生了不小的爭端，真的很讓人憂心。”
竹木自趙涼絮從湖上回來後便瞧著她的傷口發愁，可還沒歇幾天，趙涼絮又與安和進了宮，等了好幾天也只等到個萬事平安的消息來，竹木見不到人，心裏依舊擔憂。
她喜平穩寧靜的生活，但趙涼絮的經歷卻是很跌宕起伏，連帶著竹木都操心。
趙涼絮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行了，你看我這不是什麽事都沒有嗎？”
竹木檢查了趙涼絮的傷口，發覺的確在好好恢覆，而趙涼絮身上也沒有其他的傷，竹木才安心。
趙涼絮安慰竹木兩句，將其餘人安頓好後便去尋了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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