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擔憂 安公公是否有逼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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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擔憂 安公公是否有逼迫你
許華月臉上的擔憂不做假, 她不是什麽蠢笨的宮妃，她知曉安和將趙涼絮留在南周的用意，聽聞安和先前已經抓住了趙承新卻又叫他逃了, 許華月很難不擔心這些都在安和的計謀當中。
如此一來, 趙涼絮實則對安和已無大用, 即便她先前借著與安和的交情讓他寬待趙涼絮幾分, 但以安和現如今的模樣, 她也很難相信自己的話能有幾分用。
如今是瞧著趙涼絮沒什麽大事，可萬一她報喜不報憂呢？
若是安和私底下對趙涼絮做些什麽，或是又起殺心, 許華月也很難知道。
趙涼絮總是感觸於許華月的善心和細膩，她回握許華月的手說：“太妃娘娘, 我正要同您說這件事。”
“怎講？”
趙涼絮說：“我現在同安公公，是對食。”
不出趙涼絮所料, 許華月一聽到這話便握緊了她的手, 饒是再多閱歷的許華月, 此時也不免被這話沖擊到。
她很快反應過來, 眼角皺紋都夾著擔憂, 許華月嚴肅地問。
“你是說真的, 你同他真成了對食？”許華月第一反應是不敢相信地追問。
趙涼絮也十分認真嚴肅地點頭：“是的，我沒說假話。”
可在許華月心裏，竟是有“果然如此”的念頭浮上心頭。
難怪趙涼絮如今還好好地活著, 瞧著吃穿也很不錯的樣子，甚至能夠當書辦去宴會。
這些東西, 以安和現在的權勢地位，只要安和樂意，他都能讓趙涼絮體驗到。
只是......
許華月皺著眉頭又將趙涼絮從上到下打量一遍, 她見趙涼絮衣服料子看著貴重，卻顯然是新做的衣服，她穿得嚴嚴實實，渾身裹得密不透風的，許華月忽地明白什麽。
許華月輕觸趙涼絮的胳膊，問道：“是不是他逼你了？”
“他強求你做什麽了是不是？身上可有傷痕？”
趙涼絮聽得納悶。
這話的意思是......安和拿她怎麽樣了？
許華月見趙涼絮不說話，心疼地瞧她，想要卷起趙涼絮的衣袖看看卻又怕傷到她。
這身衣服還能有什麽由來呢？趙涼絮裹得嚴實，是最能遮住什麽不為人知的東西的。
若是安和逼趙涼絮做他的對食，她哪裏能拒絕呢？
趙涼絮噗呲一笑，她主動卷起袖子給許華月看：“太妃娘娘想到哪裏去了，我什麽事都沒有。”
她的手臂上幹幹凈凈，沒有半分傷痕。
“娘娘，做對食是我自願的。”趙涼絮認真說。
“你竟是自願的？可是你害怕安公公，為了活命主動同安公公說的此事？”她還是有幾分不信。
“沒有那回事。”趙涼絮無奈。
許華月仔細打量著趙涼絮的神情，沒有難受也沒有勉強。
紙窗外的光透過來，映在趙涼絮的淺色瞳孔上，星星碎碎地同趙涼絮琥珀色眸子一同閃爍著，許華月這才發覺，這個冷清的姑娘談及安和時眼底都是純粹的真摯。
真是完全自願的？
可安和......安和是個好孩子，但人大多會變的。
就算是旁的人，一個正經清白世家的公子，許華月恐怕都要再細細了解幾分，而安和......
許華月正了臉色，說道：“你忽地這樣跟我說一句，沒頭沒尾讓人心驚，你給我好好說說，究竟是怎麽回事？你為何就忽然同安公公做了對食，你可想清楚了？”
趙涼絮說：“朝夕相處，生情分是順理成章的，太妃娘娘別擔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他不肯殺我的，否則他若有這個想法，早就實施了。”
許華月嘆息：“不肯殺......兩人若是生了感情，又豈是僅僅因為不殺你便讓你開心釋懷的？這點東西便讓你滿足，你如何叫我不憂心。你既知道這些道理，也知曉安和手段厲害，你卻還是上趕著......你真喜歡他是嗎？”
並非是許華月對安和有偏見，她是從先帝盛時到衰敗再到現在，看著安和是如何嶄露頭角變成如今的九千歲的，她看得比趙涼絮久，自t然更知道安和那些讓她心驚的行事過往。
趙涼絮“嗯”了一聲，沒什麽猶豫。
但她的滿心熱忱放在許華月眼裏，便是成了天真。
趙涼絮意圖讓許華月相信，只是選擇了最直接的“殺不殺”作為理由，更讓許華月覺得不安。
趙涼絮又補充說：“安公公從不抗拒我的接觸，他很縱容我。”
其實安和有時也會制止趙涼絮的靠近，但趙涼絮看得出來，安和只是有什麽顧慮，並非不願她接近。
那她便全認作是喜歡她的表現。
許華月久久凝視著趙涼絮，良久才輕嘆一聲，只是眉頭尚未舒展。
“你既然如此，我也沒什麽可阻攔你的，只是你要告訴我，安和沒有傷過你，也沒有強迫過你什麽是不是？”
“若是他真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情，你來告訴我，不要藏著。”
她能做能說的不過如此，畢竟趙涼絮現在住在安和隔壁，兩人若是真發生什麽事情，身處深宮的她大多數時間只能等著趙涼絮主動同她講起。
趙涼絮搖頭說道：“太妃娘娘，至少到現在，他完全舍不得傷到我一點兒，前些日子是他替我受了傷。”
許華月聞此，心稍微放下一些。
看來趙涼絮並未完全昏了頭，她還是有一些判斷的。
“還有，”許華月輕聲對趙涼絮說，“你想好了？安公公他就算對你再好，但有些地方還是不一樣的，他是九千歲，他......不能給你一個孩子，你考慮到這些了嗎？”
許華月身處後宮，早些年有過一個孩子，卻在尚未出生時便被別人害了，也自此傷了身體再不能有孕，她這輩子沒有一個孩子，這也是她看著小清等人便覺得熱鬧舒心的原因。
因而，無子嗣算是許華月心中一處痛傷，她沒有機會當母親，可趙涼絮不一樣。
“我知道，你先前身體虛弱，邱女官說你近些年最好不要有孕，可你養好了身子，還是可以有自己的孩子的，只是你若真是與安和相處，他對你再好，孩子卻是他不能給你的，你可有想過這些？”
她希望趙涼絮好好想明白，不要後悔。
年輕的姑娘一時耽於情愛，想不到這些也是正常的，許華月以為自己提點過後，趙涼絮會認真思量這件事情，卻不想趙涼絮根本沒有思考多久便說：“正好我也不想要孩子，這沒什麽大不了的。”
“你，你啊。”她搖頭，“你別把這件事當兒戲，若你到了年紀，旁的同齡人都膝下子嗣承歡，而你身邊卻沒有孩子，到時候便知有多難受了。”
她在說趙涼絮，實則也在悲嘆自己。
趙涼絮說：“太妃娘娘，如今宮中小清等人還不夠鬧騰嗎？並非所有小孩都是乖巧懂事的，少不得讓人操心。”
趙涼絮聽出太妃話語的憂郁，她提及小清等人便是安慰許華月。
再者，趙涼絮的確不太喜歡小孩，無論是孕育還是生下孩子，這段日子對她來說都決不是什麽舒坦的日子，女子還會因生產有各種各樣的病癥問題，在現代都需要耗費心力去治療，以古代這條件更別提了。
她可是很惜命的。
“你如今是沒什麽想法，可以後的事情誰說得清楚呢？”許華月也以為自己能隨時間逐漸淡忘過去的事情，可見到活蹦亂跳的宮女們，還是不免回憶起傷心事。
“對啊，太妃娘娘，以後的事情誰說得清楚呢？”趙涼絮笑了，誰又能篤定她以後一定會想要孩子呢？
許華月揉了揉額頭：“唉，說不過你，隨你去吧。”
“只是你要凡事為自己著想，不要委屈自己。”許華月覺得自己這話說出來倒是有些站著說話不腰疼了，也不知安和究竟是如何待趙涼絮的。
趙涼絮出了太妃宮殿時，便見到神情呆呆的小清站在門外，手上還端著吹涼的苦藥。
看著小清煞白的面孔，趙涼絮便知道小清聽到了自己與太妃的對話。
趙涼絮走上前去，拿過這碗涼藥一口飲下，皺著眉頭喝光後還給小清：“涼了的藥一樣苦得很。”
小清手忙這才緩過神來，手忙腳亂地遞給趙涼絮一顆蜜餞。
趙涼絮接過放到嘴裏說道：“小清真是想的周到。”
小清沒像往常一樣呵呵傻笑，她本是見趙涼絮許久沒來，不知趙涼絮近些日子是否還在喝藥溫養身體，但還是照著以前的慣例煎了藥準備送給趙涼絮，卻無意間聽到了趙涼絮同許華月的談話。
這怎麽行呢！九千歲那麽恐怖的一個人。
她被談話震驚到，呆呆站在殿外都放涼了藥。
“趙公主，你方才說的可都是真的？”小清顫顫巍巍地問。
“真的，都是真的。”趙涼絮無奈，這一個兩個都對她關心至切，但也看出安和在宮裏是有怎樣糟糕的名聲。
“那，那您現在是要去哪？難道是要去找千歲？”
小清咽了咽口水，還是很難相信。
這倒是提醒趙涼絮了，她不知今日安和是否宿在宮裏，他若是要回，趙涼絮自然不能錯過同安和相處的時間，她要一並跟著回去。
正當趙涼絮猶豫是否要回乾清宮問一問安和時，她瞥見太妃的宮門處站著個熟悉的身影，正吩咐宮人將一些織錦絲物搬進太妃的庫房中。
那人同樣身著蟒袍，掛著一貫的笑容吩咐著人，正是安和那得力的幹兒子張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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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覺得咱們絮已經很主動了，所以什麽時候能嘟！！我也好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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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 趙涼絮實則對安和已無大用, 即便她先前借著與安和的交情讓他寬待趙涼絮幾分, 但以安和現如今的模樣, 她也很難相信自己的話能有幾分用。
如今是瞧著趙涼絮沒什麽大事，可萬一她報喜不報憂呢？
若是安和私底下對趙涼絮做些什麽，或是又起殺心, 許華月也很難知道。
趙涼絮總是感觸於許華月的善心和細膩，她回握許華月的手說：“太妃娘娘, 我正要同您說這件事。”
“怎講？”
趙涼絮說：“我現在同安公公，是對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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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華月輕觸趙涼絮的胳膊，問道：“是不是他逼你了？”
“他強求你做什麽了是不是？身上可有傷痕？”
趙涼絮聽得納悶。
這話的意思是......安和拿她怎麽樣了？
許華月見趙涼絮不說話，心疼地瞧她，想要卷起趙涼絮的衣袖看看卻又怕傷到她。
這身衣服還能有什麽由來呢？趙涼絮裹得嚴實，是最能遮住什麽不為人知的東西的。
若是安和逼趙涼絮做他的對食，她哪裏能拒絕呢？
趙涼絮噗呲一笑，她主動卷起袖子給許華月看：“太妃娘娘想到哪裏去了，我什麽事都沒有。”
她的手臂上幹幹凈凈，沒有半分傷痕。
“娘娘，做對食是我自願的。”趙涼絮認真說。
“你竟是自願的？可是你害怕安公公，為了活命主動同安公公說的此事？”她還是有幾分不信。
“沒有那回事。”趙涼絮無奈。
許華月仔細打量著趙涼絮的神情，沒有難受也沒有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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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華月正了臉色，說道：“你忽地這樣跟我說一句，沒頭沒尾讓人心驚，你給我好好說說，究竟是怎麽回事？你為何就忽然同安公公做了對食，你可想清楚了？”
趙涼絮說：“朝夕相處，生情分是順理成章的，太妃娘娘別擔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他不肯殺我的，否則他若有這個想法，早就實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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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是許華月對安和有偏見，她是從先帝盛時到衰敗再到現在，看著安和是如何嶄露頭角變成如今的九千歲的，她看得比趙涼絮久，自t然更知道安和那些讓她心驚的行事過往。
趙涼絮“嗯”了一聲，沒什麽猶豫。
但她的滿心熱忱放在許華月眼裏，便是成了天真。
趙涼絮意圖讓許華月相信，只是選擇了最直接的“殺不殺”作為理由，更讓許華月覺得不安。
趙涼絮又補充說：“安公公從不抗拒我的接觸，他很縱容我。”
其實安和有時也會制止趙涼絮的靠近，但趙涼絮看得出來，安和只是有什麽顧慮，並非不願她接近。
那她便全認作是喜歡她的表現。
許華月久久凝視著趙涼絮，良久才輕嘆一聲，只是眉頭尚未舒展。
“你既然如此，我也沒什麽可阻攔你的，只是你要告訴我，安和沒有傷過你，也沒有強迫過你什麽是不是？”
“若是他真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情，你來告訴我，不要藏著。”
她能做能說的不過如此，畢竟趙涼絮現在住在安和隔壁，兩人若是真發生什麽事情，身處深宮的她大多數時間只能等著趙涼絮主動同她講起。
趙涼絮搖頭說道：“太妃娘娘，至少到現在，他完全舍不得傷到我一點兒，前些日子是他替我受了傷。”
許華月聞此，心稍微放下一些。
看來趙涼絮並未完全昏了頭，她還是有一些判斷的。
“還有，”許華月輕聲對趙涼絮說，“你想好了？安公公他就算對你再好，但有些地方還是不一樣的，他是九千歲，他......不能給你一個孩子，你考慮到這些了嗎？”
許華月身處後宮，早些年有過一個孩子，卻在尚未出生時便被別人害了，也自此傷了身體再不能有孕，她這輩子沒有一個孩子，這也是她看著小清等人便覺得熱鬧舒心的原因。
因而，無子嗣算是許華月心中一處痛傷，她沒有機會當母親，可趙涼絮不一樣。
“我知道，你先前身體虛弱，邱女官說你近些年最好不要有孕，可你養好了身子，還是可以有自己的孩子的，只是你若真是與安和相處，他對你再好，孩子卻是他不能給你的，你可有想過這些？”
她希望趙涼絮好好想明白，不要後悔。
年輕的姑娘一時耽於情愛，想不到這些也是正常的，許華月以為自己提點過後，趙涼絮會認真思量這件事情，卻不想趙涼絮根本沒有思考多久便說：“正好我也不想要孩子，這沒什麽大不了的。”
“你，你啊。”她搖頭，“你別把這件事當兒戲，若你到了年紀，旁的同齡人都膝下子嗣承歡，而你身邊卻沒有孩子，到時候便知有多難受了。”
她在說趙涼絮，實則也在悲嘆自己。
趙涼絮說：“太妃娘娘，如今宮中小清等人還不夠鬧騰嗎？並非所有小孩都是乖巧懂事的，少不得讓人操心。”
趙涼絮聽出太妃話語的憂郁，她提及小清等人便是安慰許華月。
再者，趙涼絮的確不太喜歡小孩，無論是孕育還是生下孩子，這段日子對她來說都決不是什麽舒坦的日子，女子還會因生產有各種各樣的病癥問題，在現代都需要耗費心力去治療，以古代這條件更別提了。
她可是很惜命的。
“你如今是沒什麽想法，可以後的事情誰說得清楚呢？”許華月也以為自己能隨時間逐漸淡忘過去的事情，可見到活蹦亂跳的宮女們，還是不免回憶起傷心事。
“對啊，太妃娘娘，以後的事情誰說得清楚呢？”趙涼絮笑了，誰又能篤定她以後一定會想要孩子呢？
許華月揉了揉額頭：“唉，說不過你，隨你去吧。”
“只是你要凡事為自己著想，不要委屈自己。”許華月覺得自己這話說出來倒是有些站著說話不腰疼了，也不知安和究竟是如何待趙涼絮的。
趙涼絮出了太妃宮殿時，便見到神情呆呆的小清站在門外，手上還端著吹涼的苦藥。
看著小清煞白的面孔，趙涼絮便知道小清聽到了自己與太妃的對話。
趙涼絮走上前去，拿過這碗涼藥一口飲下，皺著眉頭喝光後還給小清：“涼了的藥一樣苦得很。”
小清手忙這才緩過神來，手忙腳亂地遞給趙涼絮一顆蜜餞。
趙涼絮接過放到嘴裏說道：“小清真是想的周到。”
小清沒像往常一樣呵呵傻笑，她本是見趙涼絮許久沒來，不知趙涼絮近些日子是否還在喝藥溫養身體，但還是照著以前的慣例煎了藥準備送給趙涼絮，卻無意間聽到了趙涼絮同許華月的談話。
這怎麽行呢！九千歲那麽恐怖的一個人。
她被談話震驚到，呆呆站在殿外都放涼了藥。
“趙公主，你方才說的可都是真的？”小清顫顫巍巍地問。
“真的，都是真的。”趙涼絮無奈，這一個兩個都對她關心至切，但也看出安和在宮裏是有怎樣糟糕的名聲。
“那，那您現在是要去哪？難道是要去找千歲？”
小清咽了咽口水，還是很難相信。
這倒是提醒趙涼絮了，她不知今日安和是否宿在宮裏，他若是要回，趙涼絮自然不能錯過同安和相處的時間，她要一並跟著回去。
正當趙涼絮猶豫是否要回乾清宮問一問安和時，她瞥見太妃的宮門處站著個熟悉的身影，正吩咐宮人將一些織錦絲物搬進太妃的庫房中。
那人同樣身著蟒袍，掛著一貫的笑容吩咐著人，正是安和那得力的幹兒子張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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