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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相貼 臉相貼,嘴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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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相貼 臉相貼,嘴也是

至於趙涼絮, 在馬車上不說話,下了馬車半句話都沒留下便離開,背影看著很是決絕淒涼, 安和便以為她難受又生氣地回了屋。

實則......她怎麽可能生氣呢?

正相反, 她內心少有這般雀躍。

安和正焦慮揣度著趙涼絮內心的掙紮, 可此時趙涼絮的內心異常執著堅定了一個想法。

安和, 絕對喜歡她!

這個念頭如春芽般自她心尖蛄蛹破土, 然後極快地生長著,壯大著。

在那般危急的關頭下,連她自己都沒能反應過來, 她眼睜睜那點讓人雙眼都盯著難受的短刃刀尖,閃著寒光破開空氣朝她刺下。

死應當是不太可能。

但她決不能毫發無傷的躲閃過去的。

這短刃只可能在她朝身側閃過間劃過她的臉頰或肩頸, 可能無法傷及性命,卻會讓她吃不小的苦頭。

可安和卻那般迅速, 一把將她拉過去奪過去, 攏到懷裏。

還伸出手將她擋住。

安和當時心尖驟緊, 危機時刻便只會集中在外界的危險中, 難以去感受其他的觸覺或是聲音。

可趙涼絮頭緊貼著安和的頸窩, 是極為安全的。

安和身穿蟒袍, 她早就知曉,蟒袍寬大,足以遮人身形, 連雙臂的袖子都是廣袖,承繼了歷朝歷代文人所求的仙或雅。

那只袖袍就那樣垂落在她的肩膀上, 還拂過她的臉。

冰涼的絲線織成t的布料不如絲綢柔順,蟒袍帶著其獨特的硬挺弧度,卻溫順地包攏起趙涼絮。

安和身上的檀香又一次鉆進趙涼絮的鼻子裏。

極香。

然後便是一絲涼腥的血腥味同綿密的香一同喚醒了趙涼絮。

她知道, 安和替她受了傷。

怎樣的人能在如此危急關頭,比即將受傷的自己還更快反應過來,而後義無反顧地護著她呢?

安和並非她的家人,也談不上什麽摯友。

還能有什麽呢?

往常所有寬縱她的表現都像喝醉了的小人一樣在她的腦海裏喧囂著存在感。

她這才醒悟過來,安和的底線,有時未免太低了一點。

那是為她特地模糊的底線。

她為自己的遲鈍感到懊悔。

還能有什麽可能性呢?

趙涼絮相信,安和有很大的可能性,喜歡著她。

無論他自知還是不自知。

她甚至謹慎起見,甚至有些鋌而走險的意味,去同安和對著幹。

去試探安和究竟能縱她幾分。

她沒去安慰煩躁的安和,還有些刻意地同安和蠻橫起來。

他都快氣得失語了,可還是如趙涼絮所想的,答應了她那些不合時宜的請求。

寬待阿紮爾、玉嫣等人的請求並不過分,甚至若是安和心情好時,她隨口提上一嘴安和便能哼哼笑著隨口應了。

但是在安和被大庭廣眾罵了一通後,在他都想隨手搶走把繡春刀將所有不如意的人都剁了的時候,這個請求簡直是對著安和又藐視一番。

沒有那個意味,也會被安和解讀成可惡的意味。

但是他還是放過了趙涼絮。

她少見地不去主動同安和接觸,同安和指尖相觸,因為在她在察覺到安和的感情之後,趙涼絮也變得不知所措。

她實在難以平覆自己的心情。

在得知自己喜歡了安和時,她也迷茫思考了不少時候。

如今在解讀到安和喜歡著自己時,她才像個慌亂的孩子一樣,真正迷茫地按住自己熱烈活躍的心臟。

這可怎麽得了。

自己都有點不敢去瞧安和了。

可是即將回到屋中之時,那條通往拱門的路分明沈默地匍匐在那裏,她卻覺得十分吸引人的註意。

竹木聽到趙涼絮回來的動靜,出了自己的屋子要去迎接她,卻被趙涼絮雙手按住肩膀。

“嚇,公主,怎麽了?”

竹木覺得平日裏沈靜的趙涼絮今日有些不一樣,雖然趙涼絮並不是完全高冷少言的性子,竹木在同趙涼絮相處時也時常能看到趙涼絮狡黠和出格的舉動,但她在平日的趙涼絮身上,總能感覺到一絲靜謐的影子,她很少會因為一件事情真正強烈地翻騰情緒。

但是今日的趙公主,似乎有什麽外放的情緒在湧動。

趙涼絮不語,只是手上推著竹木讓她回去,她便直接轉身走到了那條小路上,穿過拱門,穿過兩間宅子虛設的屏障。

趙涼絮走到安和書房前時,張盛正緊張地踱步,他的衣角還暗了一塊,顯然是安和將茶盞砸到了張盛腳前,然後茶水濺上他的衣袍。

看得出來,安和十分不開心。

張盛因太過著急,連趙涼絮的到來都沒註意到,只是踱來踱去,又拍著門請求安和。

“幹爹,您好歹將手上的傷口處理了,還滲著血吶,您可要註重自己的身子。”

趙涼絮站到書房門口時,張盛被嚇了一跳。

“趙、趙公主,你怎麽來了。”

張盛怎麽也沒想到趙涼絮此時來了書房,他來不及了解今日全貌,卻聽到錦衣衛的三言兩語,便覺得安和的憤怒定然有趙涼絮身上的幾分。

她如今還敢來招惹正在氣頭上的幹爹?

“您若是能在幹爹面前說上幾句話,我也求您勸幹爹幾句,可今日的事幹爹實在是氣著了,您來這又能怎麽樣呢?”

張盛無奈:“您還是回去吧,免得讓幹爹心煩。”

可張盛勸說的話音剛落,屋內就傳出了個陰森森的聲音:“叫她進來。”

張盛驚詫不解地看著趙涼絮,不知安和究竟是作何想法,他求了好半天安和也不理會他,趙涼絮一來,安和便叫她進去?

是未對趙涼絮生氣?可聽著那陰慘的聲音也不太像。

是要找趙涼絮算賬?但這樣安和也未免太冷靜一些。

張盛驚疑,可還是低了身子對趙涼絮說:“您請吧。”

趙涼絮進了書房,瞧見安和站在書架前,望著書架上的書沈默不語。

安和也沒什麽心思看書,不過站在書架前掃過那些古籍的名字,有東西入了腦子,他便少想一些有的沒的。

但聽到屋外張盛的聲音,他便知道趙涼絮來了。

“你來做什麽?”安和扭頭看向趙涼絮。

她不是很不想理睬自己嗎?怎麽現在又巴巴往他書房裏來?

他心裏真的有怨憤,他是個萬人唾罵的太監,別人罵他他可以恨恨當場報了仇,但唯獨趙涼絮,待他十分硬氣,自己卻難拿她怎麽樣。

可他又覺得自己活該,是自己替趙涼絮擋了刀,沒人求著他那樣幹,他自己卻又忽地將她推開,將沒用的氣洩幾分在趙涼絮身上。

趙涼絮呼出一口氣,微微歪頭看向他的手:“我來替安公公換了素布?”

他手上的布料原本是淺色,現在已經大半染成紅。

安和心中又起了一絲漣漪,他本想拒絕,卻覺得自己不該拒絕。

可他嘴上偏偏不饒人:“趙公主如今又想靠做這些求咱家什麽嗎?何必這麽麻煩,大可拿出今日那份傲氣來,何須還做點沒用的事情累著你自己?”他說了這話便想撕了自己這張沒用的嘴。

趙涼絮才不管他的冷嘲熱諷,取了放在桌上的用具,便要拉著安和去書桌前坐下。

“你想換?就在這換,咱家懶得動彈。”趙涼絮第一次拉安和沒拉動,安和便下意識隨了這句。

他真想將自己不爭氣的腿也打上幾板子。

可話都說了,他也挺著性子不動一步。

趙涼絮也沒堅持,兩人像倆竹竿立在書架前,換藥換布一事頂多是麻煩一些。

幸虧在受傷之時,當場便有人驗了短刃無毒,也有經驗豐富的手下替安和著重清了傷口,她如今要做的不過是擦拭一下素布下染了血跡的手背,再好生綁緊傷口。

趙涼絮看到那一道從腕骨劃到虎口處的刀傷,其實割得不算深,可安和手太薄太瘦,青藍色的蜿蜒血管明顯,便容易滲血。

“你不怕?”安和問。

“這有什麽好怕的,我倒是要謝謝安公公救了我。”趙涼絮低頭擦著傷口邊緣。

她很快便綁緊了傷口,緊得安和蹙眉說了一句:“你是不是要將咱家的手直接勒斷了算事?就這麽恨咱家?”

趙涼絮知道安和嘴上總不饒人,她一放開安和的手,他就要將手耷拉下去。

傷口還流著血,這動作會讓血流得更順暢,更難止住。

趙涼絮只能將他的手擡起來,然後另一只手覆在傷口處。

“怎麽?不是換完了?”安和有些不解。

“安公公若硬要將手放下來,只怕血是止不住的。”她壓在傷口旁邊的一瞬,拉扯感屬實將安和弄得生疼,安和想要將手收回,卻被趙涼絮的兩只手一上一下包裹著,難動分毫。

“你是故意的?偏要挑了咱家的傷處揉搓,趙涼絮,你可多露給我點良心瞧瞧呢?”

安和因手上壓實的觸感又痛又難捱,臉頰都不自覺微顫。

“可安公公若是再肆意用了受傷的手不管不顧,只怕血流得人都要虛,我只是按住旁邊,不讓血流出傷口,我在替安公公止血呀。”

趙涼絮的左手握緊安和的手指,右手搭在他的手背上,她的手緊實柔軟。

她又看向了安和,發覺安和眉間鎖著,表情郁郁,冷著臉瞧她,她便又起了一個大膽的心思。

她要將萬商宴那日的某件事情實踐。

趙涼絮冷不丁地往前湊過去,安和不知趙涼絮想做什麽,只當她又想對著自己摟抱,他現下因趙涼絮愁悶,有幾分抗拒,卻貪戀地想起之前的擁抱,便腳步朝後撤去,手臂卻曲起到身前。

兩個人距離變近,趙涼絮雙手t還握著安和的手,沒有另外的手臂攬起安和,她只是將頭貼近了安和。

安和不察,沒有躲閃。

臉頰相碰,軟唇相依。

安和猛地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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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沒想到在章末尾巴才寫到了親嘴,不管了,終於親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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