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嘲笑 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個閹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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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嘲笑 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個閹狗，你呢，……
工部侍郎難以置信地擡頭望向安和, 安和嘲諷看向他，工部侍郎忽然懂了，他這樣說是故意的。
安和今日來此, 本就沒準備讓自己活著。
他要查辦自己, 然後貪婪地收下自己多年來積攢的寶物, 一個太監, 愛財愛權理當如此。
說什麽自家的仆人是敵國賊子, 如此冠冕堂皇，他不過是一個早就垂涎自己錢財的閹人罷了！
工部侍郎看著安和那張略顯陰柔的清秀面龐，他今日竟然沒塗了那女人家家的粉膏, 這讓工部侍郎覺得這樣的安和竟然更加面目可憎。
他長著一張不陰險的臉，但說話做事從來囂張陰險。
他不過是一個閹人, 一個不是男人的男人！
他憑什麽如此位高權重，憑什麽能左右自己的性命！
工部侍郎被安和的話逼得頭腦發昏, 便再也遏制不住喊出一聲：“你不過是一條狗！偷了主人的骨頭, 早晚會被打死！”
“你這個閹人！欺君媚上, 陛下年幼被你蒙蔽, 可滿朝的人都清清楚楚, 你早晚是不得好死的！”
他臉上軟爛的肥肉抖動, 罵的越激烈，抖得越激烈。
“惡心的閹......嗚嗚嗚！”
有人上前堵住了工部侍郎的嘴。
工部侍郎罵得極臟，他作為在朝堂上混跡了多年的官員, 在聽完安和給自己下的判決後，便以一種非人的速度理解了自己當下的局面, 而後再也難以維持自己文人的自傲，即使他貪汙枉法這麽多年，其實早就沒了所謂的風骨, 而只剩銅臭。
工部侍郎被堵住嘴後，內室變得更加安靜了，連銀針掉落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眾人小心謹慎的呼吸聲與安和略重的呼吸交錯著。
錦衣衛也不敢看安和黑壓壓的臉色。
安和知曉所有人都藐視他的身份，所有人都在背後罵他，可不代表他能容忍在這樣大庭廣眾之下，在異國人和一眾官員面前，尤其是在趙涼絮面前，他被人辱罵。
他被揭開了這本就無用的遮羞布，赤裸裸被人罵做是閹人，是狗！
趙涼絮離安和最近，最能感受到安和的低氣壓。
她都能看清安和頜間肌肉繃得緊緊的，正死命咬著牙齒。
她很少直面安和毫不掩飾的憤怒，往日裏就算是她將安和逗的生氣，安和也會顧念著一兩分，氣上一瞬又被自己哄得消了氣。
可如今，她相信若任何人不合時宜地咳嗽一聲，多了一些動靜，便會收獲安和能殺死人的眼刀和殘忍的處罰。
她能清晰地意識到安和是一個苦苦用權力掩蓋自己殘缺的太監，是一個在揮舞權力自保過程中，不可避免地被異化且扭曲了的太監。
有句話某種意思上說得沒錯，太監已經不算是人。
趙涼絮此時並不是利用這句話作為對太監身體和人格的侮辱，而是另一種意味。
任何失去了身上某處的人，無論是手腳還是太監失去的那一塊，都已經冥冥之中將此人涇渭分明地同他人劃清了界限。
在等級森嚴且極度壓迫的宮廷中，作為一個男人，卻失去了世間最認可且隱晦崇拜的一個物件，他們接受同為奴才的婢女的鄙夷遠離，接受上位者的蔑視輕慢，甚至在有了些許權力之後，依舊要接受不t如他們有權有勢的普通男人的調侃和譏諷。
一個人的一生都在承受著身體上的壓迫和精神上的鞭笞，無處可去，無人可依，孤苦伶仃，不得善終。
這樣的環境下如果能塑造出人格健全的完人，幾乎是天方夜譚。
最為常見的，便是在一步一步的攀登中，在自小失去某些東西後的傾軋中，長成被擠壓後的模樣，變成被擠壓的扭曲。
安和甚至是其中的佼佼者，他已登上了自己能夠觸碰到的最高峰，可還是不得已借由一個小皇帝、一個李瑛，來真正達成他的極盛。
太監無人可依，卻又必須要倚靠什麽。
這樣畸形的成長邏輯，這種悲哀的塑造，實在讓太監難以成為一個正常的人。
趙涼絮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握住安和的手，將自己的溫度傳遞給他。
在他這般隱忍且將要爆發時，趙涼絮選擇去觸碰他。
她是很好奇安和這樣一個人，甚至有些欽佩安和的。
或許就是這樣一個極為特殊無法覆制的人，才會在最開始吸引了她的興趣，讓她好奇，她在慢慢的接觸中感知到安和，就順理成章的喜歡上了吧。
安和的手臂也氣得顫抖，在感受到趙涼絮觸碰他後，他遲疑一陣，卻被胸腔裏的憤怒逼得甩開趙涼絮的手。
值此憤怒，安和又猛然想起了趙涼絮說過的話。
他本就因工部侍郎的話頭昏腦脹，如今趙涼絮的動作便讓他將註意力轉移到了趙涼絮身上。
她如此不看場面，她總是覺得能消了咱家的火氣，她還沒知道什麽呢，便已經如此恃寵而驕了。
這樣的場合她也敢擾亂自己，她就是故意的！
安和難堪又惱怒。
玉嫣和阿紮爾看到安和將陰冷的目光鎖在趙涼絮身上，均不自覺緊張。
她怎麽能在這種時候還去招引安和！
“把張和業看好了，也別再全屍了，我同陛下說此人居心叵測，千刀萬剮便可以了。”他壓著聲音安排了張和業，然後對趙涼絮說出惡劣的話。
“趙涼絮，你是不是也在心裏嘲笑咱家呢？你們都在心裏笑話咱家呢吧，嗯？”
他在問趙涼絮，也在問所有人。
他忽地笑出聲，說道：“你說，他們都知道你是咱家的人，他們也在暗地裏笑你吧？你參加一次這樣的宴會，無數雙眼睛裏含著什麽意味，你這麽聰明，應該能覺出來吧，心裏頭可是滋味？”
這話在譏諷趙涼絮，卻更像是在嘲笑自己。
不等趙涼絮回答，他又恨恨說：“讓他們都聽好了，若能活著出去的也好宣揚一下。”
“你，就是咱家的人，一個被太監看上的女人。”
他用只有趙涼絮能聽見的聲音說：“你不是說喜歡咱家嗎？光是喜歡怎麽夠，這下子咱家親口說了你是咱家的人，你後悔也來不及了，趙涼絮。”
他連著說了三句話，也連著說了三個“咱家的人”，卻在說最後一句帶有“喜歡”的話時，不讓旁人聽到。
或許他潛意識裏，便覺得自己這樣的人能被喜歡是不可能的，也羞於讓他人知道自己被喜歡。
他渴望看到趙涼絮驚懼羞憤的真實模樣，卻一想到這樣便感覺心如刀割。
而出乎他的意料，趙涼絮只是像個普通的姑娘一樣，望著他笑了笑，然後點頭說了一句“嗯”。
簡簡單單的一聲嗯，沒有任何驚恐掙脫的跡象。
這個模樣，倒像是她對自己有幾分姑娘家的心思一樣！
那從剛才就被刀口劃過的心，竟然就已經有種要愈合的意味，傷口發癢。
像是要長出新的血肉，包緊了遍體鱗傷的方才。
安和恍惚。
內室的人也因為室內的低氣壓而心驚膽戰，甚至錦衣衛都有些疏忽，一時之間沒有制住取酒小廝，被他抓住了時機掙開。
事故發生就在這一瞬。
內室眾人開始騷動，不少人發出尖叫。
小廝深知他今日難善終，便抱著視死如歸的精神，取了藏得嚴實的手指長斷刃，直指......趙涼絮。
對安和等人而言，他是敵國賊子。
可於趙承新等人而言，趙涼絮不也是叛國的皇女？
恐怕安和這般迅速宛若有神助般發現了自己，少不得趙涼絮的幫助。
他們也不知道趙涼絮回北周的一年間都知道什麽、掌握了什麽，可這並不妨礙他們以最壞的心思揣度這個不知亡國恨的公主。
今日怎麽也得將殿下恨毒的人傷了、殺了，也好一解殿下之恨。
春已夏已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她們方才將人押上來之後便移交給錦衣衛，自站去一旁。
見此人發了狠朝上位沖去，二人也緊忙阻攔。
可此人高大的身形叫他難纏，北周人特有的大力氣直接沖破了守在上首的兩個錦衣衛，然後便像是對待仇人一般，狠狠將手上的短刃朝趙涼絮戳去。
春已夏已取出腰間細劍，劃過小廝手臂，卸掉他手上的力氣，讓他發力中斷。
安和本以為小廝是沖著他去的，卻發覺這人竟偏離了一些，直取趙涼絮脖頸。
他心臟猛地跳動，下意識將趙涼絮拉進懷裏，而後伸出手臂去擋。
被卸過力的短刃劃過安和的手背，安和感覺一陣冰涼的刺痛，他的手背上劃出一道不淺的傷口。
電光火石間，小廝已經失去了最好的機會，被夏已春已用細劍制住，其他錦衣衛也湧了上來狠狠壓制住此人。
其他人的尖叫也被壓了回去，趁著如此動亂悄悄爬到門邊的工部侍郎又被拽了回來，他辱罵完安和便洩了那口氣。
只剩下恐懼。
內室錦衣衛眾多，小廝發難突然，也被壓制的極快，被邀請來的每個人及宴會原本的主人都沒能趁騷亂跑出去。
安和望著被壓著跪在地上的行兇人，心中莫大的後怕已經壓過了傷口的刺痛。
“好，好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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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安公公你覺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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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和今日來此, 本就沒準備讓自己活著。
他要查辦自己, 然後貪婪地收下自己多年來積攢的寶物, 一個太監, 愛財愛權理當如此。
說什麽自家的仆人是敵國賊子, 如此冠冕堂皇，他不過是一個早就垂涎自己錢財的閹人罷了！
工部侍郎看著安和那張略顯陰柔的清秀面龐，他今日竟然沒塗了那女人家家的粉膏, 這讓工部侍郎覺得這樣的安和竟然更加面目可憎。
他長著一張不陰險的臉，但說話做事從來囂張陰險。
他不過是一個閹人, 一個不是男人的男人！
他憑什麽如此位高權重，憑什麽能左右自己的性命！
工部侍郎被安和的話逼得頭腦發昏, 便再也遏制不住喊出一聲：“你不過是一條狗！偷了主人的骨頭, 早晚會被打死！”
“你這個閹人！欺君媚上, 陛下年幼被你蒙蔽, 可滿朝的人都清清楚楚, 你早晚是不得好死的！”
他臉上軟爛的肥肉抖動, 罵的越激烈，抖得越激烈。
“惡心的閹......嗚嗚嗚！”
有人上前堵住了工部侍郎的嘴。
工部侍郎罵得極臟，他作為在朝堂上混跡了多年的官員, 在聽完安和給自己下的判決後，便以一種非人的速度理解了自己當下的局面, 而後再也難以維持自己文人的自傲，即使他貪汙枉法這麽多年，其實早就沒了所謂的風骨, 而只剩銅臭。
工部侍郎被堵住嘴後，內室變得更加安靜了，連銀針掉落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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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衛也不敢看安和黑壓壓的臉色。
安和知曉所有人都藐視他的身份，所有人都在背後罵他，可不代表他能容忍在這樣大庭廣眾之下，在異國人和一眾官員面前，尤其是在趙涼絮面前，他被人辱罵。
他被揭開了這本就無用的遮羞布，赤裸裸被人罵做是閹人，是狗！
趙涼絮離安和最近，最能感受到安和的低氣壓。
她都能看清安和頜間肌肉繃得緊緊的，正死命咬著牙齒。
她很少直面安和毫不掩飾的憤怒，往日裏就算是她將安和逗的生氣，安和也會顧念著一兩分，氣上一瞬又被自己哄得消了氣。
可如今，她相信若任何人不合時宜地咳嗽一聲，多了一些動靜，便會收獲安和能殺死人的眼刀和殘忍的處罰。
她能清晰地意識到安和是一個苦苦用權力掩蓋自己殘缺的太監，是一個在揮舞權力自保過程中，不可避免地被異化且扭曲了的太監。
有句話某種意思上說得沒錯，太監已經不算是人。
趙涼絮此時並不是利用這句話作為對太監身體和人格的侮辱，而是另一種意味。
任何失去了身上某處的人，無論是手腳還是太監失去的那一塊，都已經冥冥之中將此人涇渭分明地同他人劃清了界限。
在等級森嚴且極度壓迫的宮廷中，作為一個男人，卻失去了世間最認可且隱晦崇拜的一個物件，他們接受同為奴才的婢女的鄙夷遠離，接受上位者的蔑視輕慢，甚至在有了些許權力之後，依舊要接受不t如他們有權有勢的普通男人的調侃和譏諷。
一個人的一生都在承受著身體上的壓迫和精神上的鞭笞，無處可去，無人可依，孤苦伶仃，不得善終。
這樣的環境下如果能塑造出人格健全的完人，幾乎是天方夜譚。
最為常見的，便是在一步一步的攀登中，在自小失去某些東西後的傾軋中，長成被擠壓後的模樣，變成被擠壓的扭曲。
安和甚至是其中的佼佼者，他已登上了自己能夠觸碰到的最高峰，可還是不得已借由一個小皇帝、一個李瑛，來真正達成他的極盛。
太監無人可依，卻又必須要倚靠什麽。
這樣畸形的成長邏輯，這種悲哀的塑造，實在讓太監難以成為一個正常的人。
趙涼絮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握住安和的手，將自己的溫度傳遞給他。
在他這般隱忍且將要爆發時，趙涼絮選擇去觸碰他。
她是很好奇安和這樣一個人，甚至有些欽佩安和的。
或許就是這樣一個極為特殊無法覆制的人，才會在最開始吸引了她的興趣，讓她好奇，她在慢慢的接觸中感知到安和，就順理成章的喜歡上了吧。
安和的手臂也氣得顫抖，在感受到趙涼絮觸碰他後，他遲疑一陣，卻被胸腔裏的憤怒逼得甩開趙涼絮的手。
值此憤怒，安和又猛然想起了趙涼絮說過的話。
他本就因工部侍郎的話頭昏腦脹，如今趙涼絮的動作便讓他將註意力轉移到了趙涼絮身上。
她如此不看場面，她總是覺得能消了咱家的火氣，她還沒知道什麽呢，便已經如此恃寵而驕了。
這樣的場合她也敢擾亂自己，她就是故意的！
安和難堪又惱怒。
玉嫣和阿紮爾看到安和將陰冷的目光鎖在趙涼絮身上，均不自覺緊張。
她怎麽能在這種時候還去招引安和！
“把張和業看好了，也別再全屍了，我同陛下說此人居心叵測，千刀萬剮便可以了。”他壓著聲音安排了張和業，然後對趙涼絮說出惡劣的話。
“趙涼絮，你是不是也在心裏嘲笑咱家呢？你們都在心裏笑話咱家呢吧，嗯？”
他在問趙涼絮，也在問所有人。
他忽地笑出聲，說道：“你說，他們都知道你是咱家的人，他們也在暗地裏笑你吧？你參加一次這樣的宴會，無數雙眼睛裏含著什麽意味，你這麽聰明，應該能覺出來吧，心裏頭可是滋味？”
這話在譏諷趙涼絮，卻更像是在嘲笑自己。
不等趙涼絮回答，他又恨恨說：“讓他們都聽好了，若能活著出去的也好宣揚一下。”
“你，就是咱家的人，一個被太監看上的女人。”
他用只有趙涼絮能聽見的聲音說：“你不是說喜歡咱家嗎？光是喜歡怎麽夠，這下子咱家親口說了你是咱家的人，你後悔也來不及了，趙涼絮。”
他連著說了三句話，也連著說了三個“咱家的人”，卻在說最後一句帶有“喜歡”的話時，不讓旁人聽到。
或許他潛意識裏，便覺得自己這樣的人能被喜歡是不可能的，也羞於讓他人知道自己被喜歡。
他渴望看到趙涼絮驚懼羞憤的真實模樣，卻一想到這樣便感覺心如刀割。
而出乎他的意料，趙涼絮只是像個普通的姑娘一樣，望著他笑了笑，然後點頭說了一句“嗯”。
簡簡單單的一聲嗯，沒有任何驚恐掙脫的跡象。
這個模樣，倒像是她對自己有幾分姑娘家的心思一樣！
那從剛才就被刀口劃過的心，竟然就已經有種要愈合的意味，傷口發癢。
像是要長出新的血肉，包緊了遍體鱗傷的方才。
安和恍惚。
內室的人也因為室內的低氣壓而心驚膽戰，甚至錦衣衛都有些疏忽，一時之間沒有制住取酒小廝，被他抓住了時機掙開。
事故發生就在這一瞬。
內室眾人開始騷動，不少人發出尖叫。
小廝深知他今日難善終，便抱著視死如歸的精神，取了藏得嚴實的手指長斷刃，直指......趙涼絮。
對安和等人而言，他是敵國賊子。
可於趙承新等人而言，趙涼絮不也是叛國的皇女？
恐怕安和這般迅速宛若有神助般發現了自己，少不得趙涼絮的幫助。
他們也不知道趙涼絮回北周的一年間都知道什麽、掌握了什麽，可這並不妨礙他們以最壞的心思揣度這個不知亡國恨的公主。
今日怎麽也得將殿下恨毒的人傷了、殺了，也好一解殿下之恨。
春已夏已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她們方才將人押上來之後便移交給錦衣衛，自站去一旁。
見此人發了狠朝上位沖去，二人也緊忙阻攔。
可此人高大的身形叫他難纏，北周人特有的大力氣直接沖破了守在上首的兩個錦衣衛，然後便像是對待仇人一般，狠狠將手上的短刃朝趙涼絮戳去。
春已夏已取出腰間細劍，劃過小廝手臂，卸掉他手上的力氣，讓他發力中斷。
安和本以為小廝是沖著他去的，卻發覺這人竟偏離了一些，直取趙涼絮脖頸。
他心臟猛地跳動，下意識將趙涼絮拉進懷裏，而後伸出手臂去擋。
被卸過力的短刃劃過安和的手背，安和感覺一陣冰涼的刺痛，他的手背上劃出一道不淺的傷口。
電光火石間，小廝已經失去了最好的機會，被夏已春已用細劍制住，其他錦衣衛也湧了上來狠狠壓制住此人。
其他人的尖叫也被壓了回去，趁著如此動亂悄悄爬到門邊的工部侍郎又被拽了回來，他辱罵完安和便洩了那口氣。
只剩下恐懼。
內室錦衣衛眾多，小廝發難突然，也被壓制的極快，被邀請來的每個人及宴會原本的主人都沒能趁騷亂跑出去。
安和望著被壓著跪在地上的行兇人，心中莫大的後怕已經壓過了傷口的刺痛。
“好，好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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