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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確信 她只是為了從他身上汲取更多的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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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確信 她只是為了從他身上汲取更多的寵……

事實上, 當自己被趙承新擄走時,她的確沒想到安和還能顧念自己,甚至破開門, 她第一眼見到的便是安和。

她承認那時候, 自己是為安和的到來感覺一陣安心的。

自此更別提與安和無數次的接觸。

左不過是一些日常小事, 甚至她總能將安和氣得眉毛都歪了, 安和也承諾不會殺了自己。

至少到現在, 她為陳青烈簡單求情,安和都只是氣得要命。

想到這,趙涼絮忽然意識到。

她喜歡安和獨對自己的不一般, 她喜歡自己在安和那裏是同他人不一樣的,她喜歡安和嘴上說著狠話, 卻總是不自覺待她特殊。

只這獨一份的特殊,就算是玩味和興趣帶來的, 那又怎麽樣呢?

她享受這份區別對待給她帶來的安全感。

或許他也對自己是有一點喜歡的。

一點點, 便足夠能讓她在安和對待世人的態度裏顯現出不同了吧。

可她的確不太敢篤定。

若是個普通人, 她便自信地認了, 她相信自己有這個魅力。

可安和實在不算什麽普通人, 他鉆營權力, 是個大太監。

宮裏的人是最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她不信安和不會這些。

身體殘缺讓他的心理扭曲,趙涼絮實在不敢篤定安和這樣的人會輕易對一個人生發了什麽軟弱的感情。

趙涼絮擡眼看向安和, 亂麻的思緒索性被她一把扯斷。

她很快便想得明白,細微處也能琢磨出什麽味來, 哪有那麽多轟轟烈烈的愛情呢?

哪非要因激烈的劫難才迸發出感情呢?

日常同安和相處中,她的確就是喜歡了,那她便不再糾結了。

至於安和自身的想法, 她管先前如何?

從現在開始,他曾經的念頭想法都不重要了,如今已明確自己的心意,那趙涼絮一定要拉著安和也陷進去。

“安公公,這就是我想對你說的。”

她貼近了安和的耳朵,聲音仿佛自天邊攜來一縷夢,鉆進安和的耳朵,讓他覺得不在人間:“我想明白了,我喜歡安公公。”

“安公公也有一點喜歡我對嗎,再多寵我一點吧?”

她已有了新的目標,要讓安和同自己一樣為對方而心跳,因此這樣直白又粘膩的話她說著一點不覺得害臊。

安和的心都要撞出來了。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是在做夢。

或許只有夢裏,趙涼絮才能這般像慈悲的菩薩一般,說出她斷不可能說出的話吧。

可這又不是夢。

還未到夏天,三月的風還帶著些微冷氣,連衣襟和手指貼在皮膚上都還是冷嗖嗖的,可趙涼絮噴灑在他耳朵上的熱氣卻是那樣真實。

他都不知道自己該為趙涼絮這狡詐的話語做出什麽反應,是要去沈醉於趙涼絮對自己的“喜歡”,還是對自己的喜歡被察覺到而膽怯?

安和忽然從迷惘中驚醒。

不對,她嘴裏的“寵”,不對。

自己這段日子的寬縱她是知道的,她以為自己的喜歡興許是這個?

一個太監對玩物的寵愛。

他艱難地想出這句話,他甚至不知道是這句話更可憎一些,還是所謂真正的喜歡讓她察覺到更可憎一些。

他幾乎確信了,趙涼絮當然能感覺到自己對她極為包容的態度,所以她覺得,這份改變是自己這個太監對玩物施舍的寵溺?

她自覺認清了這一點,才會做出現在大膽的行為,為了從他身上汲取更多權限和寵愛對不對?

她為了利,她只能是為了利。

安和同趙涼絮對視,她的眼睛極為湛澈,現在的安和說什麽都覺得蒼白,只能盯著趙涼絮的眼睛,試圖從其中看出一點厭惡或是忍耐。

沒有,只有帶著疑惑的雙瞳輕輕搖動著,像極了琥珀色的美玉。

他實在想不出來趙涼絮為什麽要說這些。

趙涼絮沒打算讓安和現在就有多麽令人滿意的反應,她覺得還是循序漸進為好。

因而她將手貼著安和臉上,微微笑著說:“安公公,下次少抹一些粉膏吧?我不想下次還吃的滿嘴是茉莉花的香味呀。”

她只換來安和不可思議地睜大雙眼,然後適時逃脫掉安和的籠罩,站在一旁對安和說:“宴會結束太累了,安公公,我先回去休息了。”

她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檀香便離去了,徒留安和在此地。

直到有灑掃的太監經過此地,小心地朝安和行禮問好,安和才忽然清明,半眼都沒瞧那伏身的太監,自顧自離去了。

*

趙涼絮自萬商宴結束後,又回到了主客清吏司裏當個普普通通的書辦,不再在四夷館裏繼續待著,張長飛起初還疑惑趙涼絮怎麽忽然便離開了,直到陳青烈領了板子的事傳開,他才知道陳青烈與安和起了爭端。

張長飛沒什麽立場同趙涼絮多說有的沒的,只是有幾分莫名的遺憾,雖然在他腦子裏,趙涼絮還是個不守禮制的惡女子,但相處下來趙涼絮的形象在張長飛心裏也更加豐滿一些,他也不自知將趙涼絮當成了一個奇怪的朋友。

至於趙涼絮,回到主客清吏司後不時參與一些接待使臣的流程,但她至多到現場打雜一番,沒人敢多給她安排事情,自從陳青烈去安和手下領了五板子後,同僚們雖是還同往常一樣辦事,但多少也增添了幾分隱晦的恐懼。

她倒是理解現下情況,若是陳青烈真的被安和嚴懲了,只怕到時候衙署裏的氛圍更加糟糕。

接待使臣一事不同於萬商宴裏的活計,於趙涼絮來說沒什麽機會同外國的人交流,因此她索性向衙署裏告了假,陳主事自然是欣喜一口答應。

只不過待他虛偽打著官腔將趙涼絮送走沒多久,便有張盛親自來通知陳主事又被罰了半年的俸祿,張盛說的也含糊:“近些天幹爹心裏不痛快,這罪只能由咱們下邊的人受著了,只是幹爹還惦記著陳主事待趙書辦的好,便只罰了陳主事半年俸祿了,陳主事可得感謝幹爹和趙書辦。”

陳主事又諂笑著將張盛送走,俸祿被罰雖讓人心裏不爽快,可他平日撈的油水夠多,半年時間倒也能接受,可此番罰俸卻讓他內心不安,旁敲側擊問了衙署裏其他的人,陳主事發現只有自己又被罰了俸祿,又一連半月時時擔驚受怕,沒睡個安生覺。

還沒等趙涼絮在家中閑下來幾天,好好想辦法怎麽同安和多些相處的機會,她便收到了一封來自阿紮爾的請柬。

請柬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南周文字,大致意思是商隊多與京城裏的官員交易,因此官員家中也總會舉辦一些小的宴會招待商隊,然後便是談些生意上的事情,阿紮爾想讓趙涼絮前去陪她一同赴宴,便大著膽子用這請柬邀請了趙涼絮。

她也知道第一次邀請朋友便是去這樣的場面多少有些不妥,因而t她還在請柬中附贈了兩枚鑲著紅寶石的戒指,寶石有鵝卵石大小。

【十分希望你能來,你在我旁邊能讓我們的商隊安心,這是為我們的唐突而附贈的禮物。】

趙涼絮看著這兩枚戒指直想笑,阿紮爾不愧是能從波斯長途來到京城的大商隊主事,這般財大氣粗。

兩枚紅寶石惹得竹木大呼小叫,她家公主出趟門又結識了了不得的朋友。

到了赴宴那天,趙涼絮自然欣然前往,她也挺喜歡阿紮爾這樣的性格,更何況阿紮爾還是個異域風情的大美人,看著便賞心悅目。

阿紮爾參加的宴會在工部侍郎的別院處舉辦,趙涼絮直接坐著馬車來到了這裏。

阿紮爾早早便坐在她自己十分耀眼的馬車裏等待趙涼絮,瞧見趙涼絮後她便下了馬車,揮舞著自己掛滿金飾的手臂招呼趙涼絮。

“沒想到你真的接受了!我們收到你的回信時都開心你能到來,這是我們商隊的成員,我來為你介紹一下。”

此次赴宴除了阿紮爾和他過分沈默的丈夫貝納外,還帶了一男一女兩人,男人名叫哈桑,是個一身腱子肉的壯漢,但是介紹到他時他十分友好地朝趙涼絮咧嘴笑,露出兩顆大金牙。

“哈桑你閉嘴,笑得真難看。”阿紮爾斥責,即使是趙涼絮這樣見多識廣的人,也覺得哈桑還不如繃著臉不笑。

女子則出乎趙涼絮的意料,有個中原名字,名叫許芝,趙涼絮仔細瞧,的確發現許芝有種混血感,皮膚也比阿紮爾等人稍微白了一些,若不仔細分辨,也更加像南周人。

“許芝有一位來自南周的父親,她的父親和母親如今都在波斯,她能夠讓我們同中原人的交涉更方便。”許芝朝趙涼絮點頭示意。

阿紮爾憂愁地說:“只是許芝雖然南周話說得好,但在交易上大多還是需要我來交涉,據說邀請我們赴宴的張大人是個很精明的官員,我們才希望你能來嚇一嚇他們,讓我們的交易少一些難度。”

阿紮爾直言不諱,並未覺得有什麽不好意思。

幾人邊走邊上了宴會坐席,趙涼絮這次作為客人坐在單獨一桌,阿紮爾的坐席在她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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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接下來就是一段涼絮開始各種越界的愉快時光了,急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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