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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迷茫 安公公,你臉上的粉膏,有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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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迷茫 安公公,你臉上的粉膏,有毒嗎……

與趙涼絮對上視線的一刻, 安和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

趙涼絮對阿紮爾說:“太監,就是無法生育的男人。”

她說的直白,張長飛和貝納本都豎著耳朵在一旁聽, 趙涼絮的話讓兩人身子後仰, 倒吸一口涼氣。

張長飛想不到趙涼絮竟然如此順滑地就說出來了, 她不會感到羞恥嗎?

阿紮爾若有所思:“哦哦。”

她還是有點困惑, 忽然靈機一動, 伸出一只手指,恍悟。

“陽.痿”

在旁邊一桌的張長飛手一抖,酒水撒到身上。

她思考著:“用南周話這樣說, 對不對?”她見趙涼絮一時不作聲,以為自己用詞太過直白, 嚇到了南周的姑娘,笑著說道:“商隊裏男子多, 中原人來交易時我總能聽到的, 這沒什麽不能說的, 不是嗎?”

“可是太監不是數量很多嗎?難道會有這麽多陽.痿的男人讓別人知道自己的癥狀, 然後在宮裏工作嗎?”阿紮爾再次發出了疑問。

趙涼絮輕微搖頭, 她往張長飛那邊看了一眼, 正巧酒水撒在了他的下袍,趙涼絮思索片刻,看著那片酒水汙跡說出了那兩個字:“割了。”

張長飛慌忙擦著身上的酒水, 聽到趙涼絮的話後他的手肘又不小心磕到桌角,臉漲成豬肝色。

聽到這兩個字, 張長飛也不知道是手肘在痛,還是其他地方隱隱作痛。

趙涼絮這個口無遮攔的女子,如此張狂, 這是什麽場合,她竟然這般大膽,說些臟言汙語!

而說出這兩個字的當事人心裏還琢磨著,自己說的已經足夠委婉,其實她本來想說的更直白一點,比如割掉xx器這種,只是念及這裏的人也聽不太懂,加之在這樣的宴會上,她還是收斂一些。

這一眼十分具有指引性,阿紮爾隨著趙涼絮的目光看過去,又沈思一會,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她興致勃勃地又問:“所以那個九千歲安和,也是這樣?”

但趙涼絮沒再正面回答,趙涼絮與阿紮爾對視,她認真地對阿紮爾說:“阿紮爾,這是不能問的,他的身份地位很高,你知道太監是怎麽回事就可以了,沒必要再深究。”

本聽見阿紮爾的疑問時t,她就有些糾結,她意識到自己似乎不太想將這麽赤裸的話題完全投射到安和身上,至少不是跟阿紮爾像飯後談資一樣說起。

她可以說太監是什麽樣的人,這種事情阿紮爾在大街上隨便拉一個人都能問到,但提及到安和......

趙涼絮心中遲疑。

安和就在這裏,他什麽也聽不到,但是趙涼絮心中卻抵觸將這件事情從安和身上引出。

“那好吧,我一向是個懂得看氛圍的人,我也不想我美麗的頭顱被這位九千歲徹底留在南周,我的眼睛應該去看更多地方。”阿紮爾見趙涼絮表情稍顯嚴肅,便適時地結束這個話題,還說了一個帶著點血腥的笑話。

但滿足了一半的好奇心,卻戛然而止,便像是饑腸轆轆的人見到了饕餮大餐,卻只能聞到味道而難以品嘗。

一份好奇心滿足不了,只能借由其他的疑問抒發。

“你願意給我講講南周的風俗或是什麽有趣的事情嗎,或者你有時間的時候,願意來我們的商隊玩一玩嗎?這是很誠摯的邀請!不知道這是否會冒犯了你?”

趙涼絮聽到這話,眼底閃過亮芒,雖然她還註意著安和那邊,但仍舊帶著上揚的語調對阿紮爾說:“不會冒犯,這是我的榮幸。”

阿紮爾的話讓她心情又順暢一點。

宴會已經步入後段,李瑛基本不再說話,只有大殿中央還舞紗飛揚,卷起歌聲奏的歡快。

這樣的話,另一個譯字生已經足夠應對阿紮爾夫妻,貝納沒說過幾次話,好奇和想問的話都已經由阿紮爾代勞,基本可以將他視作啞巴,另一位同僚只需要為阿紮爾翻譯就行。

趙涼絮已經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擡頭看向安和,但她總能和安和的眼神擦過。

這次她和安和對視久了一些,她雙眸微動,能看見安和雙眼眨了一下又一下,趙涼絮轉頭對阿紮爾帶著歉意笑了笑。

“只是我臨時有一些事,翻譯一事要麻煩我的同僚,如果你想聽南周的趣事,等宴會結束,我們還有很多交流的機會,我也很好奇你們的珍寶,這樣可以嗎?”

阿紮爾騰地直起身,趙涼絮答應了她,她便笑得明媚:“當然可以,我的朋友!”

趙涼絮起身悄悄離開,從側門出了大殿,大殿外側是一處走廊,她靠著一根柱子在飛檐下等待著。

等待時候很無聊,趙涼絮右手搭在左手的小臂上,捏著自己的胳膊擡頭盯著那一角弧度優美的飛檐。

她本以為,她先前已經為自己對安和的態度定了性,是虛晃漂浮的情感,是很膚淺的喜歡,或許過段時間就喪失了興趣。

如果是如此的話,就不應該過度在意安和,也不會在剛剛同阿紮爾交流時心中湧現莫名的抵觸。

這樣的感覺,就好像......安和在自己心中地位並不低,甚至她對安和有一絲莫名的占有欲。

誰會開心別人指摘自己的東西呢?

在別人眼裏再不好,那也是她的。

自己可以逗他,卻是不可以讓別人隨便調侃的。

趙涼絮心中冒出這個想法時,她自己都覺得荒謬極了。

安和可是個大奸宦大權閹,縱使這些天她同安和混得熟了,安和也樂得縱容她,可落在趙涼絮眼裏,自己的喜歡是虛無縹緲的,安和相處時的寬縱和對她的興趣也是虛無縹緲的。

她感受得到安和態度的變化,也享受這種變化,樂得主動去邁入安和向她展露的那個範圍。

但是對於安和來說,殺了她多麽容易?他再縱容,總不能真喜歡了自己吧。

趙涼絮有點迷茫了。

她思考的太過入神,以至於安和走到她身邊,趙涼絮都未曾發覺。

安和在殿內同趙涼絮對視的最後一次,分明看得出她眼神直向門外瞥。

這是......在叫他出去。

於是他便出來了。

他走出大殿便看見趙涼絮在不遠處轉角倚著高聳的柱子仰頭,像是很憂郁一樣。

這可真是稀奇了,他還不曾見過趙涼絮這般情態。

他本以為自己慢步走過去,趙涼絮會一如既往地聽到他的腳步聲,然後轉過頭笑吟吟地先喊上一句“安公公”,可直到走到她跟前,趙涼絮都沒有註意到自己。

傻了不成?

安和清了清嗓子,先說了一句:“趙公主。”

趙涼絮仍未有反應。

他壓下眉頭:“趙書辦?”

趙涼絮依舊沈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

安和“嘖”了一聲,往前跨了一步,讓兩人的距離極劇縮短:“趙涼絮!”

安和微微提高的聲音猛地跳進趙涼絮的耳朵裏,她一時被嚇回了神,從仰頭的狀態猛地收回,可安和是湊近了趙涼絮的,趙涼絮往前低頭瞬間,不小心撞上了安和的臉。

安和也不知是感受到的是鼻尖還是嘴唇,反正是來自於趙涼絮臉上的、柔軟的地方擦過了他的臉頰。

他本心覺趙涼絮耍他玩,心中十分不爽利,如今卻驚詫地僵在了原地。

趙涼絮倒是清楚得很,她整半張臉都不小心貼了上去,反正鼻尖和嘴唇都有觸碰到的感覺。

她下意識舔了一下嘴唇,嘴上甜絲絲的,趙涼絮眼睛睜大。

今天算是極為正式的場合,安和作為九千歲,必然是又用粉膏擦了臉的!雖說安和用的粉膏絕對不是老太監用的那種撲簌簌直往下掉的,可也絕對做不到半分都抹不下去呀,古代的粉膏哪裏會有什麽防脫妝!

這粉膏是用什麽做的?能吃嗎?

應該,沒加了鉛粉吧,或者......水銀?

趙涼絮舔到一瞬,下意識輕輕呸了兩下。

安和立刻意識到了,她的嘴絕對碰到自己的臉了。

醒悟到這一點,他腦海裏直亂的像煮沸的水一樣,一條條想法跟氣泡似的在腦子裏飛快浮現又猛地炸開,他慌張地連趙涼絮在那裏低頭“呸呸呸”都顧不上生氣了。

趙涼絮剛呸兩聲,便反應過來安和還在自己面前,以安和的多思,想必又得以為自己嫌棄他。

今日這宴會竟然讓她如此不順,趙涼絮有氣無力地掙紮了一下:“安公公,你......平日用的粉膏,裏邊加了什麽?”

安和因這話又十分無語,他不知道做什麽表情,便假裝什麽事情也沒發生,繃著臉說:“你問這做什麽?難不成還要當零嘴吃了?”

趙涼絮十分無力:“我......擔心粉膏裏有毒。”

安和覺著趙涼絮是找茬來了:“你整天胡思亂想什麽?咱家怎麽可能用有毒的粉膏?”

可他看著趙涼絮此時表現得十分要緊的神色,又覺得沒什麽可藏著掖著的。

“行了!無非是茉莉花仁制成的粉,毒不死你,何時見你如此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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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還是碼字很順暢的,因為又寫到很喜歡的劇情了桀桀桀

看到昨天有讀者問什麽工作,哈哈,當然是我們高分買入然後跌在手裏的金融相關啦,我還慶幸不是倒貼錢實習(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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